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1806號
原 告 劉榮權
訴訟代理人 劉孟錦律師
複 代理人 黃宗哲律師
被 告 劉邦成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4 年6 月2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坐落桃園市○○區○○○○○○地號土地（如桃園市楊梅地政事務所於民國104 年1 月30日之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1 至16連線範圍、面積為二九七０平方公尺）騰空返還予原告。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拾陸萬貳仟壹佰伍拾壹元，及自民國一０三年十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自民國一０三年十月十五日起至返還本判決第一項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參仟壹佰陸拾貳元。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五分之四，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玖拾陸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伍佰捌拾伍萬玖仟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以新臺幣伍萬伍仟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拾陸萬貳仟壹佰伍拾壹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三項於各期到期後，原告每期以新臺幣壹仟壹佰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已到期部分全額，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不變更訴訟標的， 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 加，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第256條定有明文。本 件原告起訴時原聲明：㈠被告應將坐落於桃園市○○區○○ ○段○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中面積約1,324平方公 尺（面積以實測為準）之土地回復可供農用耕作之狀態，並 將系爭土地返還予原告。㈡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 155,525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應漏載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日（
應為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之誤載）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予原 告止，按月給付原告3,001 元。㈢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嗣經本院囑託桃園市楊梅地政事務所測量後，於民 國104年6月17日具狀更正其請求為：㈠被告應將系爭土地（ 面積為2,790平方公尺，位置如桃園市楊梅地政事務所104年 1月30日104年楊測複字第026700號土地複丈成果圖所載1 至 16點間連線所示）回復可供農用耕作之狀態，並將系爭土地 騰空返還予原告。㈡被告應給付原告323,684 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應漏載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日起（應為起訴狀繕本送達 之翌日之誤載）至返還系爭土地予原告止，按月給付原告6, 323 元。㈢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第75 頁）。原告就㈠聲明部分，僅係依實測結果將原訴之聲明請 求被告返還之系爭土地之位置、範圍而為事實上之補充、更 正，並非訴之變更；另就㈡聲明之金額部分，則屬擴張應受 判決事項之聲明，核與前揭規定相符，均應予准許，先予敘 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原告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系爭土地自87 年12月3 日起，原告即無償交予非佃農身分之被告使用，雙 方約定使用期限至92年12月止，原告並於到期前以存證信函 通知被告不同意其繼續使用，而欲將系爭土地收回自耕，故 系爭土地到期即不續借，然被告卻拒不返還系爭土地，並持 續占用系爭土地予以開挖魚池，屢經原告催討仍置之不理， 原告乃以兩造間無償借貸契約業於92年12月2 日屆期未經雙 方再議即終止，被告占有已屬無權占有，已妨礙原告所有權 之行使。又被告就所占用部分並無合法之權源，卻享有應歸 屬於原告之利益，其無權占用系爭土地，係無法律上原因而 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原告受有無法使用系爭土地之損 害，原告自得依民法物上請求權、使用借貸、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土地，並依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 及第105條規定，請求按系爭土地申報地價之年息10%計算起 訴前5 年起至返還系爭土地止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及 按月給付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此，爰依民法第470 條、第 767條第1 項前段及第179條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㈠ 被告應將系爭土地（面積為2,790 平方公尺，位置如桃園市 楊梅地政事務所104年1月30日104 年楊測複字第026700號土 地複丈成果圖所載1 至16點間連線所示）回復可供農用耕作 之狀態，並將系爭土地騰空返還予原告。㈡被告應給付原告 323,684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應漏載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日起 （應為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之誤載）至返還系爭土地予原 告止，按月給付原告6,323 元。㈢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系爭土地為被告之祖父所承租，被告世代於系爭 耕地上耕種，原告從未於系爭土地耕種，依耕者有其田之規 定，被告應可繼續耕作。又原告早已將其應有部分販售，原 告吃被告之錢，被告無錢可給原告。再系爭合約載明「到期 日時甲乙雙方再議」，原告屆期未與被告再議，且被告並未 收原告之通知，故被告不願歸還土地等語。並聲明：㈠原告 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告主張其係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而被告在系爭土地上使 用耕作，業據提出土地登記謄本及照片22幀為證（見本院卷 第5 頁、第53至58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惟原告主張兩造間之使用借貸契約業於92年12月2 日屆期 未經雙方再議即終止，其後被告持續使用耕作即屬無權占有 系爭土地，應返還系爭土地等情，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 揭情詞置辯。是本件主要爭點厥為：㈠被告占用系爭土地是 否具有正當權源？原告依據民法第470條、第767條第1 項前 段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土地，有無理由？㈡原告依民法第 179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損害金 是否有理由？如有理由，其得請求金額若干？茲分別論述如 下：
㈠被告占用系爭土地是否具有正當權源？原告依據民法第470 條、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土地，有無理 由？
⒈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 即為成立；稱使用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以物交付他方，而 約定他方於無償使用後返還其物之契約；借用人應於契約所 定期限屆滿時，返還借用物；未定期限者，應於依借貸之目 的使用完畢時返還之，民法第153條第1項、第464條、第470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惟使用借貸為債權契約之一種，仍 須當事人就一方無償以物貸與他方使用，他方允於使用後返 還其物等契約必要之點，互有合致之意思表示，該項契約始 能成立，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3034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次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 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以無權占有為原因 ，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被告對原告就其物有所有權存在之 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原告於被告無權
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被告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 權源之事實證明之，如不能證明，則應認原告之請求為有理 由，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1552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本 件原告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乙節，既為兩造所不爭執，即使 被告嗣後否認之，並辯以原告已將系爭土地予以出售云云， 然所謂所有權人，原則上應以登記名義人為依據，且按不動 產登記具有絕對效力，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在原告名下，基 此可知，原告就系爭土地得主張所有權人之權利，則原告以 被告無權占有為由訴請返還系爭土地，本屬適法之所有物返 還請求權行使。倘被告認其就占有系爭土地具正當權源，抑 或得予排除原告權利行使，即與原告間成立租賃關係，抑或 原告有使用借貸與被告情事，自應由被告對此等有利於己之 事實負舉證責任。
⒉被告雖抗辯其無償使用系爭土地係經原告同意，兩造並有於 87年12月3 日簽立系爭協議書云云（見本院卷第22頁）。惟 查，兩造有於87年12月3 日簽立系爭協議書之事實，固為兩 造所不爭（見本院卷第24頁），然觀諸系爭協議書係記載： 當事人間因甲方（即原告）坐落於桃園市○○區○○○段○ 000地號之不動產權，甲方（即原告）同意自87年12月3日起 至92年12月2日止，為期共計5年，予乙方（即被告）承租， 此不動產，在承租期間乙方（即被告）不得轉租予他人或作 其他耕種以外之作用。甲方（即原告）同意無任何租金予乙 方（即被告）耕種5 年，到期日時甲乙雙方「再議」。本書 自簽字後始生效，若有未盡事宜則以現行法令為依據等語（ 見本院卷第7頁）。而上開借貸契約之期限業於92年12月2日 屆至，兩造亦不爭執契約到期後並未「再議」（見本院卷第 24頁背面），足見系爭使用借貸關係已於92年12月2 日屆滿 。況原告主張伊於契約到期前已以存證信函通知被告系爭土 地要收回自耕，到期不同意被告再耕種等情，業據其提出存 證信函影本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8 頁），觀之原告所提上 開存證信函係以被告之住所地即「桃園縣新屋鄉（改制後為 桃園市○○區○○○村0 鄰○○○00號」為送達，且被告亦 自陳其自出生後即居住於上址（見本院卷第37頁背面、第38 頁之104 年1 月26日言詞辯論筆錄），是原告已合法向被告 為終止借貸契約之意思表示，堪予認定。依此，益徵原告與 被告間自92年12月2 日後即不存在使用借貸關係，甚為明確 。此外，被告就其所抗辯占有系爭土地具合法權源乙節，亦 未提出其他證據以資證明，可徵被告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並無 合法權源之事實，洵屬明確，亦足認定。故被告所辯，殊乏 所據。
⒊從而，原告依民法第470 條第1 項、第767 條第1 項前段規 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土地，為有理由，洵堪認定。至於原 告訴之聲明第一項中所載被告應將系爭土地回復可供農用耕 作之狀態部分之請求，究係請求被告應將系爭土地回復至何 程度方謂可供農用耕作之狀態，未予說明，是原告所聲明或 陳述即有所不明或不完足，而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始 終未見其對此加以敘明並補充，或更為具體之釋明，則原告 此部分之主張，難以准許，附此敘明。
㈡原告依民法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 當得利損害金是否有理由？如有理由，其得請求金額若干？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而不當得利之受領人，除返還其所受之利益外，如本於 該利益更有所取得者，並應返還。但依其利益之性質或其他 情形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民法第179條前段、第181 條分別定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 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是占有土地所得之利益，相當 於法定最高限額租金之數額（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 判例意旨參照）。查被告無權占用原告所有之系爭土地，詳 如前述，被告自係獲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並使原告受有不 能使用、收益系爭土地之損害，則原告依上揭規定，訴請被 告返還該等利益，於法即屬有據。
⒉繼按建築房屋之基地租金，依土地法第105 條準用同法第97 條規定，以不超過該土地申報價額年息10% 為限，而該條所 謂土地價額，依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規定係指法定地價而言 ，又法定地價依土地法第148 條規定，係指土地所有權人依 土地法所申報之地價，在平均地權條例施行區域，當係指土 地所有權人於地政機關舉辦規定地價或重新規定地價之時， 於公告申報地價期間內自行申報之地價而言，未於該期間內 申報者，則應以公告地價為其申報之地價。另按基地租金之 數額，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礎外，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 工商業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 等項，以為決定，並非必達申報總地價年息10% 最高額（最 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3071號判例意旨參照）。復按租金之請 求權因5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既為民法第126條所明定，則凡 無法律上之原因，而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他人受損害 時，如該他人之返還利益請求權，已逾租金短期消滅時效之 期間，對於相當於已罹於消滅時效之租金之利益，即不得依 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其請求權之時效期間，仍應依 前開規定為5 年，此為本院所持之見解（最高法院96年度台 上字第2660號判決要旨參照）。經查，系爭土地地目為「田
」，使用分區為「特定農業區」，使用地類別為「農牧用地 」，且系爭土地上樹林雜草叢生四周為農地、池塘，附近僅 有住家，並無任何繁榮之商業活動及市場等情，有本院勘驗 筆錄、桃園市楊梅地政事務所104年1月30日土地複丈成果圖 及現場照片22幀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51-1頁、第61頁、第 53至58頁）。是本院參酌系爭土地附近之繁榮程度及土地利 用情形，併考量被告占用系爭土地可得之利益等一切情狀， 認被告因使用系爭土地所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應以系爭土地 之申報地價年息5%計算始為適當。而系爭土地自98年1 月起 至98年12月止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168元、自99年1月起 至101年12 月止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216元、自102年1 月起至103年12月止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272元之事實， 有系爭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及地價第二類謄本附卷可佐（見 本院卷第5頁、第9頁）。又查，被告自92年間即已無權占有 原告所有之系爭土地迄今，而無權占有之期間至少亦有10年 ，故至原告起訴時（即103年9月18日，見本院卷第2 頁民事 起訴狀上之本院收文戳章）顯已無權占有超過5 年，是原告 自得依據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給付起訴起，回溯5 年內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揆之前揭說明，即屬有據。茲 將被告無權占用系爭土地所受利益即原告所受損害之金額計 算如下：
⑴自起訴時回溯5年之損害金部分：
被告占用之系爭土地面積為2,790 平方公尺，且自起訴日即 103年9月18日起回溯5年內均占用系爭土地，故被告自98年9 月19日起至98年12月31日止應給付予原告之不當得利金額應 為6,678元【計算式：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168元×占用面積 2,790平方公尺×年息5%×104日＝6,678 元，元以下四捨五 入，下同】，其自99年1月1日至101 年12月31日止所受利益 為90,396元【計算式：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216 元×占用面 積2,790平方公尺×年息5%×3年＝90,396元】，其自102年1 月1日起至102年12月31日止所受利益為37,944元【計算式： 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272元×占用面積2,790平方公尺×年息 5%×1年＝37,944元】，其自103年1月1日起至103年9月18日 止所受利益則為27,133元【計算式：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27 2元×占用面積2,790平方公尺×年息5%×261 日＝27,133元 】，是以，上述期間合計被告應給付原告之不當得利金額為 162,151元【計算式：6,678元＋90,396元＋37,944元＋27,1 33元＝162,151 元】；逾此數額之請求，難謂有據，不應准 許。
⑵每月之損害金部分：被告應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
年10月15日（參下述）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 原告3,162元【計算式：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272元×占用面 積2,790平方公尺×年息5%÷12月＝3,162元】；逾此部分之 請求，則屬無據，不應准許。
五、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 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請求被告就已到期之不當得利16 2,151元部分，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3年10月15日 （見本院卷18頁之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暨自103 年10月15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按 月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3,162 元，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至超過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六、綜上所述，原告本於系爭土地所有權人身分，得向被告為所 有權之行使，據以被告無權占有為由，為所有物返還及不當 得利請求，則原告基於所有物之返還請求權及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訴請被告應將系爭土地騰空返還予原告，並給付原 告自98年9 月19日起至103年9月18日止無權占有所獲得之不 當得利162,15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3年10月 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自103 年10月 15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予原告止，按月給付原告3,162 元，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並調整其聲明用語如主文第一項至第 三項所示。至原告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七、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就 原告勝訴部分，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 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因訴之駁回而失 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 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392 條第2 項，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21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顏世翠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22 日
書記官 林育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