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選字第24號
原 告 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訴訟代理人 魏俊峯
被 告 黃燕雪
訴訟代理人 鄭秀珠律師
參 加 人 陳碧桃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當選無效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7月7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參仟元由原告負擔。
參加訴訟費用新臺幣壹仟元由參加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 ，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選舉委員會、檢 察官或同一選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 人名單之日起30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此 觀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下稱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 規定可明。查被告為臺灣省彰化縣二水鄉民代表會第20屆代 表選舉候選人，於民國103年11月29日進行投開票，經彰化 縣選舉委員會（下稱彰化選委會）於103年12 月5日公告被 告當選為彰化縣二水鄉民代表會第20屆代表，原告以被告涉 有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之行為，於103年12月30日提起 本件當選無效訴訟，有起訴狀上之本院收文戳印在卷可稽， 揆諸前開規定，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應屬適法，合先敘明。二、次按，就兩造之訴訟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為輔助一 造起見，於該訴訟繫屬中，得為參加。民事訴訟法第58條第 1 項定有明文。所謂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係指參加人之法律 上地位，因當事人一造之敗訴，依該判決之內容（包括法院 就訴訟標的之判斷，及判決理由中對某事實或法律關係存否 之判斷）將直接或間接受不利益，若該當事人勝訴，則可免 受不利益者而言。原告主張被告與蕭明德共同對系爭選舉有 投票權人行賄，提起當選無效訴訟。而參加人雖非最高票落 選，但依地方制度法第35條第5項規定，鄉民代表名額達4人 以上，應有1人為婦女，彰化縣二水鄉民代表會第20屆代表 第二選區應選名額5人，應有一婦女保障名額，故參加人同 為第20屆鄉民代表選舉候選人，如被告經判決當選無效，參 加人將可能依法遞補為當選人，足認參加人於本件訴訟有法 律上利害關係。是參加人聲請參加訴訟，於法並無不合，自
應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及其夫蕭明德2人明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不得交付賄賂 ，而約期為一定之行使，為求順利當選，竟共同基於投票交 付賄賂之犯意聯絡，於103年10月底某日，一同到二水鄉○ ○村○○巷00號訴外人謝文進住處，由蕭明德交付現金新臺 幣（下同）3,000元給謝文進，並要求謝文進戶內有投票權 人，將選票投給被告。嗣經警方接獲檢舉後循線查獲，並扣 有選舉賄款現金3,000元。經移送本署偵辦後，於103年12月 2 日以103年度選偵字第208號案件提起公訴等語。故聲明： 被告就103年11月29日舉行之臺灣省彰化縣二水鄉民代表會 第20屆代表選舉之當選無效；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二、被告則以：
㈠查本案原告所主張之賄選乙節，並非事實，且原告對被告及 蕭明德以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提起公訴乙案，業經本院 刑事庭判決被告及蕭明德2人無罪在案，足見原告所為主張 ，並非事實。
㈡經查，原告提起公訴所憑之依據，係訴外人謝文進於警詢及 偵訊筆錄，此有彰化地檢察署檢察官以103年度選偵字第208 號起訴書在卷可憑。惟查，訴外人謝文進於本次選舉期間， 即在被告競選服務處任職，除在競選服務處泡茶、接待選民 外，並擔任被告黃燕雪之競選宣傳車司機，協助被告開競選 宣傳車巡迴於競選區域內，為被告黃燕雪造勢及宣傳，足見 被告或蕭明德絕無任何行賄於謝文進之必要或動機。而謝文 進於103年11月25日曾以投票收受賄賂罪之被告身分接受警 方詢問，而該日之警詢筆錄於本院刑事案件準備程序中，勘 驗該次警詢之錄影光碟，發現證人謝文進並未為上開內容之 供述，且多為警員誘導性之詢問，而證人謝文進對於警員之 詢問，則明顯在閃躲問題，並多答以「蛤？嘿啊！嗯? 」， 另謝文進於警員誘導詢問下，有斷斷續續為不利黃燕雪等2 人之供述，然亦屬避重就輕，是謝文進於警詢中既然未曾明 確供稱「黃燕雪和蕭明德於103年10月底某日交付3千元賄款 、要我投票給黃燕雪」等語，即證人謝文進並未供述有關黃 燕雪等2人投票行賄之時間、行為及約其投票權行使之內容 ，則原告提起公訴所據顯然存有嚴重瑕疵。謝文進之警詢筆 錄與實際詢問內容不相符合；偵訊筆錄亦存在諸多瑕疵，是 自難僅憑此認定黃燕雪與蕭明德確實有為對其選區內之選民 謝文進為投票行賄之行為。再者，上開刑事案件經審理結果 ，亦同此認定，並以「舉證尚有不足，難據以為黃燕雪等2
人不利之認定」為該刑事案件被告、蕭明德均無罪之判決， 是原告除以前開存有瑕疵之刑案卷證為據外，並未提出其他 任何證據證明其主張為實，自應駁回其訴。
㈢末查，另參加人陳碧桃同樣以本院103年度選偵字第208號起 訴書及本院103年度選訴字第10號違反選罷法案之卷證為據 ，另向本院民事庭對被告黃燕雪起訴請求當選無效之訴，亦 已經判決駁回原告之訴在案，顯見本案原告之訴，同為無理 由，應於駁回等語置辯。故聲明：如主文所示。三、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又選舉罷免訴訟程序，除選罷法規定者外，準用民事訴訟法 之規定，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選罷法第128條前段分別 定有明文；故選舉罷免訴訟除選罷法另規定者外，其舉證責 任與民事訴訟同。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 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 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 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 917號判例參照）。原告主張被告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之情事，為被告所否認，除本院應依 職權調查必要之事證外，依前揭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即應 由原告就上開事實負證明之責。
㈡原告主張被告與其夫蕭明德2人於103年10月底某日，一同至 訴外人謝文進住處，由蕭明德交付現金3,000元給謝文進， 並要求謝文進戶內有投票權人，將選票投給被告，故依選罷 法第99條及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被告之當選無效等語。 惟查，謝文進於103年11月25日曾以投票收受賄賂罪之被告 身分接受警方詢問，而該日之警詢筆錄固記載：「我有收到 二水鄉代表候選人黃燕雪所發放的賄款，她和她先生蕭明德 於103年10月底某日，來到我家客廳坐，由蕭明德當場交付3 千元給我，他們說要我們幫忙她一下，意思應該也是要投票 給黃燕雪」等語，有本院所調取彰化縣警察局彰警刑字第00 00000000號刑案偵查卷宗影本可證。但上開刑事案件於本院 準備程序中，勘驗該次警詢之錄影光碟，發現證人謝文進並 未為上開內容之供述，且內容多為警員誘導性之詢問，例如 ，「時間你還記得嗎？10月底的某一天啦？」、「『逗腳手 』意思是要投票嗎？」、「所以就是他沒講，你自己心裡想 ，你也知道，鄉下收錢就是知道要投票阿？」等語，而證人 謝文進對於警員之詢問，則明顯在閃躲問題，並多答以「蛤 ？嘿啊！嗯～」，另謝文進於警員誘導詢問下，有斷斷續續 為不利黃燕雪等2人之供述，然亦屬避重就輕之回答且僅供
稱：「在我那啦，有進去坐啦，他們夫妻來，錢是蕭明德拿 給我，他是拿3千給我啦，叫我稍微【逗腳手】這樣而已等 語，後謝文進於上開刑案審理時則證稱，所謂「逗腳手」之 意思，是指「做工作，即泡茶、掃地、開廣告車、發便條紙 等工作」，此有所調取之本院103年度選訴字第10號刑事案 件卷宗（見該卷宗第74頁至86頁；第121頁）可憑，是謝文 進於警詢中既然未曾明確供稱「黃燕雪和蕭明德於103年10 月底某日交付3千元賄款、要我投票給黃燕雪」等語，即證 人謝文進並未供述有關黃燕雪等2人投票行賄之時間、行為 及約其投票權行使之內容，則原告依上開起訴書之內容所載 內容而提起本件訴訟，恐所據有瑕。
㈢再者，證人謝文進於103年11月25日偵訊筆錄固然記載「（ 問：黃燕雪拿多少錢給你？）3千元，我家5票。（問：黃燕 雪拿錢給你時，有無對你說起要你支持他？）有，並拿3千 元給我。」等語，（見本院所調取彰化地檢察署103年度選 偵字第208號偵查卷宗影本第27頁），惟經本院刑事庭勘驗 該偵訊光碟內容，發現該部分陳述之內容則略以：「（問： 他拿多少錢給你？）拿3千給我啦…」、「（問：為什麼拿3 千給你，你家幾票？）蛤？」、「（問：你家幾票？）我家 這樣有5個…」「（問：5個，他拿3千給你，有跟你說叫你 要支持他？他不用說你就知道？）〈笑〉」、「（問：蛤， 有嗎？）阿就也是…阿…這要怎麼樣說」、「（問：你要說 要說）蛤…」、「（問：有沒有跟你說啦，說這次選舉叫你 要，跟你拜票啦？）嘿啦…」、「（問：有啊？）對啦…他 就拜票啦」、「（問：有跟你拜票，說你要投票給他嗎？） 支持…本來是…大家選舉…人…支持〈笑〉」、「（問：他 就拿3千塊給你厚？）嘿啦…」，有上開本院（第84頁及背 面之勘驗筆錄）卷可憑。由上開勘驗之內容可知，檢察官連 續詢問1、2個問題後，證人謝文進始有較明確完整之回答， 則其回答之內容，究竟是針對第1個問題回答，抑或是第2個 問題回答，已有疑問；又謝文進係於偵查係證稱「黃燕雪拿 3千元給我」，與警詢中供稱「蕭明德拿3千元給我」乙節， 不相符合，彼有互出，是該供述存在諸多瑕疵。 ㈣綜上，謝文進之警詢筆錄與實際詢問內容不相符合；偵訊筆 錄亦存在如上所述之瑕疵，是自法僅憑此唯一存在諸多瑕疵 之證據即遽認被告與蕭明德確實有為對其選區內之選民謝文 進為投票行賄之行為，再者，上開刑事案件經審理結果，亦 同此認定，以「舉證尚有不足，難據以為黃燕雪等2人不利 之認定」為該刑事案件黃燕雪、蕭明德均無罪之判決，此有 本院調取之上開刑事案件宗卷（含判決書）可憑，是原告除
以前開起訴書為據外，並未提出其他任何證據以證明其之主 張為實，則原告之主張，恐乏所據。
㈤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對謝文進為投票行賄行為之證據即 刑事案件謝文進於警詢及偵訊之供述，存有諸多瑕疵且與實 際所述內容不相符合，是在尚無其他證據證明之下，當屬無 憑。從而，原告以被告有選罷法第99條第1項對有投票權之 人，行求、期約、交付賄賂，而約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之 犯行，符合同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而訴請本院宣 告其於103年11月29日舉行之臺灣省彰化縣二水鄉民代表會 第20屆代表選舉之當選無效，為無理由，應駁回其訴。四、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與本件判決 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五、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28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倩玲
法 官 李善植
法 官 姚銘鴻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28 日
書記官 郭佳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