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中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4年度簡上字第36號
上 訴 人 陳慶一
被 上訴 人 臺中市政府勞工局
代 表 人 黃荷婷
上列當事人間就業服務法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4月10
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3年度簡字第153號行政訴訟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事實及理由
一、緣上訴人未依規定申請許可，聘僱印尼籍外國人WAWA KUSWA TI君（護照號碼: AN794900，以下簡稱W君）及ELIYAH君（ 護照號碼：AS467118，以下簡稱E君）於臺中市○○區○○ 路○○巷○○○號從事清理水塔工作，經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 專勤事務第二大隊臺中市第一專勤隊（以下簡稱臺中市第一 專勤隊）查獲。臺中市政府審認上訴人違反就業服務法第57 條第1款規定屬實，乃依就業服務法第63條第1項規定，以民 國103年4月24日府授勞外字第1030068013號行政裁處書處原 告新臺幣（下同）30萬元罰鍰（下稱原處分）。上訴人不服 提起訴願，經勞動部訴願審議委員會審認決定訴願駁回。上 訴人仍不服，提起行政訴訟，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3年度 簡字第153號行政訴訟判決駁回，遂提起本件上訴。二、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被上訴人依據就業服務法第57條第1款：「雇主聘僱外國人 不得有下列情事：一、聘僱未經許可、許可失效或他人所申 請聘僱之外國人。」之規定，裁處上訴人罰鍰30萬元，惟所 謂「聘僱」應是付薪僱用之意，需付薪僱用他人者，且能付 薪僱用他人者，應是經營一定之事業者，但上訴人事發當時 仍就讀於靜宜大學財務金融學系四年級，平日忙於學校課業 ，未經營任何事業，何需且何能僱用他人工作；上訴人因父 親很早已過世，母親隨後即離家出走，留下上訴人與弟弟、 祖母相依為命，為了不再令年邁之祖母擔心，日常之生活費 用及學費，上訴人皆自行籌措，故常於寒暑假或週末假日四 處打工，所賺取之薪資甚為微薄，已是入不敷出，如何能有 多餘之資金以支付薪水僱用他人。
㈡另上訴人在調查時係稱沒有聘僱W君與E君，但之後的調查筆 錄均加上聘僱的字眼，上訴人就變成了雇主，且上訴人當時 稱不知道要支付W君與E君之移送及收容費用，但移民署的人 稱上訴人現已受告知，已經知道了，故重新再作一次筆錄。
被上訴人稱外籍勞工有提供勞務之事實，即令無償亦屬工作 ，則當天外勞也撿社區的垃圾丟入垃圾桶，是否該社區也是 違法的雇主。上訴人在調查時稱認識W君，但不認識E君，倘 W君及E君的筆錄屬實，為何上訴人給認識的W君的薪水比較 低，且E君完全沒有中文能力，上訴人無法與她溝通，則如 何聘僱她及說明做什麼工作。
㈢被上訴人僅因兩名外籍勞工朋友指稱上訴人給予薪資工作， 卻無法提供任何其他佐證資料，即予以罰鍰。上訴人對罰鍰 處分不服，申請復查，經被上訴人以103年4月24日府授勞外 字第1030068013號復查決定駁回，未獲變更，上訴人提起訴 願，仍遭決定駁回。本件被上訴人認上訴人違反就業服務法 ，並裁處罰鍰30萬元，實有違誤，訴願決定未予糾正，亦有 未合。
三、被上訴人則以：
㈠按就業服務法第57條第1款規定：「雇主聘僱外國人不得有 下列情事：一、聘僱未經許可、許可失效或他人所申請聘僱 之外國人。……」，暨同法第63條第1項規定：「違反…… 、第57條第1款、……規定者，處新臺幣15萬元以上75萬元 以下罰鍰。」，暨勞動部改制前91年9月11日勞職外字第091 0205655號函略謂：「查『就業服務法』第44條規定：『任 何人不得非法容留外國人從事工作。』係指『自然人或法人 』與外國人間雖無聘僱關係，但未依本法及相關法令規定申 請許可，即容許外國人停留於某處所為其從事勞務提供或工 作事實之行為而言。若二者間具聘僱關係，則為本法第57條 第1款之『聘僱未經許可、許可失效或他人所申請聘僱之外 國人。』所規範。……」，及95年2月3日勞職外字第095050 2128號函示略謂：「一、按本法第43條規定：『除本法另有 規定外，外國人未經雇主申請許可，不得在中華民國境內工 作。』亦即本法對於外國人在我國工作採許可制。又上開之 『工作』，並非以形式上之契約型態或報酬與否加以判斷， 若外國人有勞務之提供或工作之事實，即令無償，亦屬工作 。……」。
㈡查上訴人於102年10月2日臺中市第一專勤隊調查筆錄略以： 「……（問）本隊於102年10月2日10時30分，在臺中市○○ 區○○路○○巷○○○號前，發現2名印尼籍女子，這2名印尼籍 女子W君及E君你是否認識？當時情形為何？（答）認識。當 時她們正在幫忙收清理水塔的垃圾。……（問）「臺中市○ ○區○○路○○巷○○○號」為何處所？（答）是我去清理水塔 的社區。（問）你自何時開始聘僱外勞W君及E君？聘僱至何 時為止？（答）W君是今天來幫忙，E君是昨天開始來幫忙的
到今天為止。（問）外勞W君及E君聘僱期間每天工作時間為 何？（答）早上約8點、9點開始工作，到工作結束，時間不 一定。（問）外勞W君及E君工作項目為何？工作為何人指派 ？（答）幫我清理水塔完的垃圾。她們自己要幫忙的。（問 ）外勞W君及E君薪資如何計算？（答）沒有給他們薪資，我 意思意思一下請她們吃飯。（問）W君及E君陪同你工作，食 、宿為何人所提供？（答）來工作的時候我會請她們吃早餐 及午餐，我不知道他們住哪裡。……（問）你有無向勞政主 管機關申請許可聘僱外勞W君及E君？（答）沒有。（問）你 是否知道外勞W君及E君已被主管機關撒銷聘僱許可？（答） 不知道。（問）你聘僱外勞W君及E君時，有無向外勞W君及 E君要求出示或繳交合法身份證明文件正本？（答）沒有。 （問）你聘僱外勞W君及E君時，有無比對過其所持居留證上 之照片及所載資料？（答）沒看過。（問）你聘僱外勞W君 及E君時，有無向外勞W君及E君要求出示或繳交在台依親之 戶籍資料？（答）沒有。（問）你聘僱外勞W君及E君時，有 無向外勞W君及E君投保勞保及健保？（答）沒有。（問）現 本隊提示查獲現場蒐證照片為何人？何處？（答）就是我清 理水塔的地方，還有W君及E君。（102年10月2日14時54分當 場指證無誤）。……（問）依據就業服務法60條規定，你未 經許可且聘僱許可已失效之外勞W君及E君必需負擔外勞W君 及E君遣送及收容費用，你是否了解？答：我知道。（問） 本次訊問筆錄是否為你自由意識下所供述？有無遭到本隊以 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答）是。沒有。」 等語。
㈢次查W君於102年10月2日臺中市第一專勤隊調查筆錄略以： 「……（問）本隊於102年10月02日10時30分，在臺中市○ ○區○○路○○巷○○○號，發現妳在現場是否正確？當時妳正 在做何事？（答）正確。當時在清潔水塔。（問）現場除了 妳之外還有無其他外國人在場？（答）還有一位印尼女生E 君，也在現場洗水塔。……（問）妳何時開始在「臺中市○ ○區○○路○○巷○○○號」處工作？工作到何時止？（答）今 天早上剛去。（問）妳在「臺中市○○區○○路○○巷○○○號 」處，每天工作時間為何？（答）早上8時30分開始工作， 洗好就可以回家了。（問）妳在「臺中市○○區○○路○○巷 ○○○號」處，工作項目為何？工作由何人指派？（答）：老 闆。（問）妳在「臺中市○○區○○路○○巷○○○號」處，由 何人支付給妳？（答）：日薪新臺幣800元。會現金給我。 （問）妳在「臺中市○○區○○路○○巷○○○號」處工作，有 無提供食、宿？為何人提供？（答）：有早、中餐。沒有住
。（問）妳向本隊所供稱的雇主「老闆」年籍資料為何？如 何聯絡？（答）我不知道。（問）妳是如何到非法雇主處上 班？為何人所媒介？（答）有一個計程車司機介紹。我不知 道名字。（問）「計程車司機」年籍資料為何？聯絡方式為 何？（答）我不知道。（問）妳在「臺中市○○區○○路○○ 巷○○○號」處工作，雇主有無向主管機關申請許可？（答） 沒有。（問）雇主是否知道妳已於被主管機關撤銷聘僱許可 ？（答）知道。（問）現本隊所出示的蒐證照片為何人？何 地？（答）老闆及我和E君（102年10月02日12時20分、當場 指證無誤）……。（問）本次訊問筆錄是否為妳自由意識下 所供述？有無用遭到本隊以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 訊問？（答）是。沒有。」等語。再查E君於102年10月2日 臺中市第一專勤隊調查筆錄略以：「……（問）本隊於102 年10月02日10時30分，在臺中市○○區○○路○○巷○○○號， 發現妳在現場是否正確？當時妳正在做何事？（答）正確。 當時在清潔水塔。（問）現場除了妳之外還有無其他外國人 在場？（答）還有一位印尼女生W君，也在現場洗水塔。… …（問）妳何時開始在「臺中市○○區○○路○○巷○○○號」 處工作？工作到何時止？（答）昨天開始到今天中午被抓到 為止。（問）妳在「臺中市○○區○○路○○巷○○○號」處， 每天工作時間為何？（答）早上9時開始工作，到下午5時。 （問）妳在「臺中市○○區○○路○○巷○○○號」處，工作項 目為何？工作由何人指派？（答）：洗水塔。老闆。（問） 妳在「臺中市○○區○○路○○巷○○○號」處，薪資如何計算 ？由何人支付給妳？（答）：日薪新臺幣1000元。會現金給 我。（問）妳在「臺中市○○區○○路○○巷○○○號」處工作 ，有無提供食、宿？為何人提供？（答）：有早、中餐。沒 有住。（問）妳向本隊所供稱的雇主「老闆」年籍資料為何 ？如何聯絡？（答）我不知道。（問）妳是如何到非法雇主 處上班？為何人所媒介？（答）有一個計程車司機介紹。我 不知道名字。（問）「計程車司機」年籍資料為何？聯絡方 式為何？（答）我不知道。（問）妳在「臺中市○○區○○ 路○○巷○○○號」處工作，雇主有無向主管機關申請許可？（ 答）沒有。（問）雇主是否知道妳已於被主管機關撤銷聘僱 許可？（答）知道。（問）現本隊所出示的蒐證照片為何人 ？何地？（答）老闆及我和W君（102年10月02日12時50分、 當場指證無誤）……。（問）本次訊問筆錄是否為妳自由意 識下所供述？有無用遭到本隊以強暴、脅迫、利誘、詐欺、 疲勞訊問？（答）是。沒有。」等語。
㈣本案係臺中市第一專勤隊派員於102年10月2日前往違法工作
地「慈恩十一社區」（臺中市○○區○○路○○巷○○○號）實 施檢查並當場查獲上訴人、W君及E君於現場從事清理水塔工 作，經臺中市第一專勤隊詢問上訴人、W君及E君均坦承於上 訴人所承攬之慈恩十一社區從事清理水塔工作情事，上訴人 更稱有提供餐食予該2名外國人，顯非上訴人所稱W君及E君 僅於現場談論其工作內容，雖上訴人陳稱與W君及E君為朋友 關係，然上訴人、W君及E君於調查筆錄中均自承在查獲地有 從事清洗水塔工作，有提供勞務、約定薪資給付及提供餐食 等情，又W君及E君於查獲地從事工作所得利益亦歸屬上訴人 ，按上開勞動部函釋，外國人有勞務之提供或工作之事實， 即令無償亦屬工作。是以，上訴人主張未有非法聘僱及容留 外國人從事工作顯係卸責之詞，委不足採。
㈤揆諸前開雇主未經申請許可不得有聘僱未經許可、許可失效 或他人所申請聘僱之外國人之規定，復審酌上訴人一次非法 聘僱外國人工作2人，嚴重影響本國勞工就業機會及社會秩 序，爰依勞動部99年12月10日勞職管字第0991506988號函裁 量基準加重裁處，以上訴人違反就業服務法第57條第1款規 定，於就業服務法第63條第1項規定之罰鍰額度內裁罰新臺 幣30萬元整，所為處分係為合法，亦無逾越法律授權之裁量 範圍。另上訴人的調查筆錄中也自承有請外勞幫忙清理水塔 的垃圾，及認識2位印尼籍的外勞，且2位外勞的筆錄亦陳明 有談好薪資，誰的部分是多少錢，並承認有工作的事實，故 認定有聘僱的事實。再上訴人陳稱是在自由意志下的筆錄， 如果有違法的話，上訴人應該不會簽名。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結果，係以： ㈠上訴人到庭雖主張其提出有W君於受訪者處簽名之印尼文及 中文對照的文件資料，有該2份文件在卷可查，而核該文件 之中文資料內容：「（那天你正在做什麼事？）我正在跟E 君聊天，等我朋友清理完水塔帶我們去玩（你們時有受僱幫 忙工作嗎？）沒有，當時我們想幫忙朋友打掃水塔，他說太 危險了，不讓我們幫忙（除了當天，你朋友出去玩會請你們 吃飯嗎？）如果一起出去玩，朋友都會請吃飯……（你們怎 麼去朋友工作的地方？）我們叫TAXI，然後叫TAXI的司機打 電話問我朋友地點（你是否有告訴過你朋友你們是逃逸外勞 ？）我們沒有告訴過他」，顯與W君於前揭調查筆錄所陳述 之內容核均相異，且與上開E君之調查筆錄亦屬相左，性質 上並非上訴人所稱其委由證人蘇碧雅詢問W君當天受調查的 筆錄內容情形，況該件文件上記載「我正在跟E君聊天，等 我朋友清理完水塔帶我們去玩，……上訴人不讓他們幫忙清 理水塔」，亦與上訴人在102年10月2日之調查筆錄中所陳：
「當時她們正幫忙收清理水塔的垃圾」、「早上約8、9點開 始工作，到工作結束，時間不一定」、「因為我在第一廣場 認識W君，後來她變成我的女朋友，她再介紹E君來幫忙」等 情非屬相符合，是此份文件資料內容之真實性已屬有疑義。 ㈡再者，證人蘇碧雅到庭證稱：（提示上訴人前次開庭提出之 文件並告以要旨）有無看過此文件？有。是上訴人拿給我看 的，他拿給我看的是中文的，由我翻譯成印尼文，因為上訴 人聯絡不到W君，只有我找得到W君，上訴人請我找到W君並 在上開文件上面簽名，我有把此文件中文版及印尼文的版本 寄給W君，由W君在上面簽名。（是否瞭解上開提示文件之內 容及意思？）有些中文我不會翻譯，所以無法完全翻譯成印 尼文。有一些內容我也看不懂，沒有完全翻譯出來之情，亦 與上訴人所主張其請證人蘇碧雅，詢問W君當天被偵訊的內 容，並寫成印尼文，再請人作中文翻譯等詞不相一致；又證 人羅石琴到庭證述：（製作W君筆錄時，有無看到W君有任何 勉強回答的情形……？）不會。（你們翻譯的正常程序確認 身分後，是否會確認當時的身體狀況或是否於自由意志下之 陳述？）她當時是在自由意志下陳述的，我們也都會問他有 無受到強暴脅迫等。移民署說什麼我就翻譯什麼，W君當時 並沒有被移民署強暴脅迫等，且因為我們也都有錄音錄影等 情，是難遽認上訴人上揭文件之中文資料所記載：「（那一 天在台灣台中移民署偵訊時，為什麼要誣賴朋友為雇主，而 且有給予薪資？）移民署的人在偵訊我之前就跟我說，如果 我沒有好好配合就不讓我回印尼」之內容，係屬真正可採； 故據上，上訴人所提前述W君簽署之中文資料內容未能證明 係屬真實，則上訴人以此文件主張其未聘僱W君及E君之詞， 並非可信。
㈢次按民法第482條規定：「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 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 。」而僱傭關係之確認應依人格之從屬性、勞務之對僱傭關 係之確認應依人格之從屬性、勞務之對價報酬及其他法令之 規定等實質關係，以判斷勞務給付狀態。本件上訴人對於其 並無向勞政主管機關申請許可聘僱W君與E君之事並未爭執， 且承上所述W君與E君於調查筆錄陳稱之內容，依前揭說明意 旨，可知外勞W君及E君從早上8、9時開始工作至工作結束或 下午5時，在前揭工作處所從事清潔水塔、垃圾之工作，由 上訴人指派工作，並以現金給付日薪800至1,000元之工資， 揆諸前揭規定及說明，上訴人與該2名逃逸外勞間確有實質 僱傭關係之存在。而證人張郁婷雖到庭證稱：上訴人清理水 塔的時間大約一個禮拜左右，我有看到他去我們社區做清理
水塔的工作，有看到他帶人，但是他帶的人只有在旁邊看， 沒有在工作，是上訴人在清理水塔，我看到兩個女生，應該 不是臺灣人，約30初頭歲，我看到的時候當時兩名外國女生 正在聊天之情，及證人陳宏韋到院證述：我有看過上訴人在 清洗蓄水池，我看到上訴人帶朋友來聊天或用餐，上訴人朋 友就是女孩子，有時候看到一個，有時候看到兩個，上訴人 說是他朋友，他朋友是來幫他送茶水便當之類的等語，但其 等亦同時分別證述「我沒有一直去看，總共遇到上訴人兩次 ，不同天，有一次是下午，一次是上午，前後不到十分鐘」 ，及「上訴人每天從事清理水塔工作的整個時段，我並沒有 全部時段都在現場」等情，足見證人張郁婷及陳宏韋均未完 整觀看及清楚知悉上訴人實際工作情形及細節，是其等所為 W君及E君未工作、來聊天之證述內容，尚難逕作何有利於上 訴人之認定，併此敘明。
㈣再按行政罰法第7條第1項規定：「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 非出於故意或過失者，不予處罰。」第18條第1項規定：「 裁處罰鍰，應審酌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行為應受責難程度、所 生影響及因違反行政法上義務所得之利益，並得考量受處罰 者之資力。」準此，若行為人未經許可而聘僱外國人，或明 知及依情形可得而知外國人係許可失效或經他人所申請者， 而仍聘僱之，自有違反就業服務法第43條及第48條規定之作 為義務，即應受罰。本件上訴人未經申請許可，聘僱W君及 E君之逃逸外勞，且上訴人一次非法聘僱2名逃逸外勞，避開 合法申請聘僱外國人時需繳納之申請諸多費用，其行為已漠 視國家對引進外國人工作管理之正確性，並影響、妨礙本國 人之就業機會及社會安定。是被上訴人原處分審酌上訴人違 反行政法上義務行為受責難程度、非法聘僱2名逃逸外勞之 所生影響等因素，參照改制前勞委會99年12月10日勞職管字 第0991506988號函附件「行為人違反就業服務法第43條至第 45條、第57條第1款規定，依本法第63條、第64條、第68條 規定裁處最高罰鍰額度之行為態樣一覽表」，及行政罰法第 18條第1項規定，裁處罰鍰30萬元，依法係屬有據，核無違 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上訴人訴請撤銷訴願決 定及原處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院查：
㈠按所謂當事人適格，係指就具體特定訴訟，得以自己名義為 原告或被告，因而得受本案判決者而言，訴訟權能即為行政 訴訟當事人適格之主要判準。次按「經訴願程序之行政訴訟 ，其被告為下列機關：一、駁回訴願時之原處分機關。二、 撤銷或變更原處分時，為撤銷或變更之機關。」行政訴訟法
第24條定有明文。
㈡查本件之原處分係由臺中市政府所作成，此有原處分附原審 卷（第17頁）可稽，上訴人係不服原處分機關所為行政處分 而提起訴願，經訴願機關勞動部以訴願無理由而駁回上訴人 之訴願。依前述行政訴訟法第24條第1款規定，上訴人提起 行政訴訟，應以原處分機關即臺中市政府為被告，其當事人 始為適格。茲上訴人於起訴時，列臺中市勞工局為被告，原 判決不查，亦以不適格之臺中市政府勞工局為被告且為實體 判決，自有違誤。雖上訴意旨未指摘及此，惟當事人是否適 格乃行政法院應依職權調查之事項，原判決既有可議，自應 由本院將原判決廢棄，發回原審法院依行政訴訟法第107條 第2項所定「撤銷訴訟及課予義務訴訟，原告於訴狀誤列被 告機關者，準用第1項規定。」，妥適行使職權後，另為適 法之裁判。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36條之2第 3項、第256條第1項、第260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9 日 臺中高等行政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王 德 麟
法 官 許 武 峰
法 官 蔡 紹 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14 日 書記官 蔡 宗 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