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四年度台上字第二一一○號
上 訴 人 湯玉嬌
選任辯護人 余政勳律師
范家綺律師
上 訴 人 湯玉珍
選任辯護人 陳奕廷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
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第二審判決（一○三年度上訴字第二六八五
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一○○年度偵字第三一
六五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 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 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 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 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 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 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判決維持第一審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重論處上訴 人湯玉嬌、湯玉珍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刑之判決，駁回 渠等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敘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及憑以認 定之理由。並對如何認定：上訴人等在審理中之不利己供述 ，真實可信，渠等否認犯罪所執之辯解，俱不足採；湯玉嬌 在第一審準備程序中所為之不利己供述（第一審卷第一二九 頁反面至第一三○頁），有證據能力；上訴人等提出並主張 係張穎佳（湯玉嬌之女）所錄湯簡桃妹（上訴人等之母，已 於民國九十六年九月二十六日死亡）於九十六年九月七日與 家人間對話之錄音（影）光碟內容，有證據能力，但不足為 有利上訴人等之認定；證人湯振財（湯簡桃妹之長子，因共 同行使偽造私文書，業經第一審法院判處罪刑並諭知緩刑確 定）在偵查及審理中所證伊與上訴人等辦理出售湯簡桃妹所 有坐落桃園縣龍潭鄉（改制後為桃園市○○區○○○段○○ ○號土地及其上建物（即桃園縣龍潭鄉○○村○○路○○○ 號房屋）之不動產買賣及過戶手續文件，均未經其母湯簡桃 妹授權之證詞，可以採信；湯玉嬌於九十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下午、同年五月三十一日，分別寄發予湯振財之行動電話簡 訊內容，堪為湯振財上開證言之佐證；證人即告訴人湯簡欽 （湯簡桃妹之次子）在偵查及審理中不利上訴人等之證言，
亦可採取，至於其與湯振財對於湯簡桃妹係何時開始有反應 遲鈍、智能退化、認知功能缺損情形，所述略有出入部分， 不影響關於湯簡桃妹於九十六年間已有上開現象，而無法識 別有出售房地及授權上訴人等辦理不動產出售手續能力之認 定；證人張穎佳之證言，何者可採，何者不足採取；證人王 震民（國泰診所醫師）在審理中之證言，何者可採，何者不 足為有利上訴人等之認定；證人謝維錦（上揭不動產之買受 人）、汪建紅在偵查之證言，可以採取；證人劉德誠（不動 產經紀人）、李秀梅（代書）、徐麗悧（龍潭戶政事務所課 員）在審理中不利上訴人等之證詞，可以採信；湯簡桃妹在 本案房地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係由湯玉嬌、湯玉珍拉其手在 買賣有關之文件上捺印，當時亦未就契約內容與劉德誠、李 秀梅有所交談；湯簡桃妹曾於九十一年間罹患腦溢血中風， 並於當時以頭部電腦斷層檢查，業已發現有腦部老化情形， 嗣於九十六年間即對旁人所問已無法明確立即回應，有反應 遲鈍、智能退化、認知功能缺損情事，無同意或授權上訴人 等及湯振財辦理本案出售系爭房地之可能；徐麗悧、劉德誠 、李秀梅等之證言，無從據以認定湯簡桃妹當時有辨識或同 意授權湯振財與上訴人等辦理出售不動產意思之可能；國軍 桃園總醫院一○一年五月三十一日醫桃企管字第0000000000 號函，不足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湯簡桃妹之家屬縱未有以 其腦部老化伴生反應遲鈍、辨識能力、智識程度退化，將其 送醫就診檢測或治療屬實，亦不足以推翻本案事證，為有利 上訴人等之認定；本案不動產買受人謝維錦所支付之價金， 扣除稅費後之新台幣（下同）一千二百十萬元，係自九十六 年一月二十三日至同年四月三日止，分次支付現金五十萬元 、一百萬元支票一紙 （票號TT0000000）、現金二百萬元、 三百三十萬元、五百三十萬元；上開款項，分別經湯玉嬌於 九十六年一月二十五日，將上開一百萬元支票提示兌現存入 其設在第一商業銀行汐止分行之帳戶（其中八十五萬元，嗣 再流入湯玉嬌友人李嘉文設在台新國際商業銀行天母分行之 帳戶），旋又有三百萬元於九十六年三月二十九日流入李嘉 文設在台北富邦商業銀行天母分行之帳戶，又其中二十萬元 於九十六年三月三十日流入湯玉珍設在合作金庫商業銀行竹 東分行之帳戶，復有四百五十萬元於九十六年四月三日流入 李嘉文上開台新國際商業銀行天母分行帳戶內；湯玉珍帳戶 上開二十萬元存款之資金來源，係湯玉嬌自出售湯簡桃妹不 動產所獲款項中直接交付，而非由乃母湯簡桃妹所交付；上 開房地出售後所獲款項並未由湯簡桃妹支配使用，亦未存入 湯簡桃妹之存款帳戶；湯簡桃妹生前係與其長子湯振財同住
，由湯振財夫妻照顧生活起居，達三十年以上；湯玉嬌所稱 乃母由其長期照顧，而獲其母贈款一百十萬元及因湯振財之 前曾盜賣其父房地，故其母特別贈伊四百五十萬元之詞，均 無依據；湯振財與上訴人等所辦理之上開不動產出售及移轉 登記，均未經湯簡桃妹之同意及授權；皆依據卷內資料予以 指駁及說明，所為之論斷，且與證據法則、論理法則及經驗 法則，尚無不合。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尚無足以影響判決 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
按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 裁量、判斷之職權，苟其裁量、判斷，並不悖乎經驗法則或 論理法則，且已於判決內論敘其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無違 法可言。再所謂補強證據，指除該被告或證人之該項證言或 陳述外，其他足以證明該項證言或陳述所敘之犯罪事實確具 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是所補強者，不以事實之全 部為必要，祇須因補強證據與其他證據相印證結果，依社會 通念，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即足當之。原判決依憑上 訴人等之不利己供述，證人湯振財、湯簡欽、徐麗悧、劉德 誠、李秀梅、謝維錦、汪建紅、張穎佳等不利上訴人等之證 言，以及卷附如原判決附表編號1至6所示辦理房地出賣授權 書、東森房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不動產標的現況說明書、 申請印鑑證明委任書、印鑑登記證明申請書、桃園縣大溪地 政事務所一○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溪地登字第0000000000號 函所附之土地建築改良物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土地登記 申請書暨湯簡桃妹印鑑證明、上開不動產之登記謄本與歷史 異動登記資料、第一商業銀行汐止分行一○○年八月十九日 一汐止字第00100 號函暨所附開戶基本資料、歷史交易明細 表影本，第一商業銀行竹東分行一○一年八月二十二日合金 竹東贏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歷史交易明細表，台北富邦 商業銀行天母分行財富管理一○一年十二月十二日北富銀天 母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歷史交易明細表，第一商業銀行 龍潭分行一○一年八月二十日一龍潭字第00056 號函所附湯 簡桃妹之帳戶開戶基本資料暨歷史交易明細表、存摺影本、 湯簡桃妹郵局定期儲金存單歷史交易活動詳情表，中華郵政 股份有限公司中壢郵局一○一年八月二十日營字第00000000 00號函所附歷史交易明細表，湯簡桃妹之戶籍謄本、湯玉嬌 所提之協議書、全國贈與資料清單查詢結果及財政部台灣省 北區國稅局竹東稽徵所一○一年八月二十二日北區國稅竹東 一字第0000000000號函、湯雅玲之存摺暨內頁交易明細表影 本、湯振財與湯玉嬌之行動電話簡訊內容列印表等證據資料 ，予以綜合判斷，本於事實審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及推理作
用，據以認定上訴人等犯罪，且已詳敘其取捨證據之依據及 理由，並無上訴意旨所指欠缺補強證據、違背證據法則或單 憑湯振財之證詞即認定其犯罪之情形。
又原判決理由說明「湯玉嬌在第一審法院準備程序訊問時亦 供陳：我母親不識字，被湯麗玉（上訴人等之姐，已亡故） 帶去地政事務所，不知道辦了什麼事，事後才知道是被以遺 失為由辦理補發權狀，且湯麗玉同時去郵局將我母親的存摺 也辦理遺失補發。我聽母親說，湯麗玉本來說要帶她去玩， 可是八、九月把她放在車上，去郵局又有去大溪，不知道做 什麼事情，我問媽媽『有無幫妳蓋指印』，我媽媽說好像有 ，『但是我媽媽不知道這要做什麼』等語，依被告湯玉嬌上 開所述情節，可知湯簡桃妹之智識程度明顯低於一般人…… 」等語（見原判決第十四頁第十二至二十一行），乃係持湯 玉嬌在審理中之供述，作為駁斥湯玉嬌所辯解其母智識程度 正常之依據之一，並非單憑湯玉嬌上開供述，為不利「湯玉 珍」之認定。與原判決說明湯玉嬌上開在審理中之供述未經 具結及未經詰問，而對湯玉珍無證據能力等語，尚無相互矛 盾之情形。況原判決認定湯簡桃妹並未授權上訴人等出售上 開不動產，業經敘明其所憑之證據及憑以認定之理由。縱除 去湯玉嬌上開供述，亦於判決本旨無影響，參諸刑事訴訟法 第三百八十條之規定，仍不得執以指摘，資為適法之笫三審 上訴理由。另原判決理由貳之二、㈢說明「⑶謝維錦於九十 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交付現金三百三十萬元後，被告湯玉珍名 下之合作金庫商業銀行竹東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 號帳戶 於翌日（即九十六年三月三十日）旋有二十萬元現金存入之 交易紀錄」等語（見原判決第十八頁），係在說明謝維錦所 支付價金之流向及湯玉珍上開帳戶資金存入之情形，核與原 判決理由貳之二、㈣之3 ，依憑湯玉珍不利己之供詞、湯玉 嬌所作之帳目明細之記載等資料，說明湯振財積欠湯玉珍之 二十萬元欠款，係於謝維錦交付系爭房地第二期款項後，由 湯玉嬌直接交付予湯玉珍等語（見原判決第二四頁），尚無 湯玉珍所指有理由矛盾之違法情形。
三、上訴人等其餘上訴意旨均置原判決之論敘於不顧，仍執陳詞 再為事實上之爭辯，或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及其他枝 節事項，徒憑己意，任意指摘，俱難謂已符合首揭法定上訴 要件。渠等上訴均違背法律上之程式，皆應予駁回。又裁判 上一罪案件之重罪部分得提起第三審上訴，其輕罪部分雖不 得上訴，依審判不可分原則，第三審法院亦應併予審判，但 如重罪部分上訴為不合法，第三審法院既應從程序上予以駁 回，對於輕罪部分自無從併為實體上審判。上訴人等所犯與
上開偽造私文書罪有想像競合犯關係之詐欺取財罪、使公務 員登載不實部分，分別依修正前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 、刑法第二百十四條論罪，核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 第四款、第一款規定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罪，該項重罪 上訴既不合法而予駁回，則此輕罪部分即無從併予審判，亦 應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七 月 十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陳 宗 鎮
法官 李 英 勇
法官 黃 仁 松
法官 周 政 達
法官 何 菁 莪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七 月 二十一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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