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254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承澤
倪敏惠
林美秀
莊定義
上列3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張志堅律師
鄭瑞崙律師
李幸倫律師
被 告 林獻堂
葉宏義
上列1人
選任辯護人 徐建光律師
吳復興律師
上列被告因商業會計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年度偵
字第22850號、102年度偵字第22851號、102年度偵字第23119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承澤、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林獻堂、葉宏義共同犯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之填製不實罪，李承澤、葉宏義各處有期徒刑肆月，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各處有期徒刑伍月，林獻堂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緣經濟部能源局（下稱能源局）為鼓勵民眾建構太陽光電發 電系統以成立陽光社區，特訂定「太陽光電發電系統設置補 助作業要點」，編列預算提撥經費補助民間太陽光電發電系 統設置，並委託財團法人工業技術研究院（下稱工研院）辦 理，依太陽光電發電系統設置補助作業要點第7條規定：「 本要點補助標準每峰瓩裝置容量以新臺幣（下同）十五萬元 為上限，且補助最高不得逾該發電系統總設置費用百分之五 十。」；另高雄市政府亦配合能源局之上開補助政策，亦提 供陽光社區太陽光電發電系統設置之補助，而訂定「高雄市 陽光社區建構太陽光電計畫補助陽光社區民間建築設置太陽 光電發電系統設置費用規定」，高雄市政府之補助最高不得 逾該發電系統總設置費用百分之二十。且能源局、高雄市政 府會依申請者提供之太陽光電發電系統設置費用之統一發票 ，作為審核補助款之標準。李承澤、倪敏惠、莊定義、林美 秀均係擔任位於高雄市○○區○○路000巷00號等建築物之 「時代爵邸公爵特區大廈（下稱時代大廈）」管理委員會（
下稱管委會）委員；林獻堂係址設臺南市○○區○○00○0 號1樓「翔凱實業有限公司」（下稱翔凱公司）之負責人， 為商業會計法第4條所稱之商業負責人，負有據實製作商業 會計憑證之義務；葉宏義於翔凱公司擔任經理，負責承辦時 代大廈太陽光電發電系統設置等事宜。李承澤、倪敏惠、莊 定義、林美秀知悉上開補助計畫後，咸認為太陽光電發電系 統對於時代大廈有利，遂積極參與陽光社區之推動，時代大 廈管委會於98年11月30日，推由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代 表時代大廈，向能源局提出太陽光電發電系統設置之補助申 請，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於98年12月31日代表時代大廈 與能源局、工研院簽訂「太陽光電發電系統設置補助合約書 」，能源局核定之補助金額為385萬元。嗣因太陽能發電設 備之市場價格急遽下降，原預計1055萬元方能建置之發電系 統經時代大廈管委會於99年3月22日決議，由翔凱公司以735 萬元承作時代大廈之太陽光電發電系統設置，李承澤、倪敏 惠、莊定義、林美秀均明知翔凱公司係以735萬元承作時代 大廈之太陽光電發電系統，亦明知能源局、高雄市政府會依 其等提供之太陽光電發電系統設置費用之統一發票，作為審 核補助款之標準，但為使社區管委會能減少支出，仍欲以10 55萬元為計算基準，方能取得先前預估向高雄市政府申請補 助之211萬元，及確保可領取能源局核可之385萬元補助款（ 735萬×50％＝367.5萬，補助385萬元已逾總設置費用50％ ），先由李承澤於99年3月間，在時代大廈與林獻堂、葉宏 義商議，是否願由翔凱公司配合開立1055萬元（1055萬×20 ％＝211萬）之統一發票，供其等作為申補助款使用，經林 獻堂、葉宏義應允後，林獻堂、葉宏義於99年3月底某日至 時代大廈，由林獻堂代表翔凱實業有限公司與時代大廈主任 委員李承澤簽訂二份「太陽光電發電系統設置工程合約書」 ，一份記載為工程總價735萬元（其內報價單載：預計能源 局補助385萬元；高雄市政府補助211萬2千元；業主支付138 萬8千元），另一份記載為工程總價1055萬元（其內報價單 載：預計能源局補助385萬元；高雄市政府補助211萬2千元 ；業主支付458萬8千元），李承澤等4人又恐翔凱公司持虛 報之1,055萬元契約向管委會請款，故於99年4月9日持其中 735萬元之合約至法院公證。李承澤、倪敏惠、莊定義、林 美秀與林獻堂、葉宏義竟共同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意圖 為第三人不法所有之詐欺取財犯意聯絡，倪敏惠、莊定義、 林美秀等3人均在「太陽光電發電系統竣工及完成驗收證明 表」上蓋章並簽名、在「時代爵邸公爵特區大廈支出機關分 攤表」上蓋章，該申請文件上載明系統總設置費用1055萬元
，並由林獻堂接續於如附表一編號1至6所示之時間，指示不 知情之會計人員林藝璇，在翔凱公司辦公室，以翔凱公司名 義填製內容不實之會計憑證即如附表一編號1至6所示之統一 發票共計6張，於100年1月14日檢具如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 之統一發票3張及申請文件，向能源局申請補助款385萬元， 嗣翔凱公司將該3張統一發票作廢，再另改以如附表一編號4 至6所示之統一發票3張（總額1055萬元）向能源局申請補助 ；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等3人接續在「高雄市陽光社區 建構太陽光電計畫補助：申請書表」上蓋章並簽名，記載總 工程費1055萬元，檢具如附表一編號4至6所示之統一發票3 張及申請文件，向高雄市政府申請補助款211萬元，致高雄 市政府、能源局及工研院之承辦人員因而陷於錯誤，誤認倪 敏惠、莊定義、林美秀確有如上開不實發票所載金額之太陽 光電發電系統建置費用支出，工研院以100年5月2日工研能 字第0000000000號函請能源局撥款，能源局於100年5月19日 核撥補助款383萬8,450元（扣除罰款1萬1,550元）至倪敏惠 第一銀行鼎泰分行帳戶；高雄市政府工務局於100年6月13日 核撥補助款211萬元至倪敏惠前揭帳戶，倪敏惠再委任王正 義分別於100年5月25日、同年6月13日將前揭補助款轉存時 代大廈管理委員會帳戶。
二、案經高雄市政府工務局、工研院函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之判斷─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原則 上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得為證據之使用；而被告以外 之人，除共犯、被害人、告訴人、告發人及證人等外，尚包 括共同被告。偵查中檢察官訊問被告以外之共同被告，該共 同被告所為之陳述，就屬於自己犯罪部分，乃被告之自白範 疇；涉及其他共同被告犯罪事實者，則屬傳聞供述；若檢察 官以共同被告身分傳喚到庭為訊問時，其身分既非證人，即 無「依法應具結」問題，縱未命其具結，而訊問有關其他共 同被告之犯罪事實，純屬檢察官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 當無違法可言，此以共同被告身分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 陳述，與檢察官以證人身分傳訊並已依法令其具結者，同屬 傳聞證據。此項傳聞證據證據能力之有無，應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為斷（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984 號判決參照）。查本件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及其等 選任辯護人主張共同被告李承澤於偵查中之供述，對被告倪
敏惠、莊定義、林美秀而言，因未經被告及辯護人對質詰問 而無證據能力（見本院102年度審訴字第3071號卷第41、62 頁），惟本院審酌共同被告李承澤業於本院以證人身分到庭 具結作證，並接受交互詰問，則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 秀之詰問、對質之權利並未被剝奪；又司法實務運作上，咸 認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 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因而明定除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而共同被告李承澤於檢 察官訊問時之證述，並無證據顯示係遭受強暴、脅迫、詐欺 、利誘等外力干擾情形，或在影響其心理狀況致妨礙其自由 陳述等顯不可信之情況下所為。是應認共同被告李承澤於偵 訊時具結之陳述，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 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另當事人、代 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 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 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 明文。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 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 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尊重當 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 實發現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 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經查，本判決所引 用之證據資料（含供述證據、非供述證據及其他具有傳聞性 質之證據），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及其等選任辯護 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表示對證據能力不爭執（見本院審訴字 第41-42、62頁），被告葉宏義及其選任辯護人、被告李承 澤、林獻堂於本院準備程序時明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 審訴卷第62、89頁），且檢察官、被告6人及選任辯護人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就本院經調查採用之證據，主張有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復審酌各該 傳聞證據作成時之情況，未有違法或不當之情形，所取得過 程並無瑕疵，且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衡酌各該傳聞 證據，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自均得為證據，而有證據 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被告李承澤、林獻堂、葉宏義部分：
前揭事實，業據被告李承澤、葉宏義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 時、被告林獻堂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見本院審訴卷第60 -61頁，本院訴卷三第99-100頁、第102頁背面、第103頁背 面），並有下列證據可以證明：
（一）共同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之 供述（見他卷一第111-113、260-262頁；審訴卷第60-61 頁；本院訴卷一第38-42頁、本院訴卷三第99頁）。（二）證人即高雄市政府工務局課長劉中昂於偵訊中之陳述（見 他卷一第72-73、205-206頁；他卷二第81-82頁背面）、 證人即時代大廈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潘進德於偵訊中之陳 述（他卷一第113-114頁）、證人即工研院研究員吳振中 於偵訊中之陳述（他卷一第126-127頁）、證人即時代大 廈管理員王正義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之陳述（偵一卷第12 -13頁；偵三卷第12-13頁；本院訴卷一第173-185頁）、 證人即第11至13屆時代大廈管理委員會委員蕭淑娟於偵訊 中之陳述（偵卷二第14-15頁）、證人即時代大廈第12屆 管理委員會委員蔣鴻濱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述（偵卷 二第15-16頁、院訴卷一第173-185頁）、證人即第12屆時 代大廈管理委員會委員林正源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本院 訴字卷一第173-185頁）、證人即翔凱公司會計林藝璇於 本院審理中之證述（本院訴卷二第124-144頁）、告訴代 理人余佩君於本院審理中之陳述（本院卷二第121-144頁 ）。
（三）高雄市政府工務局101年8月3日高市工務建字第000000000 00號函及檢附之民眾陳情書影本1份、時代大廈第12屆主 任委員李承澤所撰之太陽光電一案說明影本1份（他卷一 第1-6頁）、時代爵邸公爵特區大廈第14屆管理委員會101 年6月20日公爵字第0620-1號函（他卷一第9頁）、經濟部 能源局101年6月26日能技字第00000000000號函（他卷一 第21頁）、經濟部99年11月19日經授能字第00000000000 號函（他卷一第27-29頁）、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高雄 區營業處99年12月29日D高雄字第00000000000號書函及附 件（他卷一第30-38頁）、時代爵邸公爵特區大廈管理委 員會101年9月10日(101)公爵字第0910-1號函及附件（他 卷一第76-106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所屬民間公證人伍 婉嫻事務所認證書及工程總價為735萬元之「太陽光電發 電系統設置工程合約書」一份（見C卷第1-47頁）、工程 總價為1055萬元之「太陽光電發電系統設置工程合約書」 一份（見D卷第1-50頁）、時代大廈第13屆管理委員會全 體委員推選倪敏惠代表開立私人帳戶，供款項匯入後，提
出轉存管理委員會帳戶之文件（他卷一第116頁）、倪敏 惠第一銀行鼎泰分行帳戶資料1份（他卷一第186-187頁） 、第一商業銀行取款憑條及匯款單影本各2份（他卷一第3 82-383頁）、經濟部能源局102年8月14日能密技字第0000 0000000號函檢附太陽光電發電系統設置補助案之申請表 書面文件及補助款申請文件（見B卷第1-355頁）、經濟部 98年12月31日能技字第00000000000號函核定之太陽光電 發電系統設置補助合約書1份（見E卷第1-187頁）、經濟 部能源局97年3月28日能技字第00000000000號函頒實施之 陽光社區建構補助實施計畫1份（他卷一第208-214頁、他 卷二第4-9頁）、工務局建築管理處簽文影本2份（他卷一 第215-219頁）、如附表一編號1至6所示之發票共6張（見 他卷一第41-42頁、他卷二第61-62頁、院訴卷一第137-13 9頁）、高雄市政府工務局103年7月8日高市工務建字第00 000000000號函（本院卷一第47-48頁）、高雄市陽光社區 建構太陽光電計畫補助陽光社區民間建築設置太陽光電發 電系統設置費用規定（他卷一第44-45頁、院訴卷一第50 頁）、財團法人工業技術研究院101年11月16日工研能字 第0000000000號函（他卷二第1-3頁）、太陽光電發電系 統設置補助作業要點（他卷二第10-11頁）、能源局100年 5月17日能技字第00000000000號函、工研院100年5月2日 工研能字第0000000000號函（他卷二第48、50-51頁）、 財團法人工業技術研究院103年7月16日工研能字第0000 000000號函（本院卷一第117-118頁）、「太陽光電發電 系統」設置補助款核撥申請書（本院卷一第127頁）、「 太陽光電發電系統」設置補助款領據副本（本院卷一第12 8頁）、太陽光電發電系統竣工及完成驗收證明表（訴卷 一第129-131頁）、履約保證書（本院卷一第132-136頁） 、時代爵邸公爵特區大廈社區99年10月20日支出機關分攤 表（本院卷一第140頁）、(99)高市工建築使字第01154號 使用執照（本院卷一第141-143頁）、太陽光電發電系統 竣工查驗表、竣工查驗參加人員簽到表影本各1紙（本院 卷一第145-146頁）等件附卷可佐，足認被告李承澤、林 獻堂、葉宏義等3人之自白，均核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 。是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李承澤、林獻堂、葉宏義犯行均 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訊據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固坦承：其等3人代表時 代大廈與能源局簽訂「太陽光電發電系統設置補助合約書」 ；知悉翔凱公司以735萬元承作時代大廈之太陽光電發電系 統設置，其等3人有於卷附之申請補助款文件上簽名或蓋章
，分別向高雄市政府申請補助款211萬元，向工研院申請補 助款385萬元，能源局於100年5月25日核撥補助款383萬8,45 0元至被告倪敏惠第一銀行鼎泰分行帳戶；高雄市政府工務 局於100年6月13日核撥補助款211萬元至倪敏惠前揭帳戶等 事實，然矢口否認有何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詐欺取財之犯行 ，辯稱：伊等係單純被推選擔任申請補助之名義人，僅知管 委會自負額是139萬，能源局補助385萬，高雄市政府補助21 1萬，不知道各機關負擔之比例及時代大廈與翔凱公司另簽 一份1055萬元合約，亦不知其等3人以1055萬元統一發票申 請補助，伊等簽署申請補助文件時都很匆忙，沒有注意申請 書上面寫總工程款是1055萬元，且從歷次管委會之會議記錄 均無1055萬元的合約及發票的記載，可證明伊等不知情云云 。經查：
（一）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等3人代表時代大廈，與能 源局簽訂「太陽光電發電系統設置補助合約書」，時代大 廈管委會於99年3月22日經決議，由翔凱公司以735萬元承 作時代大廈之太陽光電發電系統設置，倪敏惠、莊定義、 林美秀等3人均在「太陽光電發電系統竣工及完成驗收證 明表」上蓋章並簽名、在「時代爵邸公爵特區大廈支出機 關分攤表」上蓋章，該申請文件上載明系統總設置費用 1055萬元；又接續在「高雄市陽光社區建構太陽光電計畫 補助：申請書表」上蓋章並簽名，其上記載「總工程費 1055萬元」，於99年12月1日向高雄市政府申請補助款211 萬元，能源局於100年5月19日核撥補助款383萬8,450元至 倪敏惠第一銀行鼎泰分行帳戶；高雄市政府工務局於100 年6月13日核撥補助款211萬元至倪敏惠前揭帳戶，倪敏惠 再委任王正義分別於100年5月25日、同年6月13日將前揭 補助款提出後，轉存於時代大廈管理委員會帳戶等情，業 據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等3人於警詢、偵查及本 院審理時所坦承（見他卷一第111-113、260-262頁；審訴 卷第60-61頁；本院卷一第38-42頁、本院訴卷三第99頁） ，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李承澤、林獻堂、葉宏義於偵查中 及本院審理時就此部分證述之內容大致相符（見他卷一第 195-197、256-260頁；審訴卷第60-62、87頁；本院訴卷 一第38-39頁；本院訴卷二第11-27頁）、並經前揭理由欄 貳一（二）所示之證人證述明確，且有前揭理由欄貳一（ 三）之證據附卷可稽，是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二）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等3人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
1.本案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等3人均不諱言：其等
有在向能源局及高雄巿政府申請補助之文件上簽名或蓋章 等語，依卷附之「太陽光電發電系統竣工及完成驗收證明 表」上有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之印文及簽名，其 上方記載「系統總設置費用10,550,000元(含稅)」（見本 院訴卷一第129頁）、「時代爵邸公爵特區大廈支出機關 分攤表」亦有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之印文，其上 載明機關名稱及分攤金額為「經濟部能源局：3,850,000 、高雄巿政府：2,112,000、時代自付：4,588,000、合計 ：10,550,000」（見本院訴卷一第140頁），「高雄市陽 光社區建構太陽光電計畫補助：申請書表」亦有被告倪敏 惠、莊定義、林美秀之印文及簽名，其上記載「總工程費 壹仟零伍拾伍萬元」等情（見本院訴卷一第74頁），足證 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等3人均係親自在前揭申請 文件上簽名、用印，而被告3人簽署本案相關文件之情形 ，據證人王正義於偵查中證稱：「（問：關於相關申請書 需要倪敏惠、林秀美、莊定義簽名之情形？）有的較趕的 會送資料給他們，他們會翻閱並看一下資料，我在旁邊等 ，簽名後我再拿回資料；有時是我將資料拿給他們，過幾 天後他們簽完名再請我上去拿，有時要一、二天，有時上 午送去下午就請我去拿了。大部份的資料是比較趕的，過 程中他們3人只有跟我表示怎麼這麼多資料，沒有提及工 程內容，有時他們會問說這是要做什麼用的，我也只是講 說是翔凱送過來要用印的，我沒有講說是何用途，他們就 自已看文件看完後在上面簽名用印。」等語（見他卷一第 195-196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廠商送來就馬上電 話通知說這是急件，要馬上送，可以的話明天寄回去，所 以這都是在很倉促的情況之下，我送去給他們三人用印與 簽名，跟他們說廠商在裡面有折頁處、框框處請他們簽名 蓋章，至於內容我沒有翻閱閱讀。（問：你有無跟他們解 說或是把文件留在他們住處讓他們詳細閱讀？）有時有， 有時沒有，大部分都是因為是隔天要，需要三個人用印簽 署，所以我會看他們有沒有在家，在家就馬上送上去，我 在門口等，請他們用印簽名後還給我，接著送到第二位， 若其中一人不在家，我會交代管理員注意車道進出，若回 來的話通知我，我馬上送去，大部分的文件是這樣，也有 今天送上去隔天拿回來的情況，至於是哪些文件我不記得 了。（問:你之前於偵查中曾表示這些資料相關申請書都 是你送給倪敏惠、林美秀、莊定義的，是否如此？）是。 （問：你稱你送給他們時他們會翻閱並看一下資料，我在 旁邊等，簽名後我再拿回資料，有時是我把資料拿給他們
，過幾天簽完名再請我去拿，有時候一兩天，有時候上午 送去，下午我就去拿了，反正他們自己看完文件在上面簽 名用印，你送件經過是否如此？）對，廠商有要求急迫的 ，我會告知他們廠商何時要，至於他們三位代表人有無翻 閱我不知道。」等語（見院訴卷一第179-181頁）。衡情 ，以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等3人分別為高中、專 科、高職畢業之教育程度，被告倪敏惠、莊定義且曾擔任 公職，現已退休之經驗而言，其等在前揭文件上親自簽名 及用印，實難諉為不知其上所載「系統總設置費用10,550 ,000元(含稅)」、「總工程費壹仟零伍拾伍萬元」之意而 簽名、用印。
2.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均參與管委會討論時代大廈 與翔凱公司另簽1份1055萬合約並決議之事實，業據證人 即同案被告李承澤於偵查中具結證稱：「（問：被告倪敏 惠、林美秀、莊定義是否知道要另以1055萬元與翔凱公司 簽約？）知道。（問：為何會將金額735萬的太陽光電發 電系統設置工程合約書送去法院公證？）因為本案有2種 金額的合約書，避免屆時翔凱以1055萬的契約書跟我們要 求金額，為了保護整棟大樓住戶，才特別將735萬的契約 書拿去公證，確保翔凱只能依此契約書跟我們要錢。（問 ：倪敏惠、林美秀、莊定義如何知悉要另以1055萬與翔凱 公司簽約？）應是當時他們是代表人，與本案較有關，我 與被告3人有討論過，認為以此方法才可獲得高雄市政府 原本同額的補助款，且又保障住戶，也找葉宏羲、林獻堂 來，他們也同意此做法。」等語（見他卷一第195-196頁 ），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與翔凱公司簽2份合約的 事與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都有討論到，私底下一 定會討論，甚至在管委會會議上我們也會討論，因為我們 會覺得這怪怪的，那會議紀錄就不要去記，我們管委會是 決議制，是依據決議去行事的。我要跟我們委員會先協調 好，我們決議這樣子做的時候，我才去把找廠商來問他們 說可不可以。」等語（見院訴卷二第19-25頁）。衡酌被 告李承澤上開所述情節一致，又與被告莊定義於偵查中自 承：「（問：本件太陽光電發電系統設置工程合約書，為 何會有二份？）735萬是當時翔凱公司標得的價額，1055 萬的合約之前在管委會主委李承澤有在會議中提過，會議 中有人贊成，有人反對，實際上的結論我也不確定。1055 萬的合約是獲得補助款，減少住戶的自付額。」等語。被 告倪敏惠於偵查中亦供稱：「我要陳述的與莊定義一樣。 」等語。被告林美秀於偵查中亦供稱：「我要陳述的與莊
定義、倪敏惠相同。」等語（見他卷一第112頁）相符， 被告李承澤與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間並無任何仇 怨，亦無動機誣陷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復經證 人李承澤具結在卷，足以擔保證人李承澤上開證言之可信 性。甚且，被告李承澤所述，非但對被告倪敏惠、莊定義 、林美秀不利，亦等於坦承己身之犯行，更令本院相信其 所陳為真，本此，被告李承澤上揭所述，應堪採信。 3.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雖於本院審理時始改稱：其 等不知1055萬的合約云云。然查，被告倪敏惠、莊定義、 林美秀3人參與時代大廈管委會討論，與翔凱公司簽訂735 萬及1055萬元合約各1份一節，非但為被告倪敏惠、莊定 義、林美於偵訊時供陳明確，已如上述，且核與證人李承 澤前開一致之供述相符，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於 本院審理中始為此部分之抗辯，更與其等於101年7月16日 致能源局之陳述書中載明「本管委會才與翔凱公司訂定之 兩份合約，一份為1055萬（合理之工程造價），另一份為 735萬（特別之折讓），為簡化程序，因此才於同一天簽 訂兩份合約，合理工程造價合約1055萬在前；特別折讓合 約735萬在後，兩份合約皆是本管委會與翔凱公司的正式 合約，但是因為735萬是屬於特別折讓合約，本管委會亦 怕翔凱公司不承認此約，基於保護社區利益原則，本管委 會才決定將735萬那份特別折讓合約法院公證。共同陳述 人：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之簽名」等語（見他卷二第 32頁）齟齬，其等如非認同該陳述書中之事實，何能在該 陳述書上簽名？如非合謀以總設置費用1055萬元向能源局 及高雄市政府申請補助，何願在前揭載有1,055萬元之申 請補助文件上簽名或用印？是其等上開辯解，顯係臨訟編 纂之飾詞，不足採信。
4.再依卷附之『「太陽光電發電系統」設置補助款核撥申請 書』影本1紙記載：「隨函檢送...⒉補助款領據...⒌系 統支出憑證（統一發票或收據影本）」（見他卷二第52頁 、院訴卷一第127頁）、『「太陽光電發電系統」設置補 助款領據』影本各1紙分別記載：「系統廠商統一發票編 號：SB00000000，SB00000000，SB00000000，SB00000000 ，SB00000000」（見院訴卷一第128頁）、「系統廠商統 一發票編號：TF00000000、TF00000000、TF00000000）（ 見他卷二第53頁），且其上均有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 美秀之印文或簽名，並有如附表一編號1至6所示之統一發 票影本6紙附卷可稽（見他卷一第41-42頁、他卷二第61-6 2頁、院訴卷一第137-139頁），則被告3人均為智識正常
之成年人，對於其等親自簽署前揭申請書及2張領據內所 記載之內容，應無不知之理，足證被告倪敏惠、莊定義、 林美秀3人均知悉以上開統一發票作為系統支出憑證，向 能源局申請補助之事實，應堪認定。被告3人所為：不知 以總額1055萬元之統一發票申請補助之辯解，亦難採信。 5.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3人均明知翔凱公司係以735 萬元承作時代大廈之太陽光電發電系統，其等仍於記載「 系統總設置費用1055萬元」之相關之申請文件上簽名或蓋 章，並以翔凱公司開立如附表一編號1至6所示不實之統一 發票，提出申請，工研院因而陷於錯誤，於100年5月2日 以工研能字第0000000000號函記載：「主旨：有關倪敏惠 、林美秀、莊定義（合約編號：982595）申請核撥太陽光 電發電系統設置補助款新台幣385萬元整乙案，經本院審 查符合規定，請查照惠予撥款。說明：二、...查本案所 設置之系統總設置費用1055萬元（含稅），申請核撥補助 款38 5萬元，符合補助款最高不得逾該發電系統總設置費 用百分之五十之規定。四、隨函檢附下列經本院審查合格 ，符合撥款條件之文件：...（五）系統支出憑證。（金 額為2,177萬2,800元(含稅，應係1055萬元之誤載)統一發 票影本經本院審查無誤）。」等語（他卷二第50-51頁） ，能源局因而依工研院前揭函文及檢附之文件核撥補助款 383萬8,450元（扣除罰款1萬1,550元）、高雄市政府核撥 補助款211萬元，足認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3人確 有提出總設置費用1055萬元之申請文件及如附表一編號1 至6所示之統一發票之施用詐術之行為，致能源局、高雄 市政府陷於錯誤而付款。
6.至於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3人之選任辯護人為被 告3人辯護稱：證人即時代大廈管理員王正義、證人即時 代大廈第12屆管理委員會委員蔣鴻濱、林正源於本院審理 中均證稱：被告李承澤未於管委會中提出1055萬元契約一 事，且管委會之會議紀錄中亦未有此記載，足認李承澤沒 有在管委會提出說明或告知，被告3人確不知情云云，然 查：證人蔣鴻濱、林正源、王正義於辯護人詢問其等「（ 問：當時主委李承澤在委員會會議時，有無提到要簽兩個 合約，翔凱公司要開1055萬元發票？）」，證人蔣鴻濱證 稱：「委員會應該沒有提到這部分」（見院訴卷一第176 頁），證人林正源證稱：「沒有印象」等語（見院訴卷一 第183頁反面），證人王正義證稱：「沒有提到」等語（ 見院訴卷一第179頁反面），然前揭證人並未具名向能源 局及高雄市政府申請補助，並未於載有「總工程費壹仟零
伍拾伍萬元」及「系統廠商統一發票編號」等申請文件上 簽名、蓋章，其等於本院審理中，對於證人李承澤於99至 100年間委員會開會時，有無提到要簽兩個合約，翔凱公 司要開1055萬元發票之事是否能明確證述，與該等證人當 時是否全程參加委員會、開會時所處之位置、證人本身注 意事物之範圍、理解程度及記憶力均有關係，不能僅以證 人蔣鴻濱、林正源、王正義前揭「沒有提到」、「沒有印 象」之證述，及委會之會議紀錄中未有此項記載，即遽認 證人李承澤前揭所證不可採。是證人蔣鴻濱、林正源、王 正義該部分之證述，無足為被告3人有利之認定。 7.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3人之選任辯護人又為被告3 人辯護稱：被告3人聽從翔凱公司及管委會指示於補助申 請書上已打勾或畫圈之處用印，亦經證人林藝璇於本院審 理時到庭證述無誤，實難僅以被告3人在申請書上簽名用 印，即認被告3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云云。查證人林 藝璇於本院審理時固證稱：「（倪敏惠問：妳送來的資料 ，是否有叫我們三個人蓋章，且妳有用鉛筆畫一個框框說 誰要蓋章在哪裡？）對。」等語（見院訴卷二第132頁） ，然證人林藝璇固有在被告3人應簽名蓋章處以鉛筆畫框 ，但並未遮掩該等申請文件任何部分，以被告3人之教育 程度，其等識字能力應可無礙而得知悉該等文件之語意。 故稽諸前情，足徵文件上所載「系統總設置費用10,550,0 00元(含稅)」、「總工程費壹仟零伍拾伍萬元」之意思為 被告3人所能理解，應無被告3人所辯之上情甚明。是被告 3人以證人林藝璇以鉛筆在文件上畫框，推諉不知該文件 內容云云，顯難信實，自無為被告3人有利之認定。 8.被告倪敏惠、莊定義、林美秀3人之選任辯護人再為被告3 人辯護稱：時代大廈管理基金高達1千餘萬元，並無僅為 詐領高雄市政府及能源局70餘萬元之補助，而以1055萬元 之假發票申請系爭補助之動機；且被告3人僅受管委會委 託出名為申請人，系爭補助款最後全數匯至管委會之帳戶 ，被告3人未取分文，並無利益云云。然查：
⑴依太陽光電發電系統設置補助作業要點第7條規定：「本 要點補助標準每峰瓩裝置容量以新臺幣十五萬元為上限， 且補助最高不得逾該發電系統總設置費用百分之五十。」 （他卷二第10-11頁），另經濟部能源局陽光社區建構補 助作業實施計畫其中「玖之（二）、補助容量計算標準如 下：...3.非屬前二款者以「陽光社區民間建築」設置容 量之百分之五十為補助容量上限。」（他卷二第7頁）， 故能源局之補助不得逾太陽光電發電系統總設置費用百分
之五十。
⑵依高雄市陽光社區建構太陽光電計畫補助陽光社區民間建 築設置太陽光電發電系統設置費用規定：「...且補助最 高不得逾該發電系統總設置費用百分之二十。」（他卷一 第44-45頁、院訴卷一第50頁），是高雄市政府之補助不 得逾太陽光電發電系統總設置費用百分之二十。 ⑶時代大廈於98年10月25日下午2時許，在左營區福山里里 民活動中心舉行98年度區分所有權人大會，由被告莊定義 擔任主席，會議中關於陽光社區方案宣導，並經記載於會 議紀錄「拾貳、陽光社區方案宣導說明：一、市政府工務 局建管處江科長：(一)中央補50%。(二)高市府加碼20%。 (三)住戶負擔30%」等語，此有時代大廈98年度區分所有 權人大會會議紀錄1份附卷可稽（A卷第3-6頁），是前揭 由中央補助50%、高雄市政府補助20%、時代大廈住戶負擔 30%之比例，確實有於98年度區分所有權人大會中說明， 堪以認定。
⑷按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所規定之主觀不法意圖， 除規定為自己不法所有外，原已包括意圖為第三人不法所 有之態樣，本案能源局核撥補助款383萬8,450元至倪敏惠 第一銀行鼎泰分行帳戶；高雄市政府工務局核撥補助款21
, 台灣公司情報網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