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訴字第255號
上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葉秀玲
選任辯護人 楊勝夫律師
鄭伊鈞律師
黃暘勛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余添茂
選任辯護人 王韻茹律師
王建強律師
被 告 翁炎興
選任辯護人 許哲嘉律師
張順豪律師
被 告 許雄霖
選任辯護人 蕭慶鈴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不服臺
灣雲林地方法院101 年度重訴字第12號中華民國103 年1 月28日
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度偵字
第2133、3019、3466、3915、391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葉秀玲、翁炎興、余添茂部分撤銷。葉秀玲共同犯非法販賣手槍罪，處有期徒刑柒年捌月，併科罰金新臺幣拾伍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一編號⒈所示之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壹支沒收；又共同犯非法販賣手槍未遂罪，累犯，處有期徒刑伍年拾月，併科罰金新臺幣拾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二編號⒉所示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壹支及附表三編號⒈、⒉所示之手機、SIM 卡，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玖年，併科罰金新臺幣貳拾伍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一編號⒈所示之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壹支、附表二編號⒉所示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壹支及附表三編號⒈、⒉所示之手機、SIM 卡，均沒收。
翁炎興共同犯非法製造手槍罪，處有期徒刑柒年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拾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一編號⒈所示之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壹支、附表二編號⒉所示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壹支、附表四編號⒈、⒍⑴、⒎所示之物、附表五編號⒋、⒍、⒒所示
之物及編號⒎之模組①③及金屬塊①③、附表六所示之物，均沒收。
余添茂共同犯非法販賣手槍未遂罪，處有期徒刑伍年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拾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二編號2 所示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壹支及附表三編號1 、2 所示之手機SIM 卡，均沒收。其他上訴駁回（即許雄霖部分）。
犯罪事實
一、王仁宏與葉秀玲為交往多年之男女朋友，兩人自民國93年11 月9 日起在屏東縣屏東市○○路0 段000 號共同經營「○○ 模型精品」商店（下稱○○模型店），原先從事玩具槍之生 產、買賣，嗣為求牟利，乃起意製造材質、結構、性能均相 當於德國WALTHER 廠製P99 型口徑9mm 制式半自動手槍之具 殺傷力仿造槍（下稱P99 型仿造槍）販賣他人（王仁宏、葉 秀玲二人共同非法製造手槍犯行部分未據起訴），於97年6 、7 月間開始，由王仁宏參照德國WALTHER 廠製P99 型口徑 9mm 制式半自動手槍繪製設計圖，委託不知名之模具廠依據 圖示製造槍身、槍管、滑套、撞針、擊錘、軟墊及其他零件 等20幾組模具後，視P99 仿造槍各部分組成零件之材質需求 ，將各該模具交由不知情之○○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公 司）等塑膠射出廠灌製成P99 型仿造槍之耐綸（Nylon ）纖 維握把槍身，及交由鑄造廠、精密製造公司製成鐵製槍管、 滑套、撞針、擊錘等槍枝各組成部分後，再將製成之槍管及 滑套交與知情具有犯意聯絡之翁炎興，在其經營之高雄市○ ○區○○路000 巷00號「○○模具廠」，依據王仁宏提供之 槍管設計圖尺寸做細部銑削、鑽孔，及使用鉸刀打製增加子 彈射擊穩定性、準確性之槍管內右旋來復線6 條，加工製成 槍枝主要組成零件之已貫通槍管，為增加外觀逼真度，並利 用廠內之放電機及王仁宏所提供如附表五編號⒎所示「WALT HER （波浪圍巾狀）」「N 人形笑臉」「9mm ×19」等槍徽 模組，在槍管及滑套外緣放電刻印「WALTHER （波浪圍巾狀 ）」「N 人形笑臉」「9mm ×19」等符號字樣及槍枝號碼， 製成可組裝成近似P99 型制式手槍之仿造槍槍管、滑套後， 王仁宏、葉秀玲再於買家前來洽購時，由王仁宏將上揭製成 之槍身、未貫通槍管、滑套、撞針、擊錘等槍枝主要零件加 以組裝，連同已貫通槍管販賣他人。王仁宏、葉秀玲、翁炎 興三人於98年10月至99年1 、2 月間共計接續製造完成上揭 可自行組裝成與原廠該型號手槍之材質、結構、性能均相當 之具殺傷力P99 型仿造槍約200 支。
二、王仁宏（未據起訴）、葉秀玲即共同基於販賣具殺傷力P99
型仿造槍之犯意聯絡，於98年10月間某日（起訴書誤載為10 0 年5 月初某日），在上址○○模型店內，以新臺幣（下同 ）3 萬5 千元至4 萬元之價格，將已換裝未貫通槍管之P99 型仿造槍1 支連同已貫通槍管1 支販賣交付鄒建惠，鄒建惠 取得該仿造槍後自行換裝該已貫通槍管組合成如附表一編號 ⒈所示之P99 型仿造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下稱Ａ 槍），而未經許可非法持有之。嗣鄒建惠於100 年5 月23日 與王西杰二人，分持其於不詳時、地另行取得之如附表一編 號⒉所示韓國廠制式手槍及Ａ槍各1 支（內均裝於不詳時、 地另行取得之制式子彈），共同向李明峰催討債務而為妨害 自由犯行，經警循線於100 年6 月15日拘提鄒建惠到案，獲 其同意搜索屏東縣○○鄉○○路0 段000 號0 樓住處，扣得 Ａ槍、附表一編號⒉所示韓國廠制式手槍各1 支及制式子彈 11顆（鄒建惠所犯非法持有手槍罪，業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 分院103 年度上訴字第5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 年6 月，併 科罰金12萬元，並經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1889號判決 上訴駁回確定）。
三、葉秀玲於王仁宏逃避另件槍砲案（99年7 月23日最高法院99 年度台上字第4710號判決確定）之執行，於99年9 月16日搭 機逃亡中國後，即接手經營上址○○模型店，並於同年9 月 21日辦理負責人及所營業務變更登記，復於100 年9 月26日 將店名變更登記為「○○模型玩具」（下稱○○模型店）； 而余添茂與王仁宏、葉秀玲二人為舊識，因王仁宏曾認余添 茂前妻洪春香為乾姊，故王仁宏、葉秀玲均稱呼余添茂「姊 夫」，雙方交情良好，於王仁宏逃亡中國後，余添茂、葉秀 玲仍以電話保持聯繫。緣王類達之友人欲購買槍彈，因王類 達知悉余添茂有管道取得具殺傷力之槍彈，遂於101 年4 月 11日晚間7 時32分許撥打余添茂持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 邀約余添茂北上洽談購買槍彈事宜，余添茂因積欠當舖債務 ，需款孔急，於當晚北上後即與王類達達成買賣具殺傷力槍 彈之合意，並先拿取4 萬元現金。而余添茂因與王仁宏、葉 秀玲私交甚篤，知悉渠二人所經營之○○模型店有販賣材質 、型式、性能均與原廠制式手槍相當之具殺傷力P99 型仿造 槍，為向葉秀玲取得具殺傷力P99 型仿造槍以販賣王類達之 友人，且為一併償還先前積欠王仁宏、經葉秀玲一再催討之 款項，乃於同年月13日下午4 時11分許致電葉秀玲後，南下 前往屏東市○○模型店，將王類達交付上開現金中之2 萬元 償還葉秀玲，並與葉秀玲達成共同販賣具殺傷力槍枝之犯意 聯絡，約定由葉秀玲提供其與王仁宏、翁炎興先前於99年1 、2 月間所製造完成之P99 型仿造槍1 支與余添茂，待余添
茂將之交付買家取得餘款後再予朋分。兩人談妥後，葉秀玲 即將分解為槍身、槍管（已貫通）、滑套、複進簧、彈匣狀 態、可組裝成如附表二編號⒉所示之具殺傷力P99 型仿造槍 （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下稱Ｂ槍）交付余添茂。同時 ，余添茂接獲王類達來電，約定於翌日（15日）北上交付槍 彈。余添茂旋即返回雲林○○住處，取出友人潘國華（已歿 ）先前於100 年3 、4 月間所贈與之如附表二編號⒈所示19 顆非制式子彈（其中18顆具殺傷力），連同葉秀玲交付之Ｂ 槍放置於手提紙袋內，於101 年4 月15日晚間6 時40分許攜 之搭乘○○客運北上，迨於同日晚間10時10分許抵達新北市 ○○區○○路0 段00號停靠站下車時，為實施通訊監察跟監 之員警循線拘提到案，並執行附帶搜索，在其所攜帶手提紙 袋內扣得其欲販賣交付王類達之如附表二所示槍（分解狀態 ）、彈而未遂，復於翌日（16日）凌晨零時許，在新北市政 府警察局中和第一分局製作警詢筆錄時，另扣得其所有供聯 絡販賣槍彈事宜所用之如附表三所示手機1 支及0000000000 號SIM 卡1 張。
四、嗣鄒建惠於101 年5 月11日偵查中供述其Ａ槍來源為葉秀玲 、王仁宏兩人經營之○○模型店，並帶同警方前往高雄○○ 、○○交界處之○○○大賣場旁，指證王仁宏曾帶其觀看槍 管、滑套加工過程之工廠後，經警於101 年6 月4 日下午3 時25分許持原審法院核發之搜索票，至翁炎興所經營之高雄 市○○區○○路000 巷00號○○模具廠執行搜索，扣得如附 表五所示之物（編號⒎金屬塊②、④部分除外）。復經警於 同年月11日中午12時30分許，帶同翁炎興至○○模具廠進行 P99 型仿造槍之槍徽採樣，由翁炎興將附表五編號⒎所示槍 徽模組及採樣版架設予編號⒒所示放電機設備上，操作放電 機打印出如附表五編號⒎金屬塊②、④所示「WALTHER （波 浪圍巾狀）」「N 人形笑臉」「9mm ×19」正面字樣並予以 扣押在案。翁炎興又於101 年6 月11日出具自白書表示王仁 宏製作槍枝握把及槍身零件之模具存放於高雄○○某間塑膠 工廠，並於同年月15日帶同警方至現地察看確認存放廠址後 ，供稱○○公司課長陳春吉曾將王仁宏交付之槍身模具交付 其修理，不久後聽聞陳春吉提及○○公司將要結束營業，並 將王仁宏之模具寄放在高雄市○○區○○路00巷0 弄00號之 9 「○○企業社」內等情，警方乃依翁炎興之供述向原審法 院聲請核發搜索票，於同年月21日下午2 時30分許持票前往 上址○○企業社執行搜索，扣得王仁宏所有製造具殺傷力P9 9 型仿造槍所用之如附表六所示模具共3 具。另余添茂於 101 年5 月16日偵查中供稱其Ｂ槍來源為王仁宏，且係葉秀
玲於查獲日前1 日所交付，警方依鄒建惠、余添茂二人之供 述，於同年6 月4 日下午3 時10分許，持原審法院核發之搜 索票，至上址○○模型店執行搜索，扣得其與王仁宏共同經 營○○模型店時製造P99 型仿造槍所留存之如附表四所示之 物（其中編號⒈、⒍⑴、⒎為槍枝主要組成零件）。五、案經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內政部警政署刑事 警察局、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和第一分局及雲林縣警察局北 港分局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即原判決撤銷部分）
一、關於證據能力之認定
㈠證人鄒建惠於警詢及偵查中未經具結之歷次陳述（即100 年 6 月16日另案警詢、100 年7 月18日另案偵查中之刑事陳報 狀、100 年8 月15日另案偵訊、101 年5 月11日本案兩次警 詢、101 年5 月11日本案偵訊），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被告葉秀玲、翁炎興既然不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 卷㈠頁206 、217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 9 條之5 第1 項規定之反面解釋，原則上不得作為認定被告 葉秀玲、翁炎興二人本案犯罪事實之證據資料。且該證人先 前於警詢之陳述或偵查中未經具結之歷次陳述，與其事後於 審判中之證述，檢察官並未指出有何不符之情事，亦未證明 該證人先前於警詢之陳述或偵查中未經具結之歷次陳述，具 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及係證明本案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之 證據（即已無法再從同一陳述者取得原陳述以外之證言，而 具有利用原陳述之必要性），則證人鄒建惠先前於警詢及偵 查中未經具結之歷次陳述，即不具「特信性」及「必要性」 ，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例外得作為證據之要件規 定，而無法回復其證據能力。
㈡查本件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卷內其餘供述及非供述證據（ 除前開部分，經本院審酌如上外），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 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而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葉秀玲、余 添茂、翁炎興暨渠三人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均表示同 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㈠頁204 反-217），迄至言詞辯論 終結前未再聲明異議，且經本院審酌該等證據資料製作時之 情況，並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與起訴待證 事實復具關連性且無證據價值過低之情形，堪認作為證據應 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反面解釋及第159 條至 第159 條之5 規定，俱有證據能力。
二、被告葉秀玲、翁炎興、余添茂之辯解
㈠葉秀玲辯稱：伊是經營模型槍店，沒有販賣Ａ槍及南韓制式
手槍予鄒建惠；余添茂101 年4 月13日晚上是拿之前欠王仁 宏的2 萬元來還伊，不是來找伊取Ｂ槍，伊不認識王類達， 不清楚余添茂與王類達所談何事云云。其辯護人則辯以：⒈ 鄒建惠對於其槍枝來源、購槍資金來源，前後供述不一，且 王仁宏於二審證述其不曾與鄒建惠、葉秀玲一同進行網路視 訊，亦不曾販賣扣案南韓制式手槍予鄒建惠等語明確，衡情 槍枝買賣為觸法行為，本當隱密進行，王仁宏人在大陸，如 何遠端遙控指揮完成交易？鄒建惠明顯存在供出槍枝上游以 獲減刑寬典之虛偽供述動機，所述顯難採信。⒉根據卷內檢 警調查及鑑定資料，王仁宏出境至大陸前，即有多支疑似其 加工製造之P99 型仿造槍外流散布，縱使鄒建惠持有扣得之 Ａ槍出自王仁宏處，亦可能係王仁宏出境前所散布，與葉秀 玲無關。⒊余添茂證稱於101 年4 月13日前往○○模型店交 付款項予葉秀玲，係為清償先前積欠王仁宏之債務，並非向 葉秀玲購買手槍之代價，可知余添茂並未指證向葉秀玲購買 Ｂ槍，再王類達否認委託余添茂購買槍枝，明確證述譯文內 容就是要請余添茂帶傳播小姐上來臺北卡拉OK坐檯，觀之卷 附通訊監察譯文，均無提及交易槍枝之品項、價錢事宜，難 以引伸附會認定為買賣槍枝。雖王仁宏於二審作證時否認曾 於出國前交付扣案Ｂ槍，與余添茂證述自行取回王仁宏先前 贈送之Ｂ槍乙節互有不符，然此係余添茂、王仁宏兩人證詞 孰較可信之問題，無法積極證明葉秀玲有販賣槍枝予余添茂 。⒋警方於101 年6 月4 日在○○模型店扣得之滑套、板機 、撞針等物，係前身○○模型店所留下，葉秀玲不知上開零 件是否屬公告查禁之槍砲主要組成零件，亦無此認識。⒌槍 枝是否具殺傷力必須由鑑驗機關以扣案槍枝裝填子彈實際擊 發所得之數據作為鑑定之依據，本案鑑定書中並未載明如何 試射？裝填子彈規格如何？距離如何？射擊數據如何？僅泛 稱可供擊發同口徑制式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而依鑑定人陳 顯明、張尊評、林季葦於二審之鑑定陳述，渠等鑑驗時裝填 制式子彈向水箱發射之目的，係要搜集彈頭比對槍枝是否涉 及其他刑案，與測速無關，可知並無涉案槍枝射擊之數據證 據，本案鑑定方式非依科學方式實際擊發測驗，屬於「不盡 不實」之不負責任鑑定，不足憑為認定犯罪之證據云云（見 本院卷㈡頁197 、143-148 、201-206 ）。 ㈡翁炎興辯稱：王仁宏是在賣模型槍，有拿名片給伊看，且王 仁宏交伊放電刻印之槍管都是未貫通槍管，伊不知道王仁宏 在製作具殺傷力手槍；鄒建惠只有去伊工廠1 次，看到伊在 槍管上放印笑臉，只看一下就走了，扣案P99 型仿造槍之槍 管內來復線不是伊做的，因為伊工廠內沒有車床，不可能製
作來復線云云。其辯護人另辯以：⒈鄒建惠先於101 年5 月 11日警詢證稱有在工廠內看到拉來福線工具，嗣於偵審稱來 復線係用螺旋狀刀子人工打造云云；其於102 年12月19日原 審作證時，先證述有看到翁炎興利用螺旋刀與鐵鎚打膛線， 復證述翁炎興無打膛線之行為云云；又依鄒建惠於原審之證 述，其看到之打好來復線槍管是散亂放在地上，地上還有未 打及打壞來復線之槍管，但依原審當庭勘驗余添茂扣案P99 型仿造槍槍管內來復線經過，須近距離從槍管口往內觀察， 始得約略看見槍管內來復線情形，則鄒建惠視線觸及地上槍 管時，根本不可能目睹槍管內部情形，遑論所見究係已打好 、打壞或尚未打來復線之槍管；再經原審向內政部警政署刑 事警察局函詢結果，翁炎興工廠內扣案工具無法打造槍管內 來復線，亦有該局0000000000號函可佐，是鄒建惠所述翁炎 興有以手工打造來復線乙節，顯不足採。至王仁宏於二審證 稱：鄒建惠經由其介紹，向翁炎興借場地自行拿鉸刀打造來 復線云云，乃其臆測之詞，且與鄒建惠之證詞不符，不足作 為不利於翁炎興之認定。⒉翁炎興僅在已製造出之P99 型仿 造槍零件上刻印廠徽，並非製造手槍之各部零件，亦未使原 不具殺傷力之槍枝加工改變其原有性能、屬性，成為具殺傷 力之槍枝，而僅增加槍枝之美觀，對於王仁宏製造具殺傷力 仿造手槍無直接之影響，亦不生助益作用，屬無效之幫助， 缺乏危害性，基於刑法謙抑原則，不應以刑法非難。⒊槍砲 管制條例第7 條所指「手槍」限於制式手槍，王仁宏所製造 之扣案2 支P99 型仿造槍既非制式手槍，即屬同條例第8 條 之「其他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槍枝」無誤，縱認應以槍枝 殺傷力是否與制式手槍相當，作為第7 條、第8 條之區分標 準，因本件扣案2 支P99 型仿造槍送驗後之鑑定結果，其殺 傷力與制式手槍「相近」，並非「相若」或「超過」，亦非 屬第7 條之「手槍」云云（見本院卷㈡頁197 、207-217 ） 。
㈢余添茂辯稱：扣案B 槍是王仁宏以前送給伊防身，伊放在○ ○模型店，扣案19顆子彈則是已過世潘國華於100 年3 、4 月間在○○果菜市場四線道旁贈與伊；王類達介紹北部養鴿 工作給伊，打電話要伊北上，伊就北上並向王類達借4 萬元 ，其中2 萬元拿去還葉秀玲，因伊積欠當舖債務未還，為了 防身，就順道至○○模型店取出B 槍，連同潘國華贈送之子 彈攜之北上，伊沒有販賣槍彈與王類達云云。其辯護人則辯 以：⒈余添茂與王類達之通話內容，無任何提及買賣或交付 槍枝之字句，且葉秀玲證實余添茂於103 年4 月13日前往○ ○模型店係為清償債務，揆諸兩人通話譯文中有「我找你」
、「我拿錢給你」、「我有事跟你講」、「過去再說」、「 好康的，我過去跟你說」等語，並無任何買賣槍枝之情事或 代號，尚難僅以余添茂交付葉秀玲金錢，即遽認余添茂確有 向葉秀玲購買槍枝轉賣他人。況余添茂確有積欠當舖款項， 為免遭當舖業者以暴力方式催討債務，將所持有之B 槍做為 防身用，尚屬合理推論。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 、8 條規定之「手槍」與「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槍枝」，應以 制式與否予以判別，本件扣案B 槍經鑑定結果認係仿造槍， 應適用該條例第8 條第4 項持有改造槍枝罪之規定論處云云 （見本院卷㈡頁197 、138-142 ）。
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
㈠扣案Ａ槍、Ｂ槍及19顆非制式子彈鑑定結果均具殺傷力，且 該2 支槍枝之材質、結構、性能精良，與一般制式手槍相當 ，係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4 條第1 項第1 款及第7 條之 「手槍」：
⒈鄒建惠與王西杰分持附表一編號⒉、⒈所示韓國廠制式手槍 及Ａ槍，一同向他人催討債務為妨害自由犯行，經警循線於 100 年6 月15日在鄒建惠屏東縣○○鄉住處查扣Ａ槍；及余 添茂持用之0000000000門號為警實施通訊監察及跟監，於10 1 年4 月15日晚間在○○客運三重停靠站查獲余添茂持有Ｂ 槍及19顆非制式子彈等情，有鄒建惠簽具之自願受搜索同意 書、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內埔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 錄表、Ａ槍查獲照片（以上見偵6356號卷㈡頁55-57 、24-2 5 頁）、鄒建惠另案（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3 年度上訴 字第56號）起訴書及判決書（見本院卷㈠頁120-131 ）、余 添茂簽具之自願受搜索同意書、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和第一 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查緝余添茂之現場照 片、Ｂ槍查獲照片（以上見警卷頁219-221 、偵2133號卷頁 41-54 ）、附表七所示通訊監察書暨通訊監察譯文附卷可稽 ，且經余添茂陳明在卷（見偵2133號卷頁12、14），犯罪事 實二、三所載之該2 支P99 型仿造槍查扣過程，堪可認定。 ⒉扣案Ａ槍、Ｂ槍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檢視法、性能 檢驗法、試射法、比對顯微鏡法鑑定結果，均認係仿造槍， 為仿德國WALTHER 廠P99 型口徑9mm 制式半自動手槍製造， 槍管內具6 條右旋來復線，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同口徑 制式子彈使用，均具殺傷力；余添茂為警查扣之19顆子彈均 係非制式子彈，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8.9 ±0.5mm 金屬彈頭 而成，鑑定試射結果，18顆均可擊發，認具殺傷力，1 顆雖 可擊發，但發射動能不足，認不具殺傷力等情，有內政部警 政署刑事警察局100 年8 月4 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
書、101 年7 月11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101 年 11月26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存卷足憑（見偵3466號卷 頁149-151 、偵2133號卷頁125-128 、原審卷二頁116 ）； 且上開2 支槍枝之鑑定方法，據鑑定人陳顯明證述係實際裝 填口徑9mm 制式子彈試射，共擊發3 顆子彈，擊發功能正常 ，依照文獻及鑑定經驗，將9mm 制式子彈裝填至改造手槍擊 發之速度都是每秒300 至400 公尺，發射動能一定會超過每 平方公分20焦耳，足以穿透人體皮肉層，符合殺傷力標準（ 見本院卷㈡頁6-7 ）。本件扣案2 支P99 型仿造槍既經具有 專業知識、豐富之鑑定人（見本院卷㈡頁19-24 之鑑定人學 經歷資料）實際操作試射鑑定結果，其結構、功能完整良好 ，並可擊發同口徑制式子彈，亦無卡彈、膛炸現象，自應認 該2 支槍枝確具有殺傷力。又本案為取得彈頭、彈殼比對該 2 支槍枝有無涉及其他刑案，乃採取對長2 公尺、寬70公分 、水深70公分之水箱射擊方式進行試射鑑定，因為要用水箱 承接彈頭彈殼，才不會打壞彈頭彈殼，而從射擊水箱所發出 之轟隆巨響就足以複驗「性能檢驗法」之正確性等情，亦經 鑑定人陳顯明、張尊評陳述在卷（見本院卷㈡頁6 反、10反 ），既能取得據以比對之彈頭、彈殼，此一鑑定方法必經實 務上長久驗證，堪稱確實完備，足以信採。葉秀玲之辯護人 徒以本案鑑定未有動能測速數據，遽指上開鑑定方法不科學 、不盡不實云云，係徒託空詞任意指摘，自不可採。 ⒊扣案2 支P99 型仿造槍雖非合法武器廠所製造之制式槍枝。 惟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 條所稱之「手槍」，並不限 於正式兵工廠所產製之制式手槍，非法製造者所仿造，其殺 傷力如與制式手槍相若或超過制式手槍，亦屬手槍範圍，不 能論以「其他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否則犯人非 法仿造手槍，其殺傷力與制式手槍相當或超過制式手槍時， 若不能論以製造手槍罪，而正式兵工廠所產製之手槍又屬合 法製造，則將使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未經許可製造手槍 罪，永無適用餘地，當非立法之本意。故未經許可製造、販 賣、持有之槍枝，究係屬上開條例所管制之「手槍」，或屬 該條例所管制之「其他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 」，應視槍枝本身之構造與威力而定，並非以其是否屬於制 式槍枝為斷。苟經鑑定結果，該仿造槍枝構造精良，型式及 性能與一般制式手槍相當，即應成立非法製造、販賣、持有 手槍罪；如其構造粗糙，雖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但威力 不強，則僅成立非法製造、販賣、持有其他可發射金屬或子 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罪（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1760、 1229號、101 年度台上字第2662、2317號、100 年度台上字
第3724號、97年度台上字第96號、95年度台上字第6777、44 72號、94年度台上字第4917號、92年度台上字第6807號、85 年度台上字第4786號判決意旨參照）。經原審向鑑定單位內 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及內政部函詢扣案2 支P99 型仿造槍 究屬「手槍」或「其他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回 函結果略以：本局數次實驗結果，「仿造槍」之殺傷力與「 制式手槍」相近，本案Ａ槍及Ｂ槍，審認均係屬上開條例第 4 條第1 項第1 款之手槍等情，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 101 年10月8 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內政部101 年10 月26日內授警字第0000000000號函各1 件在卷可考（見原審 卷二頁74、81）。嗣本院依辯護人聲請，傳喚鑑定人說明如 何認定該2 支仿造槍之殺傷力與制式槍枝相近，據鑑定人林 季葦證述略以：本案仿造槍之結構、槍管口徑、各部分零件 都與制式槍枝相近，其槍管口徑與9mm 制式子彈之密合度相 當好，試射結果與制式槍枝相仿（見本院卷㈡頁9 ）。而負 責複驗之鑑定人張尊評亦證稱：依據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84年11月8 日（）警署刑偵字第70411 號函示（庭呈附 於本院卷㈡頁25），仿造槍之定義係指摹仿世界各國槍械製 造工廠，依原廠所設計之型式、結構加以製造，其性能均與 正規制式槍枝相當者而言；一般制式槍枝有一些足資辨識之 資訊，如廠牌、型號、槍號、驗證標記或是打印規格的打印 標記、保險結構等，本件扣案仿造槍有仿造廠牌、型號、槍 號、驗證標記，槍管及滑套材質也都使用鋼鐵材質，槍管內 具6 條右旋來復線，與原廠相仿，加上可擊發制式子彈，整 體性能與原廠同型制式槍枝相近似，只有驗證標記部分，原 廠是老鷹標誌，扣案仿造槍是笑臉標誌，所以可明顯辨識是 仿造槍，而非屬制式槍枝，但因其性能與原廠同型槍枝相近 似，所以認定是性能與真槍相近之「高級仿造槍」，如果性 能比對結果與真槍差異度較大，就不會認為是仿造槍，而是 認定為土造槍等語明確（見本院卷㈡頁11）。依上論述，本 件扣案Ａ槍、Ｂ槍既經主管機關之內政部及內政部警政署刑 事警察局，以專業方法鑑定結果，認定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 條例所稱之「手槍」，辯護人等空言該2 槍枝非屬該條例規 範之手槍，係屬己見，顯非有據，自不足採。
㈡扣案Ａ槍與Ｂ槍之來源同一，係王仁宏、葉秀玲共同經營之 ○○模型店於98年7 月至99年1 、2 月此段期間所生產製造 之P99 型仿造槍：
⒈該Ａ槍及Ｂ槍均來自於王仁宏、葉秀玲所共同經營位於屏東 市○○路之模型店，業據鄒建惠、余添茂於偵審中堅指不移 （見偵3466號卷頁107 、128 、156 、原審卷五頁8-9 ；偵
2133號卷頁112-113 、152-153 、158 、原審卷一頁42反-4 6 、原審卷二頁17反、原審卷四頁102 反-105、107 反、11 5 反-117）；且王仁宏於本院審理時當庭檢視拆卸該2 支手 槍後，坦認該2 支槍係其與葉秀玲共同經營之○○模型店所 生產製造之模型槍，扣案鄒建惠持有之該支Ａ槍是98年10月 間產製之第一批P99 型仿造槍，扣案余添茂持有之該支Ｂ槍 則是99年1 、2 月間產製之第三批P99 型仿造槍，因伊是委 託翁炎興加工製作槍管，翁炎興所加工製作之第一批槍管角 度較低，低了約0.3mm ，而該2 支槍枝槍管平放時之高度不 同，Ａ槍之槍管較低，可以證明Ａ槍是伊98年10月間委請翁 炎興加工完成之第一批槍枝等語（見本院卷㈡頁111 、170 ）；而翁炎興當庭檢視該2 支槍槍管後，亦供承：該2 支槍 管都是由伊銑削四角與放電刻印槍徽，高度相差約0.3mm 乙 節（見本院卷㈡頁170 ）。矧之鄒建惠證述王仁宏所產製P9 9 型仿造槍之槍管及滑套係交給位於高雄○○、○○交界之 ○○○大賣場附近某間車床工廠內之一位師傅打印槍枝號碼 、槍徽及打製來復線，並帶同警方前往高雄市○○區○○路 000 巷00號「○○模具廠」，指證該處即王仁宏曾帶其觀看 槍管、滑套加工過程之工廠，及指認翁炎興即是其當時所見 之該位加工師傅乙情（見偵3466號卷頁130-131 、159-160 、原審卷五頁11-12 、18反-19 ），又與：⑴王仁宏證述有 委請在高雄○○○○○旁邊開模具行之翁炎興修改P99 型仿 造槍之模具、製作道具槍之小零件、鑽孔、銑削，及依其提 供之槍管尺寸設計圖銑削槍管、鑽孔，並在槍管及滑套上放 電刻印槍枝號碼及「WALTHER （波浪圍巾狀）」「N 人形笑 臉」「9mm ×19」等槍徽（見本院卷㈡頁106 反-107、108 反-109）；⑵翁炎興證稱有以附表五編號⒒所示放電機及王 仁宏提供之附表五編號⒎所示槍徽模組，在王仁宏提供之槍 管及滑套上放電刻印槍枝號碼及「WALTHER （波浪圍巾狀） 」「N 人形笑臉」「9mm ×19」等字樣，亦曾受託修理王仁 宏存放於○○公司之槍身模具（見偵3019號卷㈠頁77、94-9 5 、106 、149-150 、原審卷一頁36反-37 、39反-41 、 187 反、卷三頁34反-35 、卷四頁61反-62 、64、68-70 、 卷五頁109 反-110）等情互核一致。
⒉再警方依鄒建惠所證述之上開情節，於101 年6 月4 日下午 3 時25分許在翁炎興經營之上址○○模具廠確實扣得附表五 編號⒒所示放電機1 台及王仁宏所交付委託翁炎興從事槍管 、滑套放電刻印使用之附表五編號⒎所示之槍徽模組，有卷 附搜索票、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翁炎興出具之 責付保管單各1 件、搜索扣押照片49張可按（見警卷頁206
-21 2 、偵3019號卷㈠頁50-74 ），復將扣案余添茂持有之 Ｂ槍槍管上之「WALTHER （波浪圍巾狀）」「N 人形笑臉」 「9mm ×19」及槍枝號碼，與警方於101 年6 月11日借提翁 炎興透過放電機在兩塊採樣版打印P99 手槍廠徽所取得如附 表五編號⒎之金屬塊②④所示之圖形及文字（見偵3019號卷 ㈠頁80-85 打印結果），兩相重疊比對圖形及字樣，未發現 於相對位置部分有明顯差異乙節，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 察局101 年7 月26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後附之鑑 識科便箋暨檢視情形照片9 張、偵一隊簽函在卷可參（見本 院卷㈡頁32-36 、53）。
⒊另翁炎興供稱：○○公司課長陳春吉將王仁宏交付之槍身模 具交其修理後不久，因○○公司即將結束營業，就將王仁宏 之模具寄放在高雄市○○區○○路00巷0 弄00號之9 「○○ 企業社」內（見偵3019號卷㈠頁79翁炎興101 年6 月11日自 白書、頁94-95 、原審卷五頁110 ），警方並依翁炎興上開 供述，於101 年6 月21日下午2 時30分許前往上址「○○企 業社」搜索扣得如附表六所示王仁宏據以委製成P99 型仿造 槍下半部握把槍身之模具共3 具乙情，有搜索票、搜索扣押 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 件、○○企業社蒐證照片7 張、 雲林縣警察局北港分局103 年7 月21日雲警港偵字第000000 00000 號函檢送附表六所示模具之相片18張附卷可佐（見警 卷頁242-245 、偵3019號卷㈠121-124 、本院卷㈠頁243-25 2 ），並經楊守正（○○企業社負責人）、陳春吉（時任○ ○公司廠長）證述綦詳（見偵3019號卷㈠頁130-132 、143 、原審卷四頁38、44-45 ；偵3019號卷㈠頁116-117 、原審 卷四頁58反-59 ）；且因製作槍身過程會在上開模具內留下 隨機形成之小隆起或小缺角等特徵，於製成其他槍身時會重 複形成同樣特徵，這些特徵就可用來與扣案槍枝作鑑定比對 ，經鑑定人林季葦利用矽膠以上開扣案模具作成槍身模具之 鑄模，將之與扣案余添茂持有之Ｂ槍以比對顯微鏡法進行比 對，發現其上特徵紋痕均相吻合，研判該Ｂ槍槍身出自該模 具所製之機率極高等情，亦據鑑定人林季葦到庭陳述明確（ 見本院卷㈡頁12），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1 年9 月18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後附之鑑識科便箋、10 1 年11月14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各1 份（見原審卷一 頁177-179 、卷二頁107-108 ）及鑑定人庭呈之Ｂ槍檢視情 形照片14張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㈡頁26、28、37-40 、49-5 2 ）；本院復囑託鑑定人就扣案鄒建惠持有之Ａ槍與余添茂 持有之Ｂ槍再次進行鑑定比對，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 以103 年11月12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覆稱：「經檢視
送鑑2 枝P99 仿造槍槍身上相對位置，均發現型態相符之特 徵，復經以比對顯微鏡比對，發現其上特徵紋痕均相吻合， 研判該2 槍身出自同模具所製之機率極高」（見本院卷㈡頁 70）。
⒋綜上各節勾稽以觀，足見鄒建惠、余添茂證述上開2 支槍枝 係其自王仁宏、葉秀玲所共同經營位於屏東市○○路之模型 店內所取得，確與王仁宏之自白及卷內上開證據所顯示之事 證相符，自堪採信。
㈢扣案Ａ槍、Ｂ槍係王仁宏依其多年經營模型槍買賣之經驗， 參照德國WALTHER 廠同型手槍自行製圖開模後，委由各不知 情之塑膠射出廠、鑄造廠、精密製造公司大量生產製成槍枝 各組成部分，再將製成之槍管、滑套交由知情之翁炎興做細 部銑削加工，所創製、生產成之具殺傷力P99 型仿造槍： ⒈共犯王仁宏於本院審理時證稱：97年間因生產P99 玩具槍需 要修改模具而認識翁炎興，翁炎興在高雄○○○○○旁經營 模具廠，從事修改模具、車銑、放電加工之業務；伊自己製 圖開模委託廠商製造材質很精良之仿造德國WALTHER 廠P99 型手槍後販賣賺錢，將P99 型玩具槍之零件材質從鋁合金提 昇改為鐵製，強化到可以射擊子彈不會壞掉，利潤較高，原 價8 千元，可以賣到3 萬5 千元至4 萬元；從97年6 、7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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