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41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大永
張碧霞
上一被告
選任辯護人 王俊凱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3年
度易字第2375號，中華民國103年12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6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上訴人即被告（以下稱 被告）楊大永犯毀損他人物品罪，共二罪，各處拘役三十日 ，應執行拘役五十日，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判決張 碧霞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拘役五十日，又犯強制罪，處拘 役四十日，應執行拘役八十日，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當，均應予維持，引用第一審判決 書記載之事實、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經查：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被告楊大永、張碧霞有如原判 決犯罪事實欄所載犯行，係依憑被告楊大永、張碧霞不利於 己之供述、證人李裕男、李炯璉、李孟珊、吳茂松等人之證 述，卷附毀損現場照片、使用執照、房屋稅籍證明書、錄影 光碟及當庭勘驗錄影光碟製作勘驗筆錄等證據資料而為論斷 ，已詳敘其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 證理由，並就被告楊大永表明其發現李裕男有在屋內裝設攝 影機對伊家中拍攝、長期在田邊亂丟垃圾、住處三樓是違建 ；被告張碧霞否認犯罪暨辯護人主張錄影檔案畫面時間有誤 差應非當日全程經過、被害人李炯璉較被告張碧霞高壯難謂 被告張碧霞所為構成恐嚇等所辯各節，均不影響被告楊大永 、張碧霞構成犯罪之認定，詳加說明指駁。所為論斷，俱有 卷存證據資料可資覆按。經核並無違背證據法則及論理法則 。就量刑方面，亦已依刑法第57條規定，審酌被告楊大永不 顧與告訴人多年鄰居情份，僅因懷疑告訴人於住處裝設監視 器，即於眾人沈睡之深夜時分，朝告訴人住家丟擲大塊石塊 ，除造成毀損外，並使居住其內之告訴人及其子女心理受有 驚擾；而被告張碧霞未分青紅皂白，僅見其子楊大永與鄰居 發生爭執即認鄰居欺負楊大永，而為本案恐嚇危害安全及他 人權利行使之妨害，各自涉犯本案犯罪之動機、目的、犯罪
之手段、所生之危害、渠等之智識程度、品行、素行及犯罪 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而量處其刑，經核亦屬妥適。被告楊 大永、張碧霞上訴意旨，無非再提雙方如何相處不睦遭人欺 負，告訴人講的話都不是事實等語（見本院卷第41、42頁） ，並不影響原審判決結論之認定。本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又本件事證已調查完畢，被告楊大永提出與本案無關 之照片多張，聲請再開辯論並調查證據，核無必要，併予敘 明。
三、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
本案經檢察官王清杰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25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姚 勳 昌
法 官 陳 玉 聰
法 官 許 冰 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賴 玉 芬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25 日
附件：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易字第2375號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大永 男 32歲（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臺中市○○區○○路○段000巷00號
張碧霞 女 65歲（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臺中市○○區○○路○段000巷00號
居臺中市○○區○○○街00巷0號
上 一被告
選任辯護人 王俊凱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妨害自由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 年度偵字第26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楊大永犯毀損他人物品罪，共貳罪，各處拘役参拾日，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張碧霞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強制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捌拾日，如易科罰金，以
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楊大永為張碧霞之子，與李裕男及其子李炯瑞、李炯璉、其 女李孟珊係數十年之鄰居，雙方素有諸多糾紛。楊大永竟基 於毀損之故意，於民國102 年3 月15日凌晨5 時許，手持石 塊丟向李裕男所有，位於臺中市○○區○○路○段000 巷00 號之1 （起訴書誤載為98號）之住處，致該屋3 樓之玻璃、 牆壁、窗框、木門、紗門等物因而受有損壞，足生損害於李 裕男。與李裕男同住之李炯璉隨即報警處理，並下樓前往該 屋前方空地察看，員警到場後，楊大永、李裕男、李炯璉、 李孟珊即於該屋前方空地發生爭執，楊大永、李孟珊分別手 持行動電話及錄影機互相蒐證。張碧霞於同日5 時24分許騎 車抵達楊大永上開住處，見楊大永與李炯璉在前方空地發生 爭執，為迴護楊大永，即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對李炯 璉稱：「李先生，我的孩子被你欺負到這樣，你踏門占戶來 這照相，你給我攝看麥，我馬上到教育局去找你。你欺負我 兒子夠氣，你給我講，你是作老師的人ㄟ，你什麼意思？有 才條來，我配你，好膽來，我配你，你今日欺負人，欺負夠 累（台語）」等語並以在後追趕又揮舞雙手作勢毆打等加害 他人生命、身體之方式恫嚇李炯璉，致李炯璉心生畏怖，足 以生損害於安全。張碧霞回頭見李孟珊手持攝影機在蒐證， 又另基於妨害他人行使權利之犯意，於同日5 時25分許，動 手欲將李孟珊之攝影機搶下，阻撓李孟珊進行拍攝，而以此 強暴之方式妨害李孟珊行使拍攝畫面及蒐證之權利。楊大永 另於102 年3 月16日清晨4 時50分許，基於毀損之犯意，手 持石塊丟向李裕男上開住處（與前一日之位置不同），致該 屋2 樓之玻璃因而受有損壞，足生損害於李裕男。二、案經李裕男、李炯璉、李孟珊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烏日分 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一）卷附證據資料其中各項言詞或書面傳聞證據部分，縱無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或其他規定之傳聞 證據例外情形，惟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均 明示同意列為證據，經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 瑕疵，又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證明力亦非明顯過低， 採為本案證據具有適當性，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 1 項規定，得為證據。
（二）又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 述，亦即針對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以言詞或書面所為之
供述證據所為之規範。卷附錄影光碟畫面翻拍照片（不含 其上註記文字），乃以科學、機械之方式對於查獲當時之 情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紀錄，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故無 傳聞法則之適用，於此又查無不得為證據之狀況，自均具 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楊大永就其於102 年3 月15日、16日分別持石塊丟 擲李裕男上開住處，而致該屋3 樓之玻璃、牆壁、窗框、木 門、紗門、2 樓之玻璃受有損害而不堪使用等情，於本院審 理中坦承不諱（本院卷第24頁、第59頁），核與證人即告訴 人李裕男於警詢及偵訊中之證述（警卷第7 頁至第8 頁，偵 卷第24頁至該頁背面、第36頁背面）大致相符，並有卷附楊 大永與李裕男住家現況照片、李裕男所提出其住處遭毀損之 照片、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烏日分局員警拍攝之現場照片、臺 中縣政府工務局（現已改制為臺中市政府工務局）使用執照 、臺中市政府地方稅務局房屋稅籍證明書各1 份（警卷第18 頁至第26頁、第30頁至第33頁、第51頁，他卷第11頁至第20 頁、第24頁至第27頁，偵卷第39頁至第42頁）在卷可佐。是 被告楊大永之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洵堪採為論罪科刑 之依據。至被告楊大永雖於本案辯論終結後，又具狀表明： 伊另提出103 年3 月15日之照片及影像檔案，可證明伊發現 告訴人李裕男確有於其屋三樓窗戶裝設攝影機對外拍攝，伊 才會打破該窗戶玻璃，要收集證據；且告訴人李裕男為避免 繳納垃圾清潔費，有長期在田邊亂丟垃圾之違規行為，尚待 調查；再告訴人李裕男住處三樓係後來始違規增建，應與其 所提出之建築執照內容不符，其上均有再行調查之必要，爰 聲請再開辯論並調查證據等語。然被告楊大永打破告訴人李 裕男住處玻璃之原因，係屬被告楊大永之犯罪動機，與本案 無關，而告訴人李裕男是否有其他行政違規事項，亦與本件 刑事案件無涉，均不影響被告楊大永是否構成犯罪之認定， 至告訴人李裕男住處三樓是否違建，係屬行政管理之事項， 與該住處是否為告訴人李裕男所有尚屬有間，不能單以此節 即認告訴人李裕男無告訴權。是本件事證均已調查完畢，並 無再開辯論之必要，附此敘明。
三、訊據被告張碧霞矢口否認有何恐嚇及強制之犯行，並辯稱： 伊102 年3 月15日到場後，自始均係對李炯瑞說話，並無恐 嚇李炯璉之情，且李孟珊當時手持錄影機對伊拍攝，伊只是 伸手阻擋，並沒有要搶奪李孟珊手中錄影機之意云云。辯護 人並以：被告張碧霞當日所言，係為了要保護其患有重度憂 鬱症之子楊大永，並非要恐嚇李炯璉，雖告訴人有提出錄影 畫面，但其中不同檔案的畫面時間有誤差，顯然係將兩段不
同的畫面湊成一段，且當日在場之告訴人家屬共有5 人，但 該錄影畫面中都未出現李炯瑞之身影，可見該影片內容係經 告訴人剪接，並非當日全程經過，再李炯璉身高170 公分以 上，年紀40幾歲，相較被告張碧霞身高156 公分，年紀66歲 ，李炯璉較被告張碧霞為高壯，怎會於聽聞被告張碧霞所言 後感到害怕？李炯璉於錄影畫面中，亦未見有何害怕之神情 及動作，當時亦有員警在場，被告張碧霞如何能在員警在場 之狀況下，對李炯璉施以恐嚇，縱真如此，李炯璉也應該會 害怕到躲藏於員警後方，請員警保護，但李炯璉並無此動作 ，反而繼續拍攝，實難謂被告所為構成恐嚇犯行等語，為被 告張碧霞辯護。經查：
（一）楊大永為張碧霞之子，與李裕男及其子李炯瑞、李炯璉、 其女李孟珊係數十年之鄰居，雙方素有諸多糾紛；楊大永 於102 年3 月15日凌晨5 時許，因手持石塊丟向李裕男位 於臺中市○○區○○路○段000 巷00號之1 之住處，與李 裕男同住之李炯璉隨即報警處理，並下樓前往該屋前方空 地察看，員警到場後，楊大永、李裕男、李炯璉、李孟珊 即於該屋前方空地發生爭執，楊大永、李炯璉、李孟珊分 別手持行動電話及錄影機互相蒐證；張碧霞於同日5 時24 分許騎車抵達楊大永住處，見在場一男子與楊大永發生爭 執，即對其告以：「李先生，我的孩子被你欺負到這樣， 你踏門占戶來這照相，你給我攝看麥，我馬上到教育局去 找你。你欺負我兒子夠氣，你給我講，你是作老師的人ㄟ ，你什麼意思？有才條來，我配你，好膽來，我配你，你 今日欺負人，欺負夠累（台語）」等語，並在後追趕又揮 舞雙手作勢毆打該男子；張碧霞又見李孟珊手持攝影機在 蒐證，而於同日5 時25分許，與李孟珊發生肢體接觸，李 孟珊手持攝影機之拍攝畫面因而消失，僅錄得聲音檔等情 ，為被告張碧霞所不爭執（本院卷第24頁），核與證人即 同案被告楊大永於警詢及偵訊中（偵卷第36頁至第37頁） 、證人李裕男於偵訊中（偵卷第24頁）、證人即被害人李 炯璉於警詢及偵訊中（警卷第9 頁至該頁背面，偵卷第23 頁背面至第24頁背面、第36頁背面）、證人即被害人李孟 珊於警詢及偵訊中（警卷第10頁至該頁背面，偵卷第24頁 背面、第36頁背面）、證人即到場處理之員警吳茂松於偵 訊中之證述（偵卷第35頁背面至第36頁）大致相符，並有 李裕男於其上開住處週邊裝設之監視器之錄影光碟、李孟 珊手持攝影機之錄影光碟，及該等光碟畫面之攫取畫面（ 警卷第27頁至第29頁、第34頁至第50頁，他卷第21頁至第 23頁、第28頁至第44頁，光碟另外附證物袋）在卷可稽。
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二）經本院當庭勘驗李炯璉、李孟珊所提出之錄影光碟，可見 被告張碧霞於錄影開始後始騎乘機車到場，車一熄火，即 見被告張碧霞邊以手指著一在場之年輕男子邊稱：「李先 生，我的孩子被你欺負到這樣，你踏門占戶來這照相，你 給我攝看麥，我馬上到教育局去找你。你欺負我兒子夠氣 ，你給我講，你是作老師的人ㄟ，你什麼意思？有才條來 ，我配你，好膽來，我配你，你今日欺負人，欺負夠累（ 台語）」，有本院勘驗筆錄（本院卷第31頁至第35頁背面 ）可參。佐以被害人李炯璉於本院審理中稱：張碧霞知道 伊從事教職，有官司在很麻煩，才蓄意找機會來攻擊伊； 李炯瑞當天雖然也有在場，但李炯瑞在務農，不是老師等 語（本院卷第61頁背面）。可見被告張碧霞當日到場後係 指著在場之年輕男子罵，且該男子係從事教職之人，被告 張碧霞才會以「你是作老師的人ㄟ」之語相稱，自可特定 被告張碧霞所言之對象應為在場且從事教職之李炯璉無訛 。再被害人李炯璉於偵訊中證稱：當天被告張碧霞對伊大 聲嗆聲還揮舞雙手作勢要追打伊，伊非常害怕等語（偵卷 第24頁），參以被告張碧霞上開「好膽來，我配你（台語 ）」等語，含有一命抵一命，即與李炯璉較勁、單挑之意 ，及被告張碧霞頭戴安全帽邊稱該語邊衝向李炯璉之動作 ，一般人見此狀均會受有驚嚇而生恐懼，更遑論被告張碧 霞為楊大永之母，見楊大永與李炯璉發生爭執，為保護楊 大永所衍生之母性，若做出衝動行為亦有可能，是李炯璉 所言應屬為真。被告張碧霞所為，實已構成恐嚇危安之犯 行。
（三）再被告張碧霞當時手指李孟珊之攝影機，並向李孟珊方向 靠近，李孟珊退後閃躲，繼續手持攝影機拍攝，員警與李 炯璉上前要阻隔被告張碧霞，經被告張碧霞手碰到李孟珊 之攝影機後，攝影畫面因而晃動並結束錄影等情，有李孟 珊所提出之錄影光碟，並經本院勘驗在卷。可見被告張碧 霞係見李孟珊手持攝影機在拍攝，心生不滿，才與李孟珊 發生拉扯，致其手持之攝影機停止運作。而被告張碧霞對 李炯璉出言恐嚇及追打之情係發生在屋前空地之公眾處所 ，屬公開活動，李孟珊為求蒐證，手持攝影機拍攝，非無 不能，被告張碧霞卻為避免李孟珊之拍攝動作，而上前拉 扯其攝影機，顯已有妨害李孟珊拍攝權利之行為。是被告 張碧霞此部分所為，實已構成強制犯行。
（四）被告張碧霞雖辯稱：伊所言「好膽來，我配你（台語）」 係對李炯瑞所言，並非李炯璉云云。然被告張碧霞於過程
中一再表示「你是一個作老師的人耶」、「你什麼意思， 你說，有才幹你來找我，來，我配你，來，好膽來，我配 你（台語）」、「阿永，你給我回去，我對付這兩個老師 ，我對付這兩個老師就好」等語，可見被告張碧霞對話之 對象係擔任教職之李炯璉。若真如被告張碧霞所辯，伊係 因為李炯璉之兄李炯瑞一開始有打楊大永，伊才對李炯瑞 這樣說，則被告張碧霞理應針對李炯瑞，何以後續會出現 「我對付這兩個老師就好」之言？顯見被告張碧霞就是對 擔任教職之李炯璉為恐嚇，事後為脫免罪責，才辯稱係與 李炯瑞對話。況其於本院勘驗程序中，已明確表示其所稱 之人即為李炯璉，卻於事後翻異其詞。是被告張碧霞此部 分所辯，顯與事實不符，要難採信。
（五）被告張碧霞雖又辯稱：伊只是要遮擋李孟珊的鏡頭，不讓 她拍攝，沒有要搶奪其攝影機之目的云云。然被告張碧霞 若僅係不想被李孟珊拍攝，轉身離去即可，何以要以手阻 撓李孟珊？況以被告張碧霞當時之氣憤情緒已經高漲，見 李孟珊在旁拍攝，又以「你不要給我拍喔」等語告知，並 強行伸手向前觸碰李孟珊之攝影機，而非以手或衣物遮掩 鏡頭，顯見被告張碧霞之目的係為了要將李孟珊之攝影機 打掉或是強行關閉，而非單純阻擋其鏡頭。是被告張碧霞 此部分所辯，亦無可採。
（六）辯護人雖另以前詞為被告張碧霞辯護，惟李炯璉、李孟珊 及李裕男裝設之監視器畫面時間縱因設定關係而有不同， 然其等錄影畫面經本院當庭勘驗後，均係同一日連續拍攝 ，畫面內容也均相同，僅單純拍攝角度不同，並無辯護人 所稱事實錯置之情。且被告張碧霞與被害人李炯璉之身高 、體型雖有差距，然被告張碧霞當時護兒心切，頭戴安全 帽，又不顧一切向李炯璉衝去，再搭配其所稱「我配你（ 台語）」等語，及李炯璉與被告張碧霞素有嫌隙，被告張 碧霞所為，實有與李炯璉同歸於盡之意，無論體型再高大 之人，聽聞此節亦難免有害怕之情。再於錄影畫面中，可 見李炯璉因而向後退並閃躲被告張碧霞之攻擊，足認李炯 璉確有心生畏懼之情，不因其體型較被告張碧霞高壯而有 異。至被害人李炯璉是否躲藏於員警後方，與其是否心生 畏懼並無一定關連，自無從以此認定被害人李炯璉並無心 生畏懼之情。是辯護人所辯，均無可採。
（七）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二人上開犯行，均堪認定，應 依法論科。
四、核被告楊大永所為，係犯刑法第354 條之毀損他人物品罪； 被告張碧霞所為，係犯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及同
法第304 條第1 項之強制罪。被告楊大永前後2 次毀損犯行 、被告張碧霞分別對李炯璉、李孟珊所為之不同犯行間，犯 意各別，行為互殊，均應予分論併罰。
五、爰審酌被告楊大永不顧與告訴人李裕男多年鄰居關係之情份 ，僅因懷疑告訴人於住處裝設監視器，即於眾人沈睡之深夜 時分，朝告訴人住家丟擲大塊石塊，除造成告訴人住處玻璃 、牆壁、窗框、紗門等物受有毀損外，並使居住其內之告訴 人及其子女心理受有驚擾；而被告張碧霞未分青紅皂白，僅 見其子楊大永與鄰居李炯璉發生爭執，即認李炯璉有欺負楊 大永之情，而心急上前對李炯璉稱「好膽來，我配你」等語 ，對李炯璉施以恐嚇，欲逼退李炯璉，則被告張碧霞於公眾 得往來之空地上對李炯璉為恐嚇，被告張碧霞又搶奪在旁李 孟珊手持之攝影機，妨害李孟珊拍攝之權利，除對李炯璉本 身造成生命、身體之威脅，對李孟珊造成權利行使之妨害， 亦對社會安寧造成不小之危害，犯後又始終否認犯行，未見 悔意，所為均有不該，惟念被告楊大永犯後坦承犯行，態度 尚佳，且被告楊大永前雖有犯罪紀錄，然於本案並不構成累 犯；被告張碧霞前無犯罪紀錄，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 紀錄表在卷可參，素行尚可，暨其等犯罪動機、目的、手段 、所生損害，及被告楊大永為高職畢業，經濟狀況勉持；被 告張碧霞為國小畢業，經濟狀況勉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 如主文所示之刑，併諭知如主文所示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及定其等應執行刑如主文所示，併諭知如主文所示之易科罰 金折算標準。
六、公訴人雖另以被告張碧霞所稱「要去教育局找你」等語，顯 係對李炯璉之名譽施以不法恫嚇，而認此部分亦涉犯刑法第 305 條恐嚇罪之犯行云云。經查，被告張碧霞此部分言論內 容，應係前往縣市政府教育局投訴之情，而李炯璉確實擔任 教職，業據其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供承明確，然教師之行政 管理本即縣市政府教育局之權責，為免教師於施教過程中有 不當或不法之施教方式，學生家長或一般民眾均可對縣市政 府教育局為投訴，經教育局調查確認而為適當處分，此為法 律救濟之正當程序，被告張碧霞就李炯璉是否有違反教師相 關規範對縣市政府教育局為投訴，本即其正當權利之行使， 自與恐嚇罪之成立要件有間。是公訴人此部分所述，尚有誤 會。然觀乎公訴意旨，認此部分犯行與前開起訴論罪犯行部 分係屬單純一罪關係，爰就此部分應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54 條、第305 條、第304 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51條第6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岱霖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30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楊珮瑛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顏督訓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30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