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交上訴字第187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金德
選任辯護人 黃琪雅律師
張繼準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業務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2年
度交訴字第202號中華民國102年9月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續字第15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王金德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王金德受僱於鑫永發環保機械有限公司 ，工作範圍包括駕駛公司自用小貨車載送貨物予客戶，係從 事業務之人。其於民國101年4月26日下午4時39分許，駕駛 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貨車，沿臺中市梧棲區港埠路1段 233巷由東往西方向行駛，行駛至臺中市梧棲區港埠路1段與 港埠路1段233巷之交岔路口時，原應注意汽車行駛時應注意 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依當時天候為晴 ，日間自然光線、路面鋪裝柏油、乾燥無缺陷亦無障礙物， 視距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乃竟疏未注意及此，貿然 通過上開路口。適有吳雅欣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 車，沿臺中市梧棲區港埠路1段由南往北方向行駛至上開交 岔路口時，違規闖越紅燈號誌，王金德即因上開疏失，未發 現吳雅欣騎乘機車行駛至其前方，因而煞避不及撞及吳雅欣 ，吳雅欣人車遭王金德駕駛之上開自用小貨車撞飛後，受有 顱腦損傷、胸髖部挫傷等傷害，經送醫急救後，仍於同日下 午6時30分許不治死亡。因認被告王金德涉犯刑法第276條第 2項之業務過失致死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意旨參照）；事實之認 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 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
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 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另刑 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其第1項規定： 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 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 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 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 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三、復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 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 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 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 ，即無刑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 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 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 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 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 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 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 100年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可資參考）。是本件無罪判決就 傳聞證據是否具有證據能力，即無須於理由內說明，併此敘 明。
四、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76條第2項之業務過失致死罪嫌， 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員警職務報告、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 、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現場照片及車損照片暨相 驗照片、行車紀錄器畫面翻拍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 首情形紀錄表、道路交通事故補充資料表、被害人之一般診 斷書、相驗屍體證明書、法醫師檢驗報告書等為其論據。五、訊據被告王金德堅決否認有何業務過失致死犯行，辯稱：伊 於駕車載運機械零件欲返回公司途中發生本件車禍，當時係 以時速3、40公里之車速，並遵行綠燈號誌通過交岔路口， 然被害人竟從快、慢車道之停等車輛間，騎乘機車穿出路口 闖越紅燈，伊之左前視線範圍停有箱型車，根本無法看到被 害人之行進路線，以致閃避不及，伊應無過失等語。而查： ㈠被告於101年4月26日下午，駕駛所受僱之鑫永發公司所有、 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貨車，自臺中市梧棲區中央路上 鑫永發公司之廠房載運零件後，沿臺中市梧棲區港埠路1段 233巷由東往西方向欲返回位在港南路之總公司，詎於同日
下午4時39分許，行經臺中市梧棲區港埠路1段與港埠路1段 233巷之交岔路口時，依其行向之綠燈號誌通過交岔路口時 ，適有被害人吳雅欣騎乘車牌號碼000-000重型機車，沿梧 棲區港埠路1段由南往北亦行至上開交岔路口時闖越紅燈， 被告因此閃避不及，其所駕駛自用小貨車左前車頭遂與被害 人所騎乘重型機車右前車身發生碰撞，使被害人瞬間彈撞小 貨車之前擋風玻璃後滾落地面，機車復遭小貨車向前推行留 下約13.5公尺之刮地痕等情，業據被告供承在卷，並有道路 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事故現場 及車損照片、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補充資料表在 卷可稽（見相字卷第10-21、27頁）。而被害人因上開事故 撞擊，受有外傷性休克、嚴重胸腹鈍傷併脾臟破裂、兩側肺 挫傷併右側多根肋骨骨折並右側氣血胸及左側氣胸、骨盆骨 折、嚴重頭部外傷合併腦出血及腦水腫等傷害，經緊急送醫 急救，延至同日下午6時30分許仍不治死亡，有童綜合醫院 一般診斷書附卷可參（見相字卷第28頁），亦經檢察官督同 法醫師相驗無訛，有勘（相）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檢 驗報告書及相驗照片在卷可憑（見相字卷第30、34、38、41 -44頁）。
㈡復經檢察官、原審於審理中勘驗翻拷自與被害人同行向車輛 之行車紀錄器畫面光碟結果：「⑴約於畫面時間16:39:04許 即被害人機車尚未接近路口時，在港埠路1 段慢車道外側停 止線上已有四人座廂型車在該處停等紅燈，廂型車後方亦有 一輛自用小客車依序停等。⑵約於畫面時間16:39:25許，被 害人騎乘機車自進入港埠路1 段兩慢車道中間雙白實線處， 闖越紅燈進入該路段與港埠路1段233巷之交岔路口。⑶嗣於 畫面時間16:39:26許，被害人騎乘機車遭被告駕駛車輛碰撞 ，迄至畫面時間16:39:33許，港埠路1段行向始轉為綠燈。 」等情，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勘驗筆錄、原審審理筆 錄、逐秒擷取行車紀錄器畫面之彩色列印在卷可參（見偵字 卷第55頁、原審卷第73、76-88頁)，是本件被害人確未遵守 號誌闖越紅燈，應堪認定。至告訴人即被害人配偶於偵查中 雖質疑被告係搶越黃燈通過路口云云，然經檢察官勘驗被告 行向之路口監視器光碟結果：「⑴約於畫面時間12秒時，港 埠路1段233巷口行車號誌轉為綠燈，港埠路1段行向號誌轉 為紅燈。⑵畫面時間57秒時，港埠路1段233巷口行車號誌轉 為黃燈，港埠路1段行向號誌仍為紅燈。⑶畫面時間1分許， 路口全部燈號均呈紅燈。⑷畫面時間1分2秒，港埠路1段行 向號誌轉為綠燈，港埠路1段233巷口行向號誌仍為紅燈，」 ；又關於上開路口交通號誌之時向變化秒數情形，被害人行
向港埠路1段慢車道為「綠燈73秒、黃燈4秒、紅燈箭頭左轉 燈17秒、黃燈3秒、紅燈52秒」，被告行向港埠路1段233巷 為「綠燈45秒、黃燈3秒、紅燈102秒」等情，亦有同署勘驗 筆錄，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清水分局101年10月16日中市警清 分偵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職務報告附卷可佐（見偵字卷第 55 頁反面、50-51頁），故被告與被害人發生碰撞後，被害 人行向之紅燈號誌歷時7秒方變為綠燈，遠超過被告行向之 黃燈秒數，顯然被告並無搶越黃燈情事。且依監視錄影畫面 所示，被害人所騎機車於16時39分25秒、26秒衝出駛入上開 交叉路口並於衝出瞬間撞及被告所駕自用小貨車左前方車頭 ，此有上開逐秒擷取行車紀錄器畫面之彩色列印在卷可參， 是被告所駕車輛與被害人所騎機車進入肇事交叉路口時，被 告之行向號誌燈應為綠燈、被害人之行向號誌燈應為紅燈無 誤，則被害人確有闖紅燈違反號誌行駛之違規行為，堪以認 定。
㈢次查，被告於偵查中陳稱「...我發現他時已發生碰撞了。 我當時綠燈，我要通過路口，就發現吳雅欣從車陣中騎到我 車子左前車頭，...車速大概約35公里左右。」(見相字卷第 32頁)「...不是剛轉綠燈，原本就是綠燈，我以正常車速即 3、40公里行駛。...他是突然衝出來，我根本沒有看到。」 (見偵字第12066號卷第5頁反面)，「...我是綠燈通過，對 方從車陣中間穿出來。從記錄器來看，他從兩台停等紅燈的 車中間衝出來，我根本沒有看到，才會撞到他」等語(見偵 續字卷第13頁反面)。而依上開車禍發生時與被害人同向停 於停止線前之車輛所提供之行車紀錄器畫面顯示，當時與被 害人吳雅欣行車同向之車輛均因紅燈暫停於停止線前，即被 害人機車尚未接近路口時，於16：39：03在港埠路1段外側 慢車道已有一輛車號00-0000廂型車暫停，廂型車後方再有 一輛自用小客車，隨後即為裝設本件行車紀錄器之車輛前駛 至左側內車道併排停放，乃至16:39:25被害人之機車突自廂 型車與裝設行車紀錄器之車輛中間駛出並穿過停止線(見原 審卷第79-87頁之翻拍光碟照片)；而經本院囑託臺中市政府 警察局清水分局就案發現場車號00-0000號之同型廂型車及 模擬被害人騎乘機車高度進行測量結果，該廂型車車輛高度 為171公分，模擬被害人騎乘於機車上之高度則為155公分， 被告坐於駕駛座上之視線高度則為173公分，此有實測照片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53-55頁)，是本案在被害人由車道中 線穿出停止線前，右側有高於被害人機車之廂型車阻擋，則 自廂型車右前方由東向西綠燈直行之被告，在被害人之機車 未竄出前，是否可清楚觀察得被害人機車之行進，確非無疑
；再參以卷附上開光碟翻拍照片及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所示 ，被害人係於甫穿出停止線後9.7公尺處即與被告駕駛之小 貨車撞擊，顯然其穿出車陣至撞擊之時間、距離極為短暫， 則被告上揭辯稱被害人是突然衝出來，伊根本沒有看到等語 ，尚非無稽。
㈣再按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其行進、轉彎應遵守燈光號誌或 交通指揮人員之指揮，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2條第1項第1 款定有明文。身為汽車駕駛人之被告自足信賴參與交通行為 之被害人，亦能遵守交通規則，同時為必要之注意，不會闖 紅燈行駛。雖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規定：「汽車 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 施」，而所謂「注意車前狀況」之情形，是指駕駛人就其注 意力所及之情況下，對於車前已存在或可能存在事物應予注 意，以便採取適當之反應措施而言，是駕駛人注意車前狀況 ，應建立在行車當時之時間、空間之一切狀況下進行綜合判 斷。倘若他人之違規行為係不可預見，且無充足之時間可採 取適當之措施，以避免發生交通事故之結果時，自不得課以 駕駛人對於不可知之對方違規行為有預防之義務。則應審究 者，乃被告於本案被害人違規闖越紅燈之情形，有無得採取 適當之措施，以避免發生交通事故之結果之可能？而查： ①按肇事路段行車速限為時速50公里，有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 告表㈠在卷可憑，檢察官上訴意旨固指稱本案被告或有超速 行駛之情形，惟被告始終否認有超速行駛，且縱觀全卷，檢 察官亦未指出得認定被告超速行駛之確切證據為何；又經本 院就被告行經肇事路口之車速若干乙節囑託國立交通大學鑑 定結果，乃認：「以VideoLAN檢視現場他車行車影像記錄畫 面，紀錄顯示為每秒30畫面(30 fps)。經擷取畫面後，以16 :39: 26.( 01/30)小貨車車頭位於港埠路東側車道邊線，16 :39:26.( 12/30)小貨車車頭觸及機車與騎士，16:39:27.( 02/30)小貨車車尾通過慢車道內側車道邊線，斯時港埠路號 誌仍顯示紅燈；再利用慢車道寬度7.7公尺、小貨車(MITSUB ISHI CANTER標準型)車身長度4.76公尺，推算肇事小貨車在 撞擊前後之平均時速為43.4公里。惟因小貨車在肇事過程中 持續煞車減速至停止，前述車速推算值應有低估之情形。」 ，有該校出具之行車事故鑑定意見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 111頁)，雖該鑑定結果認上開車速有低估之情形，故可認被 告於肇事前之時速可能在43.4公里之上，惟並無從因此即得 確認被告當時時速已超逾50公里之速限，則檢察官徒以上開 鑑定報告認被告有超速之嫌，容過於率斷，尚難採憑。 ②又雖本件事故現場並未留有被告車輛之剎車痕，業據證人即
到場處理員警曾志烽於偵查中證稱明確（見偵續卷第17頁） ，並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附卷足參（見相字卷第10頁）。 然按車輛煞車時，車子並不會立即停下來，而要一段時間與 距離始得停止，蓋煞車過程乃駕駛人看到狀況並開始判斷， 接著判斷完成(決定採煞車)，然後開始踩下煞車，最後還要 一段煞車機械煞住之制動時間，亦即，煞車所需時間乃為反 應時間加上制動時間之總和；而於時速50公里時，反應時間 行進距離約為14公尺、制動時間行進距離為18公尺，合計為 32公尺，即便於時速20公里時，煞車距離亦達9公尺，此有 卷附汽車安全駕駛手冊煞車距離與車輛衝擊說明資料可參( 見本院卷第122頁)。而查：本件如上所述，被害人係於甫穿 出停止線後9.7公尺處即與被告駕駛之小貨車撞擊，而被害 人之機車與被告車輛撞擊之地點，距被告車輛進入路口處， 僅4.2公尺(見偵字卷第10頁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縱以該 路段之最高速限50公尺計算，如此短暫時間及距離，顯然一 般駕駛人均尚不及做出正確反應，此由現場並未留有被告車 輛之剎車痕乙節，亦足佐證被告陳稱伊來不及反應等語，洵 非無稽，更遑論煞車後車輛尚須有制動時間始得煞停，是難 以本案現場無剎車痕，即認被告就本案車禍發生有過失。況 本院就此節囑託國立交通大學鑑定結果，亦認：「論究有無 足夠注意車前狀況並予以反應的時間，需從當事人發現及察 覺險境的距離與其接近險境的速度來判斷。按經典文獻指出 :「在遭遇無預警之交通險境時，百分之95的駕駛人可以在 1.6秒內完成感識與反應(percepti on-reaction times)【 Human Factors, Vol.28,No.c1986】，本案事故現場時速限 制為50公里【參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則該1.6 秒在時速50公里下可行駛約22.2公尺；而正常之緊急避險反 應為煞車至停止，以時速50公里計約需13.1公尺，亦即小貨 車需在距離刮地痕起點以東35.3公尺以上處(假定雙方在刮 地痕起點互相撞擊)，發現機車自左前方車陣駛出，本身並 立即採取緊急煞車，始有機會避免與機車發生撞擊。就面對 綠燈直行之駕駛人而言，於駛近肇事號誌路口時，殊難預料 有任何其他駕駛人會不畏生命危險，貿然侵入其行駛路線之 車道；更何況肇事當時，慢車道上已有數輛汽機車處於停等 狀態。」，結論並認：「綜合研析：吳雅欣駕駛重型機車， 行經號誌管制正常運作路口，未依號誌指示行駛，自停等車 陣間驟然駛出，為肇事原因。王金德駕駛小貨車，應無肇事 因素。」，有上開卷附鑑定意見書可參。上開鑑定書引用之 文獻與前揭煞車距離與車輛衝擊說明資料之駕駛人反應標準 雖略有出入，惟結論並無二致，均認本案被告並無從防止本
案車禍之發生。從而，本案被害人闖越紅燈並致碰撞，顯非 出於被告之預期，且被告亦無法採取有效之應變措施，即難 認被告有何疏於注意車前狀況之過失可言。至公訴人補充論 告意旨以上開鑑定報告所引之文獻為外國實驗結果，並未說 明西方人與東方人之體格、生理反應之差異，難謂有參考價 值云云，然檢察官既未提出相當之實驗數據或資料以實其說 ，則其僅空言指摘鑑定意見不可採，要難採憑。 ③再者，本件前經送臺中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車禍 事故發生原因，認：因設有行車管制號誌之交岔路口，係依 照號誌時制計畫，以燈號顯示，輪流分派予不同行向車輛之 通行路權，遵照號誌指示者路權絕對優先，違反號誌管制者 無路權；鑑定意見並認：被害人違反號誌管制進入路口，為 肇事原因；被告則無肇事因素；嗣再送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 覆議鑑定委員會覆議結果亦認被害人行經行車管制號誌交岔 路口，未依號誌指示行駛不當，為肇事原因；被告無肇事原 因等情；有臺中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中市車鑑101064 5號鑑定意見書、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101年 10月2日覆議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卷可稽(見偵字卷第36頁 正反面、45-46頁)，亦均認被告無肇事因素。 ㈤綜上，汽車駕駛人雖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 全措施之注意義務，惟此仍須有注意之可能，倘事出突然， 對於不可預見且無充分時間可採取適當之防避措施者，法律 自不能強人所難，任意課予行為人防範或避免結果發生之義 務。本案被害人之機車係自等停紅燈之車陣中，突然闖出駛 入交岔路口，遍觀全卷，亦無證據顯示信賴綠燈號誌直行被 告可預見被害人會不顧紅綠燈號誌違規闖越，是本件事出突 然且反應時間不足，於此短暫瞬間，要求被告能於發現被害 人闖紅燈駛入交岔路口時即將車輛煞停而避免碰撞，實無可 能，已如上述，則本案自難認被告有應注意、能注意而不注 意之過失。
六、綜上所述，本院認被告對本件車禍之發生，並無過失，即難 遽入其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嫌。此外，復查無任何積極證據 足證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之過失犯行，其被訴之犯罪即屬不 能證明。原審法院誤認被告涉犯業務過失致死犯行，核有違 誤，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行，並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即有 理由，應由本院撤銷原審判決，改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豐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10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洪 曉 能
法 官 楊 真 明
法 官 吳 幸 芬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王 麗 珍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1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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