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上字第594號
上 訴 人 廖嘉明
訴訟代理人 廖克仁
林穆弘律師
被上 訴 人 廖嘉裕
訴訟代理人 廖振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5
月13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2年度重訴字第17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本院於104年5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逾新臺幣壹佰貳拾萬零叁佰零伍元，及計算至清償日止之利息，及其假執行之宣告，暨該訴訟費用部分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其餘上訴駁回。
廢棄改判部分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駁回上訴部分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坐落新北市○○區○○段000○000○000○0 ○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重測前地號為清水坑段外 冷水坑小段279之2地號）係伊與上訴人等所共有，伊就系爭 土地應有部分各為8/25，上訴人則為17/150。上訴人自民國 93年2月1日起，未經全體共有人同意，無權占用系爭土地， 闢設為停車場等，設有圍籬電動管制門、車棚、菜圃（菜棚 ）、池塘、農具間等地上物，車棚雖為承租戶所搭建，然係 經上訴人同意搭設。系爭土地係伊祖父廖木生所留下，由其 子女廖福安、廖年標、廖年欽分別共有，上訴人之父廖福安 於54年9月20日取得共有，於68年2月9日將土地持分變賣訴 外人楊福官，上訴人於68年4月10日將持分買回，另共有人 廖崑益於102年4月18日登記為土地共有人，而伊係51年1月2 2日繼承養父廖年欽取得土地應有部分，廖年欽並未同意上 訴人之父廖福安任何事宜，更未同意上訴人管理，況上訴人 係因買賣而非繼承取得系爭土地。系爭土地從分別共有開始 ，共有人均按土地應有部分分別各自繳納地價稅。兩造間共 有土地除同段19地號土地經他人整合成立清水菜市場，伊有 收個人持分租金收益外，其餘共有土地伊並未同意任何事宜 。上訴人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致伊受有損害，依法應返還利益予伊，如以土地公告現值年 息5%計算，225地號土地起訴前5年共受有864萬9,568元之損 害，239地號土地起訴前5年共受有393萬8,232元之損害，合
計上訴人應返還伊5年不當得利為1,258萬7,800元，爰依所 有物返還請求權、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訴請上訴人返還土 地及給付不當得利等語。原審判決上訴人應將坐落如原審判 決附圖（下稱附圖）所示A1、A2、A3、A4部分土地之地上物 拆除，將該部分土地返還被上訴人及全體共有人，暨上訴人 應給付被上訴人150萬0,380元，及自102年2月22日起至返還 上開土地之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駁回被上訴 人其餘之訴，上訴人就原判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 人並對於上訴人之上訴，答辯聲明：上訴駁回（被上訴人就 原審駁回其請求返還附圖B1、B2、B3、B4及請求給付1,108 萬7,420元相當於租金不當得利本息等敗訴部分，並未聲明 不服，不在本院審理範圍）。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土地自日據時期即由伊父廖福安及伊分管 耕作使用迄今，被上訴人未經系爭土地共有人全體同意，終 止分管之意思表示無效。系爭土地共有人中僅被上訴人反對 伊使用系爭土地，其持分僅8/25，不及土地持分三分之一， 故被上訴人提起本訴，亦無理由。依民法第820條第1項前段 規定，共有人間就系爭土地有分管契約，且依多數共有人議 決，共有人間就系爭土地有分管決定。因被上訴人長期不行 使在系爭土地之權利，反觀伊管理維護系爭土地之行為，具 正直而值得保護信賴等語，資為抗辯。上訴聲明：㈠原判決 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 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查系爭土地係被上訴人與上訴人等所共有，被上訴人就系爭 土地應有部分各為8/25，上訴人則為17/150，系爭土地重測 前地號為清水坑段外冷水坑小段279之2地號，現為青雲段22 5、229、229之1、239地號，其中229、229之1地號為道路用 地，目前共有人包含新北市政府。上訴人自93年2月1日起， 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A1、A2、A3、A4部分闢設為停車場 ，設有圍籬電動管制門、部分停車位置有活動帆布車庫等事 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土地登記謄本、照片（原審補字 卷第4至11頁、原審卷1第28至32頁）在卷可稽，且經原審勘 驗並囑託新北市板橋地政事務所測量上訴人使用系爭土地面 積，有勘驗筆錄，及新北市板橋地政事務所102年7月7日新 北板地測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送土地複丈成果圖在卷可稽 （原審卷1第39至42、46、47頁）自堪信為真實。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A1、A2、 A3、A4部分，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致伊受有損害， 爰請求返還系爭土地予伊及全體共有人，並返還不當得利等 語。上訴人則以前開情詞置辯。經查：
㈠按共有物分管契約係共有人就共有物約定各自占有共有物之 特定部分而為管理之契約，其成立須由共有人全體共同協議 訂定之，雖不以書面為必要，明示或默示均無不可，然縱係 默示同意之分管契約，亦須土地共有人間之舉措或其他情事 ，足以表彰成間接推知具有分管使用土地之合意，始足當之 。
㈡上訴人辯稱系爭土地自日據時期，即由伊父親廖福安及伊分 管耕作使用迄今，並管理、繳納田賦，部分所得祭祀祖先、 修建墳墓，使用長達40至50年之久，共有人間確就系爭土地 有分管契約，另依民法第820條第1項規定，伊亦有權管理系 爭土地等語。被上訴人否認有何明示或默示分管協議等語。 自應由上訴人就分管契約負舉證責任。
㈢查兩造之祖父為廖木生，廖木生有三子即廖福安、廖年標、 廖年欽，廖福安有三子即訴外人廖嘉隆、廖嘉明、廖嘉宗， 廖年標之子為廖嘉苗，廖年欽之子即被上訴人，廖嘉隆有四 子即廖特青、廖炳溶、廖文富、廖奕全。系爭225地號及239 地號土地共有人均為兩造、廖嘉苗、廖嘉宗、廖特青、廖炳 溶、廖文富、廖奕全。系爭229地號及229之1地號土地共有 人均為兩造、廖嘉苗、廖嘉宗、中華民國、新北市，此有兩 造不爭執之繼承系統表、土地登記謄本可稽（原審卷1第234 頁、本院卷第54頁、原審補字卷第5至11頁）。 ㈣上訴人辯稱就系爭土地有分管契約固舉出證人廖嘉苗、廖特 青為證。查證人廖嘉苗證稱系爭土地真正使用者為上訴人兄 弟，但未付租金等語（原審卷1第160頁背面），證人廖特青 證稱系爭土地在伊小時候以前是種田，上訴人本人有在當地 種田或種菜等語（原審卷1第161頁背面），然此僅能證明上 訴人占有使用系爭土地，尚不能證明共有人間有分管契約。 上訴人又提出田賦代金通知單、田賦實物繳納通知單、稻作 肥料交換現谷通知單、稻谷保管證、土城鄉公所農會通知單 為證（原審卷1第92、93、95頁、卷2第7至10頁），然上訴 人縱持有各該紙田賦收據，僅能證明上訴人或廖福安可能曾 繳納該年度田賦，且查上開2紙56年之田賦代金通知單、田 賦實物通知單，所載土地所在為清水坑段，繳稅義務人為「 廖年標等3人」（原審卷1第92頁），2紙66年之田賦實物繳 納通知單，座落土地為清水坑279-2地號，繳稅義務人分別 為「廖嘉苗」、「廖嘉苗等3人」（原審卷1第93頁），雖管 理人均記載「廖福安等人」，但此係因稅捐機關因廖福安占 有使用系爭土地，為徵收稅捐便利之故；況被上訴人主張系 爭土地分別共有後，各共有人分別依持分繳納地價稅等語， 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而上訴人所提68年上期地價稅繳款書
（原審卷1第94頁）所載課稅土地為「內冷水坑段152-3地號 」，並非系爭土地，是不能因上訴人持有廖福安名義之田賦 通知單，即推論共有人間有分管契約。另稻作肥料交換現谷 通知單、稻谷保管證、土城鄉公所農會通知單（原審卷2第8 至10頁），僅因證明廖福安曾受該等通知，均不能證明共有 人間有分管契約。至68年地價稅繳款書納稅義務人雖記載上 訴人（原審卷1第96頁），然其課稅土地記載系爭土地重測 前之地號即外冷水坑279之2地號等2筆土地（系爭土地重測 前後地號之變更詳後述），面積為293.86平方公尺，然系爭 225地號土地面積1,655.23平方公尺、229地號土地為75.5平 方公尺、229之1地號土地為73.73平方公尺、239地號土地為 955.14平方公尺（原審補字卷第4、6、8、10頁），故上訴 人縱執有上開68年地價稅繳款書，亦無從證明其繳納系爭土 地全部應課徵之地價稅，進而據論系爭土地共有人間有分管 契約。
㈤上訴人復辯稱被上訴人與廖福安、廖嘉苗將清水坑外冷水坑 小段段279之2地號土地（重測後為系爭225地號土地）出租 予繁和金屬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繁和金屬公司），租賃 期間自63年5月3日起至65年5月2日止，另279之2地號土地上 之二個小水池所有權出租予繁和金屬公司，租賃期間自65年 5月3日至67年5月2日，二租約均約定租約關係終止時應恢復 能耕之田。上開279之2地號土地分割轉載279之9、279之10 地號土地後，土地共有人即兩造、廖嘉隆、廖嘉宗、廖嘉苗 乃將土地出租予繁和金屬公司，至87年5月2日止，除去出租 予繁和金屬公司部分外，未出租之土地仍由上訴人耕作，迨 至繁和金屬公司遷出後，系爭土地仍由上訴人管理使用，被 上訴人既將共有土地出租予繁和金屬公司，並有收益入手， 足見共有人間就系爭土地確有分管契約等語，並提出租賃契 約5紙為證（原審卷1第101、102頁、本院卷第226至228頁） 。查63年5月3日279之2地號土地、及其上二個小水池出租予 繁和金屬公司之租約，出租人均為廖福安、被上訴人及廖嘉 苗（原審卷1第81、101、102頁），嗣分割出279之9、279之 10地號土地後，該部分出租予繁和金屬公司之3份租約，出 租人均為兩造、廖嘉隆、廖嘉宗、廖嘉苗（本院卷第226至 228頁）。而279之9地號土地重測後即系爭229地號土地、27 9之10地號土地重測後為系爭239地號土地（原審補字卷第6 、10頁），如共有人確協議系爭土地由上訴人分管使用，其 中系爭229、239地號土地出租他人時，又何庸以全體共有人 為出租人，益徵共有人間無分管協議，上訴人以上開租賃情 形，辯稱有分管協議等語，並無可採。
㈥上訴人又辯稱相對於伊分管使用系爭土地，其他3房，即被 上訴人、廖嘉苗、廖嘉宗即分管使用青雲段19地號土地，建 作清水菜市場，收取租金等語。查新北市○○區○○段00地 號土地為兩造、廖嘉苗、廖特青、廖炳溶、廖文富、廖奕全 、廖崑益共有（原審卷1第194、195頁），其上有土城區青 雲段146建號建物，所有權人為訴外人張鄭水木（本院卷第 51頁），現作清水菜市場使用，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土 地登記謄本、建物登記謄本、照片6幀（本院卷第137至139 頁）可稽。被上訴人就其收取清水菜市場租金一節，並不爭 執，惟主張其係依應有部分比例收取租金等語。證人廖特青 即廖嘉隆之子固證稱未曾取收過清水菜市場租金等語（原審 卷1第163頁背面），但證人廖崑益即廖嘉宗之子亦證稱當初 市場那塊地是由承租人各別簽約，伊這一房由父親代表簽約 ，另外被上訴人、廖嘉苗亦由承租人自己簽約的。承租人係 租持分，所以自行與土地持分人談，故分成三份，承租人各 別與各占有土地所有權人談，被上訴人收取的租金為其本身 持分，伊無權利拒絕等語（原審卷1第164頁），是被上訴人 主張其係收取土地應有部分比例之租金等語，亦非無據。再 徵以清水菜市場建物為合法建物，堪認建築之初已得全體土 地共有人之同意，上訴人以其未收取清水菜市場租金，辯稱 係因其分管使用系爭土地，被上訴人分管使用清水菜市場之 土地等語，亦無可採。
㈦上訴人另辯稱系爭土地8位共有人中，僅被上訴人反對伊使 用系爭土地，且被上訴人應有部分僅8/25，不及1/3，依民 法第820條第1項規定，被上訴人不得向法院主張返還土地等 語。查證人廖嘉苗、廖特青固證稱「大家都是親戚，上訴人 使用系爭土地，沒有同不同意的問題」、「（問：是否同意 廖嘉明使用系爭土地？）無所謂，因為都是自己人，之前都 是廖嘉明、廖福安在耕作」等語（原審卷1第161頁）。按共 有物之管理，除契約另有約定外，應以共有人過半數及其應 有部分合計過半數之同意行之。但其應有部分合計逾三分之 二者，其人數不予計算，民法第820條第1項定有明文，然共 有物分管契約係共有人就共有物約定各自占有共有物之特定 部分而為管理之契約，其成立須由共有人全體共同協議訂定 之，已如前述，上訴人就系爭土地為排他性之占有，自應以 契約為之，上訴人以僅被上訴人一人反對其使用系爭土地， 應有部分不及1/3，故上訴人得占有系爭土地等語，並無可 採。
㈧末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長期不行使系爭土地返還請求權，且 其清水菜市場出租與收益行為，顯已引起上訴人正當信任，
已權利失效，不得再對伊行使所有物返還請求權等語。然清 水菜市場為合法建物，其建築已得全體土地共有人之同意， 被上訴人係依其應有部分向承租人收取租金，已如前述，而 系爭土地早期出租予繁和金屬公司之租約，亦非僅由上訴人 或其父親任出租人簽約，顯見其亦知悉就系爭土地無單獨管 理之權利；被上訴人雖經相當時期始提起本件訴訟，然被上 訴人既為系爭土地共有人之一，行使其法律上正當權利，亦 難認有何違反誠信而致權利失效，上訴人上開辯稱，亦無可 取。綜上，上訴人所舉證據均不能證明共有人就系爭土地有 分管協議，且上訴人亦未能舉證被上訴人方面有何舉動或其 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默示分管效果意思。是上訴人辯稱 依系爭土地共有人間分管協議，其有權單獨使用系爭土地等 語，自無可採。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如附圖所 示A1、A2、A3、A4部分之地上物拆除，請求返還系爭土地予 全體共有人等語，即為可取。
㈨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條定有明文。又民法第818條所定各共有人按其應有部分 ，對於共有物之全部有使用收益之權。係指各共有人得就共 有物全部，於無害他共有人之權利限度內，可按其應有部分 行使用益權而言。故共有人如逾越其應有部分之範圍使用收 益時，即係超越其權利範圍而為使用收益，其所受超過利益 ，要難謂非不當得利。再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 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次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 ，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年息10%為限，土地法 第97條第1項定有明文，上開規定依同法第105條規定，於租 用基地建築房屋準用之。又依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規定，土 地法第97條第1項所謂土地及建物之總價額，土地價額依法 定地價，建築物價額依該管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估定之價 額。土地法第148條規定，土地所有權人依本法所申報之地 價，為法定地價。再依平均地權條例第21條規定「舉辦規定 地價或重新規定地價時，土地所有權人未於公告期間申報地 價者，以公告地價百分之八十為其申報地價…」。而基地租 金之數額，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礎外，尚須斟酌基地之位 置，工商業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 利益等項，以為決定。
㈩上訴人未得被上訴人之同意，將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A1、A2 、A3、A4部分無權占有闢設為停車場出租，顯見上訴人逾越 其應有部分之範圍而使用收益之情事，其將土地劃設停車位 出租收取租金之情，所受超過利益，即屬不當得利。上訴人
主張應返還部分為系爭225地號及239地號土地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經比對附圖停車場用地，系爭225地號部分為附 圖所示A1部分，占用面積有1,270.59平方公尺；另系爭239 地號部分為附圖所示A4部分，占用面積有179.57平方公尺。 上訴人所應返還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利益，以上開A1、A4面 積為範圍。查附圖A1、A4部分由上訴人經營停車場使用，路 口處設置有柵欄，地上舖設簡易水泥地面，地上有模糊停車 白色格位，部分停車位上放置有活動帆布車庫，有勘驗筆錄 可稽（原審卷1第39至42頁），上訴人陳稱出租約20個停車 位等語（原審卷1第18頁背面），惟依被上訴人所提系爭土 地照片顯示停放之車輛稀落（原審卷第106、154頁），本院 審酌上開情狀，並依土地法第97條第1項規定，認上訴人所 受相當於租金不當得利以按系爭土地申報總價額年息4%計算 為適當。
查本件訴訟係由被上訴人於102年1月30日起訴（原審補字卷 第3頁），回溯5年計算不當得利，其請求期間為97年1月31 日至102年1月30日止。附圖A1部分即系爭225地號土地，自 96年1月至98年12月之公告地價為每平方公尺1萬6,100元， 99年1月至101年12月之公告地價為每平方公尺1萬6,900元， 102年1月之公告地價為每平方公尺1萬7,400元；另附圖A4部 分即系爭239地號土地，自96年1月至98年12月之公告地價為 每平方公尺1萬2,100元，99年1月至102年1月之公告地價為 每平方公尺1萬3,700元，此有地價網路查詢資料可稽（原審 卷1第52、53頁）。依平均地權條例第21條規定，公告地價 之80%為其申報地價，系爭225地號土地之申報地價，於96年 1月至98年12月為每平方公尺1萬2,880元、99年1月至101年 12月為每平方公尺1萬3,520元，102年1月之公告地價為每平 方公尺1萬3,920元（原審補字卷第4頁），系爭239地號土地 之申報地價，於96年1月至98年12月為每平方公尺9,680元， 99年1月至102年1月每平方公尺1萬0,960元（原審補字卷第 10頁）。依上開論述，及被上訴人應有部分8/25據以計算上 訴人應返還A1、A4之起訴前5年不當得利A1部分107萬9,989 元（詳如附表一所示）；A4部分12萬0,316元（詳如附表二 所示）。是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給付此部分5年相當於租 金之不當得利請求120萬0,305元（0000000+120316=0000000 ）等語，洵屬有據，逾此部分，則無可取。
五、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各共有人對於第三人，得就共有物之全部為本於所有權之請 求。但回復共有物之請求，僅得為共有人全體之利益為之， 民法第767條前段、第821條分別定有明文，上訴人占有使用
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A1、A2、A3、A4部分，惟未能證明其有 合法占有之權源，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將上開土地上地上 物拆除，返還土地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等語，即屬有據 。又上訴人所負返還相當於租金不當得利債務，其給付遲延 責任自債務消滅時起隨同消滅，即其法定遲延利息，於債務 原本受清償時，即不再發生，故應計算至清償日止，被上訴 人主張計算至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洵屬無據。從而，被上 訴人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請求上訴人將系爭土地如附圖所 示Ａ1、Ａ2、Ａ3、Ａ4部分之地上物拆除，將該部分土地返 還被上訴人及全體共有人，及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求 上訴人給付120萬0,30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2 年2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是 則原審就超過上開應予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 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於上 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 人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 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聲請函查清水菜市場經營者登記 資料、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核於判決結果無何影 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9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盧彥如
法 官 潘進柳
法 官 吳青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10 日
書記官 劉育妃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一Ａ1：
面積為1,270.59平方公尺，被上訴人應有部分為8/25。┌─────────┬──────┬──────────────────┐
│占用期間 │申報地價 │ 計算式（元以下四捨五入） │
│ │ │ │
├─────────┼──────┼──────────────────┤
│97年1 月31日至 │96年1 月： │12880元×1270.59×8/25×4%×（1 │ │
│98年12月31日 │12880元/平方│+335/365）=401732 │ │
│ │公尺 │ │
├─────────┼──────┼──────────────────┤
│99年1 月1 日至 │99年1月： │13520×1270.59×8/25×4%×3= 659650 │
│101年12月31日 │13520元/平方│ │
│ │公尺 │ │
├─────────┼──────┼──────────────────┤
│102年1月1日至 │102 年1 月：│13920×1270.59×8/25×4%×30/365= │
│102年1月30日 │13920元/平方│18607 │
│ │公尺 │ │
├─────────┴──────┴──────────────────┤
│合計：401732＋659650＋18607＝0000000 │
└───────────────────────────────────┘
附表二Ａ4：
面積為179.57平方公尺，被上訴人應有部分為8/25┌─────────┬──────┬──────────────────┐
│占用期間 │申報地價 │ 計算式（元以下四捨五入） │
├─────────┼──────┼──────────────────┤
│97年1 月31日至 │96年1 月： │9680×179.57×8/25×4% ×（1 │
│98年12月31日 │9680元/平方 │+335/365）=42670 │ │
│ │公尺 │ │ │
├─────────┼──────┼──────────────────┤ │
│99年1 月1 日至 │99年1月： │10960×179.57×8/25×4%×3=75575 │
│101年12月31日 │10960元/平方│ │
│ │公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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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年1月1日至 │102 年1 月：│10960×179.57×8/25×4%×30/365= │
│102年1月30日 │10960元/平方│ 2071 │
│ │公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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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計：42670＋75575＋2071＝1203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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