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1231號
上 訴 人 黃○登（真實姓名及送達處所均詳卷）
視同上訴人 黃○寧（真實姓名及送達處所均詳卷）
法定代理人 黃○登（真實姓名及送達處所均詳卷）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思合律師
被上訴人 李煌筠
訴訟代理人 陳丁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3年8月19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254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3年6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連帶給付之金額，除減縮部分外，超過新臺幣叁拾壹萬柒仟陸佰叁拾玖元本息部分，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六，餘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債權人以各連帶債務人為共同被告提起給付之訴，被告一 人提出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有理由者，對於被告各人即 屬必須合一確定，應適用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之規定。 又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所謂共同訴訟人中一人之 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或不利益於共同訴訟人，係指於行 為當時就形式上觀之，有利或不利於共同訴訟人而言，非指 經法院審理結果有利者其效力及於共同訴訟人，不利者其效 力不及於共同訴訟人而言（最高法院33年上字第4810號、52 年台上字第1930號判例參照）。上訴人黃○登就原審命其與 原審共同被告黃○寧連帶給付部分，主張被上訴人請求金額 部分應予剔除為由，提起上訴，顯係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 辯，就其上訴行為依形式觀察，有阻卻敗訴判決確定之效力 ，對全體共同訴訟人為有利之行為，其效力應及於全體，是 黃○寧雖未提起上訴，然依前揭規定，黃○登提起上訴之效 力既及於黃○寧，黃○寧自應視同上訴人，合先敘明。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 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本件被上訴人於 原審起訴請求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下同）74
萬2,000元及各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嗣於本院減縮其起訴聲明，請求上訴人 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74萬2,000元及均自民國102年8月9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核屬就利息部分為減縮 起訴之聲明，依據首揭規定，應予准許，併予敘明。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000巷00 弄00號之房屋（下稱系爭房屋）為伊所有，並出租供上訴人 黃○登及黃○寧(下合稱上訴人，分開則逕稱其名）共同居 住，詎黃○寧於102年6月9日凌晨3時許，與曾為其男朋友之 呂哲明共同放火燒燬系爭房屋及其內伊所有之動產，導致伊 受有將系爭房屋回復原狀所需支出之裝修金額70萬元、修繕 期間3個月無法出租系爭房屋之租金損失4萬2,000元【計算 式：14,000元×3月＝42,000元】，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 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87條第1項前段提起本訴請求 等語。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房屋僅「天花板與壁面」（部分僅為上半 層）受「輕微」煙燻損失，而因火勢濃煙導致牆壁磁磚燻黑 ，均非致不堪用之程度，僅須重新粉刷及清洗即可恢復原狀 ，且煙燻損害已不及於全室內，火災之損害亦未損及屋內之 器具，遑論毀損房屋主體結構之可能，且此次損失多屬上訴 人自己財產，被上訴人部分則僅有後門處之鐵皮屋一項燒毀 。又被上訴人所提之估價單所列各項（見原審卷第86至89頁 ），僅有房間之木門材料、主臥室之木門材料、後面倉庫木 門安裝工資、開關、插座、無熔絲……等、水電施工工資、 油漆材料（油漆、水泥漆、防水漆、補土等、溶劑）、油漆 施工工資、鐵工材料（鐵皮屋、大門、防水蓋及修改等）、 鐵工施工工資等，確實因火災而損毀嚴重，惟金額仍明顯灌 水虛報不實。且前述材料部分尚應扣除系爭房屋使用年限之 折舊比例計算，再扣除被上訴人未返還訴外人廖鳳嬌之保證 金餘額，已所餘無多。又依被上訴人與黃○登母親廖鳳嬌間 所簽訂之房屋租賃契約第2條，租賃期限係自101年7月11日 起至102年7月10日；第3條則約定保證金2萬8,000元；而黃 ○登係其母廖鳳嬌即房屋承租人對於系爭房屋之占有輔助人 ，被上訴人既自承上訴人未繳納之租金僅有102年6月11日至 同年7月10日一個月，則該月份之房租因被上訴人未返還系 爭房屋承租人2萬8,000元之保證金可得以抵銷。另被上訴人 主張自102年7月10日租約期滿後之租金損失，因當時已無確 定之租賃關係存在，自非可謂依已定之計畫、設備或其他情 事有客觀之確定性而可稱所失利益。再就被上訴人主張欠繳
之水電費共1萬0,671元，上訴人表示不爭執，然亦得於押租 金內扣除等語置辯。
三、本件經原法院判決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74萬2,000元 ，及自102年8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 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四、查被上訴人主張102年6月9日凌晨3時許，呂哲明將購買之汽 油裝入2瓶寶特瓶後持之前往系爭房屋，並由黃○寧開門供 呂哲明進入，黃○寧旋持呂哲明購得之1瓶汽油潑灑在屋內 走廊、倒淋在易燃之衣物及被單上後，將該寶特瓶丟置在地 ，呂哲明見狀即持其所有之打火機在該屋之儲物室位置點火 ，火勢旋即延燒，呂哲明及黃○寧則跑至屋外，呂哲明再將 另1瓶裝有汽油之寶特瓶點燃，往屋內丟擲，火勢因而擴大 ，致使系爭房屋1樓倉庫上方鐵皮鋼架彎曲變形，靠壁面上 方處及木門開口處有部分碳粒子燒失，隔間西側之木製隔間 板上半層碳化燒失，倉庫西側隔間靠南側壁面之碳粒子燒失 ，該側壁面之鋁製窗框向外側彎曲變形，北側壁面之混凝土 嚴重燒白及部分剝落，於同日凌晨4時01分經消防人員撲滅 火勢等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新北市政府消防局 102年6月18日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一份附卷可稽（見原法院 刑事庭102年度矚訴字第3號卷，下稱原審刑事卷，第22至73 頁），自堪信為真正。
五、被上訴人另主張其受有前揭回復原狀之損失以及租金損失共 計74萬2,000元，然而為上訴人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 是本件兩造之爭點厥為：㈠被上訴人請求重新裝修費用70萬 元有無理由？㈡被上訴人請求租金損害4萬2,000元有無理由 ？㈢上訴人以廖鳳嬌之押租金債權主張抵銷前開被上訴人之 請求有無理由？茲析述本院之見解如下：
六、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再按無行為能力人或限 制行為能力人，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以行為時有識別能 力為限，與其法定代理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前項情形， 法定代理人如其監督並未疏懈，或縱加以相當之監督，而仍 不免發生損害者，不負賠償責任，民法第187條第1、2項亦 定有明文。查黃○寧為本件侵權行為時未滿20歲（86年4月 出生），為限制行為能力人，衡以本件情節，黃○寧對於其 與呂哲明故意共同放火之行為將導致被上訴人之財產權受到 侵害應有認識，足認其於行為時具有識別能力。又黃○登為 黃○寧之法定代理人，且現在由其監護，此有戶籍資料在卷 可佐（見原審附民卷第8頁），且上訴人2人共同居住，揆諸
上開規定，黃○登既未主張或舉證證明監督並未疏懈或縱加 以相當監督仍不免發生損害之情形，黃○登自應與黃○寧連 帶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茲就被上訴人請求之各項損 害賠償金額，分別論述如下︰
㈠裝修費用部分：
⒈按不法毀損他人之物者，被害人得請求賠償其物因毀損所減 少之價額。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 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不能回復原狀或回 復顯有重大困難者，應以金錢賠償其損害。民法第196條、 第213條第1項、第215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當事人已證明 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者，法院應 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民事訴訟法第222條 第2項定有明文。又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損害 之數額時，法院應斟酌損害之原因及其他一切情事，作自由 心證定其數額，不得以其數額未能證明，即駁回其請求（最 高法院21年上字第972號判例要旨參照）。另按89年2月9日 修正之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之增訂，含有證明責任規範 存在價值，損害額證明極度困難時，法院基於全辯論意旨及 調查證據結果，仍不能獲得損害賠償額確信時，俾使權利容 易實現，減輕損害額證明之舉證責任（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 字第2213號判決要旨參照）。又火災事故之侵權行為往往令 現場物品付之一炬，自難苛令被害人於災後提出完整之損害 證明。查本件被上訴人確因系爭火災受有損害，且被上訴人 受損項目繁多，難以全然細數，若仍令其提出其因上開火災 所受損害之明確證明，實有重大困難之處，為公平計，法院 自得依上開規定，審酌卷內事證，循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 以自由心證認定被上訴人所受損害數額。又按最高法院77年 第9次民事庭會議決議，「請求賠償物被毀損所減少之價額 ，得以修復費用為估定標準，但以必要者為限（例如：修理 材料以新品換舊品，應予折舊）」。
⒉查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因呂哲明與黃○寧之故意縱火行為 ，燒燬系爭房屋，其委託信祈節能科技實業有限公司進行修 繕，合計支出80萬9,235元，而僅請求70萬元等語，並提出 統一發票、匯款單及估價單各1份為憑（見原審卷第85至89 頁），雖上訴人以前揭情詞抗辯。然查，負責系爭房屋維修 之證人馮成國已到庭具結證稱：「當時屋主李煌筠是於火災 發生之後，大約於民國102年6月23日至25日左右，我就去現 場看情況，當時現場已經清空，只剩下房屋的結構，裡面沒 有傢俱，只有後陽台有少許被燒過雜物，有一些固定的裝潢 還在現場。」、「我於大門進去的時候，地磚已經脫落，大
概有六、七十平方公分，大概佔了大門約略四分之一到五分 之一。但是因為地磚沒辦法只維修一小部份，而且磁磚有年 限跟色澤的問題，所以一般都是大範圍一起修復。」、「因 為小庫房的房門走道已經破裂，延伸到兩間通舖的房間，通 舖的房屋木頭地板因為救火的關係，都已經潮濕了，所以我 就建議一起重做、修復，所以我就做了這樣的估價。主臥室 的部分，我去的時候地磚也壞掉了，木櫃的衣櫃的門都掉下 來了，所以主臥室我就建議了這樣的估價。」、「浴室的情 況是因為它燒的比較嚴重，鋁窗旁邊的壁磚都燒燬了，所以 要重新作，地磚的部分則是因為有一些管線跟防水，都要重 新施作，所以我也做了這部分的估價。另外木門當時也是被 燒燬。」、「廁所的部分也是跟浴室的情況相同，後陽台有 壹組電線整組被燒燬，因為它電線的開關箱有燒的比較嚴重 ，因為電線會助燃，所以它燒的比較嚴重。廚房的情況，它 的壁磚脫落的比地磚嚴重，所以我就對廚房的估價與浴室一 起估價。後面的倉庫與廚房的燒燬情形比較相似，天花板整 個融掉了，而且鐵皮屋的C鋼構也都變形了，所以我就按實 際現場的情況來做估價。」、「我是就一般的中等品質來做 估價，並沒有挑出特別好或特別差的品質來做。」、「總維 修金額含稅之後，大概是80餘萬元。」、「大理石門檻是做 在浴室跟廚房門口，浴室門口原本就有壹個大理石門檻，浴 室是大理石施作的，廚房的門檻原本材質我記憶有一些模糊 ；燈具是有一部分是因為燒壞，有一部分是被燻黑了，所以 我就建議李先生一併施作。」、「第63頁好像不是我去現場 看到的，我去看的時候，現場雜物沒有這麼多；其餘跟我去 現場所看到的情形一樣。」、「因為需要拆除地磚，就把整 個衣櫃拆除，而且衣櫃因為救火已經受潮，就把整個衣櫃拆 毀，但是並沒有整個重新重做。」、「因為鋁窗周圍的壁磚 及地磚都被燒燬的很嚴重，因為要拆除地磚跟壁磚，所以洗 手台會被破壞，所以需要重新施作；另外管線也要重新施作 ，在拆除的過程中馬桶也會被破壞，所以需要重新施作。」 等語（見原審卷第191至192頁反面）。參諸證人馮成國為專 業之工程修繕人員，並親自至現場勘查系爭房屋關於裝潢及 水電之毀損狀況後製作出估價單，依此進行修繕工程，被上 訴人亦實際支出該部分之金額，當屬客觀可信，上訴人就此 部分之爭執，僅係以火災現場之部分照片憑空臆測，自不可 採。
⒊又依現行固定資產耐用年數表第一類第一項1011住宅用房屋 之耐用年限為50年，依被上訴人陳報系爭房屋自68年9月14 日第一次辦理登記，則系爭房屋於事發時屋齡為34年【計算
式：102－68＝34】，依使用年限比率34：50計算現值率為 為0.32【計算式：1－（34÷50）＝1－0.68＝0.32】，是以 系爭房屋回復原狀所需之材料扣除折舊後之事發時現值為23 萬1,339元【計算式：（809,235元（總金額）－86,300元（ 工資））×0.32＝231,339元，元以下四捨五入】，加上兩 造不爭執不可折舊之工資8萬6,300元，合計上訴人共應連帶 賠償被上訴人31萬7,639元【計算式：231,339元＋86,300元 ＝317,639元】。是本院斟酌被上訴人受損害之原因、程度 、範圍及一切情形，認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賠償上開實際支 出之修繕金額（含折舊）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上訴人辯稱 系爭房屋僅有起火點處即倉庫燒燬嚴重、被上訴人浮報灌水 修繕項目云云，並無所據，自難採信。
㈡被上訴人請求租金損害部分：
經查，被上訴人將系爭房屋出租與黃○登之母廖鳳嬌，供其 與家人共同居住，租賃期間為101年7月11日至102年7月10日 。而系爭房屋發生火災之時間為102年6月9日，雖承租人廖 鳳嬌就102年6月之租金尚未支付，然其亦無對被上訴人主張 免除支付租金之情，且被上訴人亦主張係於租期屆滿後始進 入裝修，故而就此部分尚難認受有租金之損害。又按「所失 利益」係指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畫、設備或其他特別 情事，有客觀之確定性時，始得稱所失利益（最高法院99年 度台上字第1206號判決參照）。本件自102年7月11日起，因 被上訴人並無租賃關係存在，該期日後自不得認已依通常情 形或已定之計畫有租金之期待利益存在，自非得以系爭房屋 無法出租之損失作為其所失利益向上訴人請求賠償。故被上 訴人此部分主張亦無理由。另被上訴人主張代墊之水電費， 上訴人一再抗辯以廖鳳嬌已交付押租金抵銷云云，然上訴人 均非系爭房屋之承租人，水電費代墊之債權以及押租金債權 均係屬廖鳳嬌對於被上訴人之間債權債務關係，依債之相對 性原則，被上訴人無由向上訴人請求該水電代墊費，上訴人 自亦不得以廖鳳嬌之押租金債權對被上訴人主張抵銷。七、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支 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 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 、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承前所述，本件係因侵權行為所 生之損害賠償債權，為給付無確定期限之債權，又係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依上揭法律規定，被上訴人就上訴人應給付之 金額，請求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均合法送達上訴 人後之翌日即102年8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即屬有據。
八、綜上，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應連帶給 付被上訴人31萬7,639元，及自102年8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 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從而原審就超過上開應予准許部 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 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人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85條第2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24 日
民事第二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邦豪
法 官 黃雯惠
法 官 朱漢寶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24 日
書記官 鄭兆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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