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705號
上 訴 人
即 自訴人 杜美瑩
謝俊標
涂建中
共同代理人 林辰彥律師
黃豐緒律師
被 告 夏珍
趙政岷
戴志揚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林慶苗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自訴人因被告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102年度自字第62號，中華民國103年12月30日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對被告夏珍、趙政岷、 戴志揚均為無罪之諭知，核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 審判決書記載之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自訴人杜美瑩、謝俊標、涂建中上訴意旨略以：被告戴志揚 撰寫、刊登在時報周刊第1796期之報導，以聳人聽聞之標題 指稱：「色戒真人版—巴拿馬女台僑色誘武官、情報員」， 並連接自訴人杜美瑩相片（加註全名），意指自訴人杜美瑩 於 3年前聯合自訴人涂建中，故以美色引誘中南美洲情報員 楊建平，設計陷害楊建平，致楊建平遭彈劾下台，實則該報 導未經完整查證，亦無所謂「聯合涂建中」及「色誘」之具 體事證，而將單純私德感情糾紛，渲染為色誘、陷害之荒謬 故事，所指摘或傳述之內容，已足使自訴人等受到社會一般 人負面評價判斷，目的並非單純，無非誹謗自訴人等之人格 而為，更與公共利益無關，已損害自訴人等之名譽，被告等 僅以自訴人杜美瑩非外交體系出身卻積極與駐中美洲國安人 員及國防部武官接觸，認定自訴人杜美瑩行為及目的應不單 純，有害國家利益，純屬被告等之臆測，而無積極證據，原 判決偏信所謂虛無之公共利益，漠視私德人格之保護，率為 無罪諭知，與社會保護私人格之主流意識背道而馳，自難令 人信服；又自訴人謝俊標與涂建中並無牽連，與自訴人杜美 瑩至多亦屬私人感情糾葛，何以得使楊建平下台？而楊建平 奪人所愛、行為不佳，又豈得論與公共利益有關？足見被告
等故意將自訴人謝俊標牽扯其內，無疑具有誹謗故意，原判 決徒以楊建平有駐外人員職責，即認被告等之報導與公共利 益相關，實則以楊建平之身分，如此認定反足以證明被告等 之報導完全聽信一面之詞而未加查證，監察院之彈劾文亦無 隻字片語述及國家公共利益，僅指楊建平私德不佳，被告等 借題發揮，目的無非以聳動之標題及內容，增加閱讀人數， 居心不良；至自訴人涂建中係巴拿馬社會知名人士，為中國 國民黨巴拿馬支部常委、我國僑務顧問、中美洲六國塑膠聯 盟及巴拿馬塑膠公會理事，被告等未經查證，遽為不實報導 ，並附自訴人杜美瑩及涂建中相片，另有「杜美瑩任今年巴 拿馬慶祝馬英九就職酒會籌備委員，令僑界一片譁然」、「 台商涂建中涉及詐領外交部補助款，目前與杜美瑩合作經營 公司」等圖說，其遣詞用字，使自訴人等受到社會一般人負 面評價判斷，顯已侵害自訴人等之名譽，再由全文多引用如 附標「目前又有外館人員及台僑爆料」為消息來源，敘述虛 擬故事，或以「國安人員日前私下表示」、「台僑表示」及 「當地僑胞說」等始終不知姓名人士所提供之相關訊息出處 ，顯見所引述之事，未經查證，假有人爆料之名，行惡意攻 訐之實，況自訴人涂建中並未與自訴人杜美瑩合作經營公司 ，亦無所謂詐領外交部補助之事，且森蒂公司係投資人於民 國89年間為響應政府經貿外交、向經濟部投審會報備核准至 巴拿馬投資之公司，資本額美金50萬元，投資人有周美英（ 法人代表）、吳玉華、自訴人涂建中，何來自訴人涂建中、 謝俊標合夥人頭公司之有？另森蒂公司固依外交部於89年 1 月26日修正公布之「鼓勵業者赴有邦交國投資補助辦法」， 自89年間起至94年間止，向外交部申請補助獲准，並蒙以 5 年為期分 5年撥補在案，共獲補助美金28萬餘元，然外交部 於每年撥補前，均依相關規定派員前往巴拿馬工廠視察，經 核實後始撥給款項，被告等卻報導「涂建中利用人頭公司， 詐領外交部補助大衛堡加工出口區投資的台商員工薪資十餘 萬美元……當時涂建中與謝俊標就是公司合夥人」，尤證其 等妄加揣測，未行查證，故意中傷，其等以森蒂公司外勞之 社會保險申報單，認該公司員工甚少云云，已非可取，且社 會保險申報單與實際支付巴籍員工工資係屬二事，被告等又 以「係楊員檢舉」為擋箭牌，反見其等未經查證即濫行報導 ，況外交部於89年間及97年間之上開補助辦法不同點在於原 辦法未規定需呈報勞退基金給付證明，僅申報實際支付單據 即可，被告等未予勾稽，混為一談，歪曲事實，至其等另舉 之「Multipack Industry S.A. 申請當地員工薪資補助情形 」及其他各報表等，均未經國內外相關單位驗證、簽章，片
面製作，同無法令人信服；再證人楊建平於原審自認聽聞駐 巴拿馬大使柯森耀及領事林彥君所稱「涂建中勾結石澄茂總 領事詐領補助款」云云，然以楊建平時任國家安全局駐巴拿 馬大使館參事，為何不立即向有關單位報告、檢舉，猶待99 年間與自訴人杜美瑩緋聞案爆發後始行檢舉？已有可疑，且 聽聞之事，本難辨真偽，竟未加查證，胡亂指控，而柯森耀 、林彥君何以又不向直屬長官或上級報告，反而向毫無關連 之楊建平轉述？亦有違經驗法則，況石澄茂並無勾結情事， 堪認證人楊建平之證述，多係為洗清其與自訴人杜美瑩間感 情糾紛而遭彈劾乙事所虛捏之詞，不可據為被告等脫罪之藉 口；至被告夏珍為時報周刊社長，有權決定雜誌出刊及報導 登載與否，竟故意使上開報導藉由刊登之行為散布於眾，對 該報導侵害自訴人等之名譽已有行為分擔，另被告趙政岷為 總編輯，實際參與策劃、審核及編排，竟故意使該報導藉由 刊登之行為散布於眾，侵害自訴人等之名譽，均屬共同正犯 ，再由證人楊建平及陳秀銘之證詞，足見被告戴志揚從未向 當事人訪談或進一步查證，所為報導純屬臆測，被告夏珍、 趙政岷則附和其說，核准被告戴志揚杜撰情節刊登，顯屬共 同損害自訴人等之名譽，尤以被告趙政岷於刊登前即獲駐巴 拿馬周大使夫人李潔一再以電話或信函說明並請求更正，而 上開報導刊登後，自訴人涂建中亦致電被告戴志揚請求更正 ，被告等均不為所動，自訴人等委任林辰彥律師事務所再去 函要求被告等更正、道歉、澄清，被告等依然故我，足證其 等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其等既為資深專業媒體從業人 員，對於報導之內文如有疑慮，應於報導前善盡據實查證義 務，且所利用之出版品傳播方式，散布力較為強大，具有相 當影響力，依一般社會經驗，在發表言論之前，理應善意篩 選，而有較高之查證義務，始得謂其於發表言論之時並非惡 意，自不得憑空杜撰，亦非於報導後方為查證，且本案純屬 楊建平與自訴人杜美瑩間之私人感情問題，無關國家利益， 難謂有何公共利益可言，被告等惡意傳述不實內容，已逾憲 法保障之新聞自由界線，具有誹謗故意，自應令負加重誹謗 罪責云云。惟查：
㈠言論自由乃憲法所保障之基本權利，任何人或國家均不應任 意加以侵害，惟為維護個人隱私權，使不受不合理之侵害， 且為避免妨害他人名譽、信用，刑法妨害名譽及信用罪章乃 定有侮辱、誹謗、損害信用之處罰，目的在賦予言論自由以 合理之約束及規範。而刑法誹謗罪之成立，除行為人在客觀 上有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實外，尚須主觀上有 毀損他人名譽之故意，方具構成要件該當性，而行為人是否
具有主觀構成要件之故意，尚須依當時具體情況客觀判斷之 。而立法者為免爭論，於一般誹謗罪之情形，以刑法第 311 條明定阻卻構成要件事由，倘行為人係以善意發表言論而客 觀上符合該條所定之要件者，縱足以造成毀損他人名譽之結 果，亦不該當於誹謗罪之構成要件，探求此規定之意涵，亦 可知立法者意欲尋求名譽保護及言論自由間之折衷。故名譽 之保護並非無所限制，否則倘任意箝制言論，適足為社會一 般多數人之害，亦阻礙整體人類社會之進步及公共利益之推 展。至證據法則上，倘無證據足證行為人係出於惡意所為， 即應推定其係以善意為之，此即所謂「真正惡意原則」之主 要意涵。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 509號解釋亦明文揭櫫： 「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 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 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 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 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 310條第1項及第2 項誹謗罪即係保護個人法益而設，為防止妨礙他人之自由權 利所必要，符合憲法第23條規定之意旨。至刑法同條第 3項 前段以對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 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 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 真實，始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 ，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 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免 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 他人名譽之舉證責任，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之意旨 。從而，行為人是否構成刑法誹謗罪，端視其有無誹謗之故 意及所述是否屬實。倘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訟程序中，並無 積極證據證明行為人係出於惡意而指摘、傳述足以毀損他人 名譽之事，或有相當證據足徵行為人所述屬實，或有相當理 由確信其所述屬實，而難謂其有真正惡意，在別無具體反證 下，自應推定其係出於善意為之，不得逕以該罪相繩。 ㈡原審依調查證據之結果，斟酌全辯論意旨，認就原判決附表 編號 1所示之報導部分，被告戴志揚在報導前固未向楊建平 或自訴人等親自查證，惟其身為記者，自有其消息管道，或 其可自行查知之消息來源例如其他新聞報導（多早於本報導 刊登之日）等，難認未盡查證之責，其就原判決附表編號 1 所示之報導內容，諸如自訴人杜美瑩與謝俊標、楊建平互有 感情糾紛、楊建平介入自訴人杜美瑩、謝俊標之間而與自訴 人杜美瑩交往、因楊建平時任國家安全局駐外要職而遭自訴
人謝俊標向媒體、國家安全局等單位檢舉、復經監察院彈劾 等節，應有相當理由確信為真，尚非全然出於杜撰，且上開 內容與楊建平駐外人員身分、職業道德甚或外交事項有關， 要非全屬私德，至其標題引用「『巴拿馬女台僑色誘武官、 情報員』—色戒真人版」等字句，固有浮誇、引人注目之意 ，惟觀其報導內文重點仍在楊建平身為駐外要員，卻因捲入 自訴人杜美瑩、謝俊標之感情糾紛，事後遭彼等檢舉，而經 監察院彈劾，自訴人杜美瑩又持續參與我國駐巴拿馬外交單 位活動，另駐外單位處理此事是否妥當等節，其就相關具體 事實有合理之懷疑或推理，並依其個人主觀之價值判斷，公 平合理提出主觀之評論意見，非以損害他人名譽為唯一目的 ，不論其評論之事是否真實，應已足認其係出於善意，自訴 人等又未舉證證明被告戴志揚有毀損名譽之惡念，自難遽以 妨害名譽罪相繩，俾免人民因恐有侵害名譽之虞，無法暢所 欲言或提供一般民眾亟欲瞭解或參與之相關資訊，致難發揮 監督公眾人物之效，況被告戴志揚所為諸如「多次參與巴拿 馬外館活動及餐會，與我方駐中南美洲國安人員及國防部武 官接觸，國安單位憂心當初被監委形容成『色戒事件』的狀 況又重演」等評論，與公共利益有關，自屬公共事務，乃可 受公評之事，而未超出適當評論之範圍，其雖不能完全證明 言論內容為真，但已能提出相當之依據，顯見其並非憑空杜 撰或假言論自由之名、行惡意誹謗之實；再就原判決附表編 號 2所示之報導部分，被告戴志揚就其所述自訴人杜美瑩之 情史暨與自訴人謝俊標間之感情糾紛等節，應有相當理由確 信為真，而出於善意加以報導，並無毀損他人名譽之惡意， 況判斷新聞報導有無故意妨害他人名譽乙節，應就報導內容 通篇觀察撰文基礎是否經查證及平衡報導，而非擷取部分內 容各別解讀，觀諸該報導全文，如原判決附表編號 1部分已 明示「巴拿馬女台僑色誘武官、情報員」，故原判決附表編 號 2所示之副標題及其內文諸如「台僑表示，整起事件的關 鍵人物杜美瑩在巴拿馬台僑間，是個相當具爭議性的人物」 乙節，既已敘及「整起事件」一語，足見原判決附表編號 2 部分，乃屬承先啟後之段落，內容主軸仍與該報導主題即自 訴人等是否與我國駐外單位、情報人員牽涉過深有關，故該 段落內容與公共利益有關，乃可受公評之事，難認俱屬私德 ，復未超出適當評論之範圍，被告戴志揚雖不能完全證明其 言論內容為真，然已能提出相當之依據，難認有誹謗惡意， 另就其中述及自訴人涂建中與杜美瑩參加國慶酒會一事，亦 據被告戴志揚於報導前進行查證，且文中評論自訴人杜美瑩 與涂建中參與國慶酒會是否妥適等情，乃可受公評之事，並
未超出適當評論之範圍；又關於原判決附表編號 3所示之報 導部分，被告戴志揚亦經相當查證，而有相當理由確信自訴 人涂建中涉有詐欺補助款、身陷官司等事，尚非毫無依憑， 此外，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亦確有立案調查「巴拿馬 台商涂建中所投資樂迪公司及森蒂公司涉嫌詐領赴邦交國投 資補助款案」，故被告戴志揚雖未於事前向楊建平、自訴人 謝俊標、涂建中等人親自求證，然依其記者身分所得之消息 來源，就自訴人涂建中涉嫌詐領補助款、自訴人謝俊標與涂 建中關係良好、一起經商等節，所為報導核與證人楊建平所 述及相關卷證大致相符，究非空穴來風，其於報導前已踐行 相當、合理之查證，確信所為報導係真實，報導內容亦未逸 脫、扭曲查證所得之範圍，復與我國發放外交補助款事項有 關，自屬公共事務，而非僅涉私德，其因信任消息來源轉述 而撰文報導，縱報導內容有欠妥當或事後始知與真相有異， 仍應認已盡查證義務，難謂有真正惡意；至被告趙政岷及夏 珍雖分別為時報周刊總編輯及社長，然由時報周刊等現代企 業經營所採行之組織分工管理制度觀之，被告夏珍、趙政岷 當應負責行政重大決策，容難對出版品新聞報導逐一檢視或 審核，是其等所辯並未參與上開報導內容乙節，核與一般社 會生活經驗相符，應堪採信；自訴人等既未舉證證明被告等 確有妨害名譽情事，基於「罪證有疑，利歸被告」法則，自 難僅憑卷內證據，逕為不利於被告等之認定；自訴人等固指 證人楊建平所述不實云云，然證人楊建平已依法具結，擔保 證詞之真實性，斷無甘冒遭追訴誣告、偽證重罪之風險而為 虛偽證述之理，且其證述內容，僅係輔以認定被告戴志揚是 否依其消息來源而為報導及有無盡查證義務，尚非據以認定 被告戴志揚報導內容必屬真實，是自訴代理人聲請傳喚自訴 人杜美瑩、涂建中及石澄茂到庭證明被告戴志揚報導內容不 實，核無調查之必要；又基於新聞記者保護新聞來源之正當 性，以利將來新聞取得之需求，除有特別情事（如記者與消 息提供者為共犯關係），司法機關本不應強求記者提供消息 來源，尤以記者成為被告時，更不可強令其供出消息來源以 求自證無罪，此為被告緘默權及不自證己罪之當然解釋，況 被告等無須自己證明其言論內容即被訴誹謗之事確屬真實， 應由自訴人等舉證證明被告等有妨害名譽之實質惡意，故不 能僅因被告戴志揚為保護受訪對象而拒絕透露其查證人、事 之管道來源，遽認其有詆譭他人名譽之真實惡意，是被告等 犯罪不能證明，依法為無罪之諭知。經核原判決並無採證違 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不適用法則及適用法則不當等違背 法令之情形，亦無自訴人等上訴意旨所指偏信公共利益、漠
視私德人格保護之可言。被告戴志揚依其消息來源而撰文報 導，既已盡查證義務，縱未於報導前向當事人查證，或所報 導內容有部分欠妥或嗣後始悉與事實不符，能否推認於行為 時主觀上有誹謗自訴人等之真正惡意，即有合理可疑，其縱 不能證明報導內容全為真實，然依其所提事證資料，已足認 其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即不能逕以加重誹謗罪相繩， 自訴人等上訴意旨指摘被告等報導內容不實，又未於報導前 向當事人查證，顯有誹謗惡意云云，核與前揭釋字第 509號 解釋意旨不符，要非可採。至其餘上訴意旨，均係對於原判 決已說明事項及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徒憑己見 而為相異之評價，再事爭執，俱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2 日
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葉騰瑞
法 官 莊明彰
法 官 陳芃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佳芬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