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訴字第1905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盧憲才
選任辯護人 王健安律師
被 告 賴玉如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101
年度訴字第173號，中華民國103年5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度偵字第2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子○○係告訴人丙○○之配偶，自民國 89年起迄至98年任職於全球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全 球人壽公司）擔任處經理，鍾漢文（由檢察官偵辦中）自89 年起至97年止擔任全球人壽公司區經理，被告寅○○自89年 起至100年7月12日止為全球人壽公司保險業務員，3 人均負 責對外招攬保險契約、向客戶收取保險費及處理保單質借等 業務。（一）子○○及寅○○竟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 取財之概括犯意聯絡，未經如附表1 所示要保人及被保險人 之同意或授權，連續於附表1所示時間，以偽簽如附表1所示 要保人及被保險人署押之方式，辦理如附表1 所示保險契約 要保、變更地址、要保人、受益人等事宜，並持之向全球人 壽公司行使，使全球人壽公司陷於錯誤，分別給付如附表 1 所示金額之佣金予子○○、寅○○，足以生損害於如附表 1 所示之要保人及全球人壽公司對保險契約管理之正確性。（ 二）子○○另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 概括犯意，在未經如附表1編號1至3、6至11所示要保人及被 保險人同意或授權之情形下，連續於如附表1編號1至3、6至 11所示時間，持如附表1編號1至3、6至11所示保單向全球人 壽公司借款，並在如附表1編號1至3、6至11所示欄位偽簽姓 名，表示被保險人或要保人業已同意借款，進而持向全球人 壽公司申請借款而行使之，致全球人壽公司陷於錯誤，先後 交付如附表1編號1至3、6至11所示款項予子○○，足以生損 害於全球人壽公司審核保單借款之正確性及告訴人之權益。 嗣於97年4 月間，告訴人前往全球人壽公司辦理簽名樣式變 更並調閱如附表1 所示保險契約資料，始知上情，因認子○ ○、寅○○均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 、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項、第301 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如未能發現相當證 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 基礎；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 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而認 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 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 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未達到 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 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再按刑法第 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之成立，須行為人主觀上有為自己或 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客觀上則係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 三人之物交付為構成要件，必須行為人確有施用詐術，且有 被詐欺人因其詐術完全陷於錯誤而交付財物之因果關係，若 行為人並未施用詐術，或所用方法不能認為詐術，或不致使 人陷於錯誤，即不構成該罪。
三、公訴意旨認子○○、寅○○涉有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 使偽造私文書、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犯行，無非係以子 ○○、寅○○於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丙○○、告訴 人胞兄甲○○、告訴人兄嫂辛○○、告訴人姪子戊○○、丁 ○○、告訴人胞弟乙○○、告訴人弟媳庚○○於偵查中之證 述、100 年3月4日刑事告訴狀告證3所檢附如附表1所示保險 契約之填載內容、100年7月5日刑事補充告訴理由狀告證5檢 附之電子郵件、子○○就告訴人申訴案之投保狀況說明、全 球人壽公司98年8 月18日全球壽（申）字第0000000000號函 、寅○○於偵查中當庭所書寫「丙○○」、「甲○○」、「 乙○○」之簽名筆跡、100年7月刑事告訴理由狀所檢附如附 表1所示保險契約文件簽名樣式比對表、全球人壽公司100年 5月31日全球壽（客）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所檢附如附表1 所示保險契約之要保書、保戶權益確認書、保單借款合約書 等文件、全球人壽公司100年9月29日全球壽（客）字第0000 000000號函所檢附如附表1編號1至3、6至11所示保險契約之 保單質借相關資料、全球人壽公司100年9月30日全球壽（財 ）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檢附如附表1 所示保險契約之佣金 給付資料等件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子○○、寅○○固坦承其等各以如附表2 所示之人之名 義，先後在如附表2所示保險契約文件上簽署如附表2所示之 署名，復將如附表2 所示文件持交全球人壽公司收執存卷而 行使之，先後辦理如附表2編號1至20所示保險契約之投保及 如附表2編號1至3、6至11所示保險契約之保單質借事宜，並
取得全球人壽公司所給付如附表2 所示保險契約之佣金等事 實不諱，惟均堅決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等犯 行，子○○辯稱：伊長期負責處理告訴人及家人之保險契約 ，由伊依實際財務狀況或業績需求而調整保單規劃，伊先後 或親自向告訴人招攬如附表2編號1至13所示保險契約，或委 由告訴人代為向家人招攬如附表2 編號14至20所示保險契約 ，並辦理如附表2編號1至3、6至11所示保險契約之保單質借 事宜，將借得款項用以支付如附表2 編號14至20所示保險契 約之首期保險費，再親自或指示所轄保險業務員寅○○代為 製作如附表2所示保險契約相關文件，告訴人對於如附表2所 示保險契約之存在均瞭若指掌，此由保險業務員所得佣金悉 數匯款至告訴人在臺北富邦商業銀行民生分行所開立之帳號 為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告訴人之臺北富邦銀行帳戶） 乙情，即可自明等語；寅○○辯稱：伊僅係全球人壽公司之 保險業務員，並未參與如附表2 所示保險契約之要保過程， 彼時因子○○工作忙碌，請伊代為處理如附表2編號1至11、 14至20所示保險契約之相關文件行政作業，且告訴人對於如 附表2 所示保險契約之存在均瞭若指掌，伊亦均有將全球人 壽公司所發放如附表2編號1至11、14至20所示保險契約之佣 金退還告訴人等語；而子○○之辯護人則為子○○辯護：子 ○○與告訴人係夫妻，告訴人係因子○○聲請宣告夫妻分別 財產制事件訴訟而心生不滿，渠先後所為不利子○○之片面 證述，均有違情悖理之處，不足採信，蓋以子○○長年從事 保險工作，如附表2編號1至13、14至20所示保險契約分別係 告訴人基於理財規劃或為增加子○○之業績而決定投保或代 為向家人招攬，復由子○○代為處理如附表2 所示保險契約 繁瑣之文書處理作業，並辦理如附表2編號1至3、6至11所示 保險契約之保單質借事宜，將借得款項用以繳納如附表2 編 號14至20所示保險契約之首期保險費；而告訴人於94年間尚 且為增加子○○之業績而協助提供同事吳玟萱之資料投保， 並確曾要求保險業務員寅○○、鍾漢文等人退還全球人壽公 司所發放之保險費佣金或業務獎金，凡此種種實與一般人遭 冒名投保之情形迥異等語。經查：
（一）子○○自89年起迄至98年止原為全球人壽公司高旭營業處 處經理，寅○○彼時為子○○轄下所屬保險業務員，其等 均負責對外招攬保險契約、處理投保及保單質借等業務， 復由子○○核閱與彙整寅○○所遞送之各該保險契約文件 ；而子○○先後於如附表2 所示時間，分別親自或指示寅 ○○各以如附表2所示之人之名義，先後在如附表2所示保 險契約文件上簽署如附表2所示之署名，復將如附表2所示
文件持交全球人壽公司收執存卷而行使之（各該文件名稱 、卷存頁碼、填載／行使時間、填載之署名、數量、所在 欄位及簽名者均詳如附表2 所示，其中寅○○僅負責在如 附表2編號4至11、14至20所示部分保險契約文件上簽立如 附表2編號4至11、14至20所示之署名，並掛名擔任招攬如 附表2編號1至11、14至20所示保險契約之保險業務員）， 先後辦理如附表2編號1至20所示保險契約之投保及如附表 2編號1至3、6至11所示保險契約之保單質借事宜，全球人 壽公司則先後給付如附表2 所示保險契約之佣金與子○○ 、寅○○，並於94年12月29日將如附表2編號1至3、6至11 所示保險契約之保單質借款項合計新臺幣（下同）1,605, 000 元匯款至告訴人之臺北富邦銀行帳戶內等事實，業經 子○○、寅○○供明在卷（見原審卷1第86頁、原審卷2第 4頁至第4頁反面、第60頁反面至第61頁、第206至208頁） ，復經證人丙○○、甲○○、辛○○、丁○○、戊○○、 乙○○及庚○○等人先後於檢察事務官詢問、偵查或原審 審理中證稱如附表2 所示署名均非渠等所為等語明確（見 100年度他字第969號〈下稱他卷〉卷1第170至173、220頁 、他卷2 第36至41頁、偵卷第42至43頁、原審卷3第193至 197、252頁），並有全球人壽94年卓越空間大會手冊、子 ○○、寅○○於偵查中當庭書寫「丙○○」、「甲○○」 、「乙○○」等署名、100年7月刑事告訴理由狀所檢附如 附表2 所示保險契約文件簽名樣式比對表、全球人壽公司 100年5月31日全球壽（客）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所檢附 如附表2所示保險契約相關文件、全球人壽公司100 年9月 30日全球壽（財）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所檢附如附表 2 所示保險契約之佣金給付資料、臺北富邦商業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民生分行財富管理100年5月16日北富銀民生字第00 00000000號函所檢附之告訴人開戶資料及帳戶交易明細等 件存卷可考（見他卷1第20至24、229至230頁、他卷2第52 至59、74至77頁、偵卷第65至66、102、116至299 頁）， 是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本件之爭點乃被告2 人先後填 具如附表2 所示保險契約文件之際，其等主觀上有無行使 偽造私文書、詐取財物之故意。
（二）證人即告訴人丙○○於偵查、原審審理中雖均證稱：子○ ○、寅○○均未曾徵得渠本人之同意或概括授權而擅自投 保如附表2編號1至13所示保險契約及辦理如附表2編號1至 3、6至11所示保險契約之保單質借事宜，渠亦未曾代為向 家人招攬如附表2 編號14至20所示保險契約；渠雖曾事先 同意購買如附表2 編號1至3所示保險契約，然子○○擅自
將渠原先填具之各該保險契約文件棄而不用，另行製作如 附表2編號1至3所示保險契約文件；就如附表2編號4、6至 13所所示保險契約投保部分，渠事先均不知情，先後迄至 93年10月（附表2編號4）、94年7月（附表2編號6至9）、 94年9月底或10月初（附表2編號10、11）、94年12月或95 年初某日（附表2 編號12、13），始聽從子○○建議而購 買；如附表2編號5至13所示保險契約部分，渠乃同意購買 以渠為被保險人之躉繳型保險，然子○○竟擅自購買以未 成年子女丑○○、癸○○為被保險人之保險契約，且渠自 始均未收到如附表2 所示保險契約相關文件原本，其中如 附表2 編號4、6至13所示保險契約原本填載之聯絡地址與 電話均為鍾漢文之戶籍址與聯絡電話，子○○迄至渠同意 購買如附表2 編號4、6至13所示保險契約，始將各該保險 契約所約定之住所地址與聯絡電話均變更為渠實際居住之 戶籍址與使用之電話號碼，嗣因渠於96年底察覺子○○有 外遇跡象，乃利用子○○於97年3 月底出國之機會，在渠 新北市○○區○○街000巷00號3樓住處內翻箱倒櫃，竟發 現如附表2編號1至4、6至13所示保險契約文件原本均非渠 本人所親簽，旋即辦理相關保險契約文件簽名樣式變更； 另者，渠原本為協助子○○衝刺當年度之業績，先後匯款 1,900,000元、580,000元至全球人壽公司帳戶，擬購買以 渠為要保人、被保險人之躉繳型保險契約，豈知子○○擅 自挪用款項購買如附表2 編號14至20所示保險契約，迄至 96年5月間，子○○將全球人壽公司在如附表2編號14至20 所示保險契約解約後所開立抬頭指名各該要保人、劃線及 禁止背書轉讓之即期支票，均透過渠交由證人甲○○、乙 ○○提示後兌現，再由渠收受該筆款項，渠始發現如附表 2 編號14至20所示保險契約之存在，然因念及夫妻情份， 且子○○彼時尚在全球人壽公司任職，渠遲未向全球人壽 公司申訴；再者，關於如附表2編號1至3、6至11所示保險 契約之保單質借部分，子○○曾於94年底借用渠之臺北富 邦商業銀行民生分行帳號為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存摺及 印鑑章提領款項，復於相隔2 日後之95年1月2日返還借用 之存摺與印鑑章，經渠檢視存款餘額察覺有異而質問子○ ○，發現子○○擅自辦理保單質借而借得1,605,000 元， 迄至95年2 月間，子○○將借得之保單質借款項連同利息 交由渠匯款返還全球人壽公司等語（見他卷1第2至8、169 至173、182至185、188至189、220至221頁、他卷2第26至 27、29至30頁、偵卷第42、45頁、原審卷3第181頁反面至 第188 頁），明確指訴子○○、寅○○有行使偽造私文書
之犯行，惟子○○、寅○○均否認上情，子○○辯稱伊有 經告訴人之授權而親自簽立或指示寅○○簽立如附表2 編 號1至13所示保險契約及辦理如附表2 編號1至3、6至11所 示保險契約之保單質借事宜，故應審視其他證據是否足以 補強告訴人之前揭證述之可信性，先予敘明。
（三）證人即告訴人之同事吳玟瑄於原審證稱：伊原係告訴人之 同事，大約在94年11、12月時，告訴人曾因子○○有業績 競賽壓力而向伊詢問有無投保意願，伊跟告訴人說伊沒錢 ，告訴人說子○○只是要業績而已，因此請伊幫忙保一張 躉繳的保險，錢由告訴人那邊支付，伊就說好，如果子○ ○有這個需要。當時伊有蓋一個帳戶的轉帳授權書，因為 伊不曉得要怎樣寫，告訴人問伊基本資料，由告訴人填寫 。95年2 月多，告訴人跟伊說不好意思，因為子○○已經 幫伊保險了，5 月多時，告訴人說那個保險已取消，因為 是用伊的名字保的，所以支票是開伊的名字，伊就和告訴 人一起去將支票存入伊的帳戶，當場再轉給告訴人的帳戶 ，故95年5月12日伊有匯0000000元至告訴人的郵局帳戶。 96年5月4日伊轉了793474元給告訴人，也是告訴人說幫伊 保險，然後解約，有一張伊名字的支票，要請伊軋進去等 語（見原審卷3第278頁反面至第279頁、第280頁），足見 告訴人為幫子○○衝業績，曾向同事吳玟瑄借用名義投保 ，並由渠支付保險費，迄該保險解約後，再請吳玟瑄將全 球人壽公司所開立之記名支票提示兌現後，將款項匯給告 訴人。告訴人既曾為幫子○○而向同事借用名義投保，如 附表2 編號14至20所示之保險契約之要保人、被保險人均 係告訴人之至親，衡諸常情，告訴人更有可能請託如附表 2 編號14至20所示之保險契約之要保人、被保險人同意而 借用渠等名義投保。雖告訴人一再證稱：渠未曾幫子○○ 向渠家人招攬如附表2 編號14至20所示保險契約云云，然 證人即告訴人之父李松柏證稱：其有簽過保險要保書，是 告訴人回來跟其太太說，其太太聽了後就說好，然後就叫 其簽等語（原審卷3第245頁反面），證人即告訴人之母李 謝娥亦證稱：大部分是子○○，有時子○○和告訴人會一 起回來，跟其等說要投保之事情等語（原審卷3第247頁反 面），足見告訴人確有向其家人招攬保險以幫子○○衝高 業績，與告訴人前揭所述尚有不合，是告訴人前揭證述， 不足採信。又證人即告訴人之兄甲○○證稱：其接過1 張 告訴人給其的支票，支票上面的名字是其，其在其帳戶兌 現後，再將錢匯給告訴人，因為那不是其的錢。該支票是 用其名義去投保，解約後的保險金，告訴人說那是用告訴
人的錢去買的保險，只是用其的名義等語（原審卷3第251 頁）、證人即告訴人之弟乙○○亦證稱：告訴人曾拿過 1 張全球人壽公司的支票給伊，支票抬頭是伊的名字，告訴 人說這支票的錢不是伊買的保單，故告訴人要伊將支票兌 現後，再將錢還給告訴人。伊沒有追根究底去問告訴人等 語（原審卷3第255頁），由甲○○、乙○○之前揭證詞可 知，渠等亦係由告訴人將保險契約解約後全球人壽公司開 立之記名支票交予渠等兌現後，再將錢匯給告訴人，與吳 玟萱之情況類似，若告訴人未告知子○○已取得附表2 編 號14至20所示之保險契約要保人、被保險人之同意，子○ ○即逕自投保，為何甲○○、乙○○願意配合告訴人兌現 支票，且將兌現之款項匯給告訴人？且甲○○、乙○○亦 均未對子○○採取法律行動？是子○○所稱其為衝刺業績 ，或親自向告訴人招攬如附表2編號1至13所示保險契約， 或委由告訴人代為向家人招攬如附表2 編號14至20所示保 險契約等情，尚難謂有何不符常理之處，亦非全然無據， 自難僅以告訴人前揭有瑕疵之指訴逕為不利子○○、寅○ ○之認定。
（四）告訴人於原審證稱：渠於97年3 月底發現保險單，擔心渠 保單會被隨便貸款，故於97年4 月11日去全球人壽公司申 請變更簽名、印章樣式。如附表2編號1至4、6至13所示保 單之保險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上之簽名、印章都是渠的， 這是渠臺北富邦銀行帳戶之印章，平常都是伊在保管。如 附表2編號4之保險費付款授權書之章係渠臺北富邦銀行之 印鑑章等語（原審卷3 第203、204頁），依告訴人前揭證 詞可知，渠係於97年3 月底始發現如附表2編號1至4、6至 13所示保險契約文件原本。惟觀之如附表2編號4所示之保 險費付款授權書（偵卷第157 頁），其填載日期係93年10 月19日，且依告訴人之前揭證述，該印章係渠之臺北富邦 銀行帳戶印鑑章，平日係渠保管使用，足見告訴人早於93 年10月19日即交付渠印章予子○○，授權子○○辦理如附 表2編號4所示之保險契約保險費付款授權事宜，況告訴人 之臺北富邦銀行帳戶既係渠本人使用，如附表2編號4所示 之保單之保費自告訴人之臺北富邦銀行帳戶扣款，告訴人 豈有可能不知！故告訴人於偵查、原審均證稱渠未同意或 授權子○○投保如附表2編號1至13之保單乙節是否可信， 尚非無疑。又告訴人於原審復證稱：寅○○、鍾漢文於95 年1 月27日有將錢匯到其帳戶，是子○○叫寅○○、鍾漢 文把錢匯給渠，渠不知道那些錢是否是退佣等語（原審卷 3第184頁），然證人鍾漢文於偵查中供稱：告訴人所提的
保單都是94年底子○○家人的保單，當時告訴人就知道有 這些保單，並要求其將獎金31萬元匯還給告訴人，告訴人 說那是渠應得的等語（偵卷1第234-236頁），寅○○供稱 ：告訴人知悉如附表2 所示保險契約之存在，並多次向伊 追討保險費佣金，伊先後或直接支付現金，或將所得佣金 用以扣抵告訴人所須繳納之保險費，或分別於94年8 月16 日、95年1 月27日匯款200,000元、1,317,757元至告訴人 之臺北富邦銀行帳戶等語（見他卷1第218至219、285頁、 他卷2 第30、83至84、96至97頁、原審卷1第132頁、原審 卷2 第59頁至第59頁反面、第60頁至第60頁反面、第62至 63頁、第104 頁反面至第105頁、第208頁），鍾漢文、寅 ○○所述互核相符，且有臺北富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民生分行財富管理100年5月16日北富銀民生字第00000000 00號函所檢附之告訴人開戶資料及帳戶交易明細等件可資 佐證（見偵卷第65至66、102至103頁）；再觀諸告訴人先 後於98年3 月10日下午6時13分、同日下午6時17分、同日 晚上8 時29分、同年月12日上午11時19分、同年月19日上 午11時34分許，均以渠所使用之門號為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分別傳送內容各為「315 是星期天，公司在13日不 是就先入帳了嗎？」、「所以？又要再等？真的快沒耐性 了。很煩耶！另外年底約有530 萬的保費佣金請算一算， 這個月15日發薪，我哪一天可以拿到，請一併給我一個確 定日期」、「我知道為何佣金會有高達30多萬的誤差了， 怎可能會是沒扣稅金的緣故？因為這次你並沒有將持續率 獎金算給我。業績掛給你，40％的稅我自己出，你盡得好 處，我卻損失慘重。首年佣抵保費我同意，持續率獎金我 沒答應給你，不管最後你領的百分比是多少，總是有記錄 可查，請再補資料給我。」、「今天下午3到4點我挪出一 個空檔，方便見面談或電話談嗎？」、「請問你到底什麼 時候才給我匯款資料」等語之簡訊至寅○○所使用之門號 為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有簡訊畫面翻拍照片8 張（見 原審卷1 第108至115頁）在卷可參，告訴人之字裏行間顯 露告訴人對於渠在全球人壽公司之投保情形瞭若指掌，並 據此向寅○○追討退佣，故子○○、寅○○辯稱告訴人之 指述與事實不符，其等均獲告訴人同意、授權而代為簽立 如附表2編號1至13之保險契約，尚非無據。（五）又告訴人於原審證稱：渠與子○○係夫妻，且均依子○○ 指示繳納保險費，經渠檢視全球人壽公司寄發之保險契約 繳費通知單，其上所載內容正確等語（見原審卷3第184頁 ）；復觀諸全球人壽公司均於保險費應繳日前一月寄發如
附表2 所示保險契約之各該繳費通知單，其上均載明寄送 地址、收件人、要保單位、保單號碼、生效日期、被保險 人、保險種類、繳費年期、應繳保費、實繳保費、投保始 期、應繳費日等項，此有全球人壽公司102年1月25日全球 壽（客）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所檢附之保險契約繳費通 知單樣本等件存卷可考（見原審卷1第170至171、187至18 8 頁），堪認告訴人得自渠所收受之保險契約繳費通知單 內清楚看出保單號碼、被保險人及投保始期等重要事項。 告訴人雖於原審審理中改稱：渠於94至97年間均未看見如 附表2 所示保險契約之繳費通知單乙情，然經辯護人質以 是否果真未曾看過任何繳費通知單乙事，復另改稱渠無法 確定，可能偶爾看過幾張繳費通知單等語；再經辯護人詢 以有無仔細審閱繳費通知單所載內容乙事，則證稱渠迄至 96年間檢視繳費通知單所載內容，始察覺子○○所購買如 附表2編號6至13所示保險契約分別係以未成年子女丑○○ 、癸○○為被保險人，並非購買以渠為被保險人之保險契 約乙情（見原審卷3 第198頁反面至第199頁），足見告訴 人對於渠究竟有無親自收受各該保險契約之繳費通知單， 或有無透過檢視繳費通知單所載內容知悉如附表2 所示保 險契約之存在與實際投保內容等情，先後供述有所歧異， 難遽信屬實。觀諸告訴人於原審亦明確證稱：渠事前確曾 同意購買如附表2 編號1至3所示保險契約，並曾繳納如附 表2編號1至20所示保險契約之大部分保險費，其中如附表 2 編號14至20所示保險契約之保險費實際上均由渠所繳納 ，且大部分款項係來自如附表2編號1至3、6至11所示保險 契約借得之保單質借款項；而渠與子○○同住一處，渠等 均有機會收受寄送至渠等彼時共同居住之處所即新北市○ ○區○○街000巷00號3樓之郵件，無法確認是否曾經親自 收受如附表2 所示保險契約之繳費通知單，印象中渠於97 年4 月前曾經收受全球人壽公司寄發之保險契約繳費通知 單，然渠於收受繳費通知單後，通常先交由子○○判斷最 為划算之繳費期間，再由渠負責繳納保險費，縱使渠未親 自收受全球人壽公司所寄發之保險契約繳費通知單，在子 ○○交付全球人壽公司內部電腦系統查詢清單，並告知所 需繳納之保險費總額後，仍係由渠以劃撥或匯款方式繳納 保險費，並留存匯款單據，有時則由渠撥打電話詢問全球 人壽公司客服人員所應繳納之保費金額，復親自將繳費單 據黏貼在空白紙張上，並在空白處謄寫該次繳費之所有保 單號碼與相關繳費明細，再轉由被告子○○交回全球人壽 公司核對入帳等語（見原審卷3 第182頁至第183頁反面、
第184頁、第191至193頁、第194 頁反面、第196頁反面、 第198頁反面、第200頁至第201 頁反面），復有第一商業 銀行95年2月9日匯款申請書回條、黏貼繳費單據、填寫保 單號碼與繳費明細之紙張、全球人壽公司102年1月25日全 球壽（客）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所檢附如附表2 所示保 險契約之保險費繳費紀錄等件存卷可考（見他卷1第200至 201頁、原審審查卷第56頁、原審卷1第170至186頁），顯 見彼時與子○○同住一處之告訴人，可透過全球人壽公司 所寄發或子○○轉交之繳費通知單清楚看出各該保險契約 之保單號碼、被保險人、投保始期及保單借款本息等重要 事項，或可自行撥打電話聯絡全球人壽公司客服人員詢問 各該保險契約之情形，尚難諉稱渠對於如附表2編號1至20 所示保險契約之存在與實際投保內容全無所悉。（六）證人鍾漢文於偵查中證稱：如附表2 編號10至11所示保險 契約之保險費付款授權書約定轉帳帳號雖均係伊所有之第 一商業銀行劍潭分行帳戶，然告訴人均會匯款返還伊遭全 球人壽公司扣款之保險費，迄至98年11月3 日，告訴人因 為與子○○分居而不願返還如附表2 編號11所示保險契約 之保險費89,701 元，伊乃要求全球人壽公司更正如附表2 編號10至11所示保險契約之保險費付款授權書所載轉帳帳 號與返還業已扣繳之保險費等語（見他卷1第235頁），並 提出證人鍾漢文98年11月6日聲明書、郵局99年3月10日存 證信函及第一商業銀行劍潭分行活期儲蓄存款帳戶之存摺 明細等件以資佐證（見他卷1第237至240頁）。又如附表2 編號10、11所示保險契約所約定每年應繳保險費分別為10 3,965 元、89,701元，全球人壽公司先於94年間自鍾漢文 上開第一商業銀行劍潭分行帳戶分別扣得如附表2 編號10 、11所示保險契約之保險費103,965元、89,701 元，合計 193,666 元，復於98年間自鍾漢文上開第一商業銀行劍潭 分行帳戶扣得如附表2編號11所示保險契約之保險費89,70 1元乙節，此有如附表2編號10至11所示保險契約之壽險要 保書、保險費付款授權書、全球人壽公司102年1月25日全 球壽（客）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檢附如附表2 編號10至 11所示保險契約之保險費繳費紀錄等件存卷可考（見偵卷 第203至204、210至211頁、原審卷1第170至171、181至18 2 頁）；而依鍾漢文上開第一商業銀行劍潭分行帳戶、告 訴人在中華郵政內湖大湖郵局所開立之帳號為0000000000 0000號帳戶之交易明細觀之（見他卷2 第151、160頁、原 審卷1第145、158頁），告訴人確於94年10月4日自渠上開 大湖郵局帳戶匯款193,666 元至鍾漢文上開第一商業銀行
劍潭分行帳戶內，核與鍾漢文上開證述相符，益徵告訴人 指述渠遭子○○、寅○○冒名申辦如附表2 編號10至11所 示保險契約之真實性，非無疑竇。
（七）況如附表2 編號1至3、14至20所示保險契約文件上自始填 載之聯絡地址與電話均為告訴人新北市○○區○○街 000 巷00 號3樓住處、申登門號為00-00000000、00-00000000 號市內電話，故如附表2 編號1至3、14至20所示保險契約 之相關文件及繳費單均會送至告訴人之住處，實難認子○ ○、寅○○有刻意對告訴人隱瞞如附表2 編號1至3、14至 20所示保險契約，果子○○、寅○○未經告訴人同意即擅 自偽造文書而保險，豈會如此肆無忌憚？又如附表2編號4 至13所示保險契約原本填載之聯絡地址與電話則分別為鍾 漢文之戶籍址「臺北縣淡水鎮○○路00號（如附表2編號4 至9 、12至13所示部分）」、「臺北縣淡水鎮○○○街00 號1樓（如附表2 編號10至11所示部分）」、門號為00-00 000000號市內電話（如附表2編號4至13所示部分），或非 告訴人實際使用之電話號碼，或非告訴人所得收取信件之 聯絡地址，然至遲於94年8 月3日（如附表2編號12至13所 示部分）、95年4 月27日（如附表2編號4至11所示部分） ，均已將聯絡地址與電話變更為告訴人之住處、門號為00 -00000000號市內電話等情，此有門號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號市內電話之中華電信資料查詢結 果、鍾漢文之戶役政連結作業系統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 、戶役政連結作業系統遷徙紀錄資料查詢結果、如附表 2 編號1至20所示保險契約之要保書、如附表2編號4、6至13 所示保險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全球人壽公司102年1月25 日全球壽（客）字第0000000000號函等件存卷可考（見他 卷1第147、154、156頁、偵卷第118至124、133至134、14 2至143、151至154、160、166至168、171、176、179、18 4、187、192、195、200、203、207、210、214、217、22 0、223、226、229至231、237至239、245至247、255至25 7、264至266、272至274、280至282頁、原審卷1 第170至 171頁、原審卷2第25頁、第28頁）；苟子○○均係冒名申 辦如附表2 所示之保險契約，為免自己之犯行曝光，衡諸 常情，焉有在申辦之際先以告訴人無法收取信件之地址作 為繳費通知單寄送地址，復於申辦後將繳費通知單寄送地 址更改至告訴人能收取信件之地址，甚或將聯絡電話更改 為告訴人所使用之電話號碼，此與一般冒名投保者為隱瞞 其犯行，而會留存告訴人無法知悉之聯絡方式，以防告訴 人立即發現之情有違，亦徒增告訴人直接收受填載實際投
保日期等項之繳費通知單或由保險公司直接撥打電話向告 訴人確認聯絡地址之變更或逕為聯繫保險費繳納相關事宜 之機會，是尚難遽認子○○、寅○○係為隱藏如附表2 編 號4 至13所示保險契約之存在或實際投保內容，始將聯絡 地址與電話均填載為鍾漢文之戶籍址與聯絡電話。（八）另者，子○○原係寅○○任職全球人壽公司之直屬主管， 負責核閱與彙整寅○○所遞送之保險契約文件，且其本身 所招攬之保險契約無法列入全球人壽公司之業績競賽績效 ，故其均將己所招攬親友投保之保險契約績效掛在其所轄 之保險業務員名下，全球人壽公司則依該保險業務員所招 攬之保險契約累計其業績，並依各項獎金之比率核算而給 付獎金與保險業務員及所屬業務主管；而子○○負責處理 家人之保險規劃與投保事宜，有時由其親自填載相關投保 文件，如因工作忙碌而無暇填載相關投保文件，則直接指 示掛名保險業務員之寅○○在如附表2 所示保險契約文件 上簽立如附表2 所示之署名等情，業經子○○供明在卷（ 見他卷1第186至187、217頁、他卷2第28、30頁、原審卷2 第4頁、第61頁、第206 頁至第207頁反面），核與告訴人 證稱：寅○○並非實際招攬渠或家人投保之保險業務員等 語相符（見他卷1第170頁、原審卷3 第192頁反面至第193 頁），並有全球人壽公司100年9月30日全球壽（財）字第 0000000000號函及所檢附如附表2 所示保險契約之佣金給 付資料等件存卷可考（見他卷2 第74至77頁），顯見寅○ ○先後雖有經手處理如附表2編號1至11、13至20所示保險 契約之投保事宜，然其並未直接與如附表2編號1至11、13 至20所示要保人聯繫接洽投保事宜，亦未積極參與如附表 2編號1至11、13至20所示保險契約之解說、行銷過程，其 於遞送子○○所交辦如附表2編號1至11、13至20所示相關 保險契約文件過程中，均係依子○○之指示在如附表2 編 號4至11、14至20所示保險契約文件上簽立如附表2 編號4 至11、14至20所示之署名，並掛名擔任招攬如附表2編號1 至11、14至20所示保險契約之保險業務員，而如附表2 所 示保險契約之要保人均係子○○之配偶、小孩及姻親，子 ○○告知寅○○已獲前揭人士之授權，寅○○自無懷疑之 可能，難認寅○○有何行使偽造文書之故意。
（九）至子○○、寅○○雖因成功行銷如附表2 所示保險契約而 分別獲得全球人壽公司給付之佣金乙節，此有全球人壽保 險公司100年9月30日全球壽（財）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 所檢附如附表2 所示保險契約給付佣金、業務員、佣金金 額、匯款日、發放方式及入款帳號資料、全球人壽保險公
司102年1 月25日全球壽（客）字第000000 0000號函及所 檢附之佣金給付紀錄等件存卷可考（見他卷2第74至77 頁 、原審卷1 第171至172、237至241頁），然此係因子○○ 、寅○○為全球人壽公司成功銷售如附表2 所示保險契約 後，全球人壽公司依酬佣辦法給付佣金，而子○○既在上 述與告訴人夫妻感情融洽之期間，或向告訴人親自招攬如 附表2編號1至13所示保險契約，或透過告訴人代為向家人 招攬如附表2 編號14至20所示保險契約等情，已如上述， 是子○○、寅○○所收取之保險佣金，均係其等成功招攬 保險契約之所得，自均非以詐術使全球人壽公司交付如附 表2 所示之金額。從而，子○○、寅○○主觀上並無不法 所有或利益之意圖，客觀上亦均未獲取不法利益，核與詐 欺取財罪之構成要件有間，自均難以刑法詐欺取財罪責相 繩。
（十）至於保單質借部分，子○○辯稱：如附表2編號1至3、6至 11所示保單質借之事有通知告訴人，全球人壽公司將質借 款0000000 元匯入告訴人管理之臺北富邦銀行帳戶，當時 為衝94年底之業績，需要錢來繳保費等語（原審卷2第207 頁），而告訴人亦陳稱渠所有之臺北富邦銀行帳戶係渠使 用，存摺、印鑑平日係渠所保管等情，全球人壽公司既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