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4833號
原 告 正大聯合會計師事務所
法定代理人 羅裕傑
訴訟代理人 張鴻欣律師
被 告 邱雲灶
訴訟代理人 李傑儀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款項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6月15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與原告為退夥結算之行為。
原告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十七，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及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 查，本件原告原起訴聲明係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 同）100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嗣於民國103年1月22日言詞辯論程序 中，變更聲明為：㈠被告應與原告為退夥結算之行為。㈡被 告應給付原告400萬元，及自支付命令聲請狀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就聲明第2項部分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一第78頁）。前 開第1項聲明核為訴之追加，雖為被告所不同意，惟原告追 加之訴與原訴，其主張之基礎事實均係基於被告於90年6月5 日聲明退夥後，迄今遲未與原告為退夥結算，及原告依其自 行計算結果而主張被告應分擔合夥虧損之事實，足徵原告所 為追加之基礎事實與起訴事實同一，揆諸首揭說明，原告追 加聲明第1項之請求，應予准許；至前開第2項追加請求金額 及第3項追加假執行之聲請，均係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 明，揆諸前開條文所示，並無不合，亦應准許。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被告原為原告之合夥人，其於90年6月5日聲明退 夥後，遲未與原告進行退夥結算，致兩造關於被告就合夥事 務應分擔之虧損金額若干一節，迄今懸而未決。被告於退夥 時之合夥比例為10％，經原告自行計算結果，被告應分擔之 合夥虧損及應給付予原告之款項，包含：㈠被告退夥生效前 之90年度合夥虧損額及退夥結算期間之合夥虧損額計14,571 ,069元；㈡被告90年度已受分配扣繳稅額626,959元；㈢被
告搶走原告所有會計工作底稿之損害額13,584,576元；㈣暫 支款4,093,698元。以上共計32,876,302元（詳見附表1、2 所載即本院司促卷第5、6頁），正確金額尚待兩造為退夥結 算。原告僅就其中400萬元為一部請求。爰依民法第689條第 1項、第3項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㈠如主文 第1項所示；㈡被告應給付原告400萬元及自支付命令聲請狀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就 聲明第2項部分，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則以：正大聯合會計師事務所於被告90年6月5日聲明退 夥前（就被告退夥前之合夥團體，下稱正大所），真正合夥 人為被告及訴外人羅○、林○○、張○○、李○○、施○○ （下稱被告等6人），訴外人羅○○、邱○○、郭○○、田 ○○、王○、林○○、許○○、陳○○、詹○○、林○○（ 下稱羅○○等10人，與被告等6人下合稱為羅○等16人）， 均僅係正大所基於宣傳及行銷考量而對外申報之形式上名義 合夥人，其與被告等6人間事實上無合夥契約關係存在。被 告與林○○、張○○、李○○、施○○於90年6月5日聲明退 夥後，因正大所之真正合夥人僅餘羅○1人而當然解散，並 應進行合夥清算程序。縱嗣後羅○與羅○○及訴外人另行成 立一新合夥團體即原告，原告與正大所既非同一合夥團體， 原告自無從基於合夥關係而請求被告為退夥結算行為。再退 夥結算係以退夥時之合夥財產狀況為準。本件原告請求被告 給付如附表1、2所載之各項金額及費用，均與被告退夥當時 正大所之財產狀況無關，或係被告退夥後始發生之新債務及 支出，原告無從要求被告分擔。且正大所於被告退夥前，祇 有盈餘而無任何虧損。又被告從未與正大所進行退夥結算， 豈會有附表1編號5至編號9即原告所稱「退夥結算期間」支 出之費用與虧損。另附表2編號4暫支款，實係正大所給付予 被告之盈餘分配，縱認該暫支款之性質為借款，亦與退夥結 算無涉。會計師工作底稿則屬會計師個人所有，非正大所之 合夥財產，原告亦未能舉證證明其確有支出附表1編號7之員 工退休金。至被告於90年度之扣繳稅額，乃公法上扣繳稅額 之計算，與合夥財產狀況係屬二事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 ：㈠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查，被告原為正大所之合夥人，嗣被告與林○○、張○○、 李○○、施○○、許○○、邱○○、林○○於90年6月5日聲 明退夥，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一第13頁反面、第14頁 、本院卷三第151頁），堪信此部分事實為真。四、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應與原告為退夥結算，並應給付原告400萬元 等節，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院應審究者厥 為：㈠正大所於被告及林○○、張○○、李○○、施○○退 夥後，是否因合夥團體僅餘羅○1人而當然解散；㈡原告是 否得請求被告為退夥結算之行為；㈢原告依民法第689條第1 項、第3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如附表1、2所載之款項其中 400萬元，有無理由。現就本件之爭點析述如下：㈠、關於正大所是否因被告及林○○、張○○、李○○、施○○ 退夥而當然解散部分：
按稱合夥者，謂二人以上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契約。 前項出資，得為金錢或其他財產權，或以勞務、信用或其他 利益代之；合夥之事務，除契約另有訂定或另有決議外，由 合夥人全體共同執行之。合夥之事務，如約定或決議由合夥 人中數人執行者，由該數人共同執行之。合夥之通常事務， 得由有執行權之各合夥人單獨執行之。但其他有執行權之合 夥人中任何一人，對於該合夥人之行為有異議時，應停止該 事務之執行；合夥財產不足清償合夥之債務時，各合夥人對 於不足之額，連帶負其責任；合夥人退夥後，對於其退夥前 合夥所負之債務，仍應負責，民法第667條第1項及第2項、 第671條、第681條、第690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表意人與 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效。但不得 以其無效對抗善意第三人，復為民法第87條第1項明定。則 合夥人對於合夥債務既負連帶清償責任，是基於維護合夥團 體對外交易之安全，關於合夥團體之組成成員、各合夥人盈 餘或虧損之分配負擔比例等事項，若已向主管機關申報、報 備或登錄者，自應以申報、報備或登錄之內容為據。至僅涉 及合夥內部事務而與第三人權益無關之事項，始得依其內部 特別約定定之。原告主張正大所於被告聲明退夥前，係由羅 ○等16人共同組成之合夥團體等語，被告則辯稱正大所之真 正合夥人僅有被告等6人，其餘羅裕傑、邱○○、郭○○、 田○○、王○、林○○為「受雇會計師」，許○○為「協議 分成會計師」，另陳○○、詹○○、林○○則為「靠行會計 師」，渠等均僅係形式上之名義合夥人等語。經查： ⒈羅○等16人於89年8月1日簽署且於同日生效之「正大聯合會 計師事務所聯合執業合夥契約書」（下稱系爭合夥契約書） 第1條約定：「本聯合事務所由羅○、林○○、張○○、陳 ○○、詹○○、邱雲灶、李○○、邱○○、施○○、郭○○ 、田○○、王○、林○○、羅裕傑、許○○、林○○等16位 會計師聯合執業」，第3條則就盈虧分配負擔之比例約定： 「本聯合事務所所有收支均統籌辦理，並獨立設置帳簿記載
，全部收支年終如有盈餘或虧損，則依下列比例分配或彌補 之。一、羅○會計師：百分之二十一。二、林○○會計師： 百分之十四。三、張○○會計師：百分之十。四、陳○○會 計師：百分之四。五、詹○○會計師：百分之四。六、邱雲 灶會計師：百分之十。七、李○○會計師：百分之八。八、 施○○會計師：百分之十。九、邱○○會計師：百分之一。 十、郭○○會計師：百分之一。十一、田○○會計師：百分 之一。十二、王○會計師：百分之一。十三、林○○會計師 ：百分之一。十四、羅裕傑會計師：百分之七。十五、許○ ○會計師：百分之六。十六、林○○會計師：百分之一」， 此有系爭合夥契約書附卷可稽（見本院司促卷第16-19頁） 。且原告主張正大所於歷次合夥人變動時，均依法報請臺北 市政府財政局、臺灣省政府財政廳、財政部證券及期貨管理 委員會、財政部臺灣省中區國稅局備查，逐年檢具執行業務 損益計算及各合夥人盈餘分配情形，明載各該年度受合夥盈 餘分配之合夥人姓名（含當年度應受分配之退夥者）及盈餘 分配比例度向稅捐機關申報執行業務所得，對外表明各合夥 人之合夥關係及分受營業利益等情，有正大所87年度及88年 度合夥會計師盈餘分配表、89年度及90年度執行業務（其他 ）所得損益計算表在卷足憑（見本院司促卷第52頁、第82至 84頁），復為被告所不否認。堪認，羅○等16人以系爭合夥 契約書約定「對外」共同以合夥團體即正大所之名義聯合執 業，且對外表彰正大所之合夥人為「羅○等16人」，並對外 公示、申報各合夥人之盈虧分配負擔比例即如系爭合夥契約 書第3條約定所示。揆依上開說明，基於維護交易安全，有 關於正大所之合夥人人數若干、組成成員為何，及是否因合 夥人退夥僅餘1合夥人而發生合夥當然解散之效力等事項， 因與正大所之債權人、交易或契約之相對人、利害關係人等 之權益極具攸關（例如：正大所之合夥財產如不足清償合夥 債務時，其債權人應向何人請求連帶清償、正大所就合夥財 產所為處分之效力等問題，均涉及合夥人之認定），自均應 以正大所對外公示、申報之內容為準。羅○等16人既合意共 同以系爭合夥契約書對外宣告渠等均為正大所之合夥人，即 應受系爭合夥契約書之拘束，而不得對外否認羅裕傑等10人 亦為正大所之合夥人。是原告主張正大所之合夥人於被告及 林○○、張○○、李○○、施○○、許○○、邱○○、林○ ○退夥後，尚有8位合夥人，不影響正大所合夥團體之繼續 存續等語，堪可採信。
⒉至被告雖以證人林○○、張○○之證詞，並提出正大所內部 非對外申報之84年度至86年度盈餘分配表、正大所86年至89
年間之合夥人會議紀錄、羅○與許○○之約定書、正大所內 部簽呈、許○○87年至89年所得計算表、許○○之臺灣銀行 存摺內頁節影本、轉帳傳票、正大所與陳○○及詹○○之協 議書、日正大盛聯合律師事務所函、孫世群律師函、陳○○ 、詹○○、羅裕傑、王○、田○○及郭○○之薪資單、邱○ ○執行業務酬勞計算比例、請款單、正大所明細分類帳、邱 ○○會計師業務獎金計算、林○○會計師業務獎金計算、正 大所89年9月30日簽呈、90年6月5日錄音譯文節本、申請書 、員工職務調派呈報表、員工工作須知、資產負債表、損益 表、總分類帳、轉帳傳票、臺灣銀行松山分行96年5月4日松 山營字第00000000000號函附之正大所存款往來明細、84、 86年度明細分類帳、臺北世界貿易中心聯誼社收據、正大所 89年3月1日請款單、精智數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普通股認股 書、張○○90年5月31日簽呈、正大所經理黃○○89年2月19 日簽呈、正大所90年5月31日簽呈等件為證（見本院卷二第 12 -25頁、第44-52頁、第69-75頁、第77頁、第80-89頁、 94 -255、本院卷三第77-78頁），作為其辯稱正大所之真正 合夥人僅有被告等6人之證明方法，惟查，被告所提出前揭 證明方法充其量僅能證明羅森等16人就正大所之「內部關係 」另有特別約定，即關於正大所之合夥事務僅由被告等6人 共同決議，且關於羅○等16人「內部」之盈餘分配方式，優 先適用其內部特別約定而非系爭合夥契約書第3條所載比例 等事實。然依前揭說明，羅○等16人雖於內部另有特別約定 ，但該特約之效力僅及於內部事務，凡涉及正大所「對外」 事項者，例如關於合夥人之認定及人數，仍應以對外公示、 申報之內容即系爭合夥契約書為據。故正大所於被告聲明退 夥前，係由羅○等16人共同組成之合夥團體，從而，被告辯 稱正大所因被告及林○○、張○○、李○○、施○○退夥， 合夥人僅餘羅○1人而當然解散云云，即無可採。㈡、關於原告是否得請求被告為退夥結算行為部分：按合夥未定 有存續期間，或經訂明以合夥人中一人之終身，為其存續期 間者，各合夥人得聲明退夥，但應於兩個月前通知他合夥人 ；退夥人與他合夥人間之結算，應以退夥時合夥財產之狀況 為準，亦為民法第686條第1項、第689條第1項所明定。查， 被告於90年6月5日聲明退夥，依上開民法第686條第1項規定 ，應於同年8月6日發生退夥效力。而原告主張被告退夥迄今 尚未與原告進行退夥結算等語，為被告所不否認，是原告依 民法第689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應與原告為退夥結算之行 為，核屬有據，應予准許。
㈢、關於原告得否依民法第689條第1項、第3項之規定，請求被
告給付如附表1、2所載之款項其中400萬元部分：復按退夥 人與他合夥人間之結算，應以退夥時合夥財產之狀況為準。 退夥人之股分，不問其出資之種類，得由合夥以金錢抵還之 。合夥事務，於退夥時尚未了結者，於了結後計算，並分配 其損益，固為民法第689條所明定。然參酌該條立法理由： 「謹按退夥人退夥時，與他合夥人相互間，必須結算關於合 夥財產之損益，以便分配，此屬當然之事。惟此種結算，應 以何時之財產狀況為準，亦不可不有明文之規定，俾資依據 。此第1項所由設也。又合夥之出資，本不以金錢為限，有 以金錢或他物者，亦有以勞務代之者，退夥時為便利計算起 見，則不問其出資之種類若何，均由合夥以金錢抵還之。此 第2項所由設也。至合夥人退夥時常未了結之事務，此時尚 不能計算其損益，故規定雖經退夥，仍須俟該事務了結後， 再行計算損益，按股分配，以昭公允。此第3項所由設也」 ，亦即，合夥人退夥時，須就退夥時合夥財產狀況結算，於 未受虧損之情形，始得為全部出資返還之請求。原告主張依 其自行結算結果，按被告於退夥時之合夥比例為10％計算， 被告應分擔之合夥虧損額及應給付予原告之款項即如附表1 、2所載，共計32,876,302元，原告於本訴僅就其中400萬元 為一部請求云云。惟查：
⒈原告主張其得依民法第689條第1項、第3項之規定，請求被 告清償正大所之虧損、被告已受領之90年度扣繳稅額利益、 工作底稿滅失損害、返還暫支款。然民法第689條係關於合 夥人退夥後，「退夥人」請求「合夥出資返還」之依據，並 非「他合夥人」或「合夥團體」請求「退夥人」就「退夥前 之合夥債務、虧損，或退夥人基於其他法律關係應付而未付 債務」為分擔及給付之請求權基礎已如前述，故原告援引前 揭規定為本件請求權依據，顯有誤會。況兩造尚未開始進行 退夥結算，自無原告所稱「退夥結算期間」之合夥虧損及支 出費用（即附表1編號5至編號9所載）可言。 ⒉且原告自陳正大所截至89年度為止，並無任何虧損，89年度 以前，依合夥契約關係應分配予被告之合夥利益亦均已給付 等語，又依原告自行計算結果觀之，正大所自90年1月1日起 至同年8月5日止之營業所得為8,656,122元，有附表1編號1 至編號3足佐（見本院司促卷第1頁反面）。是被告辯稱迄至 被告退夥前，正大所祇有盈餘而無任何虧損，亦無應由被告 分擔之合夥損失等語，洵為可信。
⒊再退夥人與他合夥人間之結算，應以「退夥時」之合夥財產 狀況為準，已如前述。被告於90年8月6日退夥生效，有關被 告與原告間之退夥結算，即應以正大所90年8月6日該日之財
產狀況為準。則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自90年8月6日至101年5月 21日止，如附表1編號5至編號9所載之各項費用支出，既均 發生在被告「退夥生效以後」，顯與退夥結算事務無關。另 就原告請求被告給付附表2編號2所示「被告已受領之90年度 扣繳稅額」部分，此乃公法上扣繳稅額計算認列之問題，亦 與退夥結算一事無涉。又原告主張被告搶走工作底稿，請求 工作底稿滅失之損害賠償，暨請求被告給付暫支款等節，縱 然原告主張屬實，充其量僅係原告得否依其他實體法上之法 律關係為請求而已，均與被告退夥時之合夥財產狀況無任何 關聯，即非屬退夥結算之範疇。更可證明，原告依民法第68 9條第1項、第3項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如附表1、2所載款 項其中400萬元云云，難認有據。
五、綜上所述，被告於90年6月5日聲明退夥且於同年8月6日生效 ，迄今仍未與原告進行退夥結算，惟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如附 表1、2所載其中400萬元部分，因與被告退夥時之合夥財產 狀況無關，非屬退夥結算事務範疇，從而，原告依民法第68 9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應與原告為退夥結算之行為，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又原告聲明第2項之訴既經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即失 所附麗，一併駁回之。
六、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29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江春瑩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29 日
書記官 楊其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