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侵訴字第229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旻賓
選任辯護人 劉思顯律師
謝宗安律師
上列被告因犯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 年度
偵字第23405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對未滿十四歲之女子以強暴之方法而為性交，處有期徒刑柒年拾月。
事 實
一、丁○○係代號0000-000000 女子（案發時未滿14歲，其真實 姓名及年籍詳卷，下稱丙○）之男友癸○○之朋友，丁○○ 於民國103 年6 月10日晚上，與癸○○及丙○共同在丁○○ 之住處聚會結束後，癸○○囑託丁○○載送丙○返家，丁○ ○應允之，惟於騎乘機車搭載丙○回家路途中，明知丙○未 滿14歲，竟起淫念，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於翌（11）日凌 晨1 時許，假以聊天之藉口，將丙○載往臺中市○里區○○ 街000 號卡車停車場空地內，並於凌晨3 時許，不顧丙○之 反對及抗拒，強行褪去丙○之外褲及內褲，以其性器插入丙 ○之性器為性交行為得逞。嗣經丙○告知丙○之學姐代號00 00-000000C（其真實姓名及年籍詳卷，下稱乙○）及男友癸 ○○，轉知丙○之母報案，始循線查獲上情。
二、案經丙○、丙○之父即代號0000-000000A（其真實姓名及年 籍詳卷）訴請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 有明文。查，證人即告訴人丙○、證人癸○○、證人乙○於 檢察官偵查中具結所為之證述原屬傳聞證據，惟被告及辯護 人於審判中均未提及檢察官在偵查中，有任何不法取供之情 形，且客觀上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且上開證人均經本院傳 喚到庭業已為證給予被告行使對質詰問權之機會，是依上開 規定，前揭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言均認具有證據能力。二、另查，本案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 程序，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不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 ，且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堪認均有證據能 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之被告丁○○固不否認被告丁○○係丙○之男友癸○○之 朋友，被告於103 年6 月10日晚上，與癸○○及丙○共同在 丁○○之住處聚會結束後，癸○○囑託被告接送丙○返家， 被告應允之。被告於騎乘機車搭載丙○回家路途中，在11日 1 時左右，將丙○載往臺中市○里區○○街000 號卡車停車 場空地內，以其性器插入丙○之性器為性交行為之事實（參 見本院卷第20頁），惟矢口否認有何加重強制性交之犯行， 辯稱：伊不知道丙○未滿14歲，丙○沒有說不要，也沒有反 抗拒絕，丙○的內、外褲是自己脫的云云；然查：（一）關於上開被告所不否認之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訊及 本院審理時供述綦詳（參見偵卷第6 至8 頁、第36頁、本 院卷第19頁反面至第20頁反面），核與證人即告訴人丙○ 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參見本院卷第51至55頁）、證人癸 ○○、乙○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參見偵卷第31、32頁、 本院卷第57至59頁、第60、64頁反面、第61頁）證述之情 節均大致相符，被告此部分之供述，及證人丙○、癸○○ 、乙○此部分之證述，均堪採信。
（二）至被告固以上開情詞置辯，是本院另應予審究者，係被告 是否知悉丙○為未滿14歲之女子？本案案發時丙○有無說 不要，並為拒絕或反對之行為？丙○之內、外褲是否係遭 被告強行褪去？查：
1．證人即告訴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103 年6 月10日晚 間伊與男友癸○○有一同在被告住處聚會，結束後是被告 載伊回家，路上被告停到伊住家附近說要跟伊聊心事，說 那此方太亮了，要去暗一點沒什麼人會注意的地方，然後 被告就對伊毛手毛腳，伊當下有跟被告說不要，被告仍硬 把伊抱起來脫褲子，伊有叫被告不要脫伊褲子，被告沒有 聽話，把伊褲子脫了後，用一隻手抓住伊兩隻手，然後對 伊性侵，伊就哭出來，伊有掙扎，掙扎時右腿有被抓過的 痕跡，伊當時是國中一年級等情（參見本院卷第51至55頁 ）。證人丙○前於偵訊時亦證稱：伊認識被告，沒見幾次 面，認識應該一個多月不到兩個月，伊於103 年6 月11日 凌晨3 時許，在臺中市大里區仁慈街停卡車的空地，遭被 告強制性交，那天是被告送伊回家，說要跟伊聊天，然後 伊發現被告摸伊的身體，故意抱伊，摸伊下體，伊有擋， 但擋不下來，然後被告就說他想要，就把伊抱下車，抱到 有遮蔽物的地方，伊整個嚇到，伊跟被告說伊不要，被告 就硬脫伊的褲子及內褲，因為沒有很緊，所以被告一用力 就被他脫下來了，之後被告就脫自己褲子，然後把被告的
性器插入伊的性器，伊嚇到，想要逃，但被告抓住伊的手 ，伊當時嚇傻沒有想到要大叫，過程中伊右大腿內側有一 道紅紅的傷痕。事後，因為伊沒有帶手機，也怕自己一個 人，伊想要找伊男朋友就跟被告說，被告就騎機車載伊到 伊男友家樓下，被告有寄簡訊給伊男友，因為聯絡不到伊 男友，被告又載伊去一間廟，到了凌晨4 點多，被告就自 己用走的離開了，5 點多伊就從廟走到公園等學姐乙○， 是前一天就跟學姐乙○約好的，等到7 點多，伊有跟學姐 乙○說遭性侵的事，學姐乙○陪伊走到另一間公園，男友 癸○○打電話給學姐乙○找伊，之後男友的媽媽來公園接 伊，學姐乙○就去上課，伊到男友家睡了一下，下午3 、 4 點伊媽媽就來接伊去驗傷等情（參見他卷第13至17頁） ，前後相符一致，且核與證人即丙○男友癸○○於本院審 理時證稱：伊後來有打電話給乙○，當時丙○在乙○旁， 伊請乙○電話給丙○，丙○就跟伊講被性侵的過程，丙○ 說一開始被告亂摸丙○，丙○有說不要，被告就說自己冷 ，然後就把丙○抱起來去旁邊的地方，然後被告就把自己 的下體拉出來放進丙○的下體，之後與丙○見面時，丙○ 有再重覆說一次上開情節，另丙○大腿右邊有受傷等情（ 參見本院卷第61頁反面至第62頁反面），證人癸○○前於 偵訊時亦證稱：伊知道被告有跟丙○發生性行為，是被告 電話中跟伊說的，還說丙○是自願的，但丙○跟伊說是遭 被告強制的，丙○說的時候有哭，右大腿有傷痕，像是指 甲割到的樣子。案發前一天晚上伊有去被告家，是被告說 有事情要跟伊說，所以伊就跟丙○及朋友去被告家，後來 丙○的家人打電話給伊，說要找丙○，伊就要送丙○回家 ，被告說他要幫伊送丙○回去，伊說好，就先自己回家了 等情（參見偵卷第31頁反面、第32頁）。證人即丙○學姐 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於103 年6 月11日6 時許有跟 丙○相約在仁慈公園一起去上課，丙○說當日凌晨遭被告 丁○○性侵，丙○說前晚出去，是被告丁○○載丙○回家 ，之後還沒到家門口，被告就在丙○家下面的斜坡那邊停 下來，那邊有一臺車子，被告就在那邊性侵丙○，丙○說 她有抗拒跟被告說不要。伊有看到丙○大腿後側有受傷， 很明顯，丙○說是她掙扎時受的傷等情（參見本院卷第57 至59頁）。證人即丙○學姐乙○前於偵訊時亦證稱：丙○ 在被性侵害當天早上6 點多，在仁慈公園跟伊說遭性侵的 事，丙○說前一晚回家比較晚，丙○男友請被告載丙○回 家，結果被告沒有載丙○回家，是把丙○載到丙○家下面 的斜坡對丙○性侵，丙○說她有掙扎，伊有看到丙○腳上
有傷，丙○說是掙扎時受的傷。後來癸○○的媽媽有來接 丙○等情（參見偵卷第32頁），均相符一致，即告訴人丙 ○於被害後，第1 時間告知證人癸○○及丙○學姐乙○之 內容，亦與證人丙○前開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詞均相 符一致，堪信證人丙○、癸○○、乙○上開證詞均信實可 採。
2．參以丙○案發後之反應，依證人即丙○之母甲○於本院審 理時證稱：那天丙○哭著跟伊說丙○被性侵，當下學校老 師跟家人都說去報警，所以伊就帶著丙○去報警，當時是 丙○的男朋友的媽媽打電話給伊說伊女兒被性侵了，伊到 癸○○家把丙○帶回來去警察局報警，丙○當時對伊所述 伊已經忘了，伊警詢所述都實在。伊去找丙○時丙○沒有 哭是因為丙○已經哭到沒力了，發生事情是在半夜，丙○ 就一直哭，伊去找丙○已經是中午了，所以才看起來好像 很平靜，有一點難過的樣子等情（參見本院卷第55頁反面 至第57頁）。證人即丙○學姐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 於103 年6 月11日6 時許有跟丙○相約在仁慈公園一起去 上課，丙○有說當日凌晨遭被告丁○○性侵的事。丙○說 遭性侵時有哭，哭了約半小時，伊又安慰丙○約1 小時等 情（參見本院卷第57至59頁）。證人即丙○學姐乙○前於 偵訊時亦證稱：丙○在被性侵害當天早上6 點多，在仁慈 公園跟伊說遭性侵的事，丙○在說的時候感覺很恐慌，並 說遭性侵後有哭等情（參見偵卷第32頁），證人即丙○男 友癸○○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之後與丙○見面時，丙○有 再重覆說一次上開情節，丙○陳述時表情害怕，且有哭泣 等情（參見本院卷第62頁反面），及被告丁○○於偵訊時 亦供稱：丙○有沒有說不要，伊意識不太清楚，心情不好 ，丙○好像有說不要，但伊沒聽得很清楚，性行為不到1 分鐘丙○就哭出來了等情（參見偵卷第36頁），可認丙○ 於事後陳述遭害過程，均有哭泣、恐慌的表現，且於發生 性行為當下即有哭泣，此足佐證告訴人丙○上開證述無與 被告發生性行為之意願並有拒絕等情應較屬可採。 3．另觀之被告於案發後之反應，依證人即丙○男友癸○○於 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有傳簡訊說被告有跟丙○發生對不 起伊的事等情（參見本院卷第61頁反面），而觀被告傳予 證人癸○○之簡訊內容確實載：「你老婆在你家樓下，他 有事情要跟你說，我阿賓，對不起，我今天做了一件傷害 你的事情，我想你不會原諒我，你老婆會跟你說，我會離 開這個世界了，難關真的我過不了了，謝謝你幫我這麼多 ，可是我背叛了你，對不起，我想我憂鬱症很嚴重了，我
一走了之。。。」、「太陽（癸○○的綽號），對不起， 我今天對你老婆做了哪個，真的很對不起，也許我該離開 了，謝謝你幫我這麼多，可是我不配當你朋友，我走了， 記得照顧曉谷，得跟我媽媽說，我要去一個沒人知道的地 方，去過我自己造的孽吧，對不起，我不配當你的好兄弟 。。。」等文（參見偵卷第9、17、18頁），足認被告於 案發後確有向證人癸○○道歉之情事，並有發生對此事產 生情緒低落的情形且被告丁○○於警詢時亦供稱：伊事後 有載丙○去金城宮，並跟丙○道歉，因丙○都不講話，伊 約於4點就離開，當時丙○坐在伊機車上等情（參見偵卷 第7頁），是被告亦有於事後向告訴人丙○道歉之行為， 此亦足徵被告明白丙○確無意願，而被告違反丙○之意願 強行為丙○發生性行為，故事後方才會產生對證人癸○○ 及告訴人丙○愧對之情緒並有對此事產生情緒低落之情形。 4．再看被告於本院之辯解，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先是辯 稱：伊跟丙○有討論到男生那方面的問題，聊著聊著，伊 跟丙○有一些親密的動作，伊有抱丙○，丙○也有抱伊， 結果一時衝動，丙○先親伊，兩個就開始有撫摸的動作， 伊摸丙○的大腿及腰，丙○也是摸著伊的腰，摸著摸著丙 ○也有感覺，伊就問她要不要，丙○說恩，伊與丙○兩人 就到旁邊，丙○就自己把外褲及內褲脫下來，伊坐在地上 ，丙○就自己坐上來，伊與丙○就這樣開始，在做的當中 丙○也有親吻伊云云（參見本院卷第19頁反面、第20頁） 。然被告丁○○末於本院審理時經檢察官質問後，又供稱 ：伊於警詢時說伊與丙○到空地聊天後有性衝動，因為伊 老婆跟人家跑了，伊心裡不平衡，一開始伊摸丙○大腿， 後來伊把丙○褲子脫下來時，丙○自己也沒有防備，伊認 為丙○也是有一點意願要讓伊這樣做等語，確屬實在，丙 ○的褲子是伊脫的等情（參見本院卷第88頁）。由上可知 ，被告之辯解，由丙○明確回答嗯表示想與被告發生性行 為，變為被告猜丙○也是有一點意願要讓被告這樣做；由 丙○的褲子是丙○自己脫下，變為被告趁丙○沒有防備脫 下，被告前開所辯：丙○係主動並自己脫褲子云云，已有 前後不一之情形，參以丙○之證述，明確證稱：伊抱被告 先是因為冷，後來是被告強拉丙○的手抱，伊沒有答應被 告發生性行為，伊有明確跟被告說伊不要等情（參見他卷 13至17頁、本院卷第51至55頁），足認被告上開辯稱：丙 ○係主動且自己脫褲子云云，並無可採，係故意說謊，被 告故意捏造事實主張係丙○主動，然此正足反徵被告確有 犯罪後畏罪情虛之情。
5．末佐以證人即丙○男友癸○○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也 有打電話跟伊說被告跟丙○發生的事，被告說丙○主動抱 被告，並說丙○好像也有點願意等情（參見本院卷第63、 65頁）。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辯稱：丙○可能因為知 道伊與伊老婆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可能是想安慰伊， 伊感覺丙○是願意的等情（參見本院卷第19頁反面），被 告丁○○前於警詢時辯稱：當天癸○○與丙○有到伊家， 後因為癸○○請伊幫忙載丙○回家，伊載丙○回家的路上 停在仁慈街一個空地聊天，伊心情不好請告訴人抱抱伊， 所以伊才有性衝動，因為伊老婆跟人家跑了，伊心裡不平 衡，一開始伊摸丙○大腿，後來伊把丙○褲子脫下來時， 丙○自己也沒有防備，伊認為丙○也是有一點意願要讓伊 這樣做，伊與丙○就站在一臺貨車旁發生性關係，後來伊 有坐下，丙○自己也有坐下來，伊認為丙○也是有意願， 且丙○也有親伊嘴巴，伊大約1 分鐘伊就射精了，然後丙 ○就突然哭出來等情（參見偵卷第6 至8 頁），被告前於 審判外對證人癸○○之陳述及於警詢、偵訊之辯解，均未 稱丙○有答應與被告發生性行為，均係稱被告自己以為丙 ○有點意願，且被告丁○○於偵訊時實另供稱：丙○有沒 有說不要，伊意識不太清楚，心情不好，丙○好像有說不 要，但伊沒聽得很清楚，性行為不到1 分鐘丙○就哭出來 了等情（參見偵卷第36頁反面），此至，實屬可認丙○確 無答應與被告發生性行為，並有明確拒絕被告，又衡情案 發地點是一處無人停卡車的空地，是在戶外，地方難認乾 淨清潔，時間是凌晨3 點多，告訴人丙○係一未滿14歲之 女子，被告與丙○僅有數面之緣，丙○有交往的男友等情 況下，告訴人丙○會有意願在該處與被告發生性行為，應 屬罕見，益徵丙○上開有明言拒絕被告之證詞較屬可採。 6．關於被告是否知悉丙○案發時未滿14歲乙情，證人丙○於 偵訊時證稱：伊在事發當天，性侵之前，在摩托車上，被 告有問伊年紀，伊有跟被告說，所以被告知道等情（參見 他卷第19頁），證人丙○雖於本院審理時否認曾為上開證 述，是證人丙○此部分之證述，確有瑕玼，惟證人即丙○ 男友癸○○於本院審理時明確證稱：伊當天在被告載走丙 ○前，有跟被告聊天，當時被告跟丙○講要帶伊出去，丙 ○不讓伊出門，伊就是在那時告知被告丙○是伊的女朋友 ，讀國中一年級，未滿14歲等情（參見本院卷第60、64頁 反面、第61頁），證人癸○○前於偵訊時亦證稱：伊有跟 被告說過丙○就讀國一等情（參見偵卷第31頁反面）。再 參以被告丁○○於警詢時供稱：伊認識丙○，伊朋友癸○
○的女友，癸○○剛認識丙○時就有介紹給伊認識，大約 認識幾個月等情（參見偵卷第6 頁反面），是被告不止見 過丙○1 次面，並經證人癸○○介紹，佐以證人即丙○學 姐乙○於本院審理時另證稱：當時丙○蓄一般學生的短頭 髮，當時還是國一學生等情（參見本院卷第59頁反面）。 足認在被告認識丙○超過1 個多月，見面不止一次，且經 證人癸○○介紹，則對於丙○未滿14歲乙節，被告實難諉 為不知。
7．另辯護人質之證人即告訴人丙○發生性行為附近是住宅區 ，被告沒有威脅告訴人不准叫或用手摀告訴人嘴為何告訴 人不求救，惟遭性侵之被告人不一定會求救，甚至不一定 會掙扎、抵抗，於性侵害案件中應屬眾所周知之事，且此 均與被告違反告訴人意願而對告訴人強制性交之犯行構成 要件無關；況乎丙○對上質問亦答稱：伊已經嚇傻講不出 話了等情（參見本院卷第54頁反面），實反較要求被害人 遭性侵時大聲求救更合於情理，是被告及辯護人此部分所 辯無法為有利被告之認定。又辯護人再質之證人即告訴人 丙○於被告載丙○返家的路上有抱被告，然抱被告與願意 與被告發生性行為實屬二個相差甚遠的層面，完全無法打 擊告訴人上開證述有明確告知被告不願發生性行為等證詞 之可信性，況乎證人丙○亦答稱：伊是覺得冷，被告說可 以抱他，可是抱了一下，伊就收手了，是被告硬拉伊的手 去抱他，伊並不願意等情（參見本院卷第55頁），而此與 丙○於偵訊時之證述亦相符一致（見他卷第14頁），反益 徵丙○連因覺得冷後來都不願意抱被告，實不可能同意與 被告發生性行為，及丙○證稱於遭被告強制性交前有明確 告知不要等節，應與事實相合。
（三）此外，本案復有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1 紙、監 視器翻拍照片8 張（參見彌封袋）附卷足佐，綜上所述， 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有於上開時、地，基於加重強制 性交之犯意，對告訴人丙○為上開犯行，足堪認定，應予 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丁○○所為，係犯刑法第222 條第1 項第2 款對未滿 十四歲之女子以強暴之方法而為性交罪，至兒童及少年福利 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固規定故意對兒童及少年犯罪 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惟該條項但書復明文規定：「但 各該罪就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已定有特別處罰規定者，從其 規定。」然刑法第222 條第1 項第2 款之犯罪客體即針對於 未滿14歲之男女為強制性交行為，係以被害人年齡所設特別 規定，依前揭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
但書之規定，被告自毋庸再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 第11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就上開犯行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 利用深夜獨載丙○之機會，將未滿十四歲之丙○誘騙至無人 注意有遮蔽之陰暗處，違反丙○之意願，強脫丙○之褲子， 抓住丙○雙手，強制對丙○為性交之行為，不僅侵害丙○性 自主權，更戕害未成年人丙○身心之健全發展，所為甚屬惡 劣，並兼衡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犯罪時所受之刺激、犯 罪之手段、被告自述其家庭經濟狀況勉持之生活狀況、高中 肄業之智識程度（見警詢人別欄）、與被害人之關係、所生 之危險及告訴人之損失、犯後否認犯行，且未能與告訴人達 成合解賠償告訴人之損失，犯後態度難為有利被告之認定等 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22 條第1 項第2 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23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曾佩琦
法 官 蔡美華
法 官 王詩銘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毅皓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23 日
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2條
（加重強制性交罪）
犯前條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 7 年以上有期徒刑：一、二人以上共同犯之者。
二、對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犯之者。
三、對精神、身體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之者。四、以藥劑犯之者。
五、對被害人施以凌虐者。
六、利用駕駛供公眾或不特定人運輸之交通工具之機會犯之者。七、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犯之者。八、攜帶兇器犯之者。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