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選字第12號
原 告 蔡清續
訴訟代理人 陳華明律師
薛西全律師
劉妍孝律師
楊聖文律師
被 告 歐陽洲
訴訟代理人 許文贊律師
被 告 成萬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宣告當選無效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5月2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
按當選人有第97條、第99條第1項、第101條第1項、第102條 第1項第1款、刑法第146條第1項、第2項之行為者，選舉委 員會、檢察官或同一選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 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30日之不變期間，向該管轄法院提起 當選無效之訴，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下稱選罷法）第120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二人參加民國103年11 月 29日舉行澎湖縣第18屆議員選舉（下稱系爭選舉），獲當選 為系爭選舉第2選舉區之當選人，經中央選舉委員會（下稱 中央選委會）於103年12月5日公告當選，有該會103年12月5 日中選務字第00000000000號函及所附當選人公告影本1份在 卷足憑（本院卷第15-18頁）。本件原告即與被告參選同一 選區之候選人，係於103年12月31日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 ，此有起訴狀上之本院收文日期戳章在卷可稽（本院卷第5 頁），經核係於上開當選人名單公告之日起30日內提起訴訟 ，於法並無不合。
乙、兩造爭執要旨：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兩造均為系爭選舉第2選舉區之候選人，嗣於103年12月5 日經中央選委會公告被告二人為系爭選舉第2選舉區之當 選人。被告歐陽洲為求自己得於系爭選舉中順利當選，於 選舉期間與其樁腳即訴外人蔡○○謀議，共同基於對有投 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予被告歐陽洲之犯意聯絡， 而為下述行為：(1)蔡○○於103年11月初某日19時許，獨 自至訴外人許○○、許○○○夫妻之住所（澎湖縣湖西鄉
○○村00號之1）客廳內，交付新台幣（下同）2,000元賄 款給許○○，請許○○及在客廳外知情之許○○○投票支 持2號候選人被告歐陽洲，許○○請蔡○○將錢放在桌上 並收受表示答應，蔡○○離去後，許○○即交付1,000元 賄款給許○○○收受。(2)蔡○○再於103年11月22日左右 19時許，與訴外人蔣○○共同至澎湖縣湖西鄉○○村00號 訴外人辛○○住所客廳，蔡○○趁蔣○○不注意之際，基 於向選舉權人行賄之犯意，交付2,000元賄款給辛○○， 請辛○○及其未在場之女兒即訴外人辛○○投票支持被告 歐陽洲，辛○○收受表示答應，蔡○○與蔣○○隨即一同 離去。(3)蔡○○約訴外人李○○於103年11月27日下午3 時30分許在馬公市○○○前見面，李○○屆時駕駛機車載 訴外人許○○經過馬公市西文里○○○門口，蔡○○乃向 前詢問李○○：「你現在戶內有幾個人？」李○○回答： 「4個人。」蔡○○即將賄款4,000元夾在被告歐陽洲之宣 傳單內拿給李○○，並跟李○○說選票要投給登記第2號 之縣議員候選人被告歐陽洲。嗣經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檢察 署（下稱澎湖地檢署）接獲相關情資後，旋即對蔡○○聲 請羈押禁見獲准，並對蔡○○提起違反選罷法之公訴，現 正由本院以104年選訴字第12號刑事案件審理中。（二）蔡○○於偵查中曾自承：因有承包被告歐陽洲的工程，被 告歐陽洲說伊在白坑村的人氣比較好，幫他多拉一些票等 語，足見蔡○○係受被告歐陽洲之請託，於103年縣議員 選舉期間在澎湖縣湖西鄉白坑村等地進行助選活動，蔡○ ○係被告歐陽洲之競選幹部、樁腳一情，應堪認定。徵諸 常理，蔡○○對於攸關被告歐陽洲政治前途及事涉犯罪行 為之賄選大事及選舉策略，於選舉期間不可能未與被告歐 陽洲商量謀議而獨力自發為之，被告歐陽洲對蔡○○之買 票行為實難諉為不知。況依據李○○、許○○於刑案偵查 中之證詞，顯示蔡○○將選舉賄款交付時，有跟李○○說 是被告歐陽洲拜託蔡○○走闖，並拿70,000元要幫被告歐 陽洲處理等語，更足證被告歐陽洲確曾提供70,000元予蔡 ○○作為賄款，並授意蔡○○向有投票權人行賄，約定在 103年年底之五合一選舉中投票給被告歐陽洲，是被告歐 陽洲有選罷法第99條第1項規定交付賄賂之行為，應堪認 定。
（三）蔡○○雖一再辯稱其賄選行為屬自發性之行為，與被告歐 陽洲無關云云，然蔡○○資力不佳，以自己金錢主動為被 告歐陽洲買票，實屬牽強。且蔡○○於刑案偵查中自陳係 被告歐陽洲綁鋼筋工程下包商，更屢稱被告歐陽洲為「老
闆」，足證蔡○○與被告歐陽洲熟識且交情匪淺。蔡○○ 於選前一個多月前，即到處請託選民支持被告歐陽洲，由 蔡○○如此長時間參與被告歐陽洲競選活動及持有被告歐 陽洲宣傳單當場發給受賄選民之外觀行為以觀，白坑村選 民當會認為蔡○○是被告歐陽洲之樁腳或助選人員。參諸 經驗法則，被告歐陽洲對於蔡○○長時間在外為渠助選之 行為當有所知悉，卻不為反對之意思表示，於蔡○○遭查 獲後方才極力撇清關係，且由上開蔡○○就助選期間之一 切助選行為（含買票行為）等「表見行為」看來，買票之 效果當歸屬於被告歐陽洲本人（白坑村之得票數確實比起 歷屆大為成長），是被告歐陽洲對於蔡○○之上開買票行 為，當被推定為應有知悉或容任，依據台灣高等法院高雄 分院（下稱高雄高分院）100年選上字第12號判決之見解 ，蔡○○之賄選行為，應視為被告歐陽洲與蔡○○之共同 賄選行為，而應為選罷法第120條規範之對象。 （四）被告成萬貫於系爭選舉期間，因有賄選等不當競選行為遭 人檢舉，澎湖地檢署旋即展開偵查，搜索被告成萬貫之競 選總部及湖西鄉○○○數處住宅，並傳喚被告成萬貫加以 訊問，於訊問後諭令成萬貫以100,000元具保，且澎湖日 報等媒體亦有議員當選人遭傳喚之相關報導，顯見被告成 萬貫確有賄選之事實。被告二人既均有選罷法第120條第1 項所規定之當選無效事實，爰依法提起本訴，並聲明：⑴ 103年11月29日舉行之澎湖縣第18屆議員選舉公告之第2選 區議員當選人歐陽洲、成萬貫之當選無效。⑵訴訟費用由 被告負擔。
二、被告歐陽洲則以：蔡○○並非被告歐陽洲之樁腳，更非被告 歐陽洲之競選團隊成員，且本件並無證據足證被告歐陽洲確 實知悉、容認蔡○○賄選或不違背其本意之直接事證，亦無 證據足認被告歐陽洲與蔡○○之賄選行為有意思聯絡之共犯 關係，且蔡○○等人於偵查中之供述均不足以認定被告歐陽 洲曾指使、知悉或容認任何賄選情事，故被告歐陽洲並無所 謂「損益同歸」原則之適用。被告歐陽洲連任四屆澎湖縣議 員，早於澎湖縣湖西鄉深耕地方選民多年，本屆選情樂觀， 斷無落選可能，以其年輕而豐富之學經歷，更無冒斷送政治 前途風險而指示賄選之必要等語置辯，並聲明：⑴駁回原告 之訴。⑵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被告成萬貫則以：被告成萬貫參選系爭選舉，並無賄選或任 何違法之行為，因此被告成萬貫之競選總部及住居所均未遭 搜索，被告成萬貫及家屬乃至競選團隊皆未被傳訊，尤無交 保100,000元之情事，至原告稱媒體關於賄選之報導，均與
被告成萬貫無關，實不容原告捕風捉影，妄加誣指等語置辯 ，並聲明：⑴駁回原告之訴。⑵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丙、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兩造同為系爭選舉第2選舉區之候選人，系爭選舉 於103年11月29日投票，經中央選委會於同年12月5日公告當 選名單，被告成萬貫以得票數2,209票當選，被告歐陽洲以 得票數1,797票當選，原告得票數1,348票落選等事實，除為 被告所不爭執外，並據原告提出與所述相符之中央選委會當 選人名單公告（本院卷第17頁）、系爭選舉候選人得票數（ 本院卷第14頁）為證，自堪認定為真實。
二、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又選舉罷免訴訟程序，除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規定者外，準 用民事訴訟法之規定，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128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故選舉罷免訴訟除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7條第2項所規定，法院審理選舉、 罷免訴訟時，應依職權調查必要之事證外，其舉證責任與民 事訴訟同。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 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 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 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 判例參照）。次按證明應證事實之證據資料，固不以可直接 單獨證明之直接證據為限，即凡先綜合其他情狀，證明某事 實，再由某事實為推理的證明應證事實，該證明某事實之間 接證據，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611號、91 年度台上字第2578號、92年度台上字第1499號民事判決要旨 參照），惟須該間接證據，本於綜合其他情況證據確可證明 其事實之存在，並不違背經驗法則為限（民事訴訟法第282 條、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728號判例參照）。三、被告歐陽洲部分:
蔡○○於103年11月初某日19時許，有至澎湖縣湖西鄉○○ 村00號之1許○○、許○○○夫妻之住所客廳內，交付2,000 元賄款給許○○，請許○○及在客廳外知情之許○○○投票 支持2號候選人被告歐陽洲；並於103年11月22日左右19時許 ，與蔣○○共同至澎湖縣湖西鄉○○村00號辛○○住所客廳 ，蔡○○趁蔣○○不注意之際，交付2,000元賄款給辛○○ ，請辛○○及其未在場之女兒辛○○投票支持被告歐陽洲； 復於103年11月27日下午3時30分許約李○○在馬公市○○○ 前見面，李○○屆時駕駛機車載許○○經過馬公市西文里祖 師廟門口，蔡○○乃向前詢問李○○：「你現在戶內有幾個 人？」李○○回答：「4個人。」蔡○○即將賄款4,000元夾
在被告歐陽洲之宣傳單內拿給李○○，並跟李○○說選票要 投給登記第2號之縣議員候選人被告歐陽洲，蔡○○並因上 開賄選行為遭澎湖地檢署檢察官提起公訴，現正由本院以 104年選訴字第12號刑事案件審理中等情，亦為兩造所不爭 執，並經本院調取上開刑事卷宗核閱無誤，應堪信為真實。 又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歐陽洲對蔡○○之賄選行為，有共同參 與、授意或同意等不違背其本意，而推由蔡○○實行賄選之 共同賄選之行為，符合選罷法第99條第1項規定之情形，已 為被告歐陽洲所否認，則依前揭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應由 原告就上開事實負證明之責。經查：
（一）蔡○○於其所涉上開違反選罷法刑事案件歷經檢調、法院 之調查、偵審，均一貫否認係受被告歐陽洲之授意而為被 告歐陽洲買票賄選，並於偵查程序訊問時陳述：「我因為 承作歐陽洲的好幾個工程，我為了還他人情，才幫他買票 。歐陽洲並不知道這件事。」、「我向李○○買票時，實 際上沒有這麼說。我不會到處宣傳。是我自己主動要幫歐 陽洲買票的，他完全不知情。」（見103年度選偵字第113 號第60、71頁），又於本院刑事庭訊問時：「（法官問： 歐陽洲給你多少錢？）沒有，這是我個人的作法，我也不 知道會這麼嚴重。歐陽洲從頭到尾都不知情。」等語（見 本院104年度選訴第12號第42頁），此有各該筆錄附上開 刑事案卷可憑。且蔡○○於本院審理程序時亦證稱：伊很 早以前就認識歐陽洲，是他的下包商，承攬綁鋼筋的工程 ，故很單純的稱他為老闆，因承攬歐陽洲很多工程，選舉 時很自然的想幫他。伊在本次選舉只花費8,000元買票， 此事歐陽洲完全不知情等語（本院卷第169-170頁）。另 許○○、許○○○、辛○○等人從警詢、檢察官歷次偵訊 中，除分別陳明蔡○○持現金向其等行賄，且均自白所涉 之收賄犯行之外，亦均未供陳蔡○○有表示係被告歐陽洲 指使或授意蔡○○前來行賄，此參前開刑事案件中各該警 訊、偵查筆錄及檢察官起訴書（103年度選偵字第113、11 4、131、28號）之記載即可知。
（二）雖李○○於警訊及偵查中分別陳稱：「（問：蔡○○將選 舉賄款交給你時有無跟你說過該筆賄款是由何人所提供？ ）他有跟我說是歐陽洲拜託他的，並且拿7萬元給他出來 買票」等語（參見澎湖縣政府警察局104年2月3日澎警刑 字第0000000000號刑案偵查卷【下稱澎湖縣警局第000000 0000卷】第3頁）、「他說：『歐陽洲拜託我替他走闖， 他拿7萬元要我幫他處理，這不用說的太清楚，你應該知 道』」等語（見103年度選偵字第113號卷第30頁）；另許
○○於偵查中陳稱：「（問：他是如何告訴李○○，歐陽 洲請他幫忙買票？）他說：『歐陽洲拜託我替他走闖，交 付70,000元給他，這不用說的太清楚，你應該知道』」等 語（見103年度選偵字第113號卷第31頁）。然選罷法第99 條之賄選罪乃最輕本刑3年以上之重罪，當選人若涉犯此 罪，除將面臨刑責外，亦會因當選無效訴訟而喪失當選之 資格，此嚴重性為候選人以及其支持者所明知，故在候選 人之樁腳或支持者行賄之案例中，行賄者為避免牽連候選 人，於行賄時皆不會提及係基於候選人指示或授意而前來 行賄，更鮮少見行賄者會將其資金之來源全盤告知受賄者 之情況，今李○○於警訊時自陳其與蔡○○很少聯繫，也 沒有蔡○○的電話等語（參見澎湖縣警局第0000000000號 卷第2、5頁），足見李○○與蔡○○並非交情非常深厚之 朋友，蔡○○於行賄時竟會將其資金之來源以及被告歐陽 洲之指示行賄行為全盤告知李○○，實與常理有違，是李 ○○、許○○於刑案中之證詞是否皆屬可採，尚值存疑。 況李○○於警訊時亦陳稱蔡○○未告知歐陽洲係於何時、 何地將該筆70,000元賄款交付蔡○○等語（參見澎湖縣警 局第0000000000號卷第3頁），且就被告歐陽洲有交付 70,000元賄款予蔡○○之事實，亦無其他佐證可資證明， 則原告主張被告歐陽洲有選罷法第99條第1項規定交付賄 賂之行為一情，實難認已盡相當舉證責任。
（三）原告雖主張蔡○○資力不佳，不可能以自己金錢主動為被 告歐陽洲買票，且蔡○○長時間為被告歐陽洲助選，被告 歐陽洲卻不為反對之意思表示，顯然對蔡○○之行賄行為 有所知悉或容任云云。然蔡○○自陳其係從事綁鋼筋之下 包工程多年等語，足見其有正當工作其收入，且其名下尚 有汽車等資產，亦有稅務電子閘門資料查詢表在卷可佐（ 本院卷第118-123頁），可知蔡○○並非全然無資力之人 ，而其遭偵查起訴之行賄犯行，其行賄總金額僅8,000元 ，金額尚非過鉅，其自行支出上開金額行賄，並無顯然超 出其資力而有違常情之狀況。且前述蔡○○之行賄行為均 集中於103年11月間，亦無原告所稱長時間為被告歐陽洲 助選之情形。雖依據本院向亞太電信公司函調蔡○○使用 之手機門號0000000000通聯記錄，顯示其與被告歐陽洲所 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於選前有2通、選舉當日 有5通、選後有2通之通聯記錄，此有通聯查詢紀錄附卷可 佐（本院卷第125-153頁），然蔡○○身為被告歐陽洲之 下包，又為其支持者，其與被告歐陽洲有所聯絡本屬常情 ，尚難據此認定被告歐陽洲對於蔡○○之賄選行為有所知
悉或容認。雖蔡○○為被告歐陽洲之利益而對選民賄選， 其利益乃歸於被告歐陽洲無訛，惟現今之台灣選舉文化， 確有為候選人抬轎者或提供政治獻金者，自發成立後援會 等支持者擅自自發性為候選人賄選之情事，甚至有候選人 不選，其支持者、抬轎者不予放過之情事，是如謂當選人 本人以外之支持者不可能為自己之利益而為其支持者賄選 ，及其此種賄選必經當選人之事先授意或同意云云，尚不 符台灣選舉文化之可能情形。
（四）綜上所述，依原告之舉證，暨上開刑事案件偵審中所調查 之結果，均不能確切證明被告歐陽洲有提供賄選資金，並 假蔡○○之手為其賄選，或知蔡○○有為其賄選而予以放 任或同意之事實。原告徒以蔡○○為被告歐陽洲買票為由 ，認被告歐陽洲不可能不知情，並指被告歐陽洲有共同參 與或授意此行賄行為云云，應屬臆測，要不可採。是本院 依現有證據，並基於經驗法則而綜合判斷，尚不能推認被 告歐陽洲有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之賄選行為，原告 依此規定訴請被告歐陽洲當選無效，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五）另按選罷法第99條第1項規定：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 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 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新臺幣100萬元以上1000萬元以下罰金，乃犯罪構成要件 之規定，同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當選人有第99條 第1項之行為者」，即係以「當選人有選罷法第99條第1項 （所定）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 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之行為者」為 其構成當選無效之事由及成立要件。而其關於賄選之主體 及行為，既已明定為當選人之行為，成文法之文義已明確 ，自不得捨文義而就其他，再以論理擴張解釋之方法，將 之擴張及於當選人與之無意思聯絡（共同行為意思）之其 他人自發之賄選行為。否則，為當然違背法令之法律解釋 及法律適用，自非法之所許。在候選人假他人之手為賄選 之行為者，該候選人本即有賄選之意思，並利用（假藉） 他人之行為以實施賄選之行為，自已符上開有該行為而其 當選無效之成立要件，其他如有直接證據，或綜合其他間 接事證，足以證明當選人對其親友、或競選團隊成員之賄 選行為，有共同參與、或授意、或同意等不違背其本意， 而推由該等人實行賄選之行為者，應係當選人與該等之人 為共同賄選之行為，自符合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之 規定，當無疑義，此亦為高雄高分院101年度選上字第12
號判決理由所闡明。本件既無直接證據或其他間接事證， 足以證明被告歐陽洲對蔡○○之賄選行為，有共同參與、 授意或同意等不違背其本意之行為，實難認被告歐陽洲就 蔡○○之賄選行為有意思連絡之介入，此與高雄高分院 101 年度選上字第12號判決所指之情形有間，原告援引上 開判決見解，主張蔡○○之賄選行為，應視為被告歐陽洲 與蔡○○之共同賄選行為，而應為選罷法第120條規範之 對象云云，尚非可採，附此敘明。
四、被告成萬貫部分：
原告主張被告成萬貫有賄選行為一情，除提出網路新聞列印 畫面、報紙新聞影印畫面各1份（參本院卷第18至19頁）為 證外，並無提出其他佐證。觀諸上開證據之內容，並未提及 任何議員候選人之姓名，且被告成萬貫涉嫌賄選部分，經澎 湖地檢署以103年度選他字第13號偵查後，已於104年2月28 日因查無具體犯罪事證簽結，有簽結書可資為憑（參103年 度選他字第13號第187頁），原告復未提出其他積極事證證 明被告成萬貫有賄選行為，是原告主張被告成萬貫有選罷法 第99條第1項之賄選行為，為同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之當選 無效事由，請求判決被告成萬貫當選無效，亦無理由，應予 駁回。
五、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選罷法第128條前段 、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9 日
選舉法庭 審判長 法 官 吳宏榮
法 官 鍾孟容
法 官 蔡政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9 日
書記官 楊依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