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181號
公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昌智
指定辯護人 陳炎琪律師（本院義務辯護人）
上列被告因偽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 年度偵字第4313
號、104 年度偵字第437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昌智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張昌智明知曹榮文未於民國102 年3 月 20日上午11時15分後某時許，在曹榮文位於基隆市○○區○ ○街00號11樓住處，將重量不詳之愷他命1 小包以新臺幣（ 下同）1,500 元之價格販賣予其，竟於102 年4 月11日上午 10時50分許，在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偵訊101 年度他字 第1091號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中，基於偽證之犯意，以證 人之身分就上開案件與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具結後 ，虛偽證稱：「其於102 年3 月20日上午某時許，在曹榮文 上開住處，以1,500 元向曹榮文購得愷他命1 小包」，因認 被告涉犯刑法第168 條之偽證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 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 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 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最高法院 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要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係以被告於偵查中之自白、本 院102 年度訴字第504 號案件102 年9 月5 日、102 年10月 21日審判筆錄、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4 月11日訊 問筆錄及本院102 年度訴字第504 號刑事判決等為其論據。 訊之被告則堅決否認犯罪，辯稱：其於102 年4 月11日偵訊 時所述均屬實在，係因曹榮文於本院102 年度訴字第504 號 案件準備程序前，透過友人指示其不要指證曹榮文，且要求 其作證時說是向曹榮文借錢吃飯，其因為害怕，始於本院10 2 年度訴字第504 號審理時中證述其係向曹榮文借錢吃飯， 並非購買愷他命等語。
四、查被告於102 年4 月11日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度 他字第1091號案件偵訊時，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其於102
年3 月20日早上下班時，在曹榮文山海觀住處，以1,500 元 向曹榮文購買重量不詳之愷他命1 小包等語；嗣於102 年9 月5 日、102 年10月21日本院102 年度訴字第504 號案件審 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其未曾向曹榮文購買過愷他命 ，其於偵查中陳述有向曹榮文購買愷他命，係因其3 天沒睡 ，精神不濟所致，其於102 年3 月20日去找曹榮文是要借錢 吃飯，曹榮文有出借1,300 元，102 年3 月21日則是要拿錢 去還曹榮文，其於偵訊時所述不實在等語，此有臺灣基隆地 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4 月11日訊問筆錄及本院102 年度訴字 第504 號案件102 年9 月5 日、102 年10月21日審判筆錄附 卷可稽（見104 年度偵字第437 號卷第35頁、第27頁正反面 、103 年度偵字第4313號卷第42頁），固足證被告就上開案 件之重要關係事項即曹榮文有無販賣愷他命予被告一事，於 偵訊及本院審理時所為之證述完全迥異，前後證述應有其一 與事實不符，而涉有偽證罪嫌。惟查：
㈠被告於102 年3 月20日上午7 時15分、7 時27分許與羅偲恒 通話後，即在基隆市○○區○○○街000 ○0 號，以500 元 之價格販賣愷他命1 小包予羅偲恒等情，業據被告坦認屬實 ，並經本院以102 年度訴字第504 號及臺灣高等法院以104 年度上訴字第263 號審理後，均認被告有罪（見104 年度偵 字第437 號卷第2 頁至第4 頁反面、本院卷第12至13頁）。 又被告於本院102 年度訴字第504 號案件審理時證稱：其於 102 年3 月20日上午5 時許下班，自龜山搭乘公司交通車， 約同日上午5 時40分許到達基隆等語（見103 年度偵字第43 13號卷第66頁反面），則被告即有可能係於102 年3 月20日 上午5 時40分許返回基隆後，先前往曹榮文位於基隆市山海 觀公寓大廈之住處，向曹榮文購買愷他命後，再於同日上午 7 時27分後，前往基隆市○○區○○○街000 ○0 號，將一 部分購得之愷他命轉售予羅偲恒，是被告前揭於102 年4 月 11日偵訊時所為之證述，尚非無可採。再者，被告於102 年 4 月11日偵訊時，係先以證人身分，被動回答檢察官關於曹 榮文部分之提問，嗣轉換為被告身分後，經檢察官訊以是否 有愷他命之上游貨源供警方查緝，被告僅供述綽號「阿飛」 之男子及「阿飛」持用之行動電話門號，檢察官旋諭知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關於供出上游之減刑規定，然斯時未見被告有 供出曹榮文（見104 年度偵字第437 號卷第34頁反面至第37 頁反面），且被告於本院102 年度訴字第504 號案件審理時 ，翻異前詞證述未曾向曹榮文購買愷他命，因而經本院以10 2 年度訴字第504 號判決曹榮文無罪，並認被告無上開減刑 規定之適用，倘被告係為自身利益而指認曹榮文，當不致貿
然於法院宣判前更改說詞，故依前開事證，亦難認被告係為 獲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 項之減刑利益，而設詞誣陷 曹榮文。
㈡被告於本院102 年度訴字第504 號案件審理時，雖陳稱其係 因精神不濟，始於偵查中證述有向曹榮文購買愷他命（見10 4 年度偵字第437 號卷第27頁反面、第28頁、第28頁反面） ，然其於同次審理時自承於102 年4 月10日晚間10時許製作 警詢筆錄前，以及警詢筆錄製作完畢至102 年4 月11日上午 10時50分許檢察官偵訊之間，警察均無不讓其休息（見104 年度偵字第437 號卷第29頁），且經承審上開案件之合議庭 當庭勘驗被告102 年4 月11日偵訊光碟，勘驗結果顯示：被 告於檢察官偵訊時，均未發現有打哈欠或想睡覺之情形，且 被告就檢察官之問題均能馬上予以回答（見104 年度偵字第 437 號卷第30頁反面），另依前揭102 年4 月11日訊問筆錄 之記載，被告證述有向曹榮文購買愷他命後，旋當庭回答檢 察官魏翊修持用之行動電話門號，並告知檢察官警詢筆錄所 記載之門號係綽號「阿飛」之人所持用（見104 年度偵字第 437 號卷第35頁），足見被告於偵訊時並無精神不濟而無法 據實陳述之情事，故被告於本院102 年度訴字第504 號案件 審理時翻異前詞所為之證述，可信性實有疑義。 ㈢被告與曹榮文於上開案件審理中雖均陳述兩人間僅有金錢借 貸關係，然曹榮文於102 年4 月12日初次偵訊時供稱：被告 曾因沒錢，向其借款1,200 元等語（見103 年度偵字第4313 號卷第88頁反面），核與被告於本院102 年度訴字第504 號 案件審理時證述兩人借貸金額為1,300 元不符。又被告於臺 灣高等法院104 年度上訴字第263 號案件準備程序時供稱： 其於102 年3 月20日在曹榮文住處向曹榮文借款，並約定領 薪水就返還，其每月7 日領薪水等語（見本院卷第40頁）； 曹榮文於臺灣高等法院104 年度上訴字第263 號案件準備程 序時供稱：其只借錢給被告1 次，被告說沒錢吃飯，其係在 基隆市街上拿給被告，被告說21日要還等語（見本院卷第40 頁反面），核其兩人關於借款交付地款及約定還款日期之陳 述均大相逕庭，顯難認被告與曹榮文間確實存有金錢借貸關 係，是被告辯稱：其係受曹榮文友人指示，始於本院102 年 度訴字第504 號案件審理時證述其係向曹榮文借錢，並非購 買愷他命等語，應可採信。
㈣檢察官提出之本院102 年度訴字第504 號刑事判決，其中關 於曹榮文部分，業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04 年上訴字第263 號 判決撤銷，並改判曹榮文有罪，自無從再援以證明被告於10 2 年4 月11日偵訊時所為之證述不實。
五、綜上所述，被告於102 年4 月11日偵訊時所為之證述，應較 為可信，即公訴人提出之證據，尚無法證明被告於102 年4 月11日證述之內容與事實不符，而使本院達於被告有罪之確 信，復查無其他事證足認被告有公訴人所指之犯行，應屬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揭說明，爰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高永棟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16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志祥
法 官 周裕暐
法 官 陳怡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16 日
書記官 翁靜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