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造文書
最高法院(刑事),台上字,104年度,1671號
TPSM,104,台上,1671,20150604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四年度台上字第一六七一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遠智
選任辯護人　莊秀銘律師
　　　　　　徐紹鐘律師
　　　　　　黃煊棠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
０四年一月二十八日第二審判決（一０二年度上訴字第二二五七
號，起訴案號：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００年度偵字第一三
七六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一、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李遠智係址設台中市○○ 區○○路000 號同泰電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同泰公司 ）副董事長，李文彥為負責人（已歿，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 處分），被告明知同泰公司與告訴人歐美德股份有限公司（ 址設桃園縣楊梅鎮〈業經改制為桃園市○○區○○○路 000 號，已於民國99年12月9 日解散清算完畢，下稱歐美德公司 ）及艾力卡有限公司（下稱艾力卡公司）、圓方有限公司（ 下稱圓方公司）於94年間並未簽訂任何合約書，竟為提供財 政部台灣省中區國稅局（現已改制為財政部中區國稅局，下 稱中區國稅局）查核申報稅額，基於偽造文書之犯意，於97 年間，在台北市○○區○○路000巷00號2樓即同泰公司台北 辦公處所，未經該歐美德公司、艾力卡公司、圓方公司（下 稱歐美德等3 公司）及該等公司負責人錢秀鳳同意，擅自指 示同泰公司不知情總務人員及鍾佳君盜刻該3 公司及錢秀鳳 之印章，並蓋用於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所示之合約書共 計23份，用以表示歐美德等3 公司於94年間委託同泰公司代 理擔任其行銷部門或代理商，嗣該中區國稅局於97年間，要 求同泰公司出具其由歐美德等3 公司代理之相關文件，同泰 公司乃於97年6 月25日，以（97）同泰財字第000012號函附 如附表所示之偽造合約書供中區國稅局查核而行使，足生損 害於歐美德、艾力卡及圓方公司、錢秀鳳及稅捐稽徵機關認 定同泰公司與歐美德等3 公司委託代理關係之正確性。嗣於 97年3月6日，歐美德公司遭財政部北區國稅局楊梅稽徵所核 定漏報佣金收入，始悉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六 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等語。經審理結果， 認檢察官所提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犯罪， 因而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諭知被告無罪。固非無見



。
二、惟按：
㈠刑法處罰偽造文書之罪，旨在保護文書之實質真正，雖尚以 足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為要件之一，惟衹須就客觀上為一般 觀察，公眾或他人事實上有因此受損害之虞即足，不以實際 發生損害為必要，且所謂損害，亦不以經濟價值為限。而無 製作權之人，冒用他人名義製作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 他人者，即與刑法第二百十條偽造私文書之構成要件相當。 是縱當事人間有以口頭成立契約，倘未經本人之授權，亦不 能謂其他人當然有權逕行盜刻印章、偽造署押，將其內容擅 自作成文書而持以行使。倘有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之虞 者，自不能卸免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罪責。本件檢察官起訴被 告未經歐美德等3 公司同意，擅自偽造如附表所示合約書並 提供中區國稅局查核等情。依卷內證據資料，歐美德公司、 錢秀鳳始終否認有製作如附表所示合約書，或授權被告製作 如附表所示合約書情事，並否認其上之印文係真正；而被告 於第一審坦承有偽刻印章（見第一審卷第57頁背面），於原 審供承歐美德公司未授權其刻印章（見原審卷二第92頁）， 於原審亦不爭執附表所示之合約書係未經歐美德等3 公司同 意，擅自蓋用偽造之該等公司及公司負責人錢秀鳳、錢漢波 等人印章而偽造完成。稽之證人鍾佳君於偵訊中證稱：「… …只有在第一份合約時有寄過歐美德公司的地址讓他們將合 約書用印完成。」「……在李文彥及李遠智的同意下，我們 才會去做這份合約，讓財務入帳。」「（你稱『我們才會去 做這份合約』是如何做？）是將以前與歐美德公司所定之合 約拿出來，修改立約甲方及乙方，再請總務小姐去刻印歐美 德、艾力卡、圓方公司章用印。」「（要如此完成這份合約 及用印是何人指示？）是經過李文彥及李遠智同意。」「（ 故你是向李文彥、李遠智報告後才這麼做？）我一定是跟李 遠智說過，……」「……我記得李遠智是跟（我）說『就是 把他做出來就對了』，是我記得起初曾與李遠智當面討論過 該如何處理，……」「（該些通話中你稱是未經歐美德公司 同意之下去刻印艾力卡、圓方公司章，實情是否如此？）是 。」等語（見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偵字第31673 號卷第 164、166頁），於第一審證稱：「這個問題的起源是在於我 們要相對的合約給會計部門有依據，所以我們要自己把依據 弄出來。」「（你們製作契約就是為了給會計師查帳？）是 的。」等語（見第一審卷第120、122頁），倘若無訛，鍾佳 君似已證述其係受被告之指示而製作附表所示合約書。原判 決亦認定附表所示合約書均係冒用歐美德等3 公司暨該等公



司負責人名義所製作。原判決雖又以同泰公司因支付佣金予 歐美德等3 公司，惟欠缺公司財務部門所要求各筆佣金給付 之相應合約，經向孫志勇請求配合簽立書面合約未獲回應， 乃自行製作等情（見原判決第7頁倒數第2列至第8頁第2列） ，然縱同泰公司與歐美德等3 公司有口頭成立佣金契約相關 事宜，惟孫志勇既未予回應簽立有關佣金給付之合約，被告 是否有權擅自指示鍾佳君刻製歐美德等3 公司及負責人錢秀 鳳、錢漢波之印章，並代為蓋用印文而製作如附表所示合約 書，即非無疑。另原判決以同泰公司雖有將附表所示之形式 上偽造合約書（不包括編號3） 持向中區國稅局行使，因所 涉及者並非歐美德等3 公司之佣金收入，且對本案稅捐機關 認定稅捐之原因及結果均不生影響，自無所生損害可言（見 原判決第16頁）。然被告如未經授權而擅自冒用歐美德等 3 公司、各該公司負責人錢秀鳳、錢漢波之名義，自行製作附 表所示合約書，並持向中區國稅局行使，客觀上觀察，是否 足以使中區國稅局或一般人誤認附表所示合約書為真正之危 險？是否足以使歐美德等3 公司有遭受查稅，並影響歐美德 等3公司信用，而有生損害於歐美德等3公司、各該公司負責 人錢秀鳳、錢漢波之虞？亦尚非全無研求之餘地。原判決遽 為被告有利之認定，尚嫌速斷。
㈡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被告有利及不利之證據，均應一併加 以注意，並綜合全部證據資料，本於經驗及論理法則定其取 捨而為判斷；倘為無罪之判決，亦應詳述其全部證據取捨判 斷之理由，否則即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原判決固以附表 編號8、10、11、12、14、15 以外之其他合約書，卷內並無 可資比對之交易憑證，無從認該等編號之合約書內容與事實 不符（見原判決第11頁）。惟稽之卷內資料，證人鍾佳君於 第一審證稱：「（所以你剛才所述，你是依照電子郵件上面 與林先生的往來製作合約書的佣金計算方式，但事實上有些 合約書記載的內容並不完全與電子郵件記載的內容相符？） 有些與事實不符，有可能是這樣。」等語（見第一審卷第12 1 頁），依鍾佳君所證卷內合約書所載，似與電子郵件之內 容並不完全相符，原判決對於該項不利於被告之證據，未說 明不採之理由，遽行認定附表編號 8、10、11、12、14、15 以外之合約書內容與實際交易相符，亦有理由欠備之違誤。三、綜上，檢察官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核非全無 理由，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末按起訴書附表 編號1、3、7 至21、23所載偽造之圓方公司負責人「錢秀鳳 」印文，是否為「錢漢波」之誤載，案經發回，宜併注意及 之。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六 月 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李 伯 道
法官 林 立 華
法官 李 錦 樑
法官 許 仕 楓
法官 胡 文 傑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六 月 五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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