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四年度台上字第一六六一號
上 訴 人 涂嘉文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
國一０四年四月七日第二審判決（一０三年度上重訴字第六一０
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０二年度營偵字第四
二八、五二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涂嘉文分別基於殺人之犯意，而有下列 三次犯行：
㈠於民國一０二年三月十日十六時許，騎乘000－000號重型機車 （下稱系爭機車），攜帶渠所有覆以紙製刀套之不鏽鋼製水果 刀（下稱系爭水果刀）一把，至台南市柳營區八翁里急水溪南 側堤防附近涵洞吸食強力膠後，騎乘系爭機車行經上開堤防旁 之防汛道路。同日十六時二十餘分許，見被害人吳○信騎乘腳 踏車行經該處，竟無故萌生殺人犯意，持刀自後欲行刺，吳○ 信見狀受到驚嚇，旋停車轉頭察看，上訴人即持刀接續向吳○ 信右胸、腹部及右手臂砍刺共五刀，其間吳○信持續以台語「 賣啦，不要再殺我」、「我有什麼地方得罪你」等語哀求，並 以腳踏車極力抵擋，上訴人始停止砍刺並攜刀騎車逃逸。吳○ 信因而受有「右側氣胸、血胸、右手掌正中神經斷裂、右手臂 多處肌肉割傷及腹部穿刺傷」，嗣於同日十六時五十分許，經 路人蔡三川、王國林發現並報警送醫，始倖免於難（即事實欄 一之㈠部分）。
㈡一０二年三月二十四日二十一時二十分許，上訴人復隨身攜帶 覆以紙製刀套之系爭水果刀，騎乘系爭機車前往台南市柳營區 太康里奇美醫療財團法人柳營奇美醫院（下稱柳營奇美醫院） 前之產業道路旁吸食強力膠。適有被害人顏○雄騎乘腳踏車行 經該處，見狀詢問上訴人在做何事、是否有東西掉落等語，上 訴人因不滿顏○雄靠近、發現渠正在吸食強力膠，竟基於殺人 之犯意，持系爭水果刀接續猛刺顏○雄之左臉、左頸、左上胸 、左上臂、左背、右肩、右手腕及右手掌，顏○雄於過程中不 斷揮手抵擋並牽腳踏車逃離，惟上訴人仍持刀追殺，見顏○雄 不支倒地，仍接續持刀猛刺彼之背部及後頸，致顏○雄身受四 十六處銳器傷（左臉二處、左頸七處、左上胸四處、左上臂五 處、右肩一處、右手腕四處、右手掌四處、背部十五處、後頸 四處《計包括四十四處穿刺傷及二處切割傷》），並因其中左 頸靜脈（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台南地檢署》相驗屍 體證明書誤載為「左頸動脈」《見相驗卷第六二頁》）遭刺斷
大量出血，會厭軟骨遭刺穿，胸腔遭刺入，肺刺創，肺臟塌陷 ，氣血胸，導致低血容性休克及呼吸衰竭死亡（即事實欄一之 ㈡部分）。
㈢上訴人殺害顏○雄後，隨即攜刀騎車逃逸，再前往台南市○○ 區○○○街○○○號前繼續吸食強力膠。至一０二年三月二十 四日二十二時許，適被害人即該址住戶張○凱欲前往停放在門 外之自小客車上搬運物品，上訴人為免渠殺害顏○雄行跡遭發 覺，復基於殺人之犯意，持系爭水果刀自後方猛刺張○凱之背 部，並於張○凱旋轉身察看之際，仍接續持刀猛刺彼之胸部， 共刺中張○凱胸部、背部各二刀，嗣因張○凱奮力抵抗，而上 訴人力不能勝，旋持刀騎車離去，返回渠位於台南市○○區○ ○○街○○○號租住處，將刀套棄置在臥室垃圾桶內，並將系 爭水果刀清洗後藏放在儲藏室天花板內。而張○凱因之受有「 雙側肺部挫傷合併右側胸腔穿刺傷及血胸」，幸經彼之家人即 時發現並報警送醫，始倖免於難（即事實欄一之㈢部分）。原判決認上訴人有上開殺害吳○信未遂、殺害顏○雄既遂及殺 害張○凱未遂等犯行，事證明確，已逐一敘明下列各旨：㈠上開事實，業據上訴人坦承不諱，且：
①事實欄一之㈠部分：有證人吳○信、蔡三川、王國林之證詞， 以及卷附系爭機車車輛詳細資料報表、現場模擬照片、道路監 視器翻拍照片、現場勘察照片、台南市政府警察局勘察採證報 告暨柳營奇美醫院函附之吳○信病情摘要可稽。②事實欄一之㈡部分：有證人顏○益（顏○雄之子）、洪贈薘（ 發現顏○雄之人）之證詞，以及卷附研判上訴人行經路線及路 口監視器位置地圖、監視器畫面、系爭機車車輛詳細資料報表 、現場勘察照片、柳營奇美醫院診斷證明書、台南地檢署勘驗 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檢驗報告書、相驗照片、解剖照片、 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報告書、鑑定報告書足按。③事實欄一之㈢部分：有證人張○凱、鄭○如（張○凱之女友） 之證詞，以及卷附張○凱在柳營奇美醫院急診室與警方談話內 容譯文、現場勘察照片、台南市立醫院診斷證明書資為佐證。④此外，另有系爭水果刀一把、紙製刀套一個扣案可憑；而上訴 人之手、腳及拖鞋所遺留之血跡，經台南市政府警察局鑑識中 心鑑驗比對結果，核與吳○信、顏○雄、張○凱之DNA－STR型 別相符，亦有台南市政府警察局之鑑驗書在卷可憑。㈡吳○信雖於偵查中稱：彼遭刺傷八刀云云，但彼於警詢時係指 稱：彼遭刺傷五刀等語，且案發後，員警勘驗彼所穿著之外衣 結果，僅發現五處刀痕，有台南市政府警察局勘察採證報告所 附照片可佐，是應認彼係遭砍刺五刀。另案發後，員警勘驗張 ○凱所穿著之衣物，共發現四處刀痕，有現場勘察照片附卷足
參，爰據此認定上訴人砍刺張○凱之刀數為四刀。㈢扣案之系爭水果刀經原審勘驗結果，其刀身已歪斜，質地堅硬 ，刀刃長約二十一公分、刀尖呈上窄下寬之尖銳形狀，刀身註 明 STAINLESS（不鏽鋼）字樣，有卷附照片四張及勘驗筆錄可 憑。而上訴人於行為時係成年人，且為高中畢業，智慮無缺， 渠對於持該刀接續砍刺人體要害足以致死乙節，應具有常識無 疑；乃竟枉顧於此，猶持該刀接續砍刺吳○信胸、腹五刀，又 朝顏○雄頸、胸、背等部位接續砍刺共四十六刀，另朝張○凱 之胸、背砍刺四刀，均足見渠三次所為，均有殺人之犯意無訛 （以上各情，見原判決第五至九頁）。
原判決復以：
㈠上訴人就事實欄一之㈠、㈢部分所為，各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 一條第二項、第一項（按：原判決第九頁倒數第四列漏載「第 一項」，但無礙判決結果）之殺人未遂罪；就事實欄一之㈡部 分所為，則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既遂）罪 。上訴人接續砍刺吳○信五刀，又接續砍刺顏○雄四十六刀， 以及朝張○凱接續砍刺四刀，分別係本於單一殺人犯意之數舉 動，均為接續犯，各僅論以一罪。上訴人所犯上開三罪，犯意 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至上訴人著手實行殺害吳俊 信、張○凱之行為而不遂，均適用刑法第二十五條第二項規定 減輕其刑。
㈡事實欄一之㈠部分，上訴人縱係因吳○信之哀求而未再持續加 害，騎車離去，然此僅係消極停止犯罪行為，上訴人並未為報 警、通知救護車或將吳○信送醫等防止結果發生之積極作為， 。而吳○信於上訴人離去後，倒臥防汛道路旁，係經路人蔡三 川、王國林發現後撥打電話通知救護車，即時送醫急救，始未 發生死亡之結果，是僅屬障礙未遂，而非中止未遂。㈢上訴人之原審辯護人雖主張：上訴人有「反社會性人格違常」 症狀，應適用刑法第十九條規定減輕其刑等語，然依下列各項 證據資料，堪認上訴人於行為時，並無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 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 或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之情：⒈由上訴人自承渠為事實欄一之㈠所載犯行時，有聽見吳○信向 渠哀求之語，且犯後騎車離開現場時，得以循路返回租住處， 並先清洗系爭水果刀後始睡覺；又為事實欄一之㈡所載犯行後 ，能在夜間騎車，發現前方沒路又折返，行駛約二十分鐘後到 達事實欄一之㈢所載犯罪地點後，因恐張○凱發現渠身上之血 跡致形跡敗露，再為事實欄一之㈢所載犯行，而犯後依然能循 正確方向騎乘機車返回租住處，且尚知用紗布妥善包紮渠與張 ○凱打鬥過程中受傷之左手大拇指，並將系爭水果刀藏放在租
住處儲藏室之天花板等語，以及卷附研判上訴人行經路線及路 口監視器位置地圖、上訴人左手受傷包紮情形照片、藏放系爭 水果刀之現場照片等資料，足見上訴人於本件三次犯罪後，均 能判斷辨識而返回租住處、匿證避責，難認渠為事實欄一之㈠ 至㈢所載犯行時之依辨識而行為能力有受到吸食強力膠之影響 。
⒉第一審囑託財團法人私立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下 稱高醫中和醫院）鑑定上訴人於本件三次犯罪行為當時之精神 狀態結果，略以：綜合上訴人之個人發展史及家族史、一般疾 病史、精神疾病史、犯罪史、心理衡鑑、精神狀態檢查等資料 ，診斷渠為「強力膠使用疾患」與「反社會性人格違常」。上 訴人雖強調渠吸食強力膠之後精神恍惚、意識不清，不了解自 己的行為，自陳有幻聽症狀，但生活上並無受幻聽干擾之影響 ，亦無明顯現實感喪失，且渠之智力測驗表現並無因長期吸食 強力膠而有下降，心理衡鑑結果亦無出現器質性特徵或精神疾 病徵候；評估渠之攻擊暴力行為可能和強力膠使用及近期壓力 事件造成衝動控制能力稍弱，及渠本身之「反社會性人格違常 」衝動性格有關等語，有該院一０三年三月十七日高醫附行字 第0000000000號函附精神鑑定報告書附卷足憑。⒊原審再囑託衛生福利部嘉南療養院（下稱嘉南療養院）鑑定結 果，復略以：「對於本案經過，涂員強調其吸食強力膠後精神 恍惚、意識不清、忘記自己的行為等，並且表示行為時有聽幻 覺干擾，聽幻覺指使其為殺人之行為。強力膠可能誘發『精神 病性疾患』、『情感性疾患』、『焦慮性疾患』等，通常只見 於中毒之狀態，但若為上述三種疾患，並不會忘記自己的行為 ；而依涂員之智力測驗結果，則不符合強力膠誘發之『痴呆狀 態』。臨床上，如強力膠等吸入劑，不論在中毒或未使用之期 間，罕有失憶性疾患的診斷，亦即，前述精神科診斷準則上， 未見『強力膠導致失憶疾患』之診斷。故因吸食強力膠而忘記 行為過程，則較無可能。而忘記行為過程的另一可能，為譫妄 ，然涂員尚可騎車、離開現場、詳細記得聽幻覺指使自己之語 言，此則非『強力膠中毒導致譫妄』可解釋。……因此，涂員 行為時，除『強力膠成癮』之外，無其他明確之疾病或其他心 智缺陷。但『強力膠成癮』之診斷，若要影響患者之判斷力或 衝動控制能力，在心理衡鑑可看出智力下降、器質性癥候等腦 傷之客觀表現。心理衡鑑報告雖非行為時施做，但因若『強力 膠成癮』造成腦傷，為一不可回復之狀態，即不會在行為時有 腦傷，而鑑定時恢復。故涂員行為當時，無精神疾病或其他心 智缺陷會影響患者之判斷力或衝動控制能力。……綜上，涂員 於本案行為時，無精神疾病或其他心智缺陷會導致其辨識能力
、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減損，較可能與反社會性人格疾患有 關」，亦有該院一０三年十二月二日嘉南司字第0000000000號 函附司法精神鑑定報告書在卷可參（以上各情，見原判決第九 至一四頁）。
㈣另敘明下列各旨（見原判決第一四至一五頁）：⒈原審辯護人固聲請向「中和耕莘醫院」函詢上訴人之就醫資料 ，然耕莘醫院並無中和院區，所為聲請，無從辦理。⒉高醫中和醫院鑑定報告雖一併指出：依據上訴人過去生活史與 目前家庭生活情境、心理狀態評估，渠容易以吸食強力膠處理 情緒與壓力，吸膠後易激化渠反社會性人格之特質而產生衝突 暴力之行為，建議應於適當監護環境接受戒癮及相關治療等語 ，惟本件並未適用刑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二項或第二十條規 定，毋庸一併諭知監護處分。
⒊上訴人於行為時，並無刑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二項之情形， 自無同條第三項規定之適用。
⒋原審辯護人雖請求依刑法第五十九條規定，酌減上訴人之刑云 云。然上訴人本件三次犯罪情狀，在客觀上實難認為足以引起 一般人之同情，而得援引該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原判決因認第一審就上訴人本件三次犯行，適用刑法第二百七 十一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五十一條第四 款、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等規定，論上訴人以殺人（既遂 ）一罪及殺人未遂二罪，並審酌上訴人係在他案假釋中為本件 三次犯行，渠於與被害人互不相識之情形下，隨機持刀砍殺被 害人之身體重要臟器所在位置，手段兇殘，對社會治安影響至 鉅，且渠易以吸食強力膠處理情緒與壓力，吸膠後易激化反社 會性人格之特質而產生衝突暴力之行為，有長期與社會隔離之 必要，然渠於犯後坦承犯行，吳○信亦表示不願意追究，而渠 亦非毫無教化遷善可能，兼衡渠係高中畢業、與生病父親同住 之家庭狀況等情狀，分別量處上訴人有期徒刑十年（事實欄一 之㈠部分）、無期徒刑（事實欄一之㈡部分）、有期徒刑十四 年（事實欄一之㈢部分），所處無期徒刑部分，併宣告褫奪公 權終身，並定應執行刑為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至扣案之 系爭水果刀一把及紙製刀套一個，均係上訴人所有供本件三次 犯罪所用之物，予以宣告沒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 甚妥適。因而維持第一審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 （見原判決第一六至一七頁）。
經核原判決之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可資為撤銷事由之違誤。上訴人之上訴意旨略稱：
㈠原判決雖以上訴人犯後尚知清洗系爭水果刀等情，認上訴人行 為時之辨識能力並未受渠吸食強力膠影響。然倘上訴人於行為
時有完整之辨識能力，則以渠曾受過二十年之監獄生活經驗， 為趨吉避凶、匿證卸責，衡情應設法將兇刀、身上沾有被害人 血跡之衣物、鞋履予以丟棄，而非攜回家中藏匿。原判決上開 論斷，有違經驗及論理法則。
㈡上訴人在一０一年間即曾因吸食強力膠，送至新北市○○區○ ○街○○號天主教永和耕莘醫院急診，有該院之診斷證明書乙 紙可參。原判決謂：耕莘醫院並無中和院區，所為聲請，無從 辦理云云，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誤。㈢上訴人受羈押之後，曾在柳營奇美醫院精神科治療，有藥袋十 個可按。原精神鑑定並未慮及上訴人已接受此項治療，竟以上 訴人接受治療後之情狀及偵訊筆錄為憑，認上訴人之精神無失 常。原判決採信原精神鑑定結果，顯然有誤等語。惟查：
㈠行為人是否有刑法第十九條第一項所定「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 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 之能力」之不罰事由，或同條第二項所定「行為時因前項之原 因，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 之減輕其刑事由，應由事實審法院依法認定；倘行為時之精神 狀態並無直接證明，事實審法院經綜合行為前後之一切狀況為 心證資料，予以適當之判斷，要非法所不許。
⒈原判決綜合上訴人於行為時及行為後之表現，以及高醫中和醫 院、嘉南療養院之鑑定意見，認上訴人為本件三次犯行之行為 時，俱未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導致辨識其行為違法或 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減損，於法並無不合。
⒉按諸一般社會大眾認知之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殺人犯罪之行 為人於殺人之後，並非當然伴隨有隱匿兇器、染血衣物、鞋履 等證物之舉，尤難謂行為人究應如何隱匿證據，始符常理。上 訴意旨㈠以上訴人若有完整之辨識能力，當會如何匿證卸責為 由，指摘原判決之論斷違背經驗、論理法則云云，殊非可採。⒊依卷內資料，第一審囑請高醫中和醫院為鑑定時，除將偵、審 卷影本檢送該院參酌之外，並將上訴人於一０一年十二月十八 日至柳營奇美醫院就診之病歷、病情摘要一併送請該院參考（ 見第一審卷二第一二、七一頁）；原審囑請嘉南療養院為鑑定 時，亦將包括上訴人羈押後之就醫藥袋（見第一審卷二第一六 至二二、二二四至二四一頁）在內之偵、審卷檢送該院，作為 鑑定之參考（見原審卷一第一一一至一一二頁）。上訴意旨㈢ 指上開鑑定未慮及上訴人於羈押後之就醫情形云云，顯與卷內 資料不符，亦非有據。
㈡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款固規定，依本法應於審判期 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者，其判決當然違背法令。但應行調
查之證據範圍，在同法並未定有明文，該項證據，自係指第二 審審判中已存在之證據，且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 認為應行調查者而言。上訴意旨㈡雖提出天主教永和耕莘醫院 於一０四年四月十七日之診斷證明書乙紙為憑，指原判決謂： 「耕莘醫院並無中和院區，被告所為聲請，無從辦理」云云， 有調查職責未盡之違誤等語。然查上開診斷證明書內容為：「 診斷：強力膠過量。醫囑：病患因上述診斷，於民國一０一年 八月十日十四點三十九分因朋友陪同自訴病患吸強力膠後意識 模糊，經急診治療觀察後，病患於當日十八點０分辦理自動離 院，當日民國一０一年八月十日晚上二十二點三十六分意識不 清再入急診，經檢查治療後於民國一０一年八月十一日安排住 院治療，於民國一０一年八月十二日自動出院」。據此，固能 證明上訴人於一０一年八月十日有吸食強力膠之就醫紀錄，然 高醫中和醫院、嘉南療養院為鑑定之際，均已將上訴人有吸食 強力膠之病史納入考量，業如上述。原判決未再就上開診斷證 明書所載就醫紀錄為調查，於上訴人有無刑法第十九條第一項 、第二項規定適用乙事之認定，顯不生影響，是仍不得執為原 判決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依據。綜上，應認上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予以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六 月 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李 伯 道
法官 李 錦 樑
法官 許 仕 楓
法官 胡 文 傑
法官 林 立 華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六 月 九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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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二項：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