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民著訴字第4號
原 告 卓錦炎即卓著出版社
訴訟代理人 陳新昱
被 告 易嘉俊
訴訟代理人 劉家榮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侵害著作權有關財產權爭議事件，本院於104 年6
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壹、程序方面：按依著作權法所保護之智慧財產權益所生之第一 審及第二審民事訴訟事件，暨其他依法律規定或經司法院指 定由智慧財產法院管轄之民事事件，均由智慧財產法院管轄 ，智慧財產法院組織法第3 條第1 款、第4 款及智慧財產案 件審理法第7 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之起訴內容涉及侵 害著作權有關財產權之爭議，為著作權法、營業秘密法所保 護之智慧財產權益所生之第一審民事訴訟事件，本院對本件 訴訟具有管轄權。再原告就訴之聲明第2 項原為「令被告將 判決書內容全部登載新聞紙；雜誌，並負擔刊登費用」（本 院卷一第7 頁），後變更為「被告應給付將判決書內容全部 或一部登載新聞紙、雜誌之費用」（本院卷一第320 頁）、 「被告應將對原告之致歉函與判決書內容全部或一部登載於 雜誌與報紙（中國時報或聯合報）」（本院卷一第321 頁） 、「被告應將判決書內容全部或一部登載於雜誌與報紙（中 國時報或聯合報）」（本院卷一第322 頁），最後變更為「 被告應將判決書主文登載於中國時報或聯合報」（本院卷二 第2 頁），係基於同一基礎事實，依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 1 項第2 款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方面：
（一）聲明：
1.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50萬元，及自本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2.被告應將判決書主文登載於中國時報或聯合報。 3.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1.被告易嘉俊未獲得原告同意或授權竟擅自於台灣中南部地
區各大晚會、餐廳、婚宴場所、旅遊地點等處，使用【一 首簡單的歌／我的選擇猷原是你／思念你的心肝你敢知／ 世界唯一的你】等盜印樂譜（證據1 、證據2 、證據3 、 證據4 ），並集結多首裝訂成多冊，與共同行為人，從事 有營利行為公開演出，最嚴重的是將《最新排行整套1-11 8 冊》，總共7,073 首歌譜掃描複製，置入兩台平板電腦 iPad上使用（證據5 ），顯見被告是常業以此工作為職業 。如此行徑已侵害原告著作財產權，嚴重影響原告權益， 按著作權法第91條第1 項規定：「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 他人之著作財產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 併科新台幣七十五萬元以下罰金」。再按著作權法第92條 規定：「擅自以公開口述、公開傳送、公開上映、公開演 出、公開傳輸、公開展示、改作、編輯、出租之方式侵害 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 或併科新台幣七十五萬元以下罰金」。為此，被告所為已 涉嫌著作權法第91條、第92條等各款之刑責，故原告於10 2 年1 月17日委請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二總隊第一大 隊第三中隊高雄分隊協助於被告住所高雄市○○區○○街 ○○號0 樓之0 ，搜獲被告之影印重製物共174 首樂譜， 其中57首樂譜屬原告著作之重製物，原告已列出檢視證明 書如證據6 ，原告向詞曲版權公司所購買之授權書如證據 7 ，各家詞曲版權公司補充之授權改作散布重製聲明書如 證據8 。
2.本案原本有向高雄地檢署拱股，案號：103 年度偵續字第 234 號，提起刑事告訴，但由於高雄地檢署認定原告不具 改作權利，屬告訴不合法，故判為不起訴處分，而原告雖 有提起再議，無奈再議限期太短，原告補充好證據時（如 證據8 ），已過了再議期限，喪失了刑事告訴權利，故原 告只好改提民事訴訟。
3.原告將簡譜表示技術推展研發到二代簡譜的規格，平均每 首歌需花10小時重新編曲改作，編曲部份包括音樂類型、 調性、速度、節奏、鼓點、建議男調、建議女調、各種樂 器及和弦進行等，由不同人來編曲會得到不同的編曲結果 ，70% 以上的內容都是原曲所沒有創作的資訊。二代簡譜 俱備多種面向的應用：
(1)整個樂團包含多種不同的樂器，卻只需看相同一份「二代 簡譜」（僅兩頁），即可各司其職，重現豐富、生動又不 失原曲韻味的演奏，這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發明。而「最 新排行」就是二代簡譜的代表作，具備原創性，全台灣甚 至全亞洲，至今皆未曾有過二代簡譜類似作法之合法出版
物，此系列已經被亞洲與美洲地區各階層的流行音樂老師 、學生、電視綜藝節目、電視選秀節目所推崇為樂譜界的 聖經（電視節目：超級星光大道/ 華人星光大道/ 超級偶 像/ 康熙來了/ 大學生了沒…等、資深音樂人：台視大樂 團指揮楊水金/ 阿咪老師/ 孔鏘老師/ 阿健老師…等、YA MAHA音樂教室、高中大專院校社團學生皆認同本著作之發 明）。
(2)二代簡譜的另外一項特色是整首歌曲編曲改作成幾乎沒有 任何黑鍵（半音）的音符在上面。需知黑鍵（半音），為 初學者彈奏時的夢靨，若沒有受過正規樂器訓練的學生， 幾乎都會視黑鍵（半音）為難按的位置。90% 以上的流行 歌曲都是靠電腦編曲合成，因此並非每首歌曲都適合彈奏 ，許多電腦合成音樂常會出現違反人體工學的旋律。原告 的二代簡譜能幫這些初學找解決了難按的窘境。然而任何 國小學生，不須原告的教導，即可使用直笛或電子琴，一 個人去彈奏他們喜歡的流行歌曲。
(3)僅僅兩頁A4紙張，即可同時適用於專業的音樂人士或初學 的音樂學員。（證據9 ，「原曲」與原告二代簡譜「最新 排行」編曲改作之比對）
綜合以上之論述，足可證明原告之二代樂譜兼具原創性與 人類精神之創作，足以表現出作者之個別性，因為其中包 含了原告大量的「改作」智慧財產。
4.原告的著作物書名為「最新排行」，顧名思義，每兩個月 就會將各唱片公司所發行的數百首歌曲，精心篩選出50首 最流行或適合樂器彈奏的歌曲，集結成冊發行（20年來， 本公司累計將數十萬首國、台、英、日、韓語之流行歌曲 ，精選出7 千首左右經典且適合彈奏之樂譜）。故原告每 首樂譜不僅有編曲改作過，更會賦予這些最炙手可熱的歌 曲彈奏技巧、演唱訣竅、影視主題曲資訊、美工內容與美 術編輯，之後再依照語言種類、歌曲字數、筆劃順序，進 行整體排序與書本編輯工程。如此不僅易於消費者練習演 奏，更便於商業演出時能快速檢索想要彈奏的歌曲。故其 中包含了原告大量的「編輯著作」智慧財產。
5.被告侵犯原告的著作權，造成下列潛在市場之影響： (1)被告肆意地複印、重製、私自編輯整理成冊原告的眾多樂 譜且無標示版權出處，多年來四處在外商演，更公然呈現 於大眾面前、社群網站或隨意借予他人使用，給予大眾錯 誤的觀念，讓民眾誤以為被告所用之樂譜僅為雜亂無章之 編排，大大降低本著作「最新排行」之價值、格調與實用 性；另外也會讓一般民眾誤以為這些無名、散裝的樂譜是
可以隨意借用、重製或複印。
(2)依據被告經營婚慶、活動、尾牙職業琴師們的業界習性， 彼此都會以有償或無償之方式重製、分享各自搜集的樂譜 資料或電子檔案（證據5 、證據10），常年累月從事於營 利行為之公開演出，甚至其職業琴師們再私下將全套樂譜 電子檔散布出去給其他同業夥伴或友人（證據11），導致 全台灣泛濫流傳原告之全套「最新排行」樂譜電子檔，最 後更誇張流傳到原告的手中，可見泛濫之嚴重程度，原告 另有一份彰化地檢署起訴書與一份台南地檢署起訴書可供 證明（證據12、證據13），然電子檔案恐怖之處在於散佈 容易、快速，可以在10分鐘之內將原告20年來之心血著作 ，瞬間傳送給許多人。更甚者，收到電子檔案重製物之人 亦可輕易再瞬間傳送給更多人。無形之中起了漣漪作用， 眾人起而效尤，影響原告的銷量甚鉅，不僅嚴重的侵害了 原告的重製權與著作人格權，所產生的蝴蝶效應，十餘年 來影響本公司的營業額估計減少830 萬元以上（證據14， 本公司近10年來的網路流量與銷量數據分析），原告積攢 20年的智慧財產心血瞬間變成毫無價值，在台灣已無生存 之空間，公司難以維持下去。
6.被告侵犯本公司的著作權，造成下列現在價值之影響： (1)一般樂師不會拿本公司的重製樂譜對外商演，他們會帶正 版書籍外出商演，而商演時，觀眾將可輕易的辨識樂師所 參考的樂譜，是原告有版權的著作，故不會以身試法，外 借重製。更可能因為欣賞本公司的著作，進而購買原告的 樂譜。
(2)被告編輯整理成冊，四處在外商演時，無標示版權出處， 其封面亦無原告的名稱與著作編曲人姓名等資訊，易讓他 人誤以為此樂譜全為被告或無名氏所編撰，這不僅對於原 告的行銷造成嚴重的負面影響、更對原告的編曲老師們極 不尊重，嚴重地侵害了原告的著作人格權（著作權法17條 、著作權法85條）。被告的上述行為也易於讓不知情的莘 莘學子們，外借重製，不慎觸法，甚至以訛傳訛地廣傳這 些著作為無名氏的著作，再散佈給其他同儕或家人們。 7.按著作權法第88條：「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著作 財產權者，負損害賠償責任。前項損害賠償，被害人得依 下列規定擇一請求：一、依民法第二百十六條之規定請求 。但被害人不能證明其損害時，得以其行使權利依通常情 形可得預期之利益，減除被侵害後行使同一權利所得利益 之差額，為其所受損害。二、請求侵害人因侵害行為所得 之利益。但侵害人不能證明其成本或必要費用時，以其侵
害行為所得之全部收入，為其所得利益」。按著作權法第 89 條 ：「被害人得請求由侵害人負擔費用，將判決書內 容全部或一部登載新聞紙、雜誌」。
8.原告不忍此案令被告傾家蕩產，在權衡本公司所能負荷的 損失下，為此，原告特援引著作權法第88條第1 項，向被 告請求50萬元之損害賠償及利息之請求。另援引著作權法 第89條規定請求被告應將判決書主文登載於中國時報或聯 合報。
二、被告方面：
（一）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1.本案發生早於101 年11月間，當時原告即向臺灣行提出高 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訴，案經檢察官偵辦後，以102 年度調偵字第1206號做出不起訴處分（被證1 ），原告不 服提出再議發回續查後，仍又由檢察官做出103 年度偵續 字第234 號不起訴處分書（被證2 ）；原告仍不服提出再 議，但此次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智慧財產分署明確做出 103 年度上聲議字第513 號處分（被證3 ），駁回再議， 合先敘明。
2.其次，被告自兩造爭訟時起，均未曾變更過說詞，一再表 示：「本身於表演時歌譜只是參考用，並不會照著彈，且 有看過原本唱片公司的五線曲譜，數字簡譜只是較容易辨 識的通用簡譜」。換言之，不僅原告所主張之簡譜並非著 作權保護之衍生著作，被告更無侵害原告所指之著作財產 權可言。
3.按著作權法第3 條第1 項第11款、第6 條雖分別規定「改 作：指以翻譯、編曲、改寫、拍攝影片或其他方法就原著 作另為創作」、「就原著作改作之創作為衍生著作，以獨 立之著作保護之。衍生著作之保護，對原著作之著作權不 生影響」。惟衍生著作之保護要件，亦應具備包括原創性 、人類精神之創作、一定之表現形式及足以表現出作者之 個別性；惟查，本件原告所指之數字簡譜抑或所呈現之編 曲創作，對於原著作之改動比例甚微，完全無法顯現其個 別性、原創性；再者，將原著作之五線譜，直接翻寫為簡 要之數字簡譜，應係任何學過音樂之人，均能為之，足認 原告所指之數字簡譜根本無任何人類精神創作之意涵，且 就五線譜與數字簡譜，根本就是對於音樂相同之表現形式 ，無任何獨特差異性。
4.第查，於本案發生前，被告即有購買原告所出版之最新排
行第1 冊至第100 餘冊等紙版樂譜，被告自行將該等紙版 樂譜（五線譜）翻寫為簡要數字樂譜，並無困難，而此舉 亦屬被告對於該等紙版樂譜合理使用之範疇；被告又於事 發後，為息事寧人，除上開紙版樂譜外，再行向原告另行 購買簡譜電子檔（被證4 ），豈料，原告忝不知足，竟然 要求被告須要邀集其他同行向其購買10套簡譜電子檔案， 才願意與被告簽立和解，實讓被告徒呼嘖嘖。
5.末查，原告於本案長達2 年餘的偵查期間，竟未能提供全 部歌曲授權證明文件，且就所提出授權證明文件亦多非專 屬授權；更甚者，迄今更未見原著作人同意授權原告得以 改作，顯見原告所主張之衍生著作權，自屬無稽。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原告所提證據6 （即附件1 ）之歌曲共57首，均經歌曲著 作權人同意以樂譜方式出版發行。
（二）被告現有原告所出版之「最新排行」書面版本之樂譜（百 餘冊）。
四、本件兩造所爭執之處，經協議簡化如下（本院卷二第5 頁） ：
（一）原告所提證據6 （即附件1 ）之歌曲，原告是否經授權而 取得改作成樂譜之權利？
（二）原告將附件1 歌曲改作成樂譜是否依著作權法第6 條規定 ，得作為衍生著作而以獨立之著作保護？
（三）被告所為是否得認係對原告之樂譜構成著作權侵權行為？（四）原告對被告主張著作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是否罹於時 效？
（五）原告得否依著作權法第88條第3 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50萬 元？
（六）原告得否依著作權法第89條規定請求被告將判決書主文登 載於中國時報或聯合報？
五、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所提證據6 （即附件1 ）之歌曲，原告是否經授權而 取得改作成樂譜之權利？經查，原告就附件1 所示歌曲， 均經著作權人授權得以「重製」成樂譜形式出版發行，有 原告所提出之授權合約書在卷可證，並為被告所不爭執， 是原告確經著作權人授權而取得附件1 所示歌曲改作成樂 譜之權利。
（二）原告將附件1 歌曲改作成樂譜是否依著作權法第6 條規定 ，得作為衍生著作而以獨立之著作保護？按著作權法第6 條之規定，就原著作改作之創作為衍生著作，以獨立之著 作保護之。另按所謂音樂著作，係指以聲音或旋律加以表
現之著作，其為訴諸聽覺之藝術。其包括樂曲、樂譜、歌 詞及其他之音樂著作（參照著作權法第5 條第1 項第2 款 之著作內容例示）。經查，本件原告既經著作權人授權而 取得附件1 所示歌曲改作成樂譜之權利，則原告就改作之 「樂譜」創作即為衍生之音樂著作，而應受到獨立之著作 保護。並參酌原告所提出之證據9 所示原告編寫的「二代 簡譜」（本院卷一第263-273 頁），除以數字方式呈現音 樂著作之音韻外，並有紅線標記及紅字註記，其整體創作 具有獨特性，並表現出原創性，是應認原告所編寫改作之 之附件1 歌曲樂譜為具有創作性之音樂著作。
（三）被告所為是否得認係對原告之樂譜構成著作權侵權行為？ 查被告於101 年11月間重製自原告所購買附件1 所示之歌 曲樂譜，集結成冊供演奏時使用之情，業經本院調閱內政 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二總隊第一大隊第三中隊刑案偵查卷 宗中所附102 年1 月17日被告調查筆錄屬實。此外，被告 將重製原告著作權之樂譜供演奏之用，足見被告利用之目 的仍有若干商業考量在內，並不構成合理使用。顯然被告 未經原告之同意，擅自將原告如附件1 所示樂譜著作重製 對外演奏之用，自屬侵害原告之重製權。
（四）原告對被告主張著作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是否罹於時 效？原告得否依著作權法第88條第3 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 50萬元？
1.按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因侵權行為所生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 ，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28 條前段、第197 條第 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著作權法第85條及第88條之損 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 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時起，逾十年者亦同 著作權法第89條之1 定有明文。再所謂「知有損害」，即 知悉受有何項損害而言，至對於損害額則無認識之必要， 故以後損害額變更而於請求權消滅時效之進行並無影響； 另關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應以請求權 人實際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算，非以知悉賠償義務 人因侵權行為所構成之犯罪行為經檢察官起訴，或法院判 決有罪為準（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2652號判例、97年台 上字第1720號判決要旨參照）。
2.本件被告抗辯原告之侵權行為請求權已罹於消滅時效，經 查，經本院調閱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二總隊第一大隊 第三中隊刑案偵查卷宗中所附原告刑事告訴狀，此告訴狀 所記載日期為101 年12月10日，顯見原告已於101 年12月
10日即已知悉被告前揭侵害原告享有著作財產權之重製行 為造成原告之損害，故原告對上開被告侵權行為之請求權 消滅時效應自101 年12月10日起算，則本件原告遲至104 年1 月12日始提起本訴，其侵權行為請求權應已罹於2 年 時效甚明。被告就此部分為時效抗辯，即非無據。準此， 本件原告對被告主張侵害著作權請求損害賠償部分已罹於 時效，則原告依著作權法第85條第1 項、第88條第3 項規 定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即無理由，就損害賠償金額 如何計算之爭點，亦無審酌之必要。
（五）原告得否依著作權法第89條規定請求被告將判決書主文登 載於中國時報或聯合報？原告依著作權法第88條所生之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2 年之消滅時效，業經本院 析述如前，依著作權法第89條之1 、民法第197 條第1 項 前段、第144 條第1 項規定，被告自得拒絕給付。至著作 權法第89條雖未列明於著作權法第89條之1 規定中，然因 著作權法第89條登載於新聞紙部分，為著作權第88條之從 權利，依民法第195 條、第197 條整體觀之，應依「從隨 主原則」處理，而受短期消滅時效2 年之限制。故原告請 求將判決書主文登載於中國時報或聯合報，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六）最後，原告於最後一次言詞辯論期日主張於104 年6 月5 日發現被告有散佈原告著作之行為，並提出原證15資料為 證，此部分證據調查之侵權行為態樣顯然非原告原於起訴 狀所指述被告以重製方法侵害其著作權之範圍，故應認原 告此部分聲明調查證據並無必要，併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原告著作權侵害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及將判決書主 文登載於中國時報或聯合報請求權均已罹於時效，從而，原 告依著作權法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其損害、將判決書內容登 報，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爭點及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 斟酌後，認均不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再一一論述，附此 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1 條、民事訴 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15 日 智慧財產法院第三庭
法 官 范智達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18 日 書記官 劉筱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