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4年度簡上字第25號
上 訴 人 安格人力仲介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章淑惠
被上訴人 臺南市政府
代 表 人 賴清德 市長
上列當事人間就業服務法事件，上訴人不服中華民國104年3月23
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4年度簡字第9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行政訴訟庭。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
緣上訴人係經許可設立之私立就業服務機構，被上訴人以上 訴人受雇主國享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國享公司）委 任辦理聘僱印尼籍外國人ARTARIA SIDABUTAR（下稱A君）， 向該外國人收取規定標準以外之住宿費用計新臺幣（下同） 6,150元，違反行為時就業服務法第40條第5款規定，乃於民 國103年5月16日以府勞條字第1030423843號裁處書（下稱原 處分）處以上訴人罰鍰61,500元。上訴人不服，提起訴願， 遭訴願駁回，提起行政訴訟，仍經原審法院判決駁回，上訴 人猶表不服，遂提起本件上訴。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略以：（一）國享公司與外國人A君入境前 已簽訂勞動契約（下稱系爭勞動契約），約定國享公司得向 A君自薪資中收取膳宿費用2,500元，故上訴人於外籍勞工每 月發放薪資後，本應立即支付與國享公司約定應向A君收取 之住宿費，然因A君初到台灣，且相關薪資要寄回家鄉，要 求緩付，故上訴人為其代墊，實無違法之處。（二）就業服 務法第40條第1項第5款規定之立法目的，係防止國內仲介業 者巧立名目收取額外費用，苛扣國外勞工薪資，保障外國勞 工之工資財產權。代墊或代收轉付僅係對外國勞工原應支出 之費用，先由私立就業服務機構代為收取，對外國勞工之權 益並不生任何影響，若仲介公司向外國勞工收取之費用，非 應收取之不正利益，即無該條之適用。是該筆費用為A君本 應繳納之費用，上訴人代墊後，A君向其清償，並未造成A君 之損失，上訴人亦無任何不當超收之行為，故其與不正利益 尚屬有間。（三）參諸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判字第822號判 決及102年度高等行政法院法律座談會研討結果，認營利就 業服務機構在接受外國人委任辦理從事就業服務法第46條第 1項第8款至第10款規定工作之就業服務業務，固須依私立就
業服務機構收費項目及金額標準的規定，向外國人收取服務 費之金額，不得要求、期約或收受規定標準以外之費用或其 他不正利益，否則即違反就業服務法第40條第1項第5款規定 。惟以上規定之目的，乃在防止我國營利就業服務機構巧立 名目收取額外費用，致侵害外國勞工權益，故必須營利就業 服務機構向外國勞工收取標準外款項之利益歸於自己或第三 人，始具有可罰性。如果其向外國勞工收取標準外款項之目 的係代為償還借款，因清償利益係歸於該外國勞工，即與所 謂「收受規定標準以外之費用，或其他不正利益」有間。被 上訴人將此種代收、轉付之私經濟處分權與就業服務法第40 條第5款所定不正利益混淆，認事用法顯有違誤等語，並聲 明求為判決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
三、被上訴人則以：（一）上訴人受國享公司委任，於102年3月 27日代為引進並申准聘僱外國人A君，惟上訴人除按月收取 服務費外，另收取住宿費共計6,150元，上訴人有向該外國 人收取收費標準所規定以外費用之違法情事，洵堪認定，被 上訴人查處屬實，依就業服務法第40條第1項第5款之規定處 分，依法並無不合。（二）上訴人稱本件係為外籍勞工代墊 膳宿費用，與就業服務法第40條第1項第5款之不正利益要件 有間。惟上訴人除按月收取服務費外，另向A君收取住宿費 共計6,150元，有上訴人及國享公司委任之代理人章正吉及A 君於102年8月16日在臺南市政府之訪談紀錄及訴願人請款單 影本附原處分卷可稽。而上訴人向A君收取之6,150元之住宿 費用，即屬收取私利就業服務機構項目及金額標準以外之費 用，此項住宿費應由A君交給國享公司，非由他人或上訴人 收取。（三）依103年3月19日勞動部勞動發管字第10318116 97號函示略以：「‧‧‧，故按勞動契約約定外國人應負擔 之膳宿費用，仍應由雇主自工資中扣除後，再由雇主按其與 就業服務機構議定之金額給付與仲介公司，始為適法。」另 依改制前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勞訴字第1020003423號訴願決定 書：「然法規就仲介收受費用之範圍予以嚴格限制，其目的 在防止仲介假借名義對雇主及勞工收取法令規定以外之費用 ，即係藉由明確限制仲介所得收取款項及數額，以防杜前述 之弊，故而仲介實際上究係另立名目收取費用，亦或僅代收 轉交而未實際獲得利益，尚非所問，此觀本會91年12月26日 勞職外字第0910208011號公告『私立就業服務機構不得向外 國人『收取』或『代收』規定標準以外之費用』即明；又私 立就業服務機關經營就業服務業務得收取之費用，悉依法令 之規定，此乃強制規定」，亦足認上訴人所訴顯無理由。（ 四）被上訴人已斟酌本件案情，僅處就業服務法第66條第1
項所定罰鍰61,500元，亦未違反比例原則等語，資為抗辯。 求為判決駁回被上訴人之訴。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結果，係以：（一）上訴人 受雇主國享公司委任，於102年3月27日代為引進並申准聘僱 印尼籍外國人A君從事製造業工作，依收費標準規定，上訴 人就所提供就業服務業務，得向A君收取之費用僅服務費一 項，惟上訴人除按月收取服務費外，另收取102年3月至7月 之住宿費共計6,150元，有上訴人及國享公司委任之代理人 章正吉及A君於102年8月16日在臺南市政府之訪談紀錄及上 訴人請款單影本附原處分卷可稽，其等均稱上訴人係於宿舍 逕向A君收取住宿費每月1,500元，上訴人有向A君收取收費 標準所規定以外費用之違法情事，洵堪認定。（二）上訴人 雖訴稱國享公司委託其代管並提供外籍勞工住宿，外國勞工 自付住宿費，為A君本應繳納之費用，因A君剛進入台灣，要 求國享公司暫不要扣取住宿費用，故由上訴人代墊後，A君 向其清償，並未造成A君之任何損失，上訴人並無任何超收 之行為，故其與不正利益，尚屬有間。惟依前揭規定可知， 私立就業服務機構接受外國人委任辦理就業服務業務，須依 收費標準向外國人收取服務費之金額，此觀前揭就業服務法 第35條第2項規定，私立就業服務機構經營就業服務業務得 收取之費用種類，以法令有明文規定者為限，其目的即在防 止國內仲介假借名義對雇主及勞工收取法令規定以外之費用 ，即係藉由明確限制仲介所得收取款項及數額，以防杜前述 之弊，故而仲介實際上究係另立名目收取費用，亦或僅代收 轉交而未實際獲得利益，則非所問，參諸同法第40條第1項 第5款規定亦明。本件縱認系爭住宿費係得由國享公司自A君 薪資中收取之費用項目，依雇主聘僱外國人許可及管理辦法 第43條第1項規定意旨，亦應由雇主國享公司自薪資中扣取 ，再依上訴人與國享公司雙方委託代管契約轉交上訴人，以 免藉此向外籍勞工巧取費用，脫免前述法規之規範，原告徒 以關於住宿費用係由其代墊後，再向外籍勞工收取，顯無理 由。（三）至上訴人以就業服務法第40條第1項第5款之規定 ，旨在防止我國營利就業服務機構巧立名目收取額外費用， 致侵害外國勞工之權益，故必須營利就業服務機構向外國勞 工收取標準外款項之利益歸於自己或第三人，始具有可罰性 ，並援引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判字第822號判決意旨及102 年度高等行政法院法律座談會決議意旨為論據，以本件係A 君要求國享公司不要於薪資中扣除住宿費用，由上訴人代墊 ，俟A君有足夠的錢後再向上訴人繳納，並無使其利益歸於 自己或第三人，故不該當於就業服務法第40條第1項第5款之
規定，而認原處分構成違法。惟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判字 第822號判決意旨及102年度高等行政法院法律座談會提案一 決議意旨，乃闡述私立就業服務機構以法秩序所許之方式協 助外國勞工處理事務，考量其就數個相衝突之法益擇取較優 者予以保護，具有阻卻違法之正當事由，而可認其行為不具 可罰性。本件依A君與國享公司之勞動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 ：「甲方（按即國享公司）提供適當乙方膳宿，但每月自薪 資中扣除新台幣2,500元膳宿費」，則關於A君之膳宿費用， 原均應由A君與國享公司處理（即國享公司按月於A君之薪資 中扣除），嗣國享公司與原告簽定委託代管製造業外籍勞工 契約書，約定由A君自行支付住宿費用1,500元，係國享公司 將其應給付與上訴人之代管宿舍費用義務移轉由A君承擔， 參以A君於訪談中陳述除上班日之中餐、加班日之晚餐由國 享公司提供外，每月需自行負擔伙食費2,000元，則A君每月 之實際膳宿費用，亦不因國享公司與原告間之約定而終局受 益【A君每月之實際膳宿費用為3,500元（1,500+2,000）】 ，甚或已減損其權益，核其所為顯非屬整體法秩序價值所允 許之正當行為，上開判決暨座談會之意旨與本件案情不相合 ，自難援引比附，併此敘明等由，駁回上訴人於原審之訴。五、上訴意旨略謂：（一）原審判決以「私立就業服務機構接受 外國人委任辦理就業服務業務，須依收費標準向外國人收取 服務費之金額，此觀前揭就業服務法第35條第2項規定，私 立就業服務機構經營就業服務業務得收取之費用種類，以法 令有明文規定者為限，其目的即在防止國內仲介假借名義對 雇主及勞工收取法令規定以外之費用，即係藉由明確限制仲 介所得收取款項及數額，以防杜前述之弊，故而仲介實際上 究係另立名目收取費用，亦或僅代收轉交而未實際獲得利益 ，則非所問，參諸同法第40條第1項第5款規定亦明。」然揆 諸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判字822號判決、102年度高等行政 法院法律座談會提案及研討之研討結果，就業服務法第40條 第1項第5款規定所稱之收受「規定標準以外之費用」或「其 他不正利益」，自應作同質之解釋，亦即「收受規定標準以 外之費用」，亦須具不正利益之性質，始足當之而具有可罰 性。原審判決僅以條文文義即認定上訴人收取其他費用即為 違反，未將「規定標準以外之費用」或「其他不正利益」作 同質之解釋，適用法規顯有不當。（二）原審判決先以「依 首揭收費標率規定，原告就所提供就業服務業務，得向A君 收取之費用僅服務費一項，惟原告除按月收取服務費外，另 收取102年3月至7月之住宿費共計6,150元」，而認定上訴人 收受6,150元係違反就業服務法第40條第1項第5款以維持原
處分。復又說明「國享公司與原告簽定委託代管製造業外籍 勞工契約書（見原處分卷第115頁），約定由A君自行支付住 宿費用新臺幣1,500元，係國享公司將其應給付與上訴人之 代管宿含費用義務移轉由A君承擔，參以A君於訪談中陳述除 上班日之中餐、加班日之晚餐由國享公司提供外，每月需自 行負擔伙食費新臺幣2,000元（見原處分卷第126頁），則A 君每月之實際膳宿費用，亦不因國享公司與原告間之約定而 終局受益【A君每月之實際膳宿費用為3,500元（1,500+2,00 0）】甚或已減損其權益，‧‧‧」改以A君多負擔伙食費用 2,000元，作為維持原處分之理由。兩段之間論理前後矛盾 ，實有行政訟法第243條判決理由矛盾之情。（三）系爭款 項之性質涉及上訴人是否有巧立名目收費，而外國人A君及 其雇主曾世璿對事實知之甚詳，自有調查之必要，而屬應調 查之證據。然上訴人亦於104年3月9日開庭請求原審法院傳 訊A君，復於104年3月16日再次具狀聲請調查證據請求傳訊A 君及雇主曾世璿，末於104年3月20日於言詞辯論意旨狀中聲 請調查上述證人，均為原審法院所略而不論，參諸最高行政 法院100年度判字第1457號判決所釋意旨，原審判決有應調 查證據而未調查之違法，自屬顯然等語，求為廢棄原審判決 ，並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
六、本院查：
（一）按「（第1項）私立就業服務機構得經營下列就業服務業 務：一、職業介紹或人力仲介業務。二、接受委任招募員 工。三、協助國民釐定生涯發展計畫之就業諮詢或職業心 理測驗。四、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指定之就業服務事項。 （第2項）私立就業服務機構經營前項就業服務業務得收 取費用；其收費項目及金額，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 私立就業服務機構及其從業人員從事就業服務業務，不得 有下列情事：‧‧‧五、要求、期約或收受規定標準以外 之費用，或其他不正利益。」「違反第40條第5款規定者 ，按其要求、期約或收受超過規定標準之費用或其他不正 利益相當之金額，處10倍至20倍罰鍰。」分別為就業服務 法第35條、第40條第5款及第66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雇主 聘僱外國人許可及管理辦法第43條第1項、第4項規定：「 （第1項）雇主依勞動契約給付第二類外國人工資，應檢 附印有中文及該外國人本國文字之薪資明細表，記載實領 工資、工資計算項目、工資總額、工資給付方式、外國人 應負擔之全民健康保險費、勞工保險費、所得稅、膳宿費 、職工福利金、依法院或行政執行機關之扣押命令所扣押 之金額，或依其他法律規定得自工資逕予扣除之項目及金
額，交予該外國人收存，並自行保存5年。（第4項）第1 項工資，除外國人應負擔之項目及金額外，雇主應全額以 現金直接給付第2類外國人。但以其他方式給付者，應提 供相關證明文件，交予外國人收存，並自行保存1份。」（二）原審判決以私立就業服務機構經營就業服務業務得收取之 費用種類，以法令有明文規定者為限，其目的即在防止國 內仲介假借名義對雇主及勞工收取法令規定以外之費用， 即係藉由明確限制仲介所得收取款項及數額，以防杜前述 之弊，故而仲介實際上究係另立名目收取費用，亦或僅代 收轉交而未實際獲得利益，則非所問。本件縱認系爭住宿 費係得由國享公司自A君薪資中收取之費用項目，依雇主 聘僱外國人許可及管理辦法第43條第1項規定意旨，亦應 由雇主國享公司自薪資中扣取，再依上訴人與國享公司雙 方委託代管契約轉交上訴人，以免藉此向外籍勞工巧取費 用，脫免前述法規之規範，上訴人徒以關於住宿費用係由 其代墊後，再向外籍勞工收取，顯無理由。復謂以：最高 行政法院100年度判字第822號判決意旨及102年度高等行 政法院法律座談會提案一決議意旨，係闡述私立就業服務 機構以法秩序所許之方式協助外國勞工處理事務，考量其 就數個相衝突之法益擇取較優者予以保護，具有阻卻違法 之正當事由，而可認其行為不具可罰性。本件A君不因國 享公司與上訴人間之約定而終局受益，甚或已減損其權益 ，則上開判決暨座談會之意旨與本件案情不相合，自難援 引比附等語，乃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固非無見 。
（三）惟按，營利就業服務機構於接受外國人委任辦理從事本法 第46條第1項第8款至第10款規定工作之就業服務業務，固 須依改制前行政院勞工委員會91年12月26日勞職外字第09 10208011號令公告之「修正私立就業服務機構就業服務收 費標準表」（嗣於93年1月13日修正為「私立就業服務機 構收費項目及金額標準」）規定，不得向外國人收取或代 收上開收費標準表以外之費用，否則即違反就業服務法第 40條第5款之規定。惟就業服務法第40條第5款之立法目的 ，乃在防止我國營利就業服務機構巧立名目收取額外費用 ，致侵害外國勞工之權益，故必須營利就業服務機構向外 國勞工收取標準外款項之利益歸於自己或第三人，始具有 可罰性，如果其向外國勞工收取標準外款項之目的係代為 償還借款，因清償利益係歸於該外國勞工，即與所謂「收 受規定標準以外之費用，或其他不正利益」有間，此有最 高行政法院100年度判字第822號判決意旨及102年度高等
行政法院法律座談會提案一決議足資參照。從而，私立就 業服務機構是否構成收受超過規定標準之費用或其他不正 利益，應依客觀事實認定私立就業服務機構收受該筆款項 利益究歸屬何人為斷。經查，本件原審判決既認國享公司 與A君簽訂勞動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國享公司提供適當A 君膳宿，但每月自其薪資中扣除2,500元膳宿費（見原處 分卷第108頁），故A君於受僱期間，自應負擔每月給付國 享公司膳宿費用2,500元之義務。嗣因國享公司與上訴人 簽定委託代管製造業外籍勞工契約書（見原處分卷第115 頁），約定由上訴人代管並提供外籍勞工住宿，由A君自 行支付住宿費用1,500元，並參以國享公司委任之代理人 章正吉和A君於102年8月16日在臺南市政府之訪談紀錄， 可知除上訴人向A君收取之住宿費1,500元外，A君尚需自 行負擔每個月伙食費約2,000元，則A君每月實際支付之膳 宿費用共計為3,500元，顯逾越系爭勞動契約原訂A君每月 負擔膳宿金額2,500元之規定。準此，上訴人向A君收取10 2年3月至7月之住宿費共計6,150元（102年3月收取住宿費 150元、102年4月至7月收取住宿費每月1,500元，總計6,1 50元）之款項利益，即非完全可歸於上訴A君所有。揆諸 上開說明，倘上訴人於原審所稱其向A君收取標準外款項 之目的係為清償其代為負擔住宿費用屬實，則上訴人就A 君本應自行負擔之每月住宿費用範疇內，因該範圍內之住 宿費利益歸屬於A君所有，即與所謂「收受規定標準以外 之費用，或其他不正利益」有間。此外，就上訴人收取標 準外款項逾越系爭勞動契約約定A君自行負擔之部分，因 非A君所應負擔，自無所謂為A君清償墊付之利益可言，則 該部分上訴人自難謂無「收受規定標準以外之費用，或其 他不正利益」之情事，應有構成就業服務法第40條第5款 之不法事由。又國享公司與上訴人嗣後另簽訂乙紙委託代 管製造業外籍勞工契約書，並約定由上訴人提供住宿場所 ，然上訴人既自承其向A君所收受之費用係其應負擔之住 宿費（不包括膳費），則依國享公司與A君簽訂之勞動契 約約定國享公司應提供A君膳宿，但每月自其薪資中扣除 2,500元膳宿費等情觀之，其中宿費應分擔之比例如何， 因關係到上訴人收受規定標準以外之費用究為多少之認定 ，且與判決結果有影響，自應予以查明。被上訴人未查， 未予細究上訴人收取標準外款項損及A君權益究竟若干， 逕以上訴人收取之全部款項6,150元以違反就業服務法第 40條第5款論之，並依同法第66條第1項規定，科處上訴人 61,500元罰鍰，其認事用法應有違誤，訴願決定亦予維持
，亦有未合。原審判決未及糾正，自有判決適用法規不當 之違法，上訴論旨指摘原審判決此部分違誤，求予廢棄， 為有理由。又因本件尚有如上事實未明，本院無從自為判 決，爰將原判決廢棄，發回原審法院重為審理後，另為適 法判決，以符法制，並昭折服。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36條之2第 3項、第256條第1項、第260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29 日
高雄高等行政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邱 政 強
法官 林 勇 奮
法官 李 協 明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29 日
書記官 江 如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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