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侵訴字第69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建憲
義務辯護人 蔡秋聰律師
被 告 吳凱浩
義務辯護人 楊櫻花律師
被 告 彭仁威
選任辯護人 鄭國安律師
郭宗塘律師
李建宏律師
被 告 樊光儀
選任辯護人 朱淑娟律師
被 告 薛凱元
選任辯護人 鄭國安律師
郭宗塘律師
李建宏律師
被 告 陳雅陵
義務辯護人 張文雪律師
被 告 黃詠瑄（原名黃瑋庭）
選任辯護人 鄭國安律師
郭宗塘律師
李建宏律師
被 告 馬成羽
義務辯護人 郭季榮律師
被 告 張治平
義務辯護人 黃正男律師
被 告 莊志賢
選任辯護人 王文雄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年度
少連偵字第186號、100年度少連偵字第262號、101年度偵字第
1092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建憲共同犯如附表四編號1所示之各罪，又犯如附表四之一所示之各罪，各處如附表四編號1、附表四之一所示之刑。應執行刑有期徒刑拾貳年捌月，併科罰金新臺幣陸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如附表六編號5、附表七編號1至5、附表八編號1、2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之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容留性交易所得合計新臺幣肆仟貳佰元與彭仁威連帶沒收，未扣案之如附表二「合計犯罪所得」欄編號⑴所示媒介性交易所得新臺幣肆仟元與黃詠瑄、馬成羽連帶沒收，未扣案之如
附表二「合計犯罪所得」欄編號⑵所示媒介性交易所得新臺幣陸仟元與黃詠瑄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各均以其等之財產連帶抵償之。
吳凱浩共同犯如附表四編號2所示之各罪，各處如附表四編號2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肆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如附表八編號1、2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之如附表一編號1⑴所示容留性交易所得合計新臺幣肆仟貳佰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未扣案之如附表一編號3、4所示容留性交易所得合計新臺幣玖仟捌佰元與樊光儀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等之財產連帶抵償之。
彭仁威共同犯如附表四編號3所示之各罪，各處如附表四編號3所示之刑。應執行刑有期徒刑肆年，併科罰金新臺幣肆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如附表八編號1、2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之如附表一編號1⑵所示容留性交易所得合計新臺幣捌仟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未扣案之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容留性交易所得合計新臺幣肆仟貳佰元與李建憲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等之財產連帶抵償之。
樊光儀共同犯如附表四編號4所示之各罪，各處如附表四編號4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捌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壹萬伍仟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如附表一編號3⑵、4所示容留性交易所得合計新臺幣捌佰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未扣案之如附表一編號3、4所示容留性交易所得合計新臺幣玖仟捌佰元與吳凱浩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等之財產連帶抵償之。薛凱元共同犯如附表四編號5所示之各罪，各處如附表四編號5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陳雅陵共同犯如附表四編號6所示之各罪，各處如附表四編號6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黃詠瑄共同犯如附表四編號7所示之各罪，各處如附表四編號7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伍年貳月，併科罰金新臺幣拾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如附表六編號5、8、附表七編號1至5、附表八編號1、2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之如附表三「合計犯罪所得」欄編號⑵所示媒介性交易所得新臺幣參仟玖佰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未扣案之如附表二「合計犯罪所得」欄編號⑴所示媒介性交易所得新臺幣肆仟元與李建憲、馬成羽連帶沒收，未扣案之如
附表二「合計犯罪所得」欄編號⑵所示媒介性交易所得新臺幣陸仟元與李建憲連帶沒收，未扣案之如附表三「合計犯罪所得」欄編號⑴所示媒介性交易所得新臺幣壹萬參仟貳佰元與馬成羽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各均以其等之財產連帶抵償之。
馬成羽共同犯如附表四編號8所示之各罪，各處如附表四編號8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伍年參月，併科罰金新臺幣拾參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如附表六編號5、8、附表七編號1至5、附表八編號1、2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之如附表二「合計犯罪所得」欄編號⑴所示媒介性交易所得新臺幣肆仟元與李建憲、黃詠瑄連帶沒收，未扣案之如附表三「合計犯罪所得」欄編號⑴所示媒介性交易所得新臺幣壹萬參仟貳佰元與黃詠瑄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各均以其等之財產連帶抵償之。
張治平犯如附表四編號9所示之各罪，均累犯，各處如附表四編號9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
莊志賢無罪。
李建憲被訴如附表九編號1所示圖利使未滿十八歲之人為性交易部分免訴；被訴如附表九編號3所示圖利使未滿十八歲之人為性交易、對「可可」為強制猥褻部分均無罪。
吳凱浩被訴如附表九編號2⑴、3、彭仁威被訴如附表九編號3、樊光儀被訴如附表九編號1⑴、2⑴、3、薛凱元被訴如附表九編號2⑴、3、陳雅陵被訴如附表九編號2⑴、3、黃詠瑄被訴如附表九編號1⑵、2、3、附表十編號1、2、3⑴⑵⑷、4⑴、5、6、7、馬成羽被訴如附表二編號1⑵⑶⑷、2、3、附表九、附表十編號1至7所示圖利使未滿十八歲之人為性交易部分均無罪。張治平被訴如附表十編號3⑴⑷、8所示與未滿十六歲之人性交易部分均無罪。
事 實
一、
(一)李建憲（綽號「阿建」、「建哥」）係寶建時尚經紀公司負 責人，「咩咩」（代號、年齡詳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真實 姓名年籍詳卷）為其旗下小姐。許Ｏ恭（未據起訴，但其擔 任湘水小吃部負責人而涉犯圖利使未滿18歲女子為性交易犯 行部分另經本院以101年度訴字第70號判決判處罪刑確定） 為址設高雄市路○區○○路000○0號湘水小吃部之名義負責 人，吳Ｏ華〔綽號「姐仔」、「琪姐」，其此部分所犯另經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下稱高雄高分院）以103年度上訴 字第838號判決判處罪刑確定〕為湘水小吃部實際負責人， 負責櫃臺、會計、收費、報帳及為客人遞送酒菜，兼面試至
店應徵工作之小姐等工作，並僱用吳凱浩（綽號「佛健」） 擔任少爺，負責服務客人、遞送酒菜兼載送店內小姐上下班 。其4人均明知「咩咩」為未滿18歲之少女，竟共同基於意 圖營利而媒介、容留使未滿18歲之女子為猥褻行為性交易之 犯意聯絡，由經紀人李建憲以小姐每工作1小時向店家收取 新臺幣（下同）100元經紀費之方式，介紹「咩咩」至湘水 小吃部工作。經吳Ｏ華面試後，即以時薪500元之對價僱用 「咩咩」於如附表一編號1⑴所示之時間，接續在該小吃部 為脫衣陪酒、裸露上半身秀舞及任由男客撫摸胸部之猥褻行 為。工作結束後，再由李建憲或吳凱浩將「咩咩」載回。「 咩咩」於湘水小吃部離職後，彭仁威（綽號「阿威」）亦明 知「咩咩為未滿18歲之女子，竟與李建憲共同基於意圖營利 而媒介、容留使未滿18歲之女子為猥褻行為性交易之犯意聯 絡，以相同之經紀費收取方式，將「咩咩」介紹至同具有媒 介、容留女子為猥褻行為以營利犯意聯絡之史Ｏ風（已歿， 而其此部分所犯另經檢察官以本案為前案判決確定效力所及 而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所經營址設屏東縣潮州鎮○○路000 ○0號金錢豹KTV工作。經史Ｏ風面試後，即以時薪500元之 對價僱用「咩咩」於如附表一編號1⑵所示之時間，接續在 該小吃部內為脫衣陪酒、裸露上半身秀舞及任由男客撫摸胸 部之猥褻行為（李建憲上開所犯均為免訴諭知，詳後述）。(二)李建憲旗下小姐另有「小涵」（代號、年齡詳如附表一編號 2所示、真實姓名年籍詳卷），李建憲與彭仁威亦均明知「 小涵」為未滿18歲之少女，竟共同基於意圖營利而媒介、容 留使未滿18歲之女子為猥褻行為性交易之犯意聯絡，以相同 之經紀費收取方式，將「小涵」介紹至同具有媒介、容留女 子為猥褻行為以營利犯意聯絡之史Ｏ風（另為不起訴處分確 定，同前述）所經營金錢豹KTV工作，由史Ｏ風以時薪500元 之對價，僱用「小涵」於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時間，接續 在該KTV內為脫衣陪酒、裸露上半身秀舞之猥褻行為。(三)樊光儀（綽號「阿光」）與吳凱浩同係受僱於吳Ｏ華（未據 起訴），在許Ｏ恭（未據起訴）所經營湘水小吃部擔任少爺 ，負責服務客人、遞送酒菜及載送店內小姐上下班。其4人 均明知「文文」（代號、年齡詳如附表一編號3所示、真實 姓名年籍詳卷）為未滿18歲之少女，竟共同基於意圖營利而 媒介、容留使未滿18歲之女子為猥褻行為性交易之犯意聯絡 ，由吳Ｏ華僱用「文文」於如附表一編號3⑴所示之時間， 接續在該小吃部內為脫衣陪酒、裸體跳秀之猥褻行為，並由 樊光儀、吳凱浩載送「文文」上下班。
(四)薛凱元為花園小吃部負責人，與陳雅陵為夫妻，陳雅陵在該
小吃部內負責煮菜、打雜、清掃，並依薛凱元之指示交付貨 款、收錢及支付店內小姐薪水等工作。薛凱元因該小吃部店 內需要脫衣陪酒、裸體跳秀小姐以招攬生意而聯繫吳Ｏ華（ 未據起訴），吳Ｏ華、吳凱浩及樊光儀均明知「文文」、「 奶粉」（代號、年齡詳如附表一編號4所示、真實姓名年籍 詳卷）為未滿18歲之少女，竟共同基於意圖營利而媒介、容 留使未滿18歲之女子為猥褻行為性交易之犯意聯絡（吳凱浩 、樊光儀就「文文」之部分均係承前揭(三)之犯意），由Ｉ ○○介紹「文文」、「奶粉」至不知其等年紀均未滿18歲， 但同具有媒介、容留女子與他人為猥褻行為以營利犯意聯絡 之薛凱元、陳雅陵之花園小吃部脫衣陪酒、跳秀，吳Ｏ華並 指示吳凱浩、樊光儀至該小吃部擔任少爺，負責服務客人、 遞送酒菜及載送「文文」、「奶粉」上下班。「文文」、「 奶粉」即分別於如附表一編號3⑵、4所示之時間，各接續在 該小吃部內為脫衣陪酒、裸體跳秀之猥褻行為。二、李建憲、黃詠瑄（綽號「庭咩」、「婷妹」、「婷咩」）明 知「可可」、「歡歡」、「糖糖」均係未滿18歲之少女（代 號、年齡詳如附表二所示、真實姓名年籍詳卷），竟共同基 於意圖營利而媒介使未滿18歲之女子為性交行為性交易之犯 意聯絡，由李建憲負責與嫖客聯繫接洽，黃詠瑄則擔任李建 憲之助理，提供其位於高雄市○○區○○○路000號5樓租屋 處供少女居住，並聽從李建憲之調派，安排少女由李建憲搭 載前往性交易處所或男客前來租屋處搭載之方式，共同媒介 該3位少女分別接續於如附表二編號1⑵⑶⑷、2、3所示之時 間、地點，以各該編號所示之對價，與各該編號所示之男客 為性交易。每次性交易對價，該3位少女各從中取得各該編 號所示之金錢，餘款再由李建憲與黃詠瑄對分，藉此方式以 營利。另馬成羽（綽號「小馬」）透過友人介紹認識李建憲 後，亦明知「可可」係未滿18歲之少女，竟與承前揭犯意之 李建憲、黃詠瑄共同基於意圖營利而媒介使未滿18歲之女子 為性交行為性交易之犯意聯絡，由馬成羽招攬如附表二編號 1⑴所示之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成年男客，黃詠瑄安排「可 可」，由李建憲搭載前往金暉飯店，而共同於該編號所示之 時間、地點，以該編號所示之對價，接續媒介「可可」與該 男客為性交易2次，每次性交易對價「可可」從中分得2千元 ，馬成羽從中分得1千元，李建憲、黃詠瑄則從中各分得500 元，藉此方式以營利（媒介性交易之行為人、男客、時間、 地點、是否完成性交易、性交易對價及各分得之金錢等均詳 如附表二所示）。
三、李建憲另基於意圖使18歲以上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介
以營利之犯意，於民國100年6月初，以每次3千元之對價， 接續媒介黃Ｏ鈴（花名「小倩」）與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 綽號「阿凱」之成年男子，在高雄市區某飯店為性交易2次 ，每次黃Ｏ鈴可從中抽取2千元，餘1千元由李建憲分得，藉 此方式以營利。
四、黃詠瑄於100年7月10日與李建憲拆夥後，將少女「可可」、 「歡歡」、「糖糖」納入自己旗下，且明知「花花」、「寶 寶」、「茶茶」（代號、年齡詳附表三所示、真實姓名年籍 詳卷）均係未滿18歲之少女。另馬成羽除「可可」外，亦明 知「歡歡」、「糖糖」、「花花」、「寶寶」、「茶茶」均 係未滿18歲之少女。黃詠瑄竟分別與馬成羽或某真實姓名年 籍不詳、綽號「小龍」之成年男子（下稱綽號「小龍」男子 ）共同基於意圖營利而媒介使未滿18歲之女子為性交行為性 交易之犯意聯絡（黃詠瑄就「可可」、「歡歡」、「糖糖」 部分各係承接前揭事實欄二之犯意；馬成羽就「可可」部分 係承接前揭事實欄二之犯意），由黃詠瑄安排上開少女待在 高雄市○○區○○○路000號金暉飯店520號房內聽從指示， 俟馬成羽或綽號「小龍」男子招攬不特定男客談妥性交易之 價格後，再通知黃詠瑄安排少女，或馬成羽、綽號「小龍」 男子先通知少女前去性交易，事後再向黃詠瑄回報之方式， 媒介該6位少女分別接續於如附表三各編號所示之時間、地 點，以各該編號所示之對價，與各該編號所示之男客為性交 易。每次性交易對價少女從中分得1,300元，黃詠瑄從中取 得700元，餘款再由馬成羽或綽號「小龍」男子取得，藉此 方式以營利（媒介性交易之行為人、男客、時間、地點、是 否完成性交易、性交易對價及各分得之金錢等均詳如附表三 所示）。
五、
(一)張治平見「寶寶」外觀仍屬稚氣，可預見其係14歲以上未滿 16歲之女子，性自主能力及身體自主判斷能力尚未成熟，竟 基於縱與14歲以上未滿16歲女子為性交易亦不違背其本意之 不確定故意，經由馬成羽、黃詠瑄媒介，於如附表三編號2 ⑴所示時間、地點，未違反該少女之意願，以性器官接合之 方式完成性交易，並給付2千元之對價。
(二)張治平、陳柄亨（另行通緝）及楊Ｏ燁（冒用呂Ｏ弘名義， 由檢察官另案偵辦、通緝）於100年8月25日14時33分前某時 ，起意欲為性交易，先推由陳柄亨與馬成羽聯繫，俟談妥性 交易之少女為「花花」、「寶寶」、「可可」、3位男客性 交易對價7千元及約定性交易之地點在高雄市○○區○○街 000號華納汽車館113號房後，馬成羽即聯繫黃詠瑄指示該3
位少女前往（即如附表三編號1⑵、2⑸、3⑸所示）。於同 日16時43分至同日17時20分間之某時抵達後，其等又換至 117號房。其中「寶寶」為張治平見過，張治平可預見經由 馬成羽媒介之女子「花花」、「可可」亦係未滿16歲之女子 ，性自主能力及身體自主判斷能力尚未成熟，竟仍基於縱與 14歲以上未滿16歲女子為性交易仍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故 意，先行洗澡以待與其中1位少女為性交。惟於同日17時20 分許，其等甫洗澡之際即為警查獲，而未及為性交行為，價 金亦尚未支付。
六、李建憲明知「糖糖」為未滿18歲之人，可預見其可能為未滿 14歲之少女，竟分別為下列犯行：
(一)於100年7月1日晚間，以面試工作為由，駕車搭載「可可」 、「糖糖」外出，途中並解說為男客服務之方法。伺抵達高 雄市壽山動物園附近路邊，要求「可可」、「糖糖」下車， 其竟基於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為猥褻行為之不確定故意，藉 口對「糖糖」稱要摸其胸部，看是否會閃避以決定是否適合 從事性交易等語，而觸摸其胸部，以上開方式對「糖糖」為 猥褻行為得逞。
(二)另於100年7月7日或8日中之1日，駕車搭載「糖糖」前往高 雄市小港區中安路上之花鄉汽車旅館，進入該旅館房間後， 竟基於對未滿14歲之女子為強制性交之不確定故意，藉口從 事性交易需先行教導服務男客之方式為由，欲對「糖糖」為 性交，「糖糖」表示拒絕，李建憲即以「既然要出來做S賺 錢就要學」等語說服「糖糖」。惟於李建憲動手褪去「糖糖 」之衣服時，「糖糖」又以手護住衣服表示抗拒，李建憲即 一再以相同之言語說服「糖糖」，「糖糖」無奈下而任由李 建憲脫去其衣服及內衣褲。李建憲又要求「糖糖」為其口交 ，「糖糖」不願意，李建憲即一再重複相同之言語，「糖糖 」迫於無奈，遂依李建憲之要求吸吮其陰莖，李建憲再將陰 莖插入「糖糖」之陰道內抽動，以此方式違反「糖糖」之意 願，對「糖糖」為性交行為得逞。
七、嗣經警實施通訊監察，為警於：①100年8月25日17時20分許 ，當張治平、陳柄亨、楊Ｏ燁、「花花」、「寶寶」及「可 可」在上開華納汽車旅館117號房內，各自洗澡，未及性交 即遭查獲，並扣得如附表五所示之物；②同日18時許，在黃 詠瑄所承租之上開大順三路租屋處查獲，並扣得如附表六所 示之物；③同日18時許，在黃詠瑄及少女住宿之上開金暉飯 店520號房及馬成羽住宿之同飯店608號房查獲，並扣得如附 表七所示之物；④同日21時42分許，在李建憲之高雄市○○ 區○○○路000巷00號7樓居所查獲，並扣得如附表八所示之
物。
八、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少年警察隊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人口販運」，指意圖使未滿18歲之人從事性交易、勞動 與報酬顯不相當之工作或摘取其器官，而招募、買賣、質押 、運送、交付、收受、藏匿、隱避、媒介、容留未滿18歲之 人，或使未滿18歲之人從事性交易、勞動與報酬顯不相當之 工作或摘取其器官。又「人口販運罪」，指從事人口販運， 而犯本法、刑法、勞動基準法、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 或其他相關之罪，98年1月23日公布、同年6月1日施行之人 口販運防制法第2條第1款第2目、第2款定有明文。再依人口 販運防制法第2條之立法意旨，該第2款所謂人口販運罪，除 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1至34條外，其他法律係指如兒童及少年 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3條至第26條、第31條等罪。本案被告李 建憲、吳凱浩、彭仁威、樊光儀、黃詠瑄及馬成羽涉犯兒童 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3條第2項之罪部分，屬於人口販 運防制法第2條第2項之人口販運罪，而依該法第21條第2項 政府機關文書應對被害人身分資訊保密之規定，是就本案未 滿18歲女子部分係屬人口販運罪嫌之被害人，判決書中關於 其等之身分資訊即應予以保密，均以其等之花名稱之，合先 敘明。
二、茲就本案起訴書所載起訴範圍有疑義之處，分敘本案審理範 圍如下：
按法院就起訴書所記載關於被告犯罪事實及所犯法條不明確 或有疑義之部分，經由「訊問」或「闡明」之方式，加以更 正，當事人復無爭執，法院就已更正之被告犯罪事實及所犯 法條，依法定訴訟程序進行審判，即不能指為違法（最高法 院97年度臺非字第108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檢察官代表國 家提起公訴，依檢察一體原則，到庭實行公訴之檢察官如發 現起訴書認事用法有明顯錯誤，原得本於自己確信之法律見 解，於論告時變更起訴之法條，或另為其他適當之主張，而 其於法院調查或審理時所為之論告或主張，究屬訴之追加、 撤回或變更範疇，抑或僅屬為起訴效力所及之他部事實之擴 張、或起訴事實之一部減縮，自應究明各該請求之性質而異 其處理方式。因而除撤回起訴，使該訴訟關係消滅，法院無 從加以裁判外，法院自應就原起訴事實及檢察官論告時所陳 述或主張之事實一同審酌而為裁判（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 第726號判決意旨參照）。
(一)就事實欄一、附表九之部分（即原起訴書犯罪事實二）： 此部分依起訴書記載之犯罪事實為：「李建憲...、彭仁威. ..、黃詠瑄...，...及馬成羽、吳凱浩、樊光儀，『分別』 與㈠薛凱元、陳雅陵；㈡吳Ｏ華；㈢史Ｏ風，共同基於意圖 營利，...之犯意聯絡，先由李建憲以使用之...行動電話， 黃詠瑄以使用之...行動電...作為聯絡工具，與馬成羽分別 招攬、媒介男客後，再由黃詠瑄負責調度旗下如附表一之未 滿18歲之女子，前往...，從事足以挑起男客性慾之脫衣秀 舞及陪酒等猥褻行為」等語，惟依起訴書附表一各編號之「 行為人」欄記載，卻僅列其中1位或2位被告為行為人，又於 所犯法條欄記載上開8位被告與另案被告吳Ｏ華、史Ｏ風就 上開犯嫌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請依共同正犯論處等 語，前後矛盾，究竟所起訴之被告、所對應之犯罪事實為何 ，顯然不明確且有疑義。為確定此部分審判之範圍，公訴檢 察官已於103年2月7日以102年度蒞字第20480號補充理由書 （本院侵訴卷四第136至141頁），指明起訴書附表一各編號 所指共犯被告之範圍及對應之犯罪事實為何，其所特定之被 告、犯罪事實均未逾越原起訴事實之範疇，而與原起訴事實 仍屬基本社會事實同一，核屬起訴事實之確認及更正，本院 自應以公訴檢察官所確認及更正之被告、犯罪事實為審理之 範圍。且該補充理由書中（第11頁）已就同1被告反覆多次 媒介同1女子為性交易部分，認為應成立接續犯，媒介不同 女子為性交易部分應為各別論罪予以補充說明。(二)就事實欄二、四、附表十編號1至7之部分（即原起訴書犯罪 事實三、五）：
1.此部分依起訴書犯罪事實三之記載，為「李建憲、黃瑋庭、 馬成羽、莊志賢，另共同基於意圖營利，...之犯意聯絡，. ..媒介附表二所示未滿18歲之少女於附表二所示地點與附表 二所示男客為性交易之行為。...」等語，惟依起訴書附表 二各編號「行為人」欄之記載，或僅列其中1位或2位被告， 或根本未列，卻於所犯法條欄記載該4人就上開犯嫌有犯意 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請依共同正犯論處；另依起訴書犯罪 事實五之記載，為「黃瑋庭於100年7月10日與李建憲拆夥後 ，將李建憲旗下從事性交易之未滿18之少女納入自己旗下， 並與馬成羽共同基於意圖營利，...媒介附表三未滿18歲之 少女於附表二所示地點與附表二所示男客為性交易之行為。 ...」等語，惟依附表三各編號「行為人」之記欄，或僅有 列被告馬成羽，或根本未列行為人，甚至於附表三編號1之 行為人係列「李建憲、綽號饅頭之人媒介」，另於所犯法條 欄又記載被告黃詠瑄與馬成羽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
請依共同正犯論處，前後矛盾。究竟所起訴之被告、所對應 之犯罪事實為何，均不明確且有疑義。為確定此部分審判之 範圍，公訴檢察官已於103年5月30日以103年度蒞字第5586 號補充理由書（本院侵訴卷七第146至154頁），指明起訴書 附表二、三各編號所指共犯之被告及對應之犯罪事實範圍為 何，且其所特定之犯罪事實、被告均未逾越原起訴事實之範 疇，而與原起訴事實仍屬基本社會事實同一，核屬起訴事實 之確認及更正，本院自應以公訴檢察官所確認及更正之被告 、犯罪事實為審理之範圍。
2.又起訴書附表三編號1所記載之行為人「李建憲、綽號饅頭 之人」部分，除據公訴檢察官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當庭陳稱 「李建憲、綽號饅頭之人」不在起訴範圍內（本院審侵訴卷 二第182頁）等語，並於上開103年度蒞字第5586號補充理由 書中（第6頁）敘明，故李建憲就此部分所為即非本院審理 之範圍。
3.至起訴書附表三編號2⑸之部分因與起訴書附表三編號2⑵（ 即本判決附表三編號1⑴所示）重複，應屬贅載，此部分業 經公訴檢察官於本院準備程序時更正刪除（本院侵訴卷一第 134頁）。
(三)就事實欄五(一)及附表十編號3⑴⑷（即原起訴書犯罪事實 七）之部分：
起訴書犯罪事實七雖有記載被告張治平於起訴書附表三編號 7所示時、地，以不詳之代價與「茶茶」進行性交易行為， 但於起訴書附表三編號7卻無相對應之犯罪事實，此部分經 公訴檢察官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當庭陳稱：起訴書犯罪事實 七記載張治平所犯之附表三編號7的犯罪事實是誤載，請予 以更正刪除（本院侵訴卷一第135頁）等語。故此部分之審 理範圍，僅限於起訴書所指被告張治平與「寶寶」之3次性 交易行為部分。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證人「文文」、「奶粉」、「花花」、「寶寶」、「可可」 、「歡歡」、「糖糖」之警詢陳述：
(一)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察（官）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 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 必要者，得為證據。此傳聞法則例外之情形，必其陳述「與 審判中不符」，且符合「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及「為證 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始有其適用。而所稱「為證明 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係指就具體個案案情及相關卷證
判斷，為發現實質真實目的，認為除該項審判外之陳述外， 已無從再就同一供述者，取得與其上開審判外陳述之相同供 述內容，如以其他證據代替，亦無從達到同一目的之情形而 言（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5388號判決意旨參照）。所謂 「前後陳述不符」之要件，應就前後階段之陳述進行整體判 斷，以決定其間是否具有實質性差異，惟無須針對全部陳述 作比較，陳述之一部分有不符，或已忘記，亦屬之。(二)被告吳凱浩、薛凱元、陳雅陵及其3人之辯護人對於「文文 」之警詢陳述均主張為審判外陳述，無證據能力。惟「文文 」於警詢時，已證稱其有在湘水小吃部從事脫衣陪酒、裸體 跳秀、被告吳凱浩有載其去湘水小吃部上班、「奶粉」為「 花園小吃部」脫衣陪酒小姐（警二卷第216頁及反面、219頁 及反面）乙節，但於本院審理時卻否認前詞，改稱未在湘水 小吃部上班，被告吳凱浩沒有載其至湘水小吃部上班，不曉 得「奶粉」有無在花園小吃部脫衣陪酒（本院侵訴卷四第11 、22、47頁）等語，前後所述已有不一，且與證人「奶粉」 、被告吳凱浩、樊光儀於本院之陳述均有不符，顯然其於本 院所述有刻意迴護被告之情。至證人「文文」於本院審理時 證稱：警詢前有吸食毒品情形，警詢時是因意識模糊而隨便 回答（本院侵訴卷四第12、13頁）云云，但其卻又稱未向警 察反應，甚至稱警察是夜間詢問（本院侵訴卷四第13頁）云 云，此不僅與其於警詢時陳稱：我沒有施用毒品（警二卷第 219反面、220頁）等語不符，且其製作警筆錄時間為11時40 分至13時14分（警二卷第215頁），明顯為日間，根本無「 文文」所指夜間詢問之情形。故本院審酌其在本院作證時， 所述不僅避重就輕，且多有與事實不符之情形，反觀其於警 詢時之陳述，較為接近案發時間，依當時之情狀，應較無考 量利害後，而為誇張或保留陳述之可能，亦較無來自被告或 他人之壓力，而出於虛偽不實之陳述，或事後串謀而故為迴 護被告之機會，當時亦有社工陪同在場，社工並有在警詢筆 錄末簽名（警二卷第220頁），依此可認其於審理中所為與 警詢中不符之陳述部分，該警詢之陳述客觀上具有較可信之 特別情況，且為證明本案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揆諸上開說 明，認其於警詢之陳述有證據能力，而得作為本案之證據。(三)被告馬成羽、張治平及其2人之辯護人就證人「花花」、「 寶寶」、「可可」之警詢陳述；被告馬成羽及其辯護人就證 人「歡歡」、「糖糖」之警詢陳述；被告李建憲及其辯護人 就證人「糖糖」警詢時關於其遭被告李建憲強制性交所為之 陳述，均主張為審判外陳述，無證據能力。惟證人「花花」 、「寶寶」、「可可」、「歡歡」、「糖糖」於本院作證時
，對於其等性交易之過程多以「忘記了」或「沒印象」為回 答，另「糖糖」就如何遭被告李建憲強制性交之經過，亦多 以「忘記了」或「沒印象」為回答，而有前後陳述不符之情 形。本院審酌其等於警詢時之陳述，較為接近案發時間，當 時記憶自較深刻，可立即反應所知，不致因時隔日久而遺忘 案情，且依當時之情狀，應較無考量利害後，而為誇張或保 留陳述之可能，亦較無來自被告或他人之壓力，而出於虛偽 不實之陳述，或事後串謀而故為迴護被告之機會，反觀其等 在本院作證時，距案發時間已約3年左右，難免就細節多有 遺忘，或因被告同時在場，可能因此有壓力而有迴護被告， 或於利害衡量後而有避重就輕之虞。但經提示警詢筆錄供其 等確認，其等亦多能回復記憶，且未稱警詢筆錄有何違誤之 處，依此可認其等於審理中所為與警詢中不符之陳述部分， 該警詢之陳述客觀上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本案 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揆諸上開說明，認其等於警詢之陳述 有證據能力，而得作為本案之證據。
二、證人「茶茶」之警詢陳述：
(一)按「人口販運被害人於審理中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其於檢察 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 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 得為證據：...三、非在臺灣地區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 或傳喚不到」，人口販運防制法第27條第3款定有明文。(二)被告馬成羽、張治平及其2人之辯護人雖主張證人「茶茶」 之警詢陳述為審判外陳述，無證據能力。惟證人「茶茶」經 本院合法傳喚未到，另經囑警拘提，亦無所獲，此有送達證 書、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二分局103年10月22日高市警 三二分偵字第00000000000號函檢送之拘票、報告書1份在卷 可查（本院侵訴卷十第57、109至126頁），可見證人「茶茶 」所在不明而傳喚不到。而其於警詢之證述，係警方於本案 查獲後不久即進行之詢問，距離案發時日較近，且無來自被 告在場之壓力，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 存否所必要，應認其於警詢之證詞有證據能力。三、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之4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明文。除 上開所述部分外，本判決以下其餘所引用作為認定被告有罪 之各項供述及非供述證據，因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 院準備及審理程序時均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侵訴卷十二第 10至12頁），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作成或取得時之狀況，並無
違法或不當情事，復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調查、辯論 ，應均具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四、至其他未於本判決中引用之證據，自無再說明有無證據能力 之必要。
貳、實體部分：
一、就事實欄一之部分：
(一)就被告吳凱浩涉犯附表一編號1⑴，及被告彭仁威涉犯附表 一編號1⑵（即「咩咩」）之部分：
1.「咩咩」有在湘水小吃部及金錢豹KTV從事有對價之脫衣陪 酒、裸露上半身秀舞及任由男客撫摸胸部之猥褻行為等性交 易服務：
此部分事實，業據：⑴證人「咩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 在100年3月中旬到月底這段時間，有去湘水小吃部上班約1 星期，上班內容是脫衣陪酒；我在「湘水小吃部」上班的薪 水是一個小時500元，是老闆娘綽號「姐仔」付給我；公司 會提供肚兜的制服給小姐穿，裡面不用穿內衣，客人向店家 要求小姐半身全裸跳舞時，老闆娘即吳Ｏ華會出來向小姐講 ，同包廂的小姐就會一起跳裸舞，包廂的門是不能上鎖，陪 酒或跳裸舞秀時，店內工作人員或少爺會有進出包廂送菜、 送酒的情形，但他們不會制止；我離開湘水小吃部後，李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