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上字第85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環中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秀蘭
訴訟代理人 黃勃叡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彰化縣政府
法定代理人 魏明谷
訴訟代理人 許智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契約價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2年11月18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53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並擴張上訴聲明，被上訴人則為一部附帶上訴，本院於
104年4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下項之訴及訴訟費用負擔之裁判（已確定部分除外）均廢棄。
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1,183,269元及自民國101年4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其餘上訴及被上訴人附帶上訴均駁回。
第一審（確定部分除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七十四，其餘訴訟費用及附帶上訴之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查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下稱被上訴人）彰化縣政府之法 定代理人原為卓伯源，業於本院審理中之民國103年12月25 日變更為魏明谷，並據其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一第 206至209頁），核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敘明。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或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 此限，為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3款所明定；此項規 定，依同法第466條第1項規定，於第二審訴訟程序亦有適用 。又對於第一審判決之一部提起上訴時，該判決全部之確定 即被阻斷，嗣後上訴人得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任意擴張其聲 明，不受上訴期間之拘束（最高法院22年抗字第357號、30 年抗字第66號判例意旨參照）。
㈠、查本件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下稱上訴人）於原審起訴時 ，原係主張依兩造間所定「二林鎮污水處理廠委託試運轉契 約」（下稱系爭契約），聲明請求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伊第
1至8季（即98年9月起至100年9月止）之固定費用新台幣（ 下同）723萬4,776元，及自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1年4月 20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嗣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後， 於原審理中之101年11月8日具狀追加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後續積欠之第9至12季（即100年10月起至101年9月止 ）固定費用361萬7,388元，以及契約期滿時應返還之履約保 證金30萬3,260元，合計392萬0,648元，暨自民事擴張聲明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1年11月13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見原審卷三第7頁）。核上訴人增加請求部分，雖屬訴之 追加，惟上訴人所追加之新訴，乃係基於原起訴主張被上訴 人未依系爭委託試運轉契約為給付所涉爭議之同一基礎事實 而來，與前揭規定相符，自屬合法，原審因之予以准許。㈡、又查，本案經原審判決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後，上訴 人僅對原審駁回其前8季固定費用4,523,913元（7,234,776 －2,710,863＝4,523,913）之請求部分，提起一部上訴，並 聲明請求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139萬8,729元及自101年4 月20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見本院卷一第3頁），依上開 說明，原判決全部之確定即被阻斷，上訴人於本院言詞辯論 終結前，得任意擴張其上訴聲明之範圍。嗣上訴人先於本院 審理中之103年3月24日具狀，將其上開上訴聲明變更為：請 求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452萬3,913元加計同上之法定遲 延利息（見本院卷一第69頁）；復於本院104年4月21日具狀 表示，其對原審駁回其履約保證金30萬3,260元之自101年11 月13日起至102年10月17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之訴，關於自 102年8月12日起至102年10月17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 亦聲明不服（見本院卷二第59-60頁）；核其前後所為，均 屬擴張上訴聲明，依前開說明，於法尚無不合，且均屬其原 審請求之範圍，應予准許。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關於固定費 用部分之擴張上訴聲明為不合法云云，容有誤會。三、次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對於在第一審已 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則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 第447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於原審業已主張 ：關於伊對上訴人第3次違約罰款，其中上訴人之副廠長職 位因於100年9月份空缺20日，扣除兩造間系爭契約第17條第 6項、工作說明書第4條第2項第3款所約定之緩衝期，已逾5 日，依約伊得對上訴人處以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戊編 號6所示之5萬元，並據此抗辯自上訴人固定費用請求中予以 扣除等語。迨上訴於本院後則改為主張：前開約定所謂「連 續達15日以上」，應含本數15日，緩衝期應為14日，並非第 15日才得開始懲罰，故上訴人就附表戊編號6所示人員異動
空缺之日數，扣除緩衝期14日後，共逾6日，伊自得就上訴 人之固定費用請求中扣除6萬元之懲罰性違約金等語；核屬 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依前說明， 應予准許。上訴人辯稱此屬為新攻擊防禦方法，應予駁回云 云（見本院卷二第14頁反面），尚有誤會。
四、第按被上訴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為附帶上訴，民事訴訟 法第460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於本院言詞辯論 終結前之103年4月3日，具狀就其於原判決敗訴部分，以： 原審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丙所示之懲罰性違約金其中190 萬元部分，以及附表戊編號6所示之6萬元懲罰性違約金，未 予扣除，均應再扣除；另被上訴人就應給付上訴人之前8季 與後4季固定費用，在102年8月11日前得拒絕給付，故其自 101年4月20日至102年8月11日止與自101年11月13日至102 年8月11日止之兩段期間內，不負遲延責任等詞，據此提起 一部附帶上訴，請求判決將原判決所命給付中，關於命被上 訴人給付上訴人196萬元及自101年4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暨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75萬0 ,863元之自101年4月20日起、361萬7,388元之自101年11月1 3日起，均至102年8月11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等 部分廢棄，並就上開廢棄部分，請求駁回上訴人第一審之訴 （見本院卷一第76頁），揆諸首揭說明，自無不合，應予准 許。至其餘經原判決命被上訴人給付之部分，均未據被上訴 人聲明不服而告確定。
五、末查，關於附表乙編號3、附表丁編號1、3至11及附表戊編 號2至12之逾期違約金，被上訴人就此等扣罰之金額，經原 審判決駁回後，既未對之提出上訴或附帶上訴，且該等部分 之金額合計復已逾兩造間系爭契約所定逾期違約金總額之上 限，而超過上訴人上訴聲明之範圍（詳如後述），則上開部 分均不再本院審理之範圍，相關之陳述於事實欄亦不予贅列 ，併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方面
㈠、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兩造間訂有二林鎮污水處理廠委託 試運轉契約（下稱系爭契約），契約範圍包含工作說明書（ 下稱系爭工作說明書），均如原判決附件所示，約定由伊辦 理污水處理廠功能試車及委託試運轉之操作維護管理工作， 操作維護工作期間，則係自污水廠工程第四標正式驗收合格 日即98年9月9日起，由伊進行為期3年全廠功能試車、試運 轉及操作維護等工作項目，履約期限至101年9月8日屆滿。 又就價金部分則約定分為每季固定費用（操作維護費）與實
作計價兩部分，前者每季為90萬4,347元，如伊依約履行， 被上訴人應按季給付，且履約期間為12季，前8季（98年9月 至100年9月）固定費用為723萬4,776元，後4季（100年10月 至101年9月）固定費用為361萬7,388元，合計為1,085萬2,1 64元。另伊依約交付差額保證金30萬3,260元予被上訴人， 如伊依約履行，被上訴人應依照計價進度發還相同比例之履 約保證金。嗣被上訴人遲至99年1月8日始將污水廠點交予伊 ，惟伊仍依約辦理操作維護管理工作至期限屆滿，被上訴人 自應按季給付固定費用，並返還差額保證金。詎被上訴人對 伊為如附表甲所示之不當罰款3次，金額合計827萬3,912元 ，而拒絕按季給付伊固定費用，並以伊之履約未經正式驗收 合格且非無待解決事項為由，拒絕返還差額保證金。為此， 爰依系爭契約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並聲明求為命被上訴人 應給付伊1,115萬5,424元，及其中723萬4,776元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即101年4月20日）起，其中392萬0,648元自追 加訴之聲明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1年11月13日）起，均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並陳明願供擔保以 假執行。
㈡、上訴人於本院補充陳述：
⒈上訴人未在99年1月8日前履約，係因被上訴人未為協力義務 所致，上訴人並未違約：
查系爭污水處理廠新建工程（第四標）雖於98年9月9日驗收 合格，惟驗收合格時係交由當時之業主營建署接管，而營建 署依原定計畫希望於驗收日同時移交給被上訴人接管，若被 上訴人同意於98年9月9日接管，自能同時再移交給上訴人進 行全廠功能試車、試運轉及操作維護工作，惟被上訴人卻拒 絕移交，迄至99年1月8日始同意點交，甚至在其同意點交前 ，亦不願負擔水電費。故被上訴人在99年1月8日前，並未將 系爭污水處理廠交給上訴人，上訴人又如何在系爭污水處理 廠進行全廠功能試車、試運轉及操作維護工作？可知上訴人 未在99年1月8日前履約，係因被上訴人未為協力義務所致， 上訴人並未違約。至上訴人持有大廳、化驗室、控制室鑰匙 ，係因該部分屬第三標工程之管理大樓，與系爭第四標工程 無關，該鑰匙並非被上訴人所交付，且上訴人亦不得因持有 第三標工程之鑰匙，任意使用業已交付營建署之第四標設備 ，又如何能謂上訴人得以履行契約？況履行系爭契約並非至 控制室即可。
⒉關於第一次罰款中附表丙「人員職位空缺」之契約扣款及懲 罰性違約金部分：
⑴契約扣款部分：
①原審認被上訴人得扣除人事費57萬3,833元之依據，為系爭 契約第3條第3項、第5條第4項、第7項、第17條第8項及系爭 工作說明書附表2，惟上開契約條文及說明書附表並無任何 被上訴人得扣除人事費之規定；且附表丙記載之未到職日數 總計，固係以系爭契約第7條約定應到職日98年9月9日為基 準，然上訴人之所以未在99年1月8日前履約，乃係因被上訴 人未為協力義務所致，上訴人並未違約。況上訴人就相關人 員雖有空缺，但並未因此對受託操作維護管理之工作違反契 約之約定，且須承擔一切相關責任，亦即上訴人係以其他方 式取代人員之空缺，而對工作之履行仍符合契約之約定，自 不應再扣除人事費。又系爭契約既已明定人事費用採固定費 用計費，非採實作數量計價，則各職人員之人事費多寡由上 訴人自行決定，縱然上訴人未依契約而尚有人員未進廠履約 ，但僅係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逾期違約金之問題，並無扣除 人事費之理由。且被上訴人復已另行計算人員異動出缺違約 金309萬元，顯係就上訴人同一未履約之行為重複處罰，違 反一事不兩罰原則。
②退步言之，依系爭契約附件「資源統計表（預算）」，明白 約定「人事費（含專業證照、勞安衛生及訓練費）」每季（ 即3個月）56萬3084元，即每月18萬7695元，且係包含全部 之人事費用；又若以營建署之「公共污水廠營運管理手冊」 版中之全國污水廠營運管理編列預算準則之小型廠費用上限 ，作為相關人員人事費用之比例，廠長及副廠長之人事費用 為一般組員之1.71倍（60,000÷35,000），則一般組員每人 每月人事費用為22,292元（187,69 5÷8.42），廠長及副廠 長每人一個月之人事費用為38,119元（22,292×1.71）。準 此，縱依原審認定之未到職日數計算被上訴人得扣除人事費 用，應為36萬5,046元。
⑵違約金部分：
①揆諸系爭契約第17條第6項約定「人員異動出缺時，單一職 位空缺如空續達15日以上，甲方得每逾1日罰新台幣1萬元」 ，係以「人員異動出缺」為前提要件。然兩造係對於人員應 到職日之認定不同，其中被上訴人主張人員應到職日為98年 9月9日，上訴人則係認為99年1月8日，並進而陸續聘雇相關 人員進廠；是縱認上訴人之相關人員遲延進廠，亦僅係上訴 人尚未執行代操作及維護之工作，被上訴人就該遲延期間無 須給付代操作及維護之費用而已，且由於尚無人員進廠，亦 尚未執行代操作及維護之工作，在該段期間自無「因人員異 動而出缺」之問題，已不符上開約定之要件。
②再者，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與第6項兩項規定之本質均為「
逾期違約金」，所不同者僅前者為每日均罰，後者係前15日 不罰，而有就人員異動出缺未補之逾期違約金特別以專項規 定之必要。故同條第8項所謂「逾期違約金之總額」，自應 包括該條第1項、第6項等一切與期限相關之違約金，此從該 項末段已載明不受契約總價總額之20%為上限之違約金，僅 有「沒收履約保證金、驗收扣款及損害賠償總額預定性之違 約金」自明。況本件為政府採購之契約，契約條文全由被上 訴人制定，上訴人只能選擇參與投標與否，不得請求修改契 約條文，對於系爭契約條文自應為有利於無法提出意見之上 訴人之解釋；而目前政府採購之契約，對於逾期罰款已有契 約總價總額之20%為上限之限制，再參照系爭契約第17條就 與日數無關之違約行為，係就行為次數為處罰，並限期改善 ，如逾期仍未完成改善，則依逾期違約辦理，顯見該條第8 項所規定以契約總價總額20%為上限之逾期違約金，包括第 1項、第6項等一切與期限相關之違約金。準此，原審就全部 逾期違約金既已認扣罰契約價金總額之20%即262萬1540元， 竟又認另有懲罰性違約金119萬元，顯超過上開第17條第8項 所定之限制。
③退步言，姑不論在99年1月8日前無人員異動問題，前開約定 應係指「若為不同職位空缺，雖空續達15日以上，甲方並不 得每逾1日罰新台幣1萬元」，且該條文乃為被上訴人所撰擬 ，自不得擴張解釋為「應以空缺員額分別計罰」；且所謂逾 期責任，應係指兩造有逾契約約定各項給付期間之違約責任 ，非單指被告逾期繳納使用費一項，故逾期責任本即可能發 生多項逾期違約競合之情形，於此發生多項逾期違約競合之 情形時，自僅能以其中逾期違約之最長日數請求逾期違約金 ，而不能同時請求其他併存重疊之逾期違約金（臺灣新竹地 方法院98年度竹簡字第345號判決參照）；另前開約定已明 白規定第16日始得處罰，亦即15日為免罰之緩衝期，與刑法 第10條第1項之規定亦無不符。被上訴人雖抗辯：如數個人 員職位空缺時僅得罰1萬元，恐將造成上訴人為節支人事成 本，從單一人員空缺，卻故意造成同日大量人員缺額云云。 惟上訴人係因對人員應到職日認為係99年1月8日，因而陸續 聘雇相關人員進廠，並非為節支人事成本；且觀諸附表丙可 知，經原審認定未到職日最多者為操作維護組組員張○華13 4日，最少者為行政組彭○菀1日，即就逾15日部分而言，有 3人為54日，顯見上訴人並未因張○華未到職會被處罰，即 讓其他人員亦不到職。又人員空缺，若要完整執行代操作及 維護工作，該職務空缺之工作必須由其他人員代為執行，人 事成本並未節省，而依原審判決，人員空缺除每日罰1萬元
外，該空缺之人事費亦應自報酬中扣除，上訴人又豈會故意 造成同日大量人員缺額？是被上訴人前開所辯，顯屬無據。 更何況，被上訴人係於99年1月8日始將系爭污水處理廠正式 交接予伊，則在契約所約定之98年9月9日，系爭污水處理廠 既未交接予伊，伊又如何派人接管？故實際上伊自99年1月8 日正式交接至99年1月21日所有職位人員到齊，僅13天；惟 該13天本不應發生，係被上訴人要求延緩駐廠所產生之結果 ，依民法第237條規定，被上訴人對此應負其責，不應扣罰 ，然伊卻遭被上訴人合併計算309天，顯然違法不當。退萬 步而言，惟懲罰性違約金日數，於同日內不得複數計算，自 應僅以98年9月9日至99年1月21日計算，為134日，且扣除15 日後，為119日。被上訴人罰款逾此部分，自屬無憑。 ⒊關於第一次罰款中附表乙編號1、2、4、10-14之逾期違約金 部分：
⑴附表乙編號10、11「98年9月、10月操作維護月報告」部分 ，查被上訴人於99年1月8日始將系爭污水處理廠交給上訴人 進行全廠功能試車、試運轉及操作維護工作，系爭合約之履 行期應自99年1月8日起算，則既尚未開始履約，顯無逾期問 題。退而言之，應以98年9月9日並以月為計算週期，所以98 年9月操作維護報告，維護期間應為98年9月9日至98年10月8 日，提出日期應為98年10月18日；98年10月的操作維護報告 ，其維護期間為98年10月9日至98年11月8日，提出日期為98 年11月18日。
⑵再者，編號12「員工訓練計畫」部分，於99年1月8日開始履 約，半年訓練計畫實施日為99年7月8日，前15日為99年6月 24日，上訴人於99年5月26日提出，並未逾期；編號1「環境 水質監測年報」與編號13「設備運轉狀況檢討報告」部分， 該等文件提出期限為年度結束後次年1月20日前，於99年1月 8日開始履約，提出期限為100年1月20日前，上訴人亦無逾 期。至編號14「第3次督導缺失提報逾期」部分，因「督導 」並非系爭契約第10條第6項約定之「審查、查驗、測試或 檢驗」，且「督導缺失提報」亦非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規 定之「提交工作文件或完成指定工作」，顯均與被上訴人所 主張之罰款依據無關；又編號2「工作計畫書」部分，被上 訴人雖係以98年10月26日函通知於文到後7日內補正，惟並 未舉證98年10月26日函到達上訴人之日期，即謂契約提出期 限為98年11月4日，顯屬無據。另編號4「張○華調職通報」 逾期部分，上訴人不爭執。
⒋關於第二次罰款中附表丁編號1-4之契約扣款部分： ⑴查上訴人均依系爭工作說明書第6條第1款、第3款約定，負
責廠區內各建物每日例行之內外打掃整理工作，每月至少打 蠟1次；每2個月進行1次廠區除草工作，遇重大參訪時，配 合被上訴人做重點式除草、樹木修剪、清潔等工作，並將實 際執行成果以圖片呈現於提送予被上訴人之每月月報，並經 被上訴人同意核備，實無所謂上訴人未依規定執行及完成之 情事。
⑵至被上訴人就附表丁編號2「綠美化（花圃）」部分所提出 被上訴人99年5月19日函及上訴人100年11月14日函檢送之景 觀維護合約書，無從證明上訴人有其所稱自98年11月至99年 6月連續4次花木未修剪，除草不確實未按時維護施作之情事 。又就附表丁編號4「地板打蠟」部分，被上訴人提出之第2 季內部評鑑意見表係自98年12月起之事項，無從證明上訴人 自98年10月起即未施作地板打蠟之工作；另被上訴人函文亦 無從證明上訴人有何99年5月起僅用水蠟，仍未委請專業廠 商確實打蠟之情；況地板打蠟之目的係為增加室內環境之明 亮美觀，不但與污水處理廠之委託試運轉工作無涉，亦非系 爭工作說明書附表2「環境整理」之項目，上訴人自行辦理 即可，無須委託合格公司處理，被上訴人自不得以此扣款。 另就附表丁編號3「保全勤務」部分，系爭工作說明書第4條 第2項第8款之約定，並未強制要求上訴人必須委託合格之保 全公司，且工作說明書本文之效力應優先於該說明書附表2 ，故上訴人自進駐廠區之日起，即每日24小時皆有人員駐守 ，嚴格管制門禁，並以廠設監視器之架設及人員機動巡邏， 提供廠區保全工作，且於駐廠期間從未發生任何疏失，導致 污水廠設備損壞或遺失，而被上訴人要求上訴人於99年9月 15日完成保全系統設置管理，上訴人嗣於99年8月31日完成 相關設置及提出保全服務契約書，自無違約，被上訴人應不 得就此主張扣款。更何況，系爭契約第3條第3項採取固定費 用計價，而非實作數量計價，被上訴人應無擅自扣除契約價 金之依據。乃原審就附表丁編號2-4部分，以上訴人發包他 人之日期認定發包前上訴人並未處理，失之武斷。 ⑶另就附表丁編號1「管理樓電梯保養」部分，因系爭合約係 於99年1月8日開始履約，原審認上訴人自98年9月起即有保 養義務，顯有誤會。且系爭電梯在被上訴人於99年1月8日正 式交接予伊公司時，早已超過保固期間，該電梯之使用許可 亦已過期，而依兩造契約之約定，上訴人僅負有保養之責， 被上訴人則應交付予上訴人合於使用目的之電梯，然被上訴 人卻一直要求伊依契約履行保養之責，上訴人迫於無奈，僅 能重新申請該電梯之使用許可，並於99年7月22日取得使用 許可證，再與專業公司簽訂保養合約，故依系爭契約第7條
第2項之約定，其工作期間已有變更或增加，雙方復未重新 約定履約期限，上訴人自無任何逾期違約之情形。 ⑷退步而言，倘認上訴人之主張不可採，而認被上訴人得主張 扣款者，關於附表丁編號1「管理樓電梯保養」之契約價金 ，依上訴人與第三人保養費，上訴人同意以「1,890元×64. 58%」即1,221元，作為計算標準；編號2「綠美化（花圃） 」、編號3「保全勤務」、編號4「地板打蠟」之契約價金， 上訴人同意依序為：「7,350元×64.58%」、「6,667元×64 .58%」、「1,000元×64.58%」，金額各為4,747元、4,360 元、646元。
⒌關於第二次罰款中附表丁編號3、5、7與第三次罰款中附表 戊編號1之逾期違約金部分：
⑴就附表丁編號3「保全勤務」部分，該工作項目乃係由上訴 人自己處理，並非沒有外包而未做保全勤務，且被上訴人從 未就保全勤務限期要求上訴人改善，其主張依系爭契約第17 條第4項罰逾期違約金並無理由；至編號5「外牆清洗」部分 ，依被上訴人99年12月23日函請上訴人檢附建物外壁刷洗照 片，上訴人顯有主動清洗外牆。被上訴人100年1月17日函雖 謂上訴人未改善建築物外牆清洗，惟此係其主觀認定，且無 論如何，被上訴人在該函要求上訴人於15日內完成改善，亦 僅得於改善期滿未完成改善時，始得認為逾期。況依系爭契 約第17條第4項除書約定，若依本契約規定甲方得暫停給付 乙方契約價金者，即無該條項懲罰性違約金或逾期違規處罰 之適用，而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已規定，建築物外牆清洗不 符合被上訴人要求，係履約有瑕疵，經被上訴人書面通知改 善而逾期未改善，被上訴人得暫停給付契約價金至情形消滅 為止，故被上訴人自不得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4項處懲罰性 違約金或以逾期違規處罰。退步言，縱認得依契約第17條第 4項處懲罰性違約金或以逾期違規處罰，亦須被上訴人先處 以上訴人2萬元懲罰性違約金，並限期上訴人改善，如逾期 仍未完成改善，始得依系爭契約逾期違約規定辦理；且被上 訴人若欲連續處罰2萬元之懲罰性違約金，該次之逾期，應 自該次處罰所定改善期限屆滿翌日起算。
⑵又被上訴人就附表丁編號7與附表戊編號1「建造物、管路油 漆」部分，固主張上訴人第1年未油漆，經限期於99年12月 底前完成云云，惟稽之被上訴人所提出之被證11-7之6項證 物所載，均無被上訴人限期上訴人於99年12月底前完成之記 載。又該6項證物當中，其中100年4月6日函係記載「外圍欄 杆鋼索生銹本府要求油漆，請確實依指示辦理改善」、「建 國路截流設施傾斜與生銹未處理」，均與建造物、管路無關
，且由被上訴人僅指摘「外圍欄杆鋼索生銹」及「建國路截 流設施傾斜與生銹未處理」等情事，益見其他部分均有油漆 ，即建造物、管路油漆早已完成；甚至，在100年5月12日函 更僅指摘「外圍欄杆鋼件、鋼索、監視器主架部分生銹」， 並未提及「建國路截流設施傾斜與生銹未處理」，顯見建國 路截流設施部分已經處理並經被上訴人認同；於100年6月23 日函更僅指摘「污泥堆置場油漆造成採光罩髒亂仍未清除」 ，並未指摘有任何地方未油漆，足見上訴人就被上訴人所要 求油漆部分均已處理，並獲其認同。況被上訴人以上訴人執 行100年度之油漆工作，當成是99年度之油漆，並不實在。 是被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4項罰逾期違約金並無 理由。
⒍系爭契約關於違約金之約定過高：
查被上訴人先後於99年10月8日、100年9月9日及101年10月3 日對上訴人為三次罰款，共計處以逾期違約金262萬1,540元 （以契約總價20%上限計算）及懲罰性違約金494萬元，其罰 款總金額高達756萬1,540元，已佔系爭契約價金固定費用1, 085萬2,164元將近7成之比例，而被上訴人所為處罰項目不 僅均無理由，且多所重複，足見該違約金顯屬過高；尤其， 被上訴人就人員職位空缺部分，係主張以系爭契約第17條第 6項處罰309萬元之懲罰性違約金，惟其給付上訴人之人事費 用每3個月僅56萬3,084元，亦即每日僅6,170元，此與人員7 人之編制，縱僅出缺1人，亦每日罰1萬元相較，顯然過高。 且上訴人於操作維護3年期間，被上訴人從未支付任何費用 ，若非上訴人公司體制健全，早已因被上訴人之行為，造成 重大之損害，況於操作維護期間，上訴人並未造成任何公安 意外，於情於理，被上訴人苛扣鉅額之違約金，顯不符公平 原則，爰請求鈞院予以酌減。至被上訴人固主張實做實算部 分已核付85,035元，固定費用已支付3,795,550元等語，惟 此部分是一審判決後，兩造就不爭執部分先行請款，並非被 上訴人主動上開金額，且上訴人之上訴請求金額已經扣掉上 開不爭執費用。
⒎關於固定費用及履約保證金之法定遲延利息之請求，前者在 102年8月11日以前之部分，後者在102年8月12日至102年10 月17日止之範圍內，均為有理由：
查原審判命被上訴人給付271萬863元之部分，為前8季之固 定費用，另命其給付361萬7388元之部分，則為後4季之固定 費用，而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3項，固定費用係每季計價乙次 ，則於上訴人提出之當季操作維護工作報書書並經被上訴人 核准後，被上訴人即應給付。故被上訴人之給付義務在其主
張之契約終止60天前即101年7月10日前，早已發生，被上訴 人自不得以102年8月11日始移交接管完畢，主張其在該日前 得暫停給付上開前8季及後4季之固定費用。另返還履約保證 金30萬3260元部分，被上訴人自102年8月11日三方移交接管 完畢起，即應負遲延責任，且上訴人同意在102年8月11日以 前，不計遲延利息，故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就自102年8 月12日起至102年10月17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等 語。
二、被上訴人方面
㈠、被上訴人於原審則以：
⒈系爭污水廠共分數標案，分別施工驗收，然於98年9月9日前 已驗收完成第一標管理樓建築工程、第二標植栽景觀工程、 第三標電氣工程、第四標處理單元工程、第五標植栽工程、 第五之一標填土工程及第六標裝修工程。而依上訴人於原審 自認之事實，堪認其於98年9月8日以前即已拿到控制室鑰匙 ，其員工業可輪值操作控管污水廠，再參以上訴人之員工彭 ○菀、郭○宏等人亦自98年9月10日起即陸續駐廠，99年1月 8日以前均有員工輪值表，及上訴人亦自98年9月起計算請款 等情，可見伊於99年1月8日僅係為文件上象徵性點交，實際 上自驗收合格日起即已將污水廠之相關鑰匙、操作維護設備 及其他設施交付上訴人使用管理，上訴人並未有無法進行接 管、排定輪值班表之情事。是依系爭契約第7條第1項及系爭 說明書第2條第2項第1款約定，上訴人自第四標98年9月9日 正式驗收合格起，即負全廠功能試車、試運轉及操作維護工 作之義務，並製作98年9、10、11月份操作維護月報表。況 倘如上訴人所主張其於99年1月8日以前有均無從進行系爭契 約之情事，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7項約定，其當僅得請求99 年1月8日以後之費用，自98年9月9日起迄99年1月7日止所請 求之款項，均因上訴人無從履約而應全額扣除。 ⒉又查：⑴附表乙編號1、2、4、10至14所示之工作文件，系 爭工作說明書附表1已訂有上訴人應提交之期限，詎上訴人 自98年9月起至99年6月止均有逾期未提出之情事，各項工作 文件逾期日數詳如附表乙「逾期日數」欄所示。又因其中有 多項逾期違約競合之情形，故僅以其中逾期違約之最長日數 計算，並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之約定，每日以1萬元計， 連續罰逾期違約金至提交工作文件為止，詳如附表甲所示之 金額。⑵再者，系爭工作說明書附表2駐廠人數及資格表所 示，上訴人之駐廠人數最低基本要求須有7名專任全職人員 ，分任廠長1名、副廠長1名、操作維護組2名、安衛環保組2 名及行政組1名，且不得兼任或採半職；然依98年9月份至99
年1月份簽到簿所示，上訴人竟有如附表丙所示部分人員未 進廠履約或進廠人員不符約定資格而逾期總日數394 天之情 事，又系爭契約第3條第3項、第5條第5項（被上訴人誤載為 第5條第4項，下同）已約定固定費用係包括履約所必須之人 事費用，則上訴人既有減少履約事項等情形，且經請求上訴 人提報人員實際支付薪資資料復遭拒，伊自得依系爭契約第 5條第8項（被上訴人誤載為第5條第7項，下同）約定，依營 建署之「公共污水廠營運管理手冊」版中之全國污水廠營運 管理編列預算之準則，以小型廠費用上限，從應付價金中扣 抵相關人員之人事費共計57萬3,833元。此外，依系爭契約 第17條第6項約定，扣減14日緩衝期，伊就上訴人之人員異 動出缺得連續罰至人員補足為止，故總計逾期日數為309天 ，每日以1萬元計，應處上訴人懲罰性違約金309萬元。 ⒊再查：⑴附表丁編號1「管理樓電梯保養」、編號2「綠美化 （花圃）」、編號3「保全勤務」、編號4「地板打蠟」、編 號5「外牆清洗」等5項工作，依系爭工作說明書附表2之註2 、3所示，均應由上訴人委託相關合格公司負責，且不得兼 任或採半職，其費用並已含括於契約費用內，又系爭工作說 明書第4條第2項第8款、第6條第1款、第3款及第10條第2項 第6款，亦已就各項工作應履行之期限為約定；惟上訴人未 依約委託相關合格公司，亦未按期履行，伊自得就附表丁編 號1至4減少履約項目部分，依契約第5條第8項之約定，從應 付價金中扣抵如附表丁「契約扣款金額」欄所示之費用，共 計扣款138, 540元。⑵又上訴人就前述附表丁編號2「綠美 化（花圃）」、編號5「外牆清洗」之工作項目，有減少履 約所必須委託相關合格公司之情事，且就編號2「綠美化（ 花圃）」部分自98年11月至99年6月連續4次花木未修剪；就 編號5「外牆清洗」部分，則於99年未清洗外牆，經伊限期 於99年12月底前完成，然上訴人逾期遲至100年3月14日始完 成，逾期73日，伊自得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4項後段規定以 同條第1項逾期違約辦理，而就編號2「綠美化（花圃）」處 以8萬元之逾期違約金；就編號5「外牆清洗」處以每日1萬 元計73萬元之逾期違約金。此外，上訴人就編號7「建造物 、管路油漆」之工作項目，其中99年9月8日以前之第1年油 漆，亦未依該工作書第6條第2款約定之期限履行，經伊限上 訴人於99年12月底前完成，然仍未完成，自得按系爭契約第 17條第4項後段約定，就經限期後而上訴人有逾期履行部分 ，以同條第1項逾期違約辦理，處以每日1萬元計算之151 萬 元逾期違約金。
⒋更查，上訴人就附表戊編號1「建造物、管路油漆」工作項
目，99年9月8日以前之第1年未油漆，經限期於99年12底前 完成，仍未為之，已違反系爭工作說明書第6條第2款之約定 ，經伊就自100年1月1日起至迄100年5月31日止，合計逾期 151日部分，於第2次對其為151萬元逾期違約金之違約罰款 後，乃上訴人續自100年6月1日起迄100年12月20日止，仍續 行未為，合計又逾期203日，故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4項後段 之約定，因上訴人逾期未改善，依同條第1項之逾期違約辦 理規定，而處以203萬元之逾期違約金。
⒌綜前，伊因就上訴人3次之違約罰款，對其有契約扣款、逾 期違約金及懲罰性違約金等債權，援以之主張抵銷，則經抵 銷後，上訴人於此範圍內之請求，自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 ，爰聲明求為駁回上訴人於原審之請求。並聲明願供擔保以 免為假執行。
㈡、被上訴人於本院補充抗辯：
⒈系爭工程迄98年9月9日均已完工驗收，此有上訴人於起訴狀 自認於98年9月9日正式驗收合格，開始進行全廠功能試車、 試運轉及操作維護等工作項目可稽，並有營建署98年9月28 日函文表明系爭工程於98年9月9日驗收合格，自合格日起由 被上訴人接管可憑。雖上訴人辯稱僅持有第三標工程之管理 大樓之鑰匙，並不得任意使用第四標工程之設備云云，然第
, 台灣公司情報網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