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字第1049號
上 訴 人 潤泰陽光新廈管理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廖永正
訴訟代理人 張顥璞律師
被 上訴人 蔡孟嘉
蔡佳希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德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撤銷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103 年6 月30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3 年度訴字第47號第一
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4 年4 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池紀政，於本院審理期間變更為廖 友正，有新北市汐止區公所民國103年9月24日函可按，茲據 廖友正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本院卷第26頁、第33頁），核與 民事訴訟法第170 條、第175 條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先予 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等為潤泰陽光新廈（下稱系爭大樓） 之區分所有權人，上訴人於102年8月31日召開第18屆區分所 有權人會議（下稱系爭會議），投票表決通過全部議案，並 選出第18屆管理委員。惟系爭會議之投票表決單，並未記載 區分所有權人之姓名及其所占坪數，無法計算表決權數及其 區分所有權比例；且就管理委員選舉辦法，排除住戶得互選 為管理委員及限制委託他人代理之資格，已違反系爭大樓之 住戶規約（下稱系爭規約）；又系爭會議有出席代理人之簽 名與委託書之簽名不符者，亦有代理出席並無委託書者等諸 多瑕疵，則扣除不應予計入出席之區分所有權人及區分所有 權比例後，系爭會議之出席人數未達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1 條規定或系爭規約第3 條第9 項約定，所為決議方法顯有瑕 疵，伊等已當場提出異議，惟未獲置理，爰類推適用民法第 56條規定，請求撤銷系爭會議之決議。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規約於86年4 月19日訂定，應適用92年修 法前之公寓大廈管理條例規定，而系爭會議之決議事項均非 修正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1條規定之情形，依系爭規約第
3 條第9 項約定，應以區分所有權人及其區分所有權比例過 半數之出席，出席人數及其區分所有權比例過半數之同意行 之。另系爭會議有區分所有權人提出委託書而代理人漏未簽 到情形，故出席區分所有權人總戶數應為160 戶，而委託出 席之區分所有權人，確有委託配偶、子女或同棟之區分所有 權人代理參與系爭會議，依系爭規約第3 條第7 項約定，自 應列入出席數及同意比例計算，是系爭會議已達系爭規約所 定之出席數及同意比例，並無瑕疵。況被上訴人當天參加系 爭會議僅針對其自身利益抱怨及謾罵，與其本件主張之瑕疵 不一致，非屬民法第56條所謂之異議，則被上訴人未當場表 示任何異議，自不得請求撤銷系爭會議決議等語置辯。三、原審判決：系爭會議之決議應予撤銷。
上訴人提起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被上訴人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第69頁背面，並由本院依相關卷證 為部分文字修正）：
㈠系爭大樓之總戶數為300 戶，區分所有權總坪數為9,809.74 坪（原審調解卷第9 頁至第14頁）。
㈡被上訴人二人為系爭大樓之區分所有權人。
㈢系爭大樓於102 年8 月31日召開系爭會議，記載出席戶數15 9 戶，區分所有權出席坪數6,173.8 坪，決議詳如被證1 會 議記錄（原審卷第35頁至第38頁）。
㈣系爭規約內容詳如原證2 ，兩造對於規約之合法有效性並無 爭議（原審調解卷第15至19頁）。
五、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會議所為之決議方法有瑕疵，應予撤銷， 上訴人則否認，並以前詞置辯。茲論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是否有於系爭會議當場對決議方法表示異議？ ⒈關於公寓大廈住戶區分所有權人決議之效力，公寓大廈管理 條例並無明文規定，惟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1 條第2 項規定 ：本條例未規定者，適用其他法令之規定。而公寓大廈住戶 之性質屬非法人團體，由其性質觀之，與社團法人相當接近 ，關於其意思決定機關所為決議之效果，應有類推適用民法 第56條關於社團總會決議效力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93年度 台上字第2347號判決參照）。即其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違反 法令或章程時，社員得於決議後三個月內請求撤銷其決議， 但出席社員，對於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未當場表示異議者不 在此限；總會決議之內容違反法令或章程者無效。另區分所 有權人會議出席人數不足法定人數之情形，係決議方法違法
，而非決議內容之違法（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562號判 決參照）。
⒉上訴人雖抗辯被上訴人於會議當日宣布開會時，並未當場表 示異議，被上訴人所主張其有異議之內容並不明確，事後即 不能再行否認決議效力，況被上訴人蔡孟嘉本身也當選為管 理委員，並參與多次管理委員會會議，如今起訴質疑該次會 議程序，有違禁反言原則云云。按異議人於會議結束前，表 明會議之召開違反規定，即可認其已於當場對會議之召集程 序或決議方法違法表示異議（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833 號判決參照，該件雖係針對股東會決議所為，惟此法律上之 意見，基於同一理由，於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亦足供參） 。查：被上訴人蔡佳希於會議當日確曾提出規約適用之法規 問題，但遭制止發言，其後復再重申：「因為管委會不守法 ，他現在是非法的行逕」、被上訴人蔡孟嘉亦表示：「如果 他今天沒有按照法律來，我們今天都在浪費時間，…」亦經 阻止發言，會議主席並宣布開始唱票，嗣蔡孟嘉復再發言： 「…可是，其實今天的會議，到目前為止，還是不合法…投 票喔，我們的規約跟公寓大廈管理條例都寫的很清楚，投票 不是只有票數的，還要算區分權人比例過半…」等語，此有 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當日發言譯文在卷可憑（原審調解卷第57 頁至第60頁），顯見被上訴人蔡佳希已當場質疑會議之合法 性，蔡孟嘉也提出會議投票不合法，上訴人對此譯文內容， 並無具體爭執有不合於事實記載之處。而依此異議內容，雖 然並未具體指出其起訴主張不應計入出席人數及法定出席標 準之問題，但公寓大廈管理條例係供全國區分所有權人一體 適用，實難苛責一般未具法律專業之區分所有權人在會議中 適時精準地指出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違法之問題，況被上訴 人在會議中之發言一再遭打斷阻止，亦難期其等得為完整之 陳述，是應認被上訴人已在當場提出異議，而有權提起本件 撤銷決議之訴
⒊又在法院撤銷決議前，被上訴人蔡孟嘉依決議結果當選管理 委員並行使其職權，並不影響其提起本件訴訟之權利，亦無 違反禁反言原則之問題。
㈡系爭會議之合法出席人數及表決人數各為多少？即系爭會議 決議事項是否屬系爭規約第3 條第9 項之除外約定，應依舊 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1條規定行之？
⒈按現行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1條規定：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 決議，除規約另有規定外，應有區分所有權人三分之二以上 及其區分所有權比例合計三分之二以上出席，以出席人數四 分之三以上及其區分所有權比例占出席人數區分所有權四分
之三以上同意行之。此規範意旨，應屬原則性之規定，而容 許規約另行規定。
⒉又系爭規約第3 條第9 項規定：「區分所有權人會議討論事 項，除本條例第30條及第31條規定外，應有區分所有權人過 半數及其區分所有權比例合計過半數之出席，以出席人數過 半數及其區分所有權比例占出席人數區分所有權合計過半數 之同意行之。」該規定中「本條例」，依該規約第3 條第1 項即指公寓大廈管理條例。核此規約是在公寓大廈管理條例 第31條之原則規範下，另為特別規定，自應優先適用，惟其 真意係將適用範圍侷限於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0條及第31條 規定以外之事項。
⒊經查，系爭規約訂定於86年4 月19日（原審調解卷第19頁背 面），公寓大廈管理條例則於84年6 月28日公布施行（下稱 修正前條例）。然公寓大廈管理條例嗣後歷經大幅修正，於 92年12月31日公布施行全文63條，內容產生極大變革，各該 條文規範及條號次序均與84年之舊版本有所不同。而系爭規 約既訂定於舊法適用之時期，則規約內容所對應之公寓大廈 管理條例第30條及第31條規定，亦應為修正前之舊條文（公 寓大廈管理條例另於89年間曾修正第2 條條文，於本案無影 響），要屬無疑。
⒋再按，修正前條例第30條乃就未能依該條例第29條規定決議 等情形而重新召集會議之規定，與本件系爭會議為第一次召 開之情形無涉。修正前條例第31條規定：「區分所有權人會 議之決議，關於下列各款事項，應有區分所有權人三分之二 以上及其區分所有權比例合計三分之二以上出席，以出席人 數四分之三以上及其區分所有權比例占出席人數區分所有權 四分之三以上之同意行之：一、規約之訂定或變更。……」 ，此等規定與系爭規約第3 條第9 項規定均是針對區分所有 權人會議決議之出席數及同意比例數所為之規範。惟系爭規 約第3 條第9 項已將其適用範圍侷限於修正前條例第30條及 第31條以外之事項，業如前述，則關於修正前條例第30條及 第31條所列情況以外之決議事項，均應依照系爭規約第3 條 第9 項之規定計算出席數及同意比例。
⒌據上，系爭會議之合法出席人數及表決人數，應視其決議事 項而定，即議案一為規約之修訂，依修正前條例第31條規定 ，應有區分所有權人三分之二以上及其區分所有權比例合計 三分之二以上出席，以出席人數四分之三以上及其區分所有 權比例占出席人數區分所有權四分之三以上之同意行之。至 其餘議案、臨時動議等項，則以區分所有權人過半數及其區 分所有權比例合計過半數之出席，以出席人數過半數及其區
分所有權比例占出席人數區分所有權合計過半數之同意即可 。
㈢系爭會議出席戶數中23戶是否有如原審卷第57至59頁附表（ 即本判決附表）所載瑕疵情形（序號65、113 部分除外）？ ⒈按民事訴訟法第268 條之1 第2 項、第270 條之1 第1 項第 3 款及第2 項規定之協議簡化爭點，乃當事人就其得處分之 爭點事項，於訴訟中為限縮或排除之合意；依同法第270 條 之1 第3 項前段規定，該協議有拘束當事人之效力，故該協 議內容須具體、明確，俾當事人得於斟酌實體利益及程序利 益後，妥適決定是否成立協議。又協議一旦成立，依同條項 但書規定，除經兩造同意變更，或因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 由或依其他情形協議顯失公平者外，因係當事人得處分之事 項，當事人及法院皆應受其拘束（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 第2271號判決參照）。據被上訴人於原審具狀列表主張出席 戶數中有違法瑕疵者共25戶（即原審卷第57-59 頁附表所載 ），其中序號65、113 部分，被上訴人已記載表明同意上訴 人抗辯，於本院103 年11月13日準備程序時亦明確表示該部 分之瑕疵不再主張，並於協商整理爭點時復再確認將序號65 、113 部分除外（本院卷第69頁背面），故被上訴人主張有 瑕疵之戶數應為23戶。被上訴人嗣又主張其於原審所提103 年3 月12日準備書續㈠狀，堅持爭執其中序號113 號部分， 亦有瑕疵云云，應認已受簡化爭點協議之拘束而不得再行爭 執。
⒉系爭規約第7 條規定：「區分所有權人得以書面委託他人代 理出席。代理人應於簽到前，提出區分所有權人之出席委託 書，如附件二。」（原審調解卷第16頁），惟該附件二漏未 附於規約內，有上訴人提出之完整規約1 份可稽（本院卷第 85頁至第100 頁），並為兩造所是認（本院卷第83頁、第13 4 頁背面），是雖上訴人提供予住戶之出席委託書格式附註 載有：「代理人必須是其配偶、有行為能力之直系親屬、或 同一棟之區分所有權人或其配偶。如區分所有權人係未成年 人時需由監護人（父親或母親）代表出席。」（原審卷第12 7 頁），該等資格限制是否確為系爭規約所定，顯有疑問。 查上開規定，應係參修正前條例第29條第4 項所定：「區分 所有權人因故無法出席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時，得以書面委託 他人代理出席。」而此條文所定書面委託屬於法定要式行為 ，核其性質，均屬於法律之強行規定，違反此項規定，依民 法第71條規定，其代理出席應屬無效，而系爭規約第7 條亦 應為相同之解釋，姑不論系爭規約究有無就受託人之資格加 以限制，若未於簽到前提出委託書，其代理出席應屬無效，
自不得計入當日出席人數及表決人數，俾會議是否得以召開 、得否決議等當場即得決定，自不容於事後尤於訴訟中再行 提出委託書補正。
⒊上訴人又主張其以102 年12月11日陽管（函）字第00-00000 0000號函向新北市政府工務局報備潤泰陽光新廈第18屆區分 所有權人會議出席戶數雖為159 戶，惟此戶數是上訴人依照 簽名冊有區分所有權人或代理人簽名之欄位計算，並未配合 委託書逐一統計戶數，因區分所有權人倪燕貞（序號166 ） 及倪崇人（序號155 ）均出具委託書委由區分所有權人池紀 政為代理人，此有該二人之委託書在案可稽（原法院102 年 度湖全字第20號卷二，下稱保全證據卷，第71頁正背面）。 然受託人池紀政或因當日身兼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主席，繁瑣 事務極多，因此於簽到時，僅在倪崇人之欄位簽署姓名（保 全證據卷第46頁序號155 部分），而漏未在倪燕貞之欄位簽 到（保全證據卷第46頁序號166 部分），導致上訴人依照簽 名冊計算出席戶數時，未將倪燕貞納入出席總戶數內。然倪 燕貞既已出具委託書委託區分所有權人池紀政為代理人，自 應將倪燕貞一併納入出席總戶數中，方為合理，故系爭會議 之出席戶數應為160 戶云云。惟查：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出 席人數與表決權之計算，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27條定有明文 ，又按條例第31條及第32條第2 項條文所稱區分所有權人會 議決議同意之計算，均係以「出席人數」作為計算基準，並 以簽名簿作為依上開條例第27條計算出席人數之依據（參主 管機關內政部95年4 月4 日內授營建管字第0000000000號函 ），池紀政既未於簽名冊上倪燕貞之欄位簽到，自不應將之 納入出席總戶數中，故系爭會議之出席人數應為159 戶。 ⒋就被上訴人主張如附表所示之瑕疵情形中，上訴人抗辯：住 戶王貞玉、林瑞瑤、姚諭芳、陳義和、朱火生、李參春、葉 俊志等7 人（即附表序號49、32、102 、184 、183 、208 、278 ），係屬夫妻間日常生活代理，其中林瑞瑤、陳義和 、朱火生、李參春、葉俊志事後於原審審理中並由上訴人補 具聲明書或出席委託書到院（原審卷第65頁至第80頁）。惟 查：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係依法成立之公寓大廈管理組織（ 詳見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三章），其召集運作關乎區分所有 權人全體之共同利益，其本難認屬於夫妻日常生活之代理範 圍，且現行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27條第3 項已經明文規定「 得以書面委託配偶…」代理出席，顯見委託配偶出席，仍應 具備書面委託之要件，以杜爭議。倘容許事後始提出書面證 明其當時委託代理之意思，不僅在當時難以確定應否容許計 入合法出席人數，事後欲確定當時合法代理與否，也將取決
於區分所有權人事後之意願，其顯然與法律規定以「書面委 託」之本旨有違，內政部94年6 月28日台內營字第00000000 00號、96年1 月10日內授營建管字第0000000000號函均同斯 旨。是以上住戶7 人之代理出席，均應認屬無效，不應計入 實際出席區分所有權人人數。
⒌另被上訴人列表住戶張貞貴、廖友正、楊秀吉（即附表序號 134、145 、156 ）之出席委託書亦係於原審審理中始由上 訴人補提到院（原審卷第48頁至第50頁），同上說明理由， 此部分之代理出席，亦應認為無效，不應計入實際出席區分 所有權人人數。上訴人於原審抗辯：各該出席委託書於會議 當時確有提出，有當時經手之管理中心助理即證人林浚瑋可 以證明，並於原審聲請其作證（原審卷第81頁背面），再於 本院改稱：廖友正當時有出席，根本不需出具委託書，楊秀 吉確實在事前已經簽署委託書，可能是管委會疏忽漏未提出 ，並聲請廖友正、楊秀吉作證（本院卷第171 頁）。惟本件 曾經原法院裁准保全證據，上訴人依原法院裁定自行陳報之 潤泰陽光新廈第18屆區分別所有權人會議相關資料中，並無 此出席委託書（保全證據卷第50頁至第72頁），可見張貞貴 、廖友正、楊秀吉之出席委託書應非在會議當時所提出。更 何況，上訴人於103 年3 月10日原審審理中提出張貞貴、廖 友正、楊秀吉之出席委託書時，亦說明：「會後有補簽委託 書」（原審卷第46頁），其後乃又抗辯會議當時確有提出， 前後陳述顯有矛盾，另觀諸上訴人提出之該3 份委託書右上 方編號之數字均係手寫（原審卷第48頁至第50頁），與其餘 委託書上編號號碼為數字章蓋印者不同，可認該3 份委託書 確非當場提出。至廖友正（序號145 ）既由吳貞慧代理出席 ，即已委由吳貞慧行使會議之各項權利，而其本人出席者乃 另一戶（即序號4 ，見保全證據卷第41頁背面），自無從再 行爭執其本人出席無庸出具委託書。是上訴人上開抗辯不足 採信，其聲請證人廖友正、楊秀吉即無通知到庭訊問之必要 。
⒍以上應剔除不予計入出席區分所有權人人數已達10人，關於 出席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合法出席人數及表決人數，不論以 議案一或其他議案應採之標準，就本件而言，均已無影響（ 詳下一爭點說明），其他被上訴人主張代理區分所有權人出 席之瑕疵情形，已無再行判斷必要。
㈣系爭會議決議是否有決議方法違法而應予撤銷之情形？ 根據系爭會議紀錄（原審卷第35頁至第38頁，兩造不爭執事 項㈢），其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總戶數為300 戶，區分所有 權總坪數為9809.74 坪，議案一應有200 戶以上及區分所有
權比例合計6540坪出席，其餘議案及臨時動議至少應有151 位區分所有權人出席，始得合法進行決議。惟依該會議紀錄 所載，當日出席戶數僅159 戶，區分所有權出席坪數僅6173 .8坪，經扣除上述至少應不予計入出席人數10人，實際合法 有效出席之區分所有權人至多僅149 位區分所有權人，亦不 符合法定出席標準。據上所述，系爭會議決議確實存有出席 人數未達法定標準之決議方法違法情形，而應予撤銷。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類推適用民法第56條規定，請求撤 銷系爭會議決議，自屬正當，應予准許。從而原審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後 ，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 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6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滕允潔
法 官 陶亞琴
法 官 陳麗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7 日
書記官 廖婷璇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