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字第457號
上 訴 人 鄭蔡月雲
鄭鈺瑩
鄭鈺中
鄭鈺山
鄭鈺慧
鄭鈺瑋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汪團森律師
被上訴人 桃園市政府警察局
法定代理人 黎文明
訴訟代理人 戴文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1月
30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17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4年4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主文第一項前段關於命上訴人拆屋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均廢棄。
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宣告均駁回。其餘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桃園縣於民國103年12月25日升格為直轄市，核屬組織變更 ，惟其法人格同一性並未變更，是被上訴人更名為「桃園市 政府警察局」，核無承受訴訟問題，合先陳明。二、被上訴人主張：伊係坐落桃園縣桃園市○○段0000地號桃園 縣所有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之管理機關；而上訴人之繼承 人鄭啟垣（已故）未經伊同意，竟在系爭土地內搭蓋如原判 決附圖（下稱附圖）B所示之建物（即門牌桃園市○○街00 巷00號，面積64.33平方公尺，下稱系爭房屋），而無權占 用系爭土地，因而受有免繳相當租金之利益，致伊受有無法 使用前開遭占用土地之損害等情。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79 條之規定，求為判決命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屋拆除，並將占用 土地返還予伊；暨給付伊自起訴日起回溯5年之不當得利損 害金15萬2784元，及加計自最後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之翌 日即101年6月2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暨自最後起訴狀繕 本送達上訴人之翌日即101年6月2日起至返還前開占用土地 之日止，按月給付伊2546元之不當得利損害金（原審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另被上訴人逾 上述不當得利金額之請求部分，經原審為其敗訴之判決，被
上訴人並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並於本院答辯聲明：上 訴駁回。
三、上訴人則以：系爭房屋係由桃園縣警民協會所興建並交由鄭 啟垣居住，非鄭啟垣所搭蓋，而伊等雖為鄭啟垣之繼承人， 但就系爭房屋並無事實上之處分權，自無拆除之權能；又系 爭土地亦係由桃園縣警民協會出資購買而移轉登記予桃園縣 政府，故桃園縣警民協會將系爭土地上所搭建之系爭房屋交 予鄭啟垣使用，鄭啟垣自有占用系爭土地之權源等語，資為 抗辯。並於本院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之部分廢 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 請均駁回。
四、查，㈠系爭土地係由桃園縣於50年4月22日向前手購買，並 於同年11月7日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且由被上訴人擔任系 爭土地管理機關；㈡系爭房屋原係由桃園縣警民協會所興建 為一棟2層樓之建物交由鄭啟垣居住；嗣於79年間鄭啟垣再 於其上搭蓋第三層樓，該增建第三層樓係由系爭房屋2樓樓 梯搭建而上，並無獨立出入門戶；㈢系爭房屋占用系爭土地 如附圖B所示面積64.33平方公尺等情，有卷附土地登記謄本 、桃園縣政府102年8月26日府警後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 系爭地舊登記謄本及人工土地登記謄本可憑（見本院卷㈠第 33頁、第94至100頁），且經原審會同地政人員至現場履勘 並測量屬實，亦有卷附勘驗筆錄、桃園縣桃園地政事務所（ 下稱桃縣地政事務所）101年8月10日桃地所測字第00000000 00號函檢附複丈成果圖即系爭附圖可證（見原審卷第92至94 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168至169頁、第18 6至187頁），堪信為真。
五、本件應審究者為㈠上訴人有無占有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㈡ 若無，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拆屋並返還占用土地，是否有 據？㈢若有，則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法則，請求上訴人返還 其所受相當免繳租金之不當利益以若干為當？茲分別論述如 下：
㈠、上訴人有無占有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
⒈按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者，占有人對土地所有 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土地所 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占有人自應 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最高法院85年度 台上字第1120號民事裁判意旨參照）。
⒉經查：
⑴、被上訴人係桃園縣所有系爭土地之管理機關乙節，有卷 附土地登記謄本可稽（見本院卷第33頁），並為兩造所
不爭執；系爭房屋原係由桃園縣警民協會所興建為一棟 2層樓之建物交由鄭啟垣居住；嗣於79年間鄭啟垣再於 其上搭蓋第三層樓，該增建第三層樓係由系爭房屋2樓 樓梯搭建而上，並無獨立出入門戶，缺乏使用上之獨立 性，此一附屬建物，依民法第811條之規定，應由原建 築所有人即桃園縣警民協會取得增建建物之所有權，屬 原建築所有權範圍因而擴張（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 第4號民事裁判意旨參照）；而系爭房屋占用系爭土地 如附圖B所示面積64.33平方公尺等情，業經原審會同地 政人員至現場履勘並測量屬實，亦有卷附勘驗筆錄、桃 園地政事務所101年8月10日桃地所測字第0000000000號 函檢附土地複丈成果圖（即附圖）可稽（見原審卷第92 至94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168至169 頁、第186至187頁）；堪認系爭房屋確實占用系爭土地 。準此，上訴人抗辯其有權占用系爭房屋及土地乙事， 既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則上訴人自應就此有利於己之事 實，負舉證之責。
⑵、上訴人以系爭土地警民協會購買後在其上興建房屋作為 警察宿舍使用為由，主張鄭啟垣自有占用系爭土地之正 當權源云云。惟查：
①、按因任職關係獲准配住宿舍，其性質為使用借貸， 目的在使任職者安心盡其職責，是倘借用人喪失其 與所屬機關之任職關係，當然應認依借貸之目的， 已使用完畢，配住機關自得請求返還。故公務員因 任職關係配住宿舍，於任職中死亡時，既喪失其與 所屬機關之任職關係，依借貸目的應認已使用完畢 ，使用借貸契約因而消滅，此與一般使用借貸契約 ，借用人死亡時，貸與人僅得終止契約之情形尚有 不同（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926號民事判例意 旨參照）。
②、系爭房屋係由桃園縣警民協會於50年間，在系爭土 地上興建之警察宿舍，且由該協會捐贈予桃園縣政 府，其產權應登記為該縣政府所有，列為縣有財產 管理，並指定為警察宿舍永久使用，由使用機關列 冊保管等情，有卷附（更名前）桃園縣政府財政局 103年2月14日桃財產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臺灣 省政府47年10月14日府財三字第77163號令及桃園 縣警民協會捐贈函、宿舍管理清冊可稽（見本院卷 ㈠第150至152頁、第136頁）；另參以警民協會之 原設立係為促進警民合作、協助政府，維護治安；
惟嗣後臺灣省政府以省各級警民協會未能發揮聯繫 警民合作之功能，於53年宣布撤銷各級警民協會， 爰各縣市之警民協會亦同時撤銷乙情，有卷附內政 部警政署103年2月19日警署後字第0000 000000號 函可稽（見本院卷㈠第154頁）；準此以觀，系爭 房屋雖未經辦理第一次建物所有權登記，但該屋既 已經原起造人即桃園縣警民協會捐贈予桃園縣政府 ，並列為縣有財產管理，堪認系爭房屋即已由桃園 縣政府取得事實上之處分權。而參以桃園縣政府業 已將系爭房屋列為警察宿舍，並交由被上訴人管理 （見本院卷㈠第136至138頁警察局宿舍管理清冊） ，堪認被上訴人自為系爭房屋之管理機關。故被上 訴人既係系爭房屋之管理機關地位，則其就系爭房 屋自有事實上處分權及管理權。
③、又鄭啟垣係因擔任警員並在被上訴人所屬轄區內服 務，因而獲配系爭房屋作為警察宿舍使用，並由鄭 啟垣於79年間增建搭蓋第三層建物等情，為兩造所 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168至169頁、第186至187頁 ）；足見鄭啟垣既係因擔任警察職務而獲配居住系 爭房屋作為警察宿舍使用，則鄭啟垣與被上訴人間 ，就系爭房屋自有一使用借貸契約存在。而鄭啟垣 已於79年1月31日任職內死亡（此為兩造所不爭執 ），則上訴人為鄭啟垣之繼承人，即無繼續使用系 爭房屋之正當權源。
④、上訴人雖另舉被上訴人前曾以兩造間就系爭房屋並 無使用借貸契約存在，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訴請 其等應遷讓返還系爭房屋訴訟（即原法院96年度桃 簡字第1570號遷讓房屋事件），經法院判決被上訴 人敗訴確定為由，抗辯其等有權占用系爭房屋云云 ，並據提出原法院96年度桃簡字第1570號民事判決 、同院97年度簡上字第15號民事判決為證（見原審 卷27至36頁）。然查：
、按學說上所謂之爭點效，係指法院於確定判決 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之重要
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為判斷時，除
有顯然違背法令，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
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於同一當事人就與
該重要爭點有關所提起之他訴訟，不得再為相
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作相反之判斷。是爭點
效之適用，必須前後兩訴訟當事人同一，且前
案就重要爭點之判斷非顯然違背法令，及當事
人未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等情形始
足當之（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781號民事 裁判意旨參照）。換言之，若當事人業已提出
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確定判決之判斷時，法
院自可為相反之判斷。
、被上訴人前曾以兩造間就系爭房屋並無使用借 貸契約存在，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訴請其等 應遷讓返還系爭房屋訴訟（即原法院96年度桃 簡字第1570號遷讓房屋事件，下稱前案訴訟） ，固經原法院合議庭以被上訴人無法證明系爭
房屋為其所有為由，判決被上訴人敗訴確定（
見原審卷第27至36頁）；然於本件訴訟中，經 桃園縣政府財政局以103年2月14日桃財產字第 0000000000號函檢附臺灣省政府47年10月14日 府財三字第77163號令及桃園縣警民協會捐贈 函示（見本院卷㈠第150至152頁），查明系爭 房屋係由裁撤前之桃園縣警民協會捐贈桃園縣
政府（現已更名為桃園市政府），列為縣有財
產管理，並指定為警察宿舍永久使用，由使用
機關列冊保管；且依前開函文檢附桃園縣警民
協會捐贈函文意旨，可知系爭房屋已由桃園縣
政府取得事實上處分權，而桃園縣政府並將系
爭房屋交由被上訴人管理等情，均如前述；準
此可證，前開臺灣省政府47年10月14日府財三 字第77163號令及桃園縣警民協會捐贈函文， 在前案訴訟中並未經兩造提出，核此一新訴訟
資料足以推翻被上訴人對於系爭房屋並無管理
權及事實上處分權之判斷乙事，故本院自可據
此新訴訟資料，認定被上訴人為系爭房屋之管
理機關，對於系爭房屋有管理權及事實上處分
權，不受前案訴訟判斷之拘束。
、是以，上訴人舉被上訴人前曾以兩造間就系爭 房屋並無使用借貸契約存在，依民法第767條 規定，訴請其等應遷讓返還前案系爭房屋訴訟
，經法院判決被上訴人敗訴確定為由，抗辯其
等有權占用系爭房屋云云，並無可採。
⑤、上訴人雖又以鄭啟垣曾捐款1300元予桃園縣警民協 會後，經獲配系爭房屋作為警察宿舍為由，主張其 等有權占用系爭房屋云云。但查：
、系爭房屋係由桃園縣警民協會於50年間，在系 爭土地上興建之警察宿舍，且由該協會捐贈予
桃園縣政府，其產權應登記為該縣政府所有，
列為縣有財產管理，並指定為警察宿舍永久使
用，由使用機關列冊保管（見本院卷㈠第150 至152頁、第136頁），則桃園縣政府顯已取得 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而桃園縣政府又將
系爭房屋交由被上訴人管理（見本院卷㈠第13 6至138頁警察局宿舍管理清冊），則被上訴人 自為系爭房屋之管理機關等情，均如前述；再
參以上訴人對於鄭啟垣曾捐款1300元予桃園縣 警民協會乙節，並未舉證以實其說；且退步言
之，縱鄭啟垣曾捐款1300元予桃園縣警民協會 ，然系爭房屋既係由桃園縣警民協會興建起造
，即由桃園縣警民協會取得系爭房屋之所有權
，雖系爭房屋並未辦理第一次建物所有權登記
，但桃園縣警民協會既已將系爭房屋捐贈予桃
園縣政府作為警察宿舍永久使用，並列為縣府
財產列管，則桃園縣政府自已取得系爭房屋事
實上處分權。而鄭啟垣基於警察身分而獲配居
住系爭房屋作為宿舍使用，已如前陳，則被上
訴人與鄭啟垣間就系爭房屋之使用借貸契約，
於鄭啟垣78年1月31死亡時，因而歸於消滅。 、基此，上訴人以鄭啟垣曾捐款1300元予桃園縣 警民協會後，經獲配系爭房屋作為警察宿舍為
由，主張其等有權占用系爭房屋云云，要與事
實不符，並無可取。
⑥、依上說明，系爭房屋既已由桃園縣警民協會捐贈予 桃園縣政府，即已由桃園縣政府取得系爭房屋事實 上處分權及管理權。而參以桃園縣政府業已將系爭 房屋列為警察宿舍，並交由被上訴人管理（見本院 卷㈠第136至138頁警察局宿舍管理清冊）；且被上 訴人與鄭啟垣間就系爭房屋之使用借貸契約，既已 因鄭啟垣死亡而歸於消滅，則上訴人為鄭啟垣之繼 承人，自無繼續使用系爭房屋之正當權源。故上訴 人既無繼續使用系爭房屋之正當權源，自無占有系 爭土地之正當權利，是上訴人以系爭土地警民協會 購買後在其上興建房屋作為警察宿舍使用為由，主 張鄭啟垣自有占用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云云，自無 可取。
㈡、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拆屋還地並返還占用土地，是否有據？ 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 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定有明文。且，房屋 之拆除為一種事實上之處分行為，是未經辦理所有權第一次 登記之建物，須有事實上之處分權者，始得予以拆除（最高 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772號民事裁判意旨參照）。 ⒉經查：
⑴、系爭房屋既已由桃園縣警民協會捐贈予桃園縣政府，即 已由桃園縣政府取得系爭房屋事實上處分權及管理權。 而參以桃園縣政府業已將系爭房屋列為警察宿舍，並交 由被上訴人管理（見本院卷㈠第136至138頁警察局宿舍 管理清冊），則被上訴人對於系爭房屋自有管理權及事 實上處分權；又被上訴人與鄭啟垣間就系爭房屋之使用 借貸契約，既已因鄭啟垣死亡而歸於消滅，則上訴人為 鄭啟垣之繼承人，自無繼續使用系爭房屋之正當權源， 雖如前陳；然上訴人既無拆除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 ，則被上訴人基於系爭土地管理機關地位，訴請上訴人 拆除系爭房屋，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⑵、惟按，土地與其上建物係屬二個不同之客體。是土地上 之建物不能拆除之利益，不當然及於土地。即地上建物 縱有法律上原因或事實上之障礙而未能拆除，惟與是否 應交付土地或返還土地，係屬二回事，法院仍應就交付 土地或返還土地是否有理由，予以審究（最高法院87年 度台上字第1447號民事裁判意旨參照）。且查： 、按建物占有人無權占有建物之基地，基地所有人縱 不得請求其遷讓或拆除建物，亦非可謂其對基地之 無權占有即變為合法占有，進而得拒絕交還基地（ 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1208號民事裁判意旨參照 ）。
、上訴人既無權占用系爭房屋，則其等自無繼續占用 系爭房屋座落基地即系爭土地之法律上權利，已如 前述；則被上訴人基於系爭房屋座落基地即系爭土 地之管理機關地位，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訴請上 訴人返還系爭土地，核屬有據，應予准許。故上訴 人以其等既無拆除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為由， 抗辯則其等即無返還土地予被上訴人之義務云云， 容有誤解，並無可取。
⑶、綜上所述，上訴人固無權占用系爭房屋暨其座落基地（ 即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然上訴人對於系爭房屋既無
事實上處分權，自無拆除系爭房屋之權限，故被上訴人 基於系爭土地管理機關之地位，依民法第767條規定， 訴請上訴人拆除系爭房屋，即屬無據，應予駁回。但上 訴人雖無拆除系爭房屋之權能，惟其等既無權占用系爭 土地，自仍有返還系爭土地予被上訴人之義務。故被上 訴人本於系爭土地管理機關地位，依民法第767條規定 ，訴請上訴人返還系爭土地，核屬有據，應予准許。㈢、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法則，請求上訴人返還其所受有相當租 金之不當利益以若干為當？
⒈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 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範圍 ，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 ，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 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 ）。
⒉經查：
⑴、上訴人既無使用系爭房屋暨其座落基地即系爭土地之法 律上權源，業如前述；則上訴人占用系爭土地面積達64 .33平方公尺，業經原審會同地政人員至現場履勘並測 量屬實，亦有卷附勘驗筆錄、桃縣地政事務所101年8月 10日桃地所測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複丈成果圖即系 爭附圖可證（見原審卷第92至94頁），並為兩造所不爭 執（見本院卷㈠第168至169頁、第186至187頁），則被 上訴人基於系爭土地管理機關地位，以上訴人占用系爭 土地受有不當得利，致其受有無法使用系爭土地之損害 ，且二者之間有因果關係為由，主張依不當得利法則， 請求上訴人應給付其相當租金之不當利益，核屬有據。 ⑵、本院審酌系爭土地座落桃園市正光街附近，鄰近中山路 ，距離桃園市火車站僅約10分鐘車程，交通便利（見本 院卷㈠第37至40頁系爭房屋及同區宿舍照片、第211頁 地圖）；並參以土地法第105條準用第97條第1項規定， 地租以不超過土地申報地價百分之10為限等情狀，認 本件以系爭土地申報地價百分之5，作為計算上訴人應 返還之不當得利所受之利益基準為當。
⑶、準此，被上訴人係於100年12月15日提起本件訴訟（見 原審訴字第1962號卷第3頁法院收狀戳記章），而上訴 人占用土地面積達64.33平方公尺（見附圖）；且系爭 土地自99年至今，各年土地申報地價均為每平方公尺95 00元（見本院卷㈠第33頁土地建物查詢資料）；另參以 不當得利返還利益請求權，應適用民法第126條5年之短
期時效，為最高法院歷年所持之見解（最高法院96年度 台上字第2660號民事裁判意旨參照），故被上訴人不當 得利法則，請求上訴人返還自起訴日100年12月15日， 回溯5年至95年12月16日止之不當得利計15萬2784元（ 計算式：64.33×9500×5%×5＝152784，元以下4捨5入 ，以下同），並加計自最後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之翌 日即101年6月2日（見原審卷第61頁）起算之法定遲延 利息；暨自最後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之翌日即101年6 月2日起至返還前開占用土地之日止（見原審卷第50頁 ），按月給付不當得利損害金2546元（計算式：64.33 ×9500×5%÷12＝2564），核屬有據，應予准許。六、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79條之規定，訴請上訴 人將占用土地即附圖所示面積64.33平方公尺返還予其，及 給付其自起訴日起回溯5年之不當得利損害金15萬2784元， 並加計自最後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之翌日即101年6月2日 起算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暨自最後起訴狀繕本送達 上訴人之翌日即101年6月2日起至返還前開占用土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其不當得利損害金2546元，均為有理由，應皆予 准許；至於被上訴人訴請上訴人拆屋部分，即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原審就前開不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於法自有未洽，上訴人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予以廢棄，並改判如 主文第2項所示。至於前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於法核無違誤。上訴人就此部分仍執前詞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等此部分之上 訴。
七、另按各當事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者，其訴訟費用，由法院 酌量情形，命兩造以比例分擔或命一造負擔，或命兩造各自 負擔其支出之訴訟費用，民事訴訟法第79條定有明文。本院 審酌本件被上訴人訴請上訴人拆除系爭房屋並返還占用土地 ，及返還不當得利之利益；而關於前開拆屋部分，於本件訴 訟中並未課徵裁判費，則上訴人固就拆屋部分提起上訴為有 理由，但其他上訴部分則為無理由等情狀，認本件第二審訴 訟費用仍應由上訴人負擔為宜，爰諭知如主文第4項所示。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審 酌後均認與本件之結論無涉，茲不再一一論列，併予敘明。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13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絮雲
法 官 曾部倫
法 官 邱育佩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13 日
書記官 賴以真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