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訴字第46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金妹
選任辯護人 李岳明律師
蘇恒進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等案
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 年度訴字第395 號，中華民國10
3 年12月1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103 年度偵字第489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胡寶英（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103 年度訴字第395 號判 處有期徒刑1 年8 月、3 月，均緩刑2 年，未上訴而確定） 明知大陸地區人民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進入臺灣地區， 亦實際上無意與大陸地區人民結婚，因需錢孔急，竟基於意 圖營利而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犯意，於民國 96年9 月4 日，先前往大陸地區福建省寧德市與欲來臺打工 賺錢大陸地區女子甲○○議定，由甲○○支付新臺幣（下同 ）80,000元作為報酬，胡寶英則配合辦理相關假結婚及入境 臺灣相關手續，使甲○○得以藉此非法進入臺灣地區。胡寶 英、甲○○遂於同年月6 日，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前往 大陸地區福建省寧德市公證處辦理結婚手續，領得大陸地區 福建省寧德市公證處發給之（2007）寧證字第1723號結婚公 證書（下稱系爭公證書）後，胡寶英即於翌日（即7 日）返 臺，並持上開結婚公證書向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下稱 海基會）申請上開結婚公證書驗證，而於同年11月7 日取得 海基會（96）核字第67131 號證明書（下稱系爭證明書）後 ，於同日以配偶之身分為甲○○進入臺灣地區之保證人暨代 申請人，持其國民身分證，填寫不實之大陸地區人民入出臺 灣地區申請書及保證書，以配偶來臺團聚為由，使內政部入 出國及移民署（下稱移民署）有權實質審查之經辦公務員不 知有偽，而於97年4 月17日據以核發甲○○之證號00000000 00號中華民國臺灣地區入出境許可證（下稱系爭入出境許可 證），胡寶英即以此形式上合法之公文書，使大陸地區人民 甲○○於97年5 月11日入境臺灣，並通過移民署人員之面談 。
二、胡寶英、甲○○共同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聯絡，先 於97年5 月15日，同持系爭公證書、系爭證明書及其上記載 「97年5 月11日通過面談，請於30日內憑辦結婚登記」等字
樣之系爭入出境許可證，前往址設臺北市○○區○○○路 0 段000 號4 樓之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下稱萬華區戶政 事務所），在結婚登記申請書上偽填胡寶英與甲○○於96年 9 月6 日結婚之不實事實，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 辦理結婚登記，使該戶政事務所不知情之承辦公務員為形式 審查後，陷於錯誤，將胡寶英與甲○○於96年9 月6 日結婚 之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戶籍登記而具有準公文書 性質之電子資料檔案紀錄內，並憑以製發各該填載不實配偶 為甲○○之胡寶英中華民國國民身分證及戶籍謄本，足以生 損害於戶政機關對戶籍登記管理之正確性。嗣甲○○為能延 長在臺時間，復基於行使使公務員將不實事項登載於其所職 掌之公文書之犯意，接續於97年11月7 日、98年5月6日、98 年11月4 日、98年12月30日，前往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 申辦其在臺灣地區居留之延期與長期居留，而行使上開登載 不實婚姻關係之戶籍謄本公文書，經該署公務員為實質審查 後，分別取得延期留臺之許可。嗣經移民署專勤事務第一大 隊新北市專勤隊於102年1月26日無預警查察，發覺胡寶英與 甲○○實際上無共同居住事實，胡寶英因而坦承前開事實， 始悉上情。
三、案經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專勤事務第一大隊臺北市專勤隊 報請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 長令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當事 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 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 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及第159 條之5 分 別定有明文。此係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 之理念，酌採當事人進行主義之證據處分權原則，並強化言 詞辯論主義，透過當事人等到庭所為之法庭活動，在使訴訟 程序順暢進行之要求下，承認傳聞證據於一定條件內，得具 證據適格。其中第2 項之「擬制同意」，因與同條第1 項之 明示同意有別，實務上常見當事人等係以「無異議」或「沒 有意見」表示之，斯時倘該證據資料之性質，已經辯護人閱 卷而知悉，或自起訴書、第一審判決書之記載而了解，或偵
查、審判中經檢察官、審判長、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告知， 或被告逕為認罪答辯或有類似之作為、情況，即可認該相關 人員於調查證據時，知情而合於擬制同意之要件（最高法院 99年度台上字第4817號判決意旨參照）。本判決下列認定事 實所引用之卷證所有證據（供述、文書及物證等），均經依 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均未主張排除 前開證據能力，且迄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 本院審酌前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 力明顯過低之瑕疵，其書證部分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4 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且均與本案 具關連性，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揆諸上開規定，認 上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被告甲○○固坦承於96年9月6日與被告胡寶英在大陸地區辦 理結婚，同案被告胡寶英以配偶之身分為伊進入臺灣地區之 保證人暨代申請人，以配偶來臺團聚為由，向移民署申請伊 來臺，而伊遂於97年5 月11日入境臺灣，並於同年月15日與 胡寶英共同至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辦理結婚登記、先後於 97年11月7日、98年5月6日、98年11月4日、98年12月30日， 前往移民署，申辦伊在臺灣地區居留之延期與長期居留之可 許、只與同案被告胡寶英同住2 年即未再同住、至臺灣後曾 交付同案被告胡寶英80,000元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使公務 員登載不實及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行，辯稱：伊與被 告胡寶英係真結婚，因伊與被告胡寶英間有性行為，且可清 楚指出被告胡寶英生殖器之特徵，而伊之所交付同案被告胡 寶英80,000元，係因同案被告胡寶英於伊來臺1 年後向伊表 示對外有債務，伊因而去從事看護，並以賺得的款項借其還 債，又伊之所以搬離住處，實因發現同案被告胡寶英外面有 女友陳敏麗，故伊才搬離至從事看護的地點居住云云；其辯 護人辯稱：被告甲○○以結婚之真意與同案被告胡寶英結婚 ，本案是同案被告胡寶英將被告甲○○接來臺灣之後，經被 告甲○○發現他另有一名女友，經被告甲○○跟同案被告胡 寶英攤牌表示如果這樣當初她就不願結婚，事後同案被告胡 寶英因移民署訪查過程發現被告甲○○未與同案被告胡寶英 共同居住，所以杜撰以假結婚之情向移民署表示並未有跟被 告甲○○結婚，然今同案被告胡寶英是因有外遇情事，故於 事後訪查如此杜撰推翻之之前有結婚的意思，但此不能否認 被告甲○○並未有以結婚之真意與同案被告胡寶英為結婚等 語。惟查：
（一）上揭事實欄一、二，業據同案被告胡寶英於移民署、偵查
及原審審理中均坦承不諱；胡寶英於96年9月4日出境至大 陸地區福建省寧德市，於同年月6 日與被告甲○○在大陸 地區福建省寧德市公證處辦理結婚手續而領得系爭公證書 ，再向海基會請求認證，而取得系爭證明書，復於96年11 月7 日，以配偶身分為被告甲○○之保證人暨代申請人， 向移民署以配偶團聚為由，辦理被告甲○○入境來臺之手 續，經移民署承辦人員審核許可，並製發系爭入出境許可 證，被告甲○○乃於97年5 月11日持系爭入出境許可證入 境臺灣地區，並通過移民署人員之面談，被告2 人再於97 年5月15日，持系爭公證書及證明書及其上載有「97年5月 11日通過面談，請於30日內憑辦結婚登記」之系爭入出境 許可證，前往萬華區戶政事務所，填具結婚登記申請書， 向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辦理結婚登記；被告甲○○復先 後於97年11月7日、98年5月6日、98年11月4日、98年12月 30日，前往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申辦伊在臺灣地區居 留之延期與長期居留之可許各節，業據被告甲○○、同案 被告胡寶英分別供承在卷（見102年度偵字第13398號卷第 9至13、15至19、156至159、178至179頁，103年度偵字第 4899號卷第17至19頁反面，原審卷第56至57、79頁），並 有被告甲○○、同案被告胡寶英之大陸地區人民申請來臺 查詢、旅客入出境記錄查詢、系爭證明書、系爭公證書、 系爭入出境許可證、大陸地區人民入出臺灣地區申請書、 臺灣地區人民申請大陸地區配偶來臺團聚資料表、保證書 、同案被告胡寶英之中華民國國民身分證影本、移民署面 談結果建議表影本、被告甲○○、同案被告胡寶英之訪談 紀錄、結婚登記申請書、同案被告胡寶英之戶籍謄本、97 年11月7日、98年5月6日、98年11月4日申請之中華民國臺 灣地區入出境許可證（延期）、98年12月30日申請之大陸 地區人民在臺灣居留申請書及保證書影本在卷可參（見10 2年度偵字第13398號卷第28至29、32至34、39至46、76至 107頁），是此部分之事實，堪以認定。
（二）被告甲○○、同案被告胡寶英無結婚真意： 1.被告甲○○於移民署時陳稱：伊來臺灣5 年後發現被告胡 寶英外遇，因為吵架，因此約每週返回被告胡寶英位於新 北市○○區○○路00號3 樓住處（下稱新店三民路住處） 睡一晚並打掃及煮菜，又結婚時被告胡寶英有給聘金10,0 00元云云（見102 年度偵字第13398 號卷第15至19頁）； 惟於偵查中則改稱：伊與被告胡寶英共同住於新店三民路 住處約3 年，後來發現他外面有女友，2 人感情變差，故 伊3 年前便改住在新北市○○區○○街00巷0 號5 樓的老
闆家，只有端午節或重要節日才會至被告胡寶英的三民路 住處打掃云云（見102 年度偵字第13398 號卷第181 至18 3 頁），依被告甲○○就何時發現同案被告胡寶英有外遇 、何時搬離新店三民路之住處以及多久返回新店三民路住 處之陳述前後不一，又被告甲○○於97年5 月11日接受移 民署面談時陳稱，同案被告胡寶英有給伊聘金人民幣5,00 0 元云云（見102 年度偵字第13398 號卷第84頁），而與 前開所述有所出入，是被告甲○○所述，已屬可疑。 2.同案被告胡寶英於移民署陳稱：渠因為做唱歌的生意失敗 ，欠朋友錢，當時也是看被告甲○○在大陸做茶葉的工作 失敗欠了很多錢，就與被告甲○○辦理假結婚，由被告甲 ○○給渠80,000元，但是1 次還是分次給，渠已經忘了， 而被告甲○○來臺灣後從未與渠同住，渠只知她住在萬華 （見102 年度偵字第13398 號卷第9 至13頁）；復於偵查 中稱：當初是劉建峯的女友陳麗芳介紹被告甲○○給渠， 說被告甲○○想來臺灣，所以劉建峯才陪渠去大陸見被告 甲○○，當時被告甲○○表示她在大陸有欠債，需要來臺 灣工作，並且她對渠表示來臺灣後會給渠80,000元做為代 價，而當時渠因需錢以解決渠之債務，也覺得可讓被告甲 ○○達到她來臺灣之目的，而80,000元交付時渠記得是用 現金，但不記得是被告甲○○還是劉建峯交給渠的，渠當 初並不知事情的嚴重性，而渠在移民署坦承假結婚後，渠 有通知被告甲○○要來開庭，她希望渠能幫她，但渠覺得 錯了就已經錯了，就要坦然面對（見102年度偵字第13398 號卷第156至159、第190至192）；再於原審審理中證稱： 渠於96年9月4日前往大陸，本來目的是劉建峯介紹結婚對 象，但在到大陸之前渠並未見過被告甲○○，只有聽劉建 峯稍微瞭解被告甲○○的身世及背景，當時渠並不排除真 的結婚，但到大陸見到被告甲○○後，她向渠表示在大陸 做生意失敗，想到臺灣賺更多錢，剛好渠做生意欠了些債 務，所以我們就約定好用假結婚之方式，讓渠幫她申請過 來臺灣到領到身分證，而她則須給渠80,000元做為代價， 又渠確定被告甲○○瞭解2 人間並非是真的要成為夫妻關 係，在大陸時也沒有宴客或其他儀式，而97年5 月11日被 告甲○○來入境臺灣後，渠有去接機，當時被告甲○○要 求渠載她去西門町，到了西門町後她就下車離開，渠從未 與被告甲○○同住過，而渠與被告甲○○偶爾會聯絡，就 是移民署有通知來，渠才會打電話給被告甲○○，不然不 太會聯絡，而渠在偵查中稱被告甲○○有來渠新店三民路 住處打掃，是因為那時候移民署先來家訪，渠怕他們會再
來，就請被告甲○○來打掃，希望這樣可以瞞混過去等語 明確（見原審卷第75至82頁），是同案被告胡寶英歷次證 述情節均大致相符，復依證人劉建峯於警詢、偵查及原審 審理中分別證稱：被告胡寶英曾因做KTV 而積欠債務，所 以在當時他的債務狀況並不好，也跟我借過錢，而被告甲 ○○當時的經濟狀況也不好，不然幹嘛來臺灣打工，當時 是我陪胡寶英過去大陸，而我回臺灣後才知道被告甲○○ 有要給胡寶英80,000元，這筆錢是被告胡寶英答應被告甲 ○○假結婚之代價等語（見102年度偵字第13398號卷第20 至27、167至170、190至192，原審卷第95至100 頁），是 依證人劉建峯之證述內容亦可確知被告甲○○、同案被告 胡寶英於結婚時分別有債務情形，且被告甲○○亦確有來 臺打工以解決債務之需求，而與同案被告胡寶英上開證述 相符。再依同案被告胡寶英於96年12月4 日於移民署面談 時稱：渠於96年7 月經由朋友黃愛芳之介紹認識被告甲○ ○，2人便以電話溝通感情，在大陸結婚時有宴客1桌，並 給予被告甲○○人民幣5,000 元之聘金，但結婚時過於倉 促因而無法拍照，亦從未匯款予被告甲○○（見102 年度 偵字第13398號卷第77至78頁）；而於97年3月20日於移民 署面談時亦稱：結婚至今從未匯款予被告甲○○，亦未再 前往大陸見被告甲○○等語（見偵一卷第81頁），而被告 甲○○雖於97年5 月11日入境臺灣而接受移民署之面談內 容與被告胡寶英先前於移民署之陳述內容相符，惟衡諸常 情，結婚乃人生大事，被告甲○○、同案被告胡寶英理應 對認識及結婚過程記憶深刻，然同案被告胡寶英於警詢及 原審審理中卻是否有給予聘金及舉辦公開儀式細節，與前 開於移民署面談時之陳述有異，又被告甲○○、同案被告 胡寶英亦異口同聲表示不認識其2 人在移民署所陳稱之介 紹人黃愛芳或黃愛華，而稱係經林麗芳所介紹（見103 年 度偵字第4899號卷第18頁），實與常情有違，更足徵其2 人於移民署所述僅係為使被告甲○○得以順利來臺而為。 3.再觀察被告甲○○、同案被告胡寶英登記結婚手續之經過 ，其2 人均稱2 人係經林麗芳所介紹，原為素不相識，而 同案被告胡寶英自96年9 月4 日赴大陸至同年月6 日辦妥 境外之結婚手續，為時尚短，且在舉目無親之陌生環境， 結婚亦屬大事，實為免過於倉促草率，尚未及探知對方性 格、健康及身家背景，更遑論雙方有何感情基礎，可見對 於被告甲○○、同案被告胡寶英而言，對方之性格、健康 、身家背景及有無感情均不重要，相較於正常婚姻，不論 戀愛或相親，均著重於彼此情感依戀或深入瞭解對方之人
格特質或外在條件，且以互為配偶生活在一起為主要目的 方為真結婚，反觀被告甲○○與同案被告胡寶英結婚時， 實無正常婚姻之特徵足認其2 人間並無結婚之真意，且若 非實情如此，同案被告胡寶英豈有杜撰謊言自陷己罪之理 ，故堪信其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述被告甲○○、 同案被告胡寶英2 人協議，被告甲○○以交付80,000元予 同案被告胡寶英為代價進行假結婚等情，應足採信。被告 甲○○稱係借款云云，顯屬臨訟卸責之詞，殊無可採。 4.至被告甲○○之選任辯護人雖辯稱：證人胡寶英證述其欠 債之數額反覆，一下說20餘萬，又說40、50萬，且以當時 之時空環境，往來中國之交通及食宿費用不貲，對照其證 述可得之80,000元而言，僅係杯水車薪，而無法完全清償 其債務，是其所述並不足採云云。然查，依同案被告胡寶 英先前陳述已可知，其在前往大陸前乃係抱持結婚無妨之 心態，因此所訂之機票費用係由其所支出，惟在大陸之支 出費用，則多由被告甲○○所支付等情（見102 年度偵字 第13398 號卷第157 、191 頁），核與證人劉建峯於警詢 及偵查中之陳述內容相符（見102 年度偵字第13398 號卷 第23、168 頁），是可確知同案被告胡寶英前往大陸之初 本有真結婚之打算，直至見到被告甲○○後，遂打消此念 ，並同意進行假結婚等情，故其於大陸之消費多由被告甲 ○○支付，自無辯護人所稱之對價所剩無幾。再同案被告 胡寶英雖就其債務金額證述前後不一，惟就當時因欠債而 急需用錢等情證述則前後一致，是亦不能排除同案被告胡 寶英以80,000元先行清償其部分債務之情形，故辯護人上 開所辯，亦無可採。
5.再辯護人亦辯稱：同案被告胡寶英坦承曾與被告甲○○間 發生性行為，且被告甲○○可清楚指出被告胡寶英之性器 官之特徵，足徵2 人間確有結為夫妻之真意云云。惟查， 有無發生性關係並非判斷婚姻關係存否之唯一標準，況同 案被告胡寶英於偵查中陳稱：伊曾因移民署來訪，因此以 電話告知被告甲○○其性器官之特徵等語（見102 年度偵 字第13398 號卷第190 頁反面），從而，縱然被告甲○○ 、同案被告胡寶英之間曾發生性關係，或被告甲○○得知 同案被告胡寶英之性器官特徵，亦難憑此認定被告甲○○ 與同案被告胡寶英結婚之真意，而對被告甲○○為有利認 定之依據。
（三）綜上所述，被告甲○○、同案被告胡寶英2 人係以辦理假 結婚之方式，使被告甲○○成為同案被告胡寶英形式上之 配偶，再由同案被告胡寶英向移民署申請被告甲○○來臺
手續等情，堪以認定。又被告甲○○與同案被告胡寶英 2 人既屬假結婚，則其2 人復使公務員為結婚之登記而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之公文書，及被告甲○○於嗣後向移民署申 請居留之延期與長期居留再為行使等情，事證明確，被告 甲○○、同案被告胡寶英2 人上開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 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按結婚應以當事人之一方為申請人，為結婚之登記，97年 5 月28日修正施行前之戶籍法第17條第1 項、第35條分別定有 明文；登記之際應提出證明文件予戶政機關查驗，戶政機關 查驗後即應予以登載，戶籍法施行細則第13條第2 項、98年 1 月7 日修正前戶籍法施行細則第17條亦有明文。是於97年 5 月22日以前結婚者，因民法婚姻非以結婚登記為生效要件 ，戶政機關自無實質查驗結婚真偽之必要，僅為形式審查而 非實質審查，若明知無結婚之實，卻使戶政機關公務員為結 婚登記，自構成刑法第214 條明知不實事項使公務員登載不 實罪。核被告甲○○就事實欄二所為，即於97年5 月15日向 戶政機關辦理結婚登記部分，係犯刑法第214 條之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文書罪；被告甲○○就事實欄三所為，即先後於97 年11月7日、98年5月6日、98年11月4日、98年12月30日，持 上開不實之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戶籍登記公文書，據以核 發戶籍謄本，向移民署申請其臺灣地區居留之延期與長期居 留之許可部分，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4條之行使明知為 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文書罪。被告 甲○○、同案被告胡寶英2 人就事實欄二所犯之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罪，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 甲○○先後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數行為間，其實施 時間密切、空間接近，且侵害同一法益，應認屬接續實施之 接續犯，應論以一罪。又被告甲○○就共同犯使公務員登載 不實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三、原審審理結果，認被告甲○○所犯罪證明確，就事實欄二部 分適用刑法第214 條，就事實欄三部分適用刑法第216 條、 第214 條規定，且認其上開犯行屬接續實施之接續犯，應論 以一罪；並審酌被告甲○○、同案被告胡寶英2 人，明知渠 等間並無結婚之真意，竟以假結婚之方式，使被告甲○○得 以入境來臺，破壞婚姻制度，影響戶政機關對於戶政事務管 理之正確性及入境管理機關對入出境、居留管理之正確性， 並衡酌被告甲○○犯後猶飾詞否認犯行、在臺灣地區無前科 ，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品行均尚佳，復兼衡被 告甲○○於本案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生活狀況、被告
甲○○自述國小肄業之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認被告甲○○ 犯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處有期徒刑7 月，核無認 定事實錯誤、量刑瑕疵或違背法令之情形，其結論尚無不合 。按證據之取捨及證據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 裁量、判斷之職權，苟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 般之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 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而 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並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 亦包括在內，審理事實之法院綜合卷內之直接、間接證據， 本於推理作用，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者，即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101 年 度台上字第3794號判決意旨參照）。茲原判決已詳敘就卷內 證據調查之結果，而為綜合判斷、取捨，認被告甲○○確有 事實欄二、三所載之犯行，其得心證的理由已說明甚詳，且 所為論斷亦難認有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有其他違背 法令之情形，自不容任意指為違法。被告甲○○上訴意旨仍 執陳詞對原審取捨證據及判斷其證明力職權之適法行使，砌 詞指摘原判決不當而否認犯行，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曾忠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15 日
刑事第十一庭審判長 法 官 許宗和
法 官 游士珺
法 官 沈君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采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1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