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訴字第34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萬福
選任辯護人 李昊沅律師（法律扶助基金會）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國雄
指定辯護人 張雯婷律師（義務辯護）
上列上訴人等因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年度訴
字第162號，中華民國103年12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11732號、第17917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黃萬福加重強盜及王國雄部分，均撤銷。黃萬福被訴加重強盜部分，無罪。
王國雄共同犯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王國雄與黃萬福（黃萬福此部分，經原審判決有期徒刑4月 確定）因缺款花用，竟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共同基於竊盜 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02年5月10日中午12時30分許，在臺北 市○○區○○○路0段000號之六張犁捷運車站附近，見蘇一 凡所有之腳踏車1臺（美利達廠牌，型號為MTA-520號，車身 有黑、白、綠色）無人看管，遂推由黃萬福以不詳方式開啟 該腳踏車鎖後，由王國雄騎乘該腳踏車駛離現場。而黃萬福 則騎乘車號000-000號機車跟隨王國雄離去。嗣經蘇一凡發 現腳踏車失竊，報警究辦。經警調閱蘇一凡停放腳踏車處之 臺北捷運六張犁車站外之監視錄影光碟暨臺北市○○○路0 段000巷○○000巷○○000號、322號、捷運麟光站、和平東 路3段430號、446號、606巷口、莊敬隧道附近、軍功路188 巷口、109號斜對面、軍功路與木柵路4段路口、木柵路4段 111巷口、木柵路4段與萬芳路口、木柵路2段2巷與興隆路4 段46巷等處之監視錄影光碟，交叉比對，始循線查悉上情（ 原判決附表編號1部分）。
二、案經蘇一凡訴請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被告王國雄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部分：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 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 該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 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此依同法第159條之5規定甚明。 查本判決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 被告王國雄及其辯護人知有上開傳聞證據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未曾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 傳聞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且與待 證事實具有關連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有證 據能力。
貳、認定被告王國雄犯竊盜罪所憑之證據及理由：一、訊據被告王國雄雖坦承於102年5月10日在捷運六張犁站處與 黃萬福見面之情不諱，並曾於本院審理時承認此竊盜犯行（ 本院卷第73頁反面、第108頁反面、第112頁反面），核與共 同被告黃萬福於檢察官訊問時坦承：伊係以鐵絲開鎖後，叫 被告王國雄騎該腳踏車等語相合（原審卷第80頁反面）。嗣 被告仍否認有與黃萬福共犯前開竊盜犯行，辯稱：當天伊並 未竊取腳踏車，亦沒有騎乘該腳踏車，因伊不讓黃萬福住伊 家，且黃萬福又誤會伊與其女友在一起，才會誣陷伊，伊的 左手無法握合，不能騎腳踏車，監視錄影畫面所攝得騎乘腳 踏車之人，並不是伊本人云云（本院卷第147頁反面、第148 頁反面）。
二、告訴人蘇一凡於102年5月10日上午8時許，將其所有美利達 廠牌腳踏車1臺（黑、白、綠色相間），車頭裝置紅色鈴鐺 ，車後裝置車燈及車袋等物，停放在臺北市大安區六張犁捷 運站附近之腳踏車停放區，於同日晚間7時許欲取車時發現 遭竊，警方調閱附近路段監視器攝錄之影像，告訴人蘇一凡 依監視器攝得影像翻拍相片所示該腳踏車前面有紅色鈴鐺、 後面有車袋，車身有綠色塗裝等特徵而確認為其所有並遭竊 之腳踏車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蘇一凡於警詢、檢察官訊 問及原審審理時證述甚詳（102年度偵字第11732號偵查卷， 下稱偵字第11732號卷，第15頁反面、第76頁至第77頁、原 審卷一第206頁），且有警方調閱和平東路3段446號監視錄 影光碟之翻拍照片即編號11、15之相片2張附卷可佐（偵字 第11732號卷第24頁至第25頁）。此外，並有臺北市政府警 察局大安分局臥龍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員警工 作紀錄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資訊系統貴重物品登記系統及 告訴人蘇一凡遭竊腳踏車型號資料單在卷可佐（偵字第1173
2號卷第16頁至第17頁、第21頁、第18頁至第19頁）。三、登記於黃萬福之兄黃萬財名下車號000—995號重型機車平日 為黃萬福騎乘使用，於102年5月10日中午12時許，共同被告 黃萬福騎乘上述機車至六張犁捷運站與被告王國雄見面，且 六張犁捷運站附近監視器錄影畫面於102年5月10日中午12時 23分至37分所攝得之1名頭戴紅色帽沿之黑色棒球帽、身穿 深色短袖上衣、深色長褲及拖鞋之男子，即為黃萬福本人等 情，業經證人即共同被告黃萬福證述明確（偵字第11732號 卷第10頁反面至第11頁）。又被告王國雄於檢察官訊問及原 審均坦承：於102年5月10日伊有去六張犁捷運站，等黃萬福 等語（偵字第11732號卷第72頁反面、原審卷第48頁反面） ，並於警詢時供認：警方調閱102年5月10日中午12時23分至 下午3時15分期間監視器畫面中之頭戴銀色安全帽、身著黑 色上衣、深色長褲、騎乘車號000-995號重機車之人，是黃 萬福沒錯，伊和黃萬福在捷運站聊一聊之後，他就離開了等 語（偵字第11732號卷第7頁）。而證人黃萬福於警詢時亦指 證：警方撥放102年5月10日中午12時23分至37分六張犁捷運 站外監視器畫面，伊走近失竊自行車附近和王國雄聊天；同 日中午12時38分監視器擷取照片中頭戴黑色帽子、身穿淺藍 色上衣及牛仔褲騎乘遭竊自行車途經和平東路3段228巷口之 人，就是王國雄本人等語（偵字第11732號卷第11頁反面至 第12頁）；復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六張犁捷運站附近監視器 拍攝如偵字第11732號卷第27頁圖5、6，伊騎乘機車與王國 雄碰面後，伊走過去跟王國雄講話等語（原審卷第174頁） ，均指出六張犁捷運站附近監視器於102年5月10日中午12時 23分至37分許，錄影拍攝到與黃萬福交談之頭戴黑色帽子、 臉覆口罩、著淺藍袖長及肘上衣、深色長褲、白底深色圖形 鞋子之男子（下稱甲男），即為被告王國雄。
四、警方調閱六張犁捷運站外停放腳踏車區（北）之監視錄影光 碟於102年5月10日中午12時23分40秒至28分20秒間，甲男在 告訴人蘇一凡所停放腳踏車之六張犁捷運站附近人行道來回 走動，或靠在牆邊坐下，或走向停放腳踏車處，於同日中午 12時28分37秒，有另一名穿著深色上衣、長褲，騎乘機車在 該人行道處靠近甲男，於同日中午12時28分39秒該2名男子 停下交談並一同前行，於同日中午12時29分7秒至11秒間， 甲男又走回該處坐在牆邊，似在等待，同日中午12時33分6 秒至21秒間，該身著深色短袖上衣男子走向甲男處，2人再 進行交談，同日中午12時33分35秒至52秒間該名穿著深色上 衣、長褲男子再度走向人行道邊停放腳踏車處，又再走回穿 著甲男處，且有交談情形，穿著深色上衣男子往前方先行，
於同日中午12時37分51秒，該穿著深色上衣男子先行走向停 放腳踏車處，之後甲男自牆邊起身走向路邊腳踏車停放處後 ，2人均離開；復經警方調閱○○○路0段000巷○○000巷○ ○000號、322號、麟光捷運站、和平東路3段430號、446號 、606巷口等處所裝設之監視錄影光碟，並側錄得甲男騎乘 腳踏車於同日中午12時38分至41分許間騎乘腳踏車行經上述 路段，而另一名穿著深色上衣男子騎乘車號000—995號重型 機車則跟隨在甲男後方，2人出現錄影光碟時間約差1秒，即 該2名男子先後騎乘腳踏車、機車一前一後經過上述路段部 分，有前開路段監視錄影光碟翻拍照片共52張在卷可按（偵 字第11732號卷第23頁至第31頁、第83頁至第98頁）。又經 警方調閱莊敬隧道口、軍功路188巷口、109號（即往木柵路 方向）、木柵路4段、木柵路4段111巷口、木柵路4段與萬芳 路口、木柵路2段2巷與興隆路口4段46巷等處所裝設之監視 錄影光碟後發現，於同日下午2時59分許至3時15分許間，上 開穿著深色短袖上衣男子騎乘車號000-995號重型機車，後 載未覆口罩、穿著淺藍色袖長及肘上衣男子、深色長褲、頭 戴深色球帽、白底深色圖形鞋子之男子（下稱乙男），騎乘 機車行經莊敬隧道附近之臥龍街，之後行經軍功路188巷口 、109號斜對面往木柵路方向騎乘，再由軍功路又轉木柵路4 段方向，經過木柵路4段111巷口後至木柵路4段與萬芳路口 ，並於同日下午3時15分許，至木柵路2段2巷與興隆路4段46 巷即接近被告王國雄位於臺北市○○區○○路0段00巷00號 之住處附近後，該騎乘車號000—995號重型機車之男子即獨 自騎乘機車離開；再被告王國雄於同日下午3時45分許，於 其住家附近溜狗，亦穿著與乙男相同之淺藍色袖長及肘上衣 男子、深色長褲、白底深色圖形鞋子，有監視錄影翻拍相片 共10張在卷可憑（偵字第11732號卷第31頁至第33頁）。而 上開甲男與乙男均係著淺藍色袖長及肘上衣男子、深色長褲 、頭戴深色球帽、白底深色圖形鞋子之人，且證人黃萬福亦 指稱：上開監視器攝得頭載銀色安全帽、著深色短袖上衣， 騎乘車號000-995號藍色重機車，搭載頭載黑色安全帽、身 穿淺藍色上衣及深色長褲之人，分別是伊和王國雄等語（偵 字第11732號卷第12頁反面），堪認甲男、乙男均是被告王 國雄無疑。雖證人黃萬福於原審翻異前詞改陳回程沒有載被 告王國雄，或說詞反覆、答非所問，或指責警方隨便拿照片 來湊云云（原審卷第175頁、第176頁反面），顯均為事後卸 責並迴護被告王國雄之陳述，而不足採信，亦不足為有利於 被告王國雄之認定。
五、另參以被告王國雄與黃萬福所述102年5月10日案發當日行蹤
，亦有先後不一、互不相符情形：
關於被告王國雄於102年5月10日中午12時許如何至六張犁捷 運站部分，被告王國雄於警詢時先稱：當天下午2時許，從 捷運萬芳醫院站搭乘捷運至六張犁站下車等綽號「阿龍」之 男子，伊是使用悠遊卡直接扣款，但伊悠遊卡已經過期無法 使用，2、3天前拿到文山區公所辦理展期，伊在捷運站打公 用電話給黃萬福請他過來幫伊，黃萬福有騎乘機車過來，但 2人講一講，黃萬福表示沒有時間就離開，伊就沿著和平東 路往木柵方向徒步離開，不知道走到何處又遇到黃萬福，就 拜託黃萬福載伊回萬芳社區，黃萬福載伊至萬芳社區後就離 開（偵字第11732號卷第5頁反面至第6頁）；但其於檢察官 訊問時則改陳：當天伊在六張犁捷運站出口處抽煙並與黃萬 福聊天，2人抽完煙就離開，黃萬福並未載伊等語（偵字第 11732號卷第72頁至第73頁）；迄於原審復改稱：當天在捷 運站有與黃萬福見面，但僅聊天、抽煙，約抽1支煙的時間 就分開，伊去社會局辦殘障手冊，當日之後沒有與黃萬福再 碰面等語（原審卷一第48頁反面、第177頁）；是被告王國 雄於102年5月10日當天除與黃萬福在六張犁捷運站見面外， 是否有搭乘黃萬福之機車，及被告王國雄從六張犁捷運站離 開後，究竟是往木柵方向回家，抑或至臺北市社會局？是被 告王國雄此部分所陳有上開先後不一情形，顯有可疑，尚難 採信。另被告王國雄辯稱：與黃萬福間有很深仇恨云云，然 被告王國雄有稱其因黃萬福女友關係而遭黃萬福誤會等語（ 偵字第11732號卷第8頁、原審卷一第48頁反面、本院卷第14 7頁反面），或稱：伊老婆是因黃萬福跑掉等語（偵字第117 32號卷第72頁），再改陳：黃萬福本來住伊家，但因伊有精 神疾病服藥後，不知說何話得罪黃萬福等語（原審卷一第49 頁反面），其供詞反覆，已有不符。而證人黃萬福雖曾於原 審審理時附合被告王國雄辯詞，證稱：當時伊和女友分手， 誤會是王國雄害的云云（原審卷一第176頁），然其於同日 受訊時證稱：伊和王國雄是要好的朋友等語（原審卷一第 173頁、第176頁）；再參以被告王國雄於檢察官訊問時為黃 萬福作證時亦稱：伊與黃萬福之間是認識3、40多年朋友，2 人隔2、3日就會打電話聯繫，因伊身體不好，無法打掃社區 馬路，就由黃萬福協助打掃事宜，伊並給黃萬福1、200元等 語（102年度偵字第17917號卷，下稱偵字第17917號卷，第 80頁至第81頁），顯然被告王國雄與黃萬福間之交情甚篤， 不僅常聯繫、關心，黃萬福甚至出面協助被告王國雄清潔其 所負責社區打掃事宜，是被告王國雄所述與共同被告黃萬福 間有很深仇恨云云，及證人黃萬福於原審所為伊與被告王國
雄因女友之事而生誤會之證言，分屬事後卸責與迴護之詞， 均不可採信。
六、被告雖以左手肢障，左手指無法緊密握拳，無法緊握把手騎 乘腳踏車，且其左上臂有刺青，但監視器畫面中騎乘腳踏車 之人並無刺青為詞置辯（本院卷第147頁反面至第148頁）。 然查，依監視器於102年5月10日中午12時38分許，於臺北市 和平東路3段228巷口附近所攝得甲男騎乘告訴人蘇一凡失竊 腳踏車畫面，甲男騎乘腳踏車時，雙手食指前伸，而非以十 指彎曲緊握把手，此觀諸監視器翻拍照片即明（偵字第1173 2號卷第28頁圖片11）；又監視器攝得騎乘告訴人蘇一凡失 竊腳踏車之甲男、由黃萬福騎機車搭載於後座之乙男，及溜 狗之被告王國雄，均是穿著淺藍色袖長及肘之上衣，並未露 出左上臂，亦有監視器攝錄畫面在卷可考（偵字第11732號 卷第23頁至第33頁）。是被告王國雄所辯上情，尚無從為其 有利之認定。
七、綜上所述，被告王國雄共同竊盜告訴人蘇一凡所有腳踏車之 犯行，事證明確，堪以認定，應依法論處。
參、論罪科刑部分：
一、核被告王國雄竊取告訴人蘇一凡所有之腳踏車得手，係犯刑 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又被告王國雄與黃萬福就上開竊 盜犯行，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另被告 王國雄於96年因竊盜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於102年1 月1日更名為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97年度簡上字第871號判 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4次，合併執行有期徒刑6月確定；又於 97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97年度易字第16 9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8月確定；上開2罪嗣經臺灣板橋地方 法院以99年度聲字第302號裁定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1月確 定，經入監執行，於99年9月18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出監， 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按，被告王國雄係於有期徒刑執行 完畢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最重本刑為有期徒刑以上之罪， 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二、原審認被告王國雄犯本件竊盜案件，罪證明確，因予論科刑 ，固非無見。惟查，㈠原判決以六張犁捷運站附近於102年5 月10日中午12時23分至37分許間之監視錄影光碟，經檢察官 勘驗後製有勘驗筆錄為證據（原判決第12頁倒數第10行至第 6行）。然查原判決所引前開勘驗筆錄，實為檢察事務官所 為，此參諸該勘驗筆錄並無檢察官簽名，且有「奉檢察官鄧 定強指揮檢察事務官何鈺曉勘驗卷附六張犁捷運站監視錄影 光碟」、「敬陳檢察官鄧」之記載即明。原判決誤引為檢察 官勘驗所得證據，即有未合；㈡被告王國雄於原審判決後，
曾於本院審理時坦承本件竊盜犯行（本院卷第107頁反面、 第108頁反面），原審未及審酌。被告王國雄上訴猶執前詞 ，否認犯行，雖無理由，惟原判決關於被告王國雄部分，既 有上開瑕疵之處，仍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就此部分予以撤 銷改判。
三、爰審酌被告王國雄有多次竊盜前科紀錄，有前述之本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可按，素行不佳，被告王國雄為一己私利，行竊 告訴人蘇一凡之腳踏車，侵犯被害人蘇一凡之財產權，所竊 得腳踏車之價值，危害社會治安，兼以被告王國雄犯後，除 於本院坦承犯行1次外，始終否認犯罪之態度，暨被告王國 雄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及身體健康情狀等一切情狀， 量處有期徒刑3月，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之 折算標準。
乙、被告黃萬福強盜無罪部分：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黃萬福於102年8月26日凌晨4時許，意 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攜帶水果刀攀爬圍蘺打開獨居之告訴 人高絹子位於臺北市○○區○○路0段00號2樓住處後方鐵窗 未上鎖之逃生窗，侵入該住處，以刀柄毆打，再脫去告訴人 高絹子衣褲，並以之捆綁告訴人高絹子之手腳，致使不能抗 拒，而強取屋內之新臺幣（下同）2500元，K金項鍊4條、珍 珠項鍊2條、K金戒指5只等物得手。嗣於同日凌晨5時55分， 因告訴人高絹子掙脫捆綁後乘隙下樓向鄰近之便利超商求救 並報警，被告黃萬福見狀則自逃生窗再攀越圍蘺逃離。嗣經 警依告訴人高絹子所指訴被告黃萬福之穿著特徵，並調閱現 場附近路口監視錄影畫面循線於同日下午5時25分至40分許 ，執行拘提，並經被告黃萬福同意搜索其位於臺北市○○區 ○○路0段000巷○00號住處，並扣得水果刀3支、帽子1頂、 口罩2只、毛巾3條、手套1雙等物，在其所騎乘之車號000-9 95號重型機車內扣得告訴人高絹子所有之金項鍊1條、墜飾 （金牌）1面、戒指1只等物，而偵知上情。因認被告黃萬福 所為，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加重強盜罪嫌。貳、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 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 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1 項 、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又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 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此參諸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 、76年臺上字第4986號、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即明 。
叁、程序部分：
一、關於被告黃萬福部分之審判範圍：
①被告黃萬福被訴於102年5月10日中午12時30分許，在臺北 市○○區○○○路000號捷運六張犁車站北面腳踏車停放處 ，與被告王國雄共同竊盜被害人蘇一凡所有之腳踏車得手， 而共同竊盜部分（原判決附表編號1）；②被告黃萬福於102 年7月29日下午2時至2時30分許，自臺北市○○區○○路0段 0巷0號1樓住宅後方翻越圍牆後，開啟未上鎖之窗戶，逾越 臥室窗戶進入屋內，竊取告訴人羅萬里、蘇美雪所有之茶壺 、茶葉等未遂，而逾越安全設備侵入住宅竊盜未遂部分（原 判決附表編號2）；③被告黃萬福於102年8月26日凌晨3時至 4時許間，以不詳方式侵入告訴人高絹子位於臺北市○○區 ○○路0段00號2樓住處，以絲襪綑綁告訴人高絹子手、腳， 並以毛巾矇住告訴人高絹子雙眼，並以可供兇器使用之刀具 之刀柄處敲擊告訴人高絹子頭部，恫嚇告訴人高絹子不要亂 來，致其不能抗拒，而任被告黃萬福強盜2500元、K金項鍊4 條、珍珠項練2條、K金戒指5只等財物得手，而攜帶兇器侵 入住宅強盜部分（原判決附表編號3）；④被告黃萬福於102 年9月19日晚間6時30分許至7時41分許間，至告訴人張碩雄 位於臺北市○○區○○路0段000巷00弄0○0號住宅內，持客 觀上可供兇器使用之不詳銳器破壞屋後白鐵窗，侵入屋內竊 取相機1臺得手，而攜帶兇器毀越安全設備侵入住宅竊盜部 分（原判決附表編號4）；⑤被告黃萬福於103年1月13日上 午7時許至8時許間，以不詳方式侵入位於臺北市○○區○○ 路0段000巷00號之月玥樓餐廳，竊取1萬元、高梁酒8瓶（均 750ML）、香菸3條（均為七星牌）得手，而為竊盜犯行部分 （原判決附表編號5），均經原審為有罪判決。嗣被告黃萬 福僅就上開①②③部分（原判決附表編號1、2、3部分）上 訴（本院卷第73頁反面），復於本院於104年4月30日審理時 ，當庭撤回對上開①②部分（原判決附表編號1、2部分）之 上訴，有撤回上訴狀附卷可考（本院卷第136頁、第150頁） 。基此，本院就被告黃萬福部分之審判範圍，僅有上開③（
原判決附表編號3）被訴加重強盜部分，合先敘明。二、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黃萬福於103年2月26日偵查中之自白部分： １、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 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 證據；被告陳述其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者，應先於其他 事證而為調查，該自白如係經檢察官提出者，法院應命檢 察官就自白之出於自由意志，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 法第156條第1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故被告之自白須 具任意性始有證據能力，始能為認定犯罪事實之裁判基礎 ，在自白是否出於任意性有疑義時，應先對自白之任意性 為調查；而決定自白是否出於任意性，應就客觀之訊問方 法及被告主觀之自由意思，綜合全部事實而為具體之判斷 （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3102號判決參照）。 ２、經查，原審於103年5月8日勘驗被告黃萬福於103年2月26 日偵訊之錄影光碟，全長為33分鐘，被告黃萬福進入偵查 室，檢察官請被告黃萬福就坐後，以採一問一答方式進行 訊問，被告黃萬福陳述過程中意識清楚，並針對檢察官訊 問之問題回答，初訊問時，經檢察官就犯罪事實逐一訊問 被告黃萬福是否承認及意見等，被告黃萬福否認全部犯行 ，並說明扣案之金項鍊、戒子等物為其個人購買，並要求 檢察官調查清楚，檢察官訊問完畢後，即當庭逮捕被告黃 萬福並諭知將聲請羈押，由法警依法上手銬，期間被告黃 萬福一再表示其個人有生意要處理，檢察官即向被告黃萬 福表示可以跟法官說明，被告黃萬福即主動陳述：「可不 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檢察官詢問「什麼機會，你就 沒有多少你還要多少次機會。」，之後檢察官再行訊問被 告黃萬福，相關內容為：‧‧‧被告黃萬福：「你就把我 起訴時再來。」、檢察官：「你就沒有承認怎麼起訴。」 、被告黃萬福：「沒有啊，現在我都要承認啊，好不好。 」、檢察官：「你一條一條來說。」、被告黃萬福：「好 阿，今天我會承認啦對不對，我現在東西，我做生意的東 西（法警將被告黃萬福手銬解開）」、檢察官問：「你承 認多少，你都沒有承認什麼。」、被告黃萬福：「沒有啊 ，我60幾歲了對不對，你怎麼一下就把我銬起來，我又不 是不‧‧‧」‧‧‧檢察官：「那問你，你這個5月14日 跟這個王國雄在捷運站有偷人家的腳踏車嗎？」、被告黃 萬福：「腳踏車事實上我沒有跟他一起偷。」，檢察官： 「喔，腳踏車你事實上沒有跟他一起偷。好那腳踏車你沒 有跟他一起偷，那為什麼他騎腳踏車你要跟在他後面？」
，被告黃萬福：「因為我去他那裡要拿東西回來，我拿‧ ‧‧我在那裡碰到他的。那天他回去你沒看到？」，檢察 官：「我跟你說，那個王國雄在偷腳踏車的時候說你在旁 邊，之後他騎腳踏車走，你跟在他後面，你剛剛跟我說你 要承認，現在又跟我說不要承認。」，被告黃萬福：「好 啊，不然你寫我有。」，檢察官：「你說清楚一點，我看 你說的實在不實在，你隨便說說。」，被告黃萬福：「我 事實是我跟在，我去拿藥回來的時候。」，檢察官：「我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不要在跟我說來說去，胡說八道 ，你要認就說實話，我沒有要強迫你說，你想要說就說實 話我沒有要強逼你，不然你就去法官那邊好好說，你如果 不想要好好跟我說，也不要隨便亂說啊，對不對。」被告 黃萬福：「好啊。」，檢察官：「你來這裡開幾次了，我 開你的庭開幾次了，我們見幾次面了我哪一次有勉強你？ 對不對？」，被告黃萬福：「好啦、好啦，我有拿。」， 檢察官：「你要說清楚，怎麼拿？」，被告黃萬福：「這 件腳踏車我是。」，檢察官：「我再跟你說一次，你好好 考慮好再講，我不要再聽第二次了，你不要再給我胡說八 道，你要說就說實話，不要說就不要說了，你不要再說跟 以前說的根本就連不起來的東西。你要不要說你自己講， 你考慮好再講，你好好考慮一下再講。」，被告黃萬福： 「嗯。」，檢察官：「就是說那天在腳踏車旁邊有監視器 照到，照到沒多久，不到10分鐘，他騎腳踏車你騎摩托車 在他後面，你把整個你們兩個偷腳踏車的經過交代一下， 你把騎腳踏車離開後的事情交代清楚，你自己要講的清楚 ，你如果要說，你說出來的不合理，我等下，你如果說的 不合理，我就要開始調查，我要開始調查的情形，你也知 道再來的情形是怎樣，事情是怎樣你說清楚，我沒有要強 逼你，你自己講。」，被告黃萬福：「我偷來叫他騎的啦 ，就這樣。」，檢察官：「那這個第二件102年7月29號， 這個王美雪的住處拿茶葉的地方，茶壺，結果他丈夫回來 這一次（檢察官翻卷宗與書記官談繕打筆錄之事），被害 人的丈夫羅萬里，被害人的丈夫羅萬里，好回到住處發現 ，好就是因為，提示被害人住處照片（檢察官將卷拿給法 警再由其提示給被告看）然後這個裡面有你的腳印，就在 那個7月29號那一次，那一次你進入王（蘇）美雪的住處 拿茶葉跟茶壺，她丈夫回來看到，那天你是穿那個藍白拖 鞋，現場也有印到你的藍白拖鞋，這一次（檢察官與書記 官談繕打筆錄之事），你是否有承認這次？這一次你有承 認嗎？」，被告黃萬福：「有啦。」，檢察官：「也承認
是嗎？」被告黃萬福未回答。檢察官：「那這個8月26號 這個高絹子住處，這個老太太家裡，你用那個絲襪捆綁她 不能抗拒，拿她的金項鍊跟戒子，這件有沒有承認？」， 被告黃萬福：「我承認，但是我沒有綁她。」，檢察官： 「好，你有承認但是你沒有綁她。你有承認你有拿金項鍊 跟戒子，還有那個（珍珠）項鍊有承認？」，被告黃萬福 ：「好啦。」，檢察官：「那你是怎麼進到她家裡去的？ 」、被告黃萬福：「她（家）後面沒有鎖，我從後面進去 的。」，檢察官：「那9月19號去被害人張碩雄的住處竊 取被害人的照相機，這件你承認嗎？照相機的部份？你想 清楚再說，承認照相機這件？」，被告黃萬福：「承認啊 。」，檢察官：「有個餐廳1月19號，餐廳柳沛蘭這件， 柳沛軒這個店內酒跟菸，跟現金1萬元，這件有承認嗎？ 」，被告黃萬福：「承認啊。」、檢察官：「好那個捷運 站那件，你說是你偷腳踏車，你怎麼偷的？在捷運站附近 那個5月14號，腳踏車你是怎麼拿？」、被告黃萬福：「 我開鎖。」、檢察官：「你開鎖是嗎，你怎麼開？」、被 告黃萬福答：「用鐵絲開鎖。」，檢察官：「用鐵絲開鎖 ，那王國雄就站在旁邊，把風是嗎？」，被告黃萬福：「 沒有。」，檢察官：「他沒有嗎？，不然他在旁邊做什麼 ？」，被告黃萬福：「他在等我。」，檢察官：「他在旁 邊等你是嗎？」，被告黃萬福：「我叫他在旁邊等我然後 。」，檢察官問：「那後來為什麼變成他騎腳踏車？」， 被告黃萬福：「我叫他騎的。」，檢察官：「你叫他騎的 ？」，被告黃萬福答：「我騎摩托車我叫他騎。」，檢察 官：「那你不就都騎在他旁邊？」，被告黃萬福：「他都 在那邊等我。」檢察官：「那腳踏車後來騎到哪裡去？」 ，被告黃萬福答：「‧‧‧」，檢察官：「騎到隧道那邊 是嗎？」，被告黃萬福：「到隧道那邊就不見了。」，檢 察官表示：「還是要把你逮捕。」，被告黃萬福：「啊。 」，檢察官：「我還是要把你逮捕，還是要把你送去法院 。」，被告黃萬福：「那你要給我改變你也讓我把東西整 理，只要你傳我來我一定會到啦。我不會去做其他事，你 這樣。」，檢察官：「我怎樣？」，被告黃萬福：「你叫 我認我就認啊，不是啊你還是要讓我回去給我一點時間， 讓我回去整理一下東西，我都60幾歲我有東西，你也讓我 回去整理一下東西再過來對不對，你也要讓我回把處理事 情好，你叫我來我就來啊，我也不會去做什麼，我的東西 在這我要去哪裡，你剛剛叫我承認我也認了。」，檢察官 ：「我是叫你老實說。」、嗣由法警將被告黃萬福上手銬
，並由檢察官向原審聲請羈押被告黃萬福等情，有原審勘 驗筆錄在卷可憑（原審卷一第77頁反面至第82頁勘驗筆錄 ）。據上，被告黃萬福103年2月26日偵查筆錄內容雖較實 際問答為精簡，但所載內容均與被告黃萬福所陳相符，且 於訊問過程，被告黃萬福先主動表示要承認相關案情，檢 察官始就相關移送案件逐一訊問，並告知被告黃萬福應據 實陳述，再就細節部分其如何竊取被害人蘇一凡腳踏車， 為何由王國雄騎乘，及如何侵入被害人高絹子住處等過程 進行訊問，被告黃萬福亦為說明，檢察官在訊問過程中之 語氣、態度等亦屬懇切，並未施以強暴、脅迫或任何其他 不正之方式之口氣、動作等，亦無其他人員對被告黃萬福 有何強暴、脅迫之行為甚明，亦無被告黃萬福所稱，其未 陳述而隨便由檢察官紀錄之情形。縱檢察官表示「再給一 次機會」等語，亦是順應被告黃萬福之請求而為，檢察官 並未因此表示被告黃萬福是否承認犯罪，與聲請羈押之間 有何關聯，難認檢察官前開對被告黃萬福之訊問，有利誘 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之情形。是被告黃萬福及其選任辯護人 徒以前揭情詞，辯稱被告黃萬福於103年2月26日偵查中之 自白不具任意性云云，殊難憑採。從而，被告黃萬福於10 3年2月26日之偵查中陳述，堪認確係出於其自由意志所為 ，自有證據能力。
（二）傳聞證據部分：
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及其認定之理由；同法第310條第1款亦有明文。而犯罪事 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 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 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 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 即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 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 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 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 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 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 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 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臺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 照）。準此，本件被告黃萬福既經本院認定無罪，即無庸 再論述所援引相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肆、得心證之理由：
一、被告黃萬福固坦承：於102年8月26日凌晨5時55分58秒許騎
乘車號000—995號重型機車經過臺北市文山區興隆路4段42 項與木柵路2段54巷口處，及同日上午6時1分53秒許，騎乘 上述車號經過木柵路2段2巷處，該機車平日由伊騎乘使用等 情（偵字第17917號卷第8頁反面、第52頁），惟矢口否認犯 有刑法第330條之強盜罪而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1款之侵入 住宅犯行，辯稱：伊有騎乘機車經過上述地點，案發當日凌 晨3時許，即至友人王國雄位於臺北市○○區○○路0段00巷 00號住處內休息，一直到6時許離開返家，友人王國雄均有 看到，警方在伊所騎乘機車內所查扣的金鍊、金牌（墜飾） 、戒指等物均是伊在萬華區三水街上擺地攤的小販以600元 所購得的，伊在檢察官訊問時坦承本件強盜犯行，係害怕被 收押等語（原審卷一第31頁、本院卷第73頁反面、第147頁 反面）。辯護人為被告黃萬福辯以：證人高絹子雖證稱有看 到嫌犯側面，但是證人高絹子並無法明確指認出被告，且證 人高絹子證稱該強盜嫌犯是講國語，但是被告黃萬福僅會講 臺語並不會講國語，而高絹子雖有指認在被告黃萬福所騎乘 機車內扣得之物為其遭強盜之財物，但未提出相關購買證明 ，且證人高絹子於警詢中陳稱嫌犯是從其住處前門進入，但 被告黃萬福於偵查中卻稱是從後面進入，顯有不符；另本件 事發現場即高絹子住處與被告黃萬福友人王國雄住處甚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