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182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敏瑞
上列被告因違反電業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年度偵字
第560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吳敏瑞共同犯竊盜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吳敏瑞自民國102年8月1日起，向林苡甄承租臺中市○區○ ○路0段00號6樓之1之房屋（該房屋原係王聰明委由曾金明 於102年7月1日起出租予林苡甄），詎吳敏瑞於入住不久後 ，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102年8月19日前之不詳時間 ，僱請與其有竊電犯意聯絡年籍姓名均不詳且精於竊取電力 之某人（無證據證明該人尚未滿18歲），在上址房屋所屬大 樓地下室之電表集中間，將上址租屋處向臺灣電力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臺電公司）所承租電號00000000000號之電表裝 置予以加工，加工方式為先將電表箱外之封印鎖以不詳器具 解鎖，改為活動式裝置，再以不詳器具弄斷加裝於電表外蓋 之經濟部中央標準局同字號封印鉛，以便之後能隨時開啟電 表外蓋，進而撥退上開電號電表指數，並接續於不詳時間， 數次撥退上開電號電表指數，使臺電公司上開瓦時計電表計 量器失準，以達到竊電目的。臺電公司稽查員於102年8月19 日前往上址抄表，發現上開電號電表用電指數自原先102年6 月18日之「2549」度，被撥退為「1600」度，於同年10月21 日至上址抄表，復發現上開電號電表用電指數自原先102年1 0月4日之「1840」度，被撥退為「604」度。嗣於102年10月 22日中午12時許，由臺電公司職員劉昌仁會同員警至上址執 行電力稽查，扣得經撥退指數之瓦時計、乏時計各1具（表 號000000000號、000000000號），及遭破壞之封印鎖3只， 而查悉上情，並依現場實測之電流計算，追償自102年7月1 日起至102年10月22日止（共113日）之用電度數，合計8825 度，共新臺幣（下同）4萬4152元【惟本件既認係遭吳敏瑞 於102年8月1日承租後，始發生竊電情事，則其追償期間應 自102年8月1日起至102年10月22日止（共83日），合計6425 度，共3萬2145元】。
二、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之4等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 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案證人林苡甄於警詢中之陳述， 及證人劉昌仁於偵訊中未具結所為之陳述，其性質均屬於證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為傳聞證據，且查無符合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1至之4等四條之情形，原雖無證據能力，然上開 供述證據內容，業經本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經 檢察官、被告表示意見，當事人已知上述供述證據乃傳聞證 據，卻均未表示無證據能力，並均表示同意作為證據（參本 院卷第118頁），本院審酌上開供述證據作成時，並無人情 施壓或干擾，亦無不當取供之情形，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 據亦屬適當，而均有證據能力。
㈡、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 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 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 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 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 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 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 度極高，是以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所為之證述，除反對 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 況」之理由，且於審判中已主張詰問該被告以外之人，而未 獲詰問的機會外，不宜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 能力。本案證人林苡甄、曾金文於偵查中具結所為之證述， 被告並未提及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其中曾金文在本院並經 詰問，對被告自均具有證據能力。
㈢、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 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障 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定有明文。 本案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實施刑事訴訟程 序之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經本院於審理中提示並 告以要旨而為調查時，檢察官、被告均未表示無證據能力， 並均表示同意作為證據（參本院卷第117頁背面），自應認 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吳敏瑞，固坦承自102年8月1日起向林苡甄承租臺 中市○區○○路0段00號6樓之1之房屋，並入住使用及負擔 該房屋之水電費用，惟矢口否認有僱請他人竊電之行為，辯 稱：伊認為屋主竊電的可能性最大，否則屋主為何要去繳納 臺電公司追償的費用云云。
㈡、經查：
⒈臺中市○區○○路0段00號6樓之1之房屋，由曾金文代理屋 主王聰明出租予林苡甄（租期自102年7月1日起至103年6月 30日止），林苡甄再於102年8月1日轉租予被告，水電費由 被告負擔，而在曾金文將該房屋租給林苡甄之前，約有一年 的時間，該房子是空屋並無人使用乙情，除經被告供承在卷 外（參本院卷第67頁），並經證人曾金文於偵訊及本院審理 （參偵卷第73頁、本院卷第97頁背面）、證人林苡甄於警詢 及偵訊（參警卷第9頁、偵卷第72頁背面-73頁）中證述明確 ，復有林苡甄與屋主王聰明訂立之租約（參偵卷第75-76頁 ）、林苡甄與被告訂立之租約（置於偵卷第112頁之證物袋 內）在卷可稽。
⒉證人劉昌仁於本院具結證稱：「（問：你如何發現這戶有竊 電的事情？）是在102年8月定期抄表回報，電表數字已經倒 退，因為6月18日定期抄表時是2549度，但到8月19日定期抄 表時已經倒退成1600度，當時因為沒有證據，我怕到時候人 家懷疑是否我定期抄表抄錯誤，所以我們在9月17日到現場 去拍照存證，數字是1740度，10月4日去拍照是1840度，到1 0月21日去拍照時數字倒退為604度，至10月22日我們會同檢 查時，電表的數字是614度，表示這個電表是正常在轉，是 屬於人為去撥退。」、「（問：用何種方式撥退？）因為電 表外觀的封印鎖已經加工成為活動式，變成可以直接打開來 ，中央標準及同值化（音譯）也加工可以插回去。」、「（ 問：要如何將電表倒退？）變成封印鎖打開後，電表本身還 有一個中央標準及同值化封印簽（音譯），也把它加工為活 動的，變成可以拉開來，電表玻璃可以拆下來，數字就可以 撥退。」、「（問：是否用徒手就可以撥退的意思？）對。 」、「（問：這戶臺電公司是幾個月抄表一次？）二個月抄 表一次，抄表日期為6月18日、8月19日、10月21日。」、「 （問：如果說正常使用的話，電表是否會有自行倒退的情形 ？）不可能，除非是人為把電表倒退止滑（音譯）破壞掉， 讓電表倒轉，這才有可能。」、「（問：你們在102年6月18 日所抄到的2549度是指累積的度數？）就是電表的數字累積 。」、「（問：從何時開始累積可否知道或算出來？）這個 表是在96年5月5日才換的表，累積到當時才走到2549度。」
、「（問：基本度數120度是否指兩個月？）是，表示都是0 度才收120度基本電費。」、「（問：102年8月22日收費日 的度數，是指幾月到幾月的用電？）抄表都是在雙月的16、 17、18日，每一期會差個一天，也就是說如果10月23日的話 ，就表示在10月17、18日抄的電表至上一期的兩個月。」、 「（問：在102年6月18日抄表之前，有無發現撥退或電表有 其他的異狀？在2549度以前有沒有？）2549度之前都是在12 0度以內，那就是基本電費，我們不會去檢查，因為我們會 認為是空屋，除非特別有人提報，我們才會去檢查，不然我 們會把它當作是空屋，不可能你要偷偷到完全都0度。」、 「（問：到102年6月18日這段期間之前，外包商有無反應電 表有異常的情況？）沒有，有的話我們早就追蹤了。」等語 （參本院卷第84頁背面-90頁）。此核諸本件00000000000號 電表資料顯示：101年8月22日、10月23日、12月24日、102 年2月27日、4月24日、6月25日收費日期，僅使用基本度數 120度等情（參警卷第15頁）。足見該房屋自102年6月25日 往前回溯約一年二個月的時間（即六期，每期二個月），應 該都無人居住使用，致用電紀錄均為基本度數120度，且在 102年6月18日定期抄表時（2549度）及之前均未發現有何異 常，直至102年8月19日定期抄表時，由2549度倒退成1600度 ，於10月4日去拍照時為1840度，到10月21日去拍照時，又 倒退為604度，此與電表的數字是指用電度數累積的結果（ 即越來越多）顯然有違。再核諸6月18日抄表時是2549度，8 月19日抄表時是1600度，9月17日去拍照時是1740度，10月4 日去拍照時是1840度，10月21日去拍照時是604度，10月22 日去稽查時是614度，及於102年10月22日證人劉昌仁會同員 警為電力稽查時，現場之封印鎖已改為活動式裝置，封印鉛 已被弄斷（參21-26頁照片，及扣案之瓦時計1具、乏時計1 具、封印鎖3只）等情。可信本件電表自102年6月18日起並 無一直倒退走之異常情形，其會於102年8月19日抄表時，由 2549度倒退成1600度，於10月21日拍照時，由1840度倒退成 604度，應是遭人解開封印鎖、弄斷封印鉛後，撥退電表指 數所致無訛。
⒊茲本件電表於102年8月19日抄表，是要確定從102年6月19日 至102年8月19日之用電度數，而本件房屋既然於102年7月1 日出租予林苡甄之前約一年二個月的時間，均無人居住使用 ，用電度數均為基本度數120度，則房東自無撥退該電表度 數之動機與必要，是以撥退該電表度數者，自是102年7月1 日出租後實際居住使用並應負擔電費之承租人，惟承租人林 苡甄於102年8月1日即再轉租予被告，且該電表於被告承租
後之10月4日至10月21日期間之某日，又被撥退一次，復參 諸本件被查獲後，自102年12月23日起至103年10月23日止即 被告使用該房屋期間，該房屋六期之應繳電費分別為1萬972 9元、1萬3544元、1萬2706元、2萬7000元、2萬7285元、1萬 3320元（參本院卷第39頁），亦即電費不貲等情，可信被告 確有撥退該電表之動機及行為。
⒋本件既認為係被告於102年8月1日承租後，始發生竊電情事 ，則臺電公司追償期間即應自102年8月1日起至102年10月22 日止（共83日），以其追償電費之公式計算（參警卷第17頁 ），本件應追償之電費為3萬2145元【10（即竊電容量）8 （即每日用電時數）83（即追償日數）＝6640度（即推算 之用電度數），再以6640度-215（即已繳費度數）＝6425度 （即追償度數），復以3.1269（即平均單價）1.6（倍） 6425＝32145元（即應收追償電費）】。 ⒌證人劉昌仁於偵訊中陳稱：「封印鎖加工的部分連我都不知 道要怎麼撬開，這需要特製的工具。」等語（參偵卷第82頁 背面），此參諸102年10月22日證人劉昌仁會同員警至現場 稽查時，員警在該電表之透明玻璃罩上採得指紋二枚、掌紋 一枚，經送鑑定結果，並未發現與被告之指紋及掌紋相符（ 參偵卷第16頁背面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2年11月12 日刑紋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等情，本院認本件應係被 告僱請精於竊取電力之某人以特製之工具所為。㈢、次查，被告雖一再辯稱：本件竊電應係房東所為，否則房東 為何要去繳納臺電公司追償的費用等語，並提出曾金文允諾 繳納之字據為證。惟證人曾金文於104年4月1日在本院具結 證稱：「林苡甄跟我租房子的時候是說這是賣茶葉的倉庫的 地方，後來很像都不是從事茶葉的工作，因為這個房子租好 後，到後來包括管理費5、6個月沒繳，我也幫他們繳掉了， 他們要走，我也拿13萬多給他們叫他們搬遷，包括他們還有 6、7個月房租也不付給我，當時因為租一個房子租得很複雜 ，所以我們想算了，虧了一些錢把這些事情處理掉，不然他 們就不搬，裡面的裝潢改得一塌糊塗。臺電公司通知追償費 4萬多元，他們說處理掉了，我印象中記得是扣我的房租， 我所以會答應他們自己繳掉從房租扣，是因為我們想要把這 件事情切掉，他們不搬，且樓下樓上住戶跟我們反應很亂， 跟管委會這邊管理費不繳之類的事情，管理費也拖了5、6個 月，管委會也一直打電話給我，可以找管委會的主委來問， 他更清楚住的狀態，租房子的事是我們比較清楚，當時我們 能夠讓他趕快搬走就搬走，我們不要再麻煩了。我簽這個字 據的時候是電力公司找我，我先到租屋處去看怎麼回事，後
來才知道是這麼一回事，在當時我在租屋處簽這個，我說罰 款的事情租屋的時候罰款我來罰沒有關係，如果說電表壞掉 是我來罰，如果是竊盜行為的話，他當時也有講如果是竊盜 行為的話，到時候被告被判刑的話，錢才要給我，他當時這 樣講，但我們不跟他囉嗦，我說算了，我印象中當時他就把 4萬多元的罰款就扣在我的房屋租金裡面，扣掉罰款之後再 匯一筆錢給我，我記得整個房子租到那個，房屋租金我們好 像拿他8個月還10個月的租金而已，他租了1年多，剩下就沒 付，包括這筆都算在裡面，這筆4萬多元他就扣我的房租。 」、「（問：據被告說他當時有跟你說如果你不繳電費罰款 的話，他們就不繼續租，有無此事？）沒有，我恨不得這樣 子，早點搬就好了，不用後來我還花10幾萬元拜託他們搬， 我還花了13萬多，而且房租又不繳，管理費又不繳，管理費 不繳被告持的理由是樓下晚上電鎖在上面沒辦法控制他開， 他要管委會把電鎖修好，管委會說大家節流，我說辦公大樓 晚上沒做什麼，不必要有這套設施，以前有壞掉了不弄，他 就很生氣說這樣他管理費就不繳，管理費好像半年沒繳，後 來他搬走了以後，我們才去跟管委會把這個帳清掉，因為他 晚上出入的人很多，他們在裝攝影機都有看到，我去說租個 房子為什麼攝影機會這麼多，大概7、8部攝影機，我們覺得 很納悶。」、「（問：你們為何會同意他們從房租裡面扣？ ）他跟我講如果這個部份刑事局起訴的話，4萬多元他會還 我們。」、「（問：後來被告已經被起訴了，他有無還？） 沒有，因為他們已經搬走了，我們也不需要那4萬多元，還 不還我覺得那不是重點，對我們來講發生這個事情很麻煩， 我們想要他們趕快搬走，我們就不要去討。」、「（問：他 們本來是住到6月30日，後來就是拖到11、12月才搬？）對 ，是這樣的。」、「（問：後面的那些租金也都沒有支付？ ）我都沒有跟他拿，他有寄半年的支票給我們，我們把支票 退回去，我們很明白表示不租他了，他一直問我們為何不租 。」、「（問：所以被告多住的那些也等於是讓他白住的意 思？）白住還貼錢，白住還貼了不少錢，整個過程當中我們 花了好幾十萬元，一個房子一個月租他2萬元，一年不過2 4 萬元，我們貼了不少錢。」等語（參本院卷第96-101頁）。 此核諸曾金文與林苡甄簽立之租約僅到103年6月30日（參偵 卷第75頁），及被告於104年4月29日在本院陳稱：合約到去 年6月底，我們到11月才搬離，被告賠償我們10幾萬之後， 我們才搬離等語（參本院卷第119頁）。足見於臺電公司通 知追償電費後，證人曾金文請承租人先去繳納，之後究明若 係電表故障所致，則所繳費用由租金中扣除，若係由承租人
竊電，則扣除之租金需再返還出租人，嗣因該房屋出入份子 複雜，管理費不繳，致其他住戶不滿，而請管委會通知證人 曾金文，證人曾金文見狀，於租約期滿即不同意對方予以續 租之要求，但被告又多住了5個月，沒有繳房租及管理費， 證人曾金文為使被告趕快搬走，不僅沒有向被告拿多住5個 月相當於租金之損害金，也沒有向被告索還因繳納臺電公司 追償費所扣之租金，並代被告繳納管理會，最後還支付被告 10幾萬元，才收回該房屋，其無奈可想而知。是以自非能以 證人曾金文曾同意被告由租金扣抵繳納給臺電公司之追償費 用，即謂本件竊電係房東所為，更何況本院已認定房東並無 撥退該電表度數之動機與必要（詳前述），被告此部分所辯 ，並不足據為對其有利之認定。
㈣、綜上，本院認本件確係被告僱請年籍姓名均不詳且精於竊取 電力之某人所為，其前開所辯，僅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此外，本件復有臺電公司用電實地調查表（參警卷第16頁） 、追償電費計算單（參警卷第17頁）、現場稽查照片16張（ 參警卷第21-28頁）、該電表之電費明細資料查詢（參本院 卷第39頁）等在卷可證，及扣案之瓦時計1具、乏時計1具、 封印鎖3只足憑，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三、論罪科刑部分：
⒈按電能關於竊盜罪章，以動產論，刑法第323條定有明文。 是被告竊取電能之行為，同時與刑法第323條、第320條第1 項之竊取電能罪、電業法第106條第3款之竊電罪規定之犯罪 構成要件相符。又刑法學理上所稱法規競合（法條競合）， 係指單一行為，發生單一之犯罪結果，與數個刑罰法律規定 之犯罪構成要件全部或一部符合，因法規之錯綜關係，致同 時有數個法規競合適用時，祇能依⑴重法優於輕法，⑵特別 法優於普通法，⑶基本法優於補充法，⑷全部法優於一部法 ，⑸狹義法優於廣義法等原則，選擇一個最適當之法規作為 單純一罪予以論處而排斥其他法規之適用，惟其中之「特別 法優於普通法」原則，應排除普通法較特別法處罰為重者， 即普通法之處罰較特別法之處罰為重時，仍應適用「重法優 於輕法」之原則，此乃法律當然之解釋（參最高法院97年度 台上字第5114號判決）。查電業法對刑法而言，雖屬特別法 ，惟電業法第106條之竊電罪，其法定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 刑、拘役或500元以下罰金。」，茲因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 例於98年4月29日業經廢止，故電業法第106條竊電罪所得科 處之罰金刑，經換算為新臺幣後，為新臺幣1500元以下罰金 。而刑法第320條第1項竊盜罪之法定刑雖亦為「5年以下有 期徒刑、拘役或500百元以下罰金」，然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
之1規定，貨幣單位為新臺幣，並就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後 ，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罰金刑已提高為新臺幣1萬5 000元以下罰金，顯較電業法第106條所得科處之罰金刑為新 臺幣1500元以下罰金為重。依上開說明，本件自應優先適用 較重之刑法竊盜罪處斷（參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101年 法律座談會刑事類提案第10號研討結果）。
⒉故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23條、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 ，起訴書記載被告係犯電業法第106條第3款之罪，尚有未洽 ，而因檢察官擇為起訴之社會基本事實相同，本院自應變更 起訴法條，逕予審認。又①被告分別於上述期間，所為之數 次竊電犯行，係於緊密之時間、相同之空間下接續而為，且 所侵害之法益同一，為接續犯。②被告與其所僱請年籍姓名 均不詳之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⒊爰審酌被告犯後飾詞卸責，不見悔意，竊電行為不僅使臺電 公司之財產受有損害，且對用電安全及社會治安造成不小之 危害，已繳納臺電公司所追償之費用，大學畢業之智識程度 （參本院卷第17頁），家庭經濟勉持之生活狀況（參警卷第 3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 之折算標準。另本件雖扣得瓦時計1具、乏時計1具、封印鎖 3只，惟該些物品均為臺電公司所有，與沒收要件不合，均 非能併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8條、第320條第1項、第323、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件經檢察官白惠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20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淑芳
法 官 江彥儀
法 官 李秋娟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得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江婉君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20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