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易字第1441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曾忠信
上列被告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 年度偵字第21
608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曾忠信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林卓志因其與女友王齡瑩所飼養之小狗遭曾忠信及其妻楊月 英所飼養之小狗咬傷，林卓志及王齡瑩遂於民國103 年6 月 28日20時許，前往曾忠信位在新北市○○區○○路000 巷00 號住所圍牆外找曾忠信及楊月英理論，林卓志與曾忠信相談 未幾即發生拉扯，林卓志因而受有頭部挫傷合併後枕及鼻部 瘀腫傷、右手及左膝擦傷等傷害，曾忠信則受有頭部創傷併 腦震盪及雙肩挫傷等傷害（林卓志涉嫌恐嚇部分，經檢察官 另為不起訴處分；林卓志、曾忠信涉嫌傷害部分，經本院另 為不受理判決）。嗣曾忠信心有不甘，竟基於恐嚇危害安全 之犯意，進入上址住處內取出菜刀衝出家門，於庭院持刀並 欲進一步衝出圍牆外，在上址圍牆外勸阻之鄰居見狀，旋將 圍牆之鐵門關上阻止曾忠信衝出，惟勸阻不久後，其復承接 先前恐嚇危害安全犯意，再次接續持刀欲衝出圍牆外，並於 前開持刀過程中向林卓志恫稱：要殺你等語而作勢舉刀，而 以上開持刀舉止及恫嚇言詞作為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 林卓志，使林卓志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二、案經林卓志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移送臺灣新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定有明 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 之1 至第159 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 9 條之5 第1 項、第2 項亦有規定。本案下述所引被告曾忠 信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及書面陳述，經本院提示上開審 判外陳述之內容並告以要旨，被告及檢察官均不爭執，亦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審判外陳述之證據資格聲明異議（ 見本院卷第52頁反面、第84頁反面），應視為被告已有將該 等審判外陳述作為證據之同意，且經審酌各該供述證據作成 之客觀情狀，並無證明力明顯過低或係違法取得之情形，復 為證明本案犯罪事實所必要，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應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曾忠信矢口否認有何恐嚇犯行，略辯稱：伊係因為 聽到林卓志對伊說：「我還會再來找你，打你只是好玩的， 我再來的時候就沒有這些人了」，所以伊才衝去屋內拿菜刀 ，但還沒有拿到屋外就被伊太太楊月英阻攔下來，就算伊有 拿刀恐嚇，但這也是因為林卓志先到伊家裡打伊又恐嚇伊， 是林卓志先挑釁伊，伊是這起事件的被害人，伊拿刀是要為 自己壯膽，且怕他一不作二不休把伊打死，伊要保護自己才 拿刀。證人林卓志、王齡瑩所述不實，伊沒有打傷林卓志的 能力，當天他們是蓄意要來攻擊伊的云云。經查： ㈠關於案發情節，證人即告訴人林卓志於警詢時證稱：因伊飼 養的狗遭被告的狗咬傷，伊在103 年6 月28日晚上到曾忠信 家裡詢問狗咬傷狗的事，曾忠信返家後向伊表示狗的事情讓 狗自己解決，伊當下很生氣就拉住被告的衣領並向他表示「 那你覺得我拉你衣領這件事情是玩玩的嗎？」，後來伊和被 告就在地上扭打，隨後被告就衝進去他的住宅拿出菜刀要攻 擊伊，附近的鄰居趕緊把雙方拉開，之後警察就來了，伊感 到心生畏懼等語（見偵卷第6 頁至第7 頁、第10頁）；於偵 訊時具結證稱：曾忠信說有種不要走，就進屋去，他衝出來 時手持菜刀，並恐嚇伊說：「要殺我」等語，當時有3 、4 位鄰居幫忙把鐵門關起來，被告衝出來2 次，且刀子有舉起 來叫伊不要走，伊當時很害怕等語（見偵卷第45頁至同頁反 面）；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伊和被告扭打在地，有1 位 年約50歲鄰居過來把伊和被告拉開後，被告生氣就往屋子裡 面走去，伊當時被該位鄰居大哥拉到被告家門對面的鄰居家 外，伊向該鄰居解釋時，被告就從屋內拿刀衝出來到他家庭 院，該位鄰居大哥和其他3 位鄰居阿姨就把鐵門擋住不讓被 告衝出來，當時楊月英也有在鐵門外阻擋不讓被告出來，鄰 居阿姨就叫伊趕快走，但楊月英就過來拉住伊跟伊女友，說 他們已經報警，叫伊不要走，楊月英就站在伊旁邊，後來不 知道為什麼，被告又拿刀作勢要衝出來，鄰居大哥和阿姨又 去阻止，楊月英沒有阻止就在伊旁邊看伊，要伊跟女朋友不 要走，被告就跟我說：「你有種不要走，我要殺死你」等話 語，後來被告就先把菜刀放回家裡面，警察才來處理；圍牆
大約160 公分左右，被告從屋內拿刀出來時有把刀舉起來過 肩，約有180 幾公分，所以伊看得到，他把菜刀拿出來後人 就在他家庭院內，被告應該是第2 次叫伊不要走時，才說要 殺伊；伊第1 次看到他拿刀時，真的很怕他會衝出來，伊手 上沒有拿任何武器防備，第2 次時他太太就在伊旁邊，鄰居 大哥有擋住門，所以伊比較不那麼害怕等語（見本院卷第11 2 頁至第114 頁）。
㈡證人王齡瑩於警詢時證稱：當天晚上伊有和林卓志帶著被咬 傷的小狗一起去被告家欲找被告理論，被告返家後和林卓志 講沒多久，雙方就在地上打成一團，直到鄰居出來才把他們 架開，伊看到被告從他的家裡拿出菜刀作勢要攻擊林卓志， 並一直咆嘯等語（見偵卷第37頁至第38頁）；於偵訊時具結 證稱：林卓志和被告倒在地上扭打後，後來鄰居就出來拉開 他們，過程中楊月英一直說要叫警察來，並叫伊和林卓志不 要走，後來警察就來了，但在警察還沒來前，被告很生氣地 就進去拿刀要出來，把刀舉起並說「要殺你」之話語，他就 在他們家圍牆內的鐵門內咆嘯，圍牆不高，所以伊看得到被 告的頭，鄰居們看見被告拿刀出來，就把鐵門拉住不讓他出 來，鄰居就叫伊和林卓志快走，楊月英就說不要走，因為報 警了，後來好像沒事後，不知為何，鄰居又叫伊和林卓志趕 快走，被告又舉刀作勢攻擊要往外衝的樣子，後來警察來之 後，被告出來就沒有拿刀，伊和林卓志當下也沒有講說被告 有拿刀的事情等語（見偵卷第43頁反面至第44頁）；於本院 審理時具結證稱：被告和林卓志扭打在一起，鄰居來後他們 才分開，被告進去屋內，伊聽到鄰居叫伊和林卓志趕快走， 楊月英就拉伊和林卓志說不准走她報警，就看到被告拿刀出 來到庭院，鄰居趕快關上鐵門阻止他出來，被告就說「要殺 你」的話語，後來一陣混亂後被告停止，但突然鄰居又大叫 ，伊就又看到被告舉刀，鄰居依然勸說他、阻止他，過一陣 子警察就來，伊聽到被告講「要殺你」是被告第1 次持刀時 聽見的，被告第2 次持刀時有沒有講伊不太記得，只知道鄰 居叫伊和林卓志趕快走，被告第1 次持刀時楊月英跟鄰居一 樣人在鐵門外，但第2 次持刀時伊沒有注意楊月英人在哪裡 ，伊只擔心被告衝出來而已等語（見本院卷第116 頁反面至 第117 頁反面）。
㈢是依證人林卓志、王齡瑩前揭證詞，渠等均係證述，被告與 林卓志分開後，被告即返家取出菜刀衝出屋外，在庭院舉刀 作勢欲衝出鐵門外，惟遭鄰居關住鐵門勸阻平靜後，再次舉 刀作勢衝出之情，並於持刀過程中曾對林卓志揚稱：「要殺 你」等話語之事明確。至於證人林卓志、王齡瑩所證稱聽聞
被告恫稱「要殺你」之話語係發生在被告第1 次或第2 次持 刀期間，雖有所不一，然無礙於被告確有於前後持刀期間內 曾對林卓志表示「要殺你」之恫嚇言詞。另證人林卓志與被 告間本為單純之肢體衝突，其突見被告持菜刀並欲自鐵門內 衝出且又為上開恫嚇言詞，被告之舉顯已非在常軌之內，且 若被告持刀突破鐵門，其生命或身體恐將受有直接之侵害， 是其因而心生畏懼，實合情理，雖其見狀後未立即與王齡瑩 離去，亦係因楊月英阻攔且宣稱已報警所致，非可謂其即未 因此心生畏懼。且上情核與證人即被告之妻楊月英於偵訊中 具結證稱：被告要進入屋內打電話，並拿菜刀，已經拿到院 子，但沒有跨出鐵門，因為被伊阻止，當時鄰居看見被告拿 菜刀就把鐵門關上，伊不太清楚被告有無說要殺林卓志之類 的話，伊沒有聽到，伊只是一味地阻止他，他只是把刀拿出 來，伊家圍牆高度跟伊差不多高，伊大概156 公分，警察來 的時候被告手上就沒拿菜刀了等語（見偵卷第44頁反面至第 45頁），大致相符，足見除證人林卓志、王齡瑩有為前揭證 稱外，被告之配偶即證人楊月英於103 年9 月3 日偵查中亦 具結證稱有見到被告持菜刀從屋內出來，已經拿到庭院，惟 鄰居關上圍牆鐵門阻攔乙情，堪認被告確有持刀衝出至庭院 內作勢舉刀衝出圍牆鐵門，然為鄰居關上鐵門欄阻之事實， 應與實情相符，被告辯稱僅持菜刀走至房屋門口，尚未跨出 門口時即遭楊月英阻攔，並未持刀衝進庭院云云，顯非實在 。
㈣證人楊月英雖於104 年5 月5 日審理中具結證稱：被告起身 後跟伊說要打電話報警，伊就跟著他回到屋內去，他很生氣 ，伊就看到他去拿刀子，伊就跟他說：「你不能動刀，動刀 就輸了」，他就把刀子放回去，後來被告又走出去屋外，應 該是與林卓志發生口角不甘心，就又回屋內要拿刀子，伊就 阻止他不讓他開屋門出來，當時屋門是打開，伊是把被告往 屋內推，鄰居看被告有拿刀就將圍牆鐵門壓著不讓被告出來 ，伊和被告都在屋內沒有出來，後來伊把被告推進去，就把 刀子拿進去廚房放回去，伊從頭到尾都沒有碰到刀子。被告 是先報警，才去拿刀，伊在過程中沒有聽到被告講什麼話， 這時林卓志和他女友是在伊家對面站著看等語（見本院卷第 109 頁反面至第110 頁反面），是其於審理中雖改證稱被告 前後有2 次拿刀，但第1 次拿刀時旋遭其勸說欄阻成功，第 2 次拿刀時被告僅開門但尚未走出屋外，即遭其往屋內推阻 攔之等情，顯與其於偵訊時明確證稱被告已拿刀至庭院，因 被阻止而沒有跨出鐵門等情，顯有不符，是其證詞前後顯有 牴觸，且其審理中改稱之證詞亦與證人林卓志、王齡瑩前揭
證述不合，是其後改稱之證詞，已非無疑。參以證人楊月英 於偵查中作證時距離案發之時間較近，記憶亦當較本院審理 中作證時深刻，且其與被告間為配偶關係，復同住一室，距 離案發時間越久，其證詞受其與被告間之夫妻情誼干擾之可 能性即越高，是其於審理中改稱之證詞已不無維護被告之嫌 。再者，證人楊月英於審理中證述被告前後共有2 次持刀， 第1 次持刀緣由是被告自地上起身後進去屋內打電話報警後 憤而持刀，但還沒拿出來即被其阻止，被告將刀放回後，出 去屋外後又次進入屋內2 次持刀，這次有走到家門口被鄰居 看見，故鄰居關上鐵門阻擋，其則是在家門口將被告往內推 阻擋，後被告就將刀放回廚房等情，亦與被告於審理中供稱 ：伊係鄰居拉其起身，伊準備跟林卓志理論，林卓志當時已 發動機車欲離去，因林卓志對伊稱：「我還會再來找你，打 你只是好玩的，我再來的時候就沒有這些人了」，方衝進廚 房拿出菜刀，惟拿到客廳時就遭楊月英阻止，楊月英把菜刀 放在客廳桌上，伊與楊月英再出來等待警察，伊是到把刀放 下來時才報警處理等情（見本院卷第107 頁至同頁反面）， 其中就持刀次數、報警順序、菜刀何人放回及放回位置，均 有極大差異，是證人楊月英於審理中之證述，亦乏其他事證 可為憑佐，其於偵查中之證述，較可採信。
㈤被告雖辯稱證人林卓志、王齡瑩之證詞並不實在，渠等係蓄 意要來攻擊，並以其年紀甚高，雙手有退化性關節炎、腰椎 椎間盤突出等問題，根本無法打傷林卓志而質疑證人林卓志 之證言可信性，且認證人王齡瑩與林卓志關係匪淺，所言自 亦有所偏頗云云。然經本院調取證人林卓志於仁愛醫院之急 診病歷，其係於103 年6 月28日20時20分到院，經接受檢傷 後，於鼻部、後腦勺、右手及左膝均有受傷情形，有仁愛醫 院103 年12月3 日仁字第103288號函及檢附急診病歷0 份在 卷可憑（見本院卷第39頁至第40-1頁），足見林卓志於被告 發生衝突不久後即至仁愛醫院驗傷，其證稱其當日確係有和 被告發生扭打等情，並非全然無稽，林卓志雖因年紀、氣力 及體型優於被告而於扭打過程中占據優勢，然非可憑此遽認 林卓志證詞有何不實之處。又證人林卓志雖自承前去被告家 時，有攜帶木棍，但是要防備被告所飼養之狗的攻擊性所用 ，在楊月英應門時就把木棍擺到旁邊等語（見本院卷第114 頁），且觀被告歷次陳述被毆情形，均未提及林卓志有使用 何等武器或物品等情（見偵卷第3 頁、第13頁、第45 頁 反 面至第46頁、本院卷第26頁、第52頁至同頁反面、第107 頁 至第108 頁反面），足見證人林卓志未曾使用所攜木棍傷害 被告，其證稱係因防備狗隻而攜帶木棍等情，亦合情理，被
告逕以林卓志曾攜帶木棍且其停機車位置係在其住家對面、 且將車頭朝向巷口而非牆壁等情，率而推論林卓志係有計畫 性地攻擊被告，準備攻擊完一走了之云云，顯係其個人臆測 之詞，不足採信。另證人林卓志雖兼具告訴人之身分，而與 被告處於對立之立場，而證人王齡瑩亦為證人林卓志之女友 ，已非屬與本案毫無相干之客觀第三人，然渠等證詞前後大 致相符，主要梗概亦均互核一致，雖渠等就聽聞被告恫嚇言 詞之時間順序有所差異，惟適可佐證渠等證詞並未事先串證 ，均係按渠等各自印象所憑而為證述，且渠等於偵訊中及本 院審理中之證詞均經具結擔保所言屬實，況渠等證述情節亦 有證人楊月英於偵訊中之證詞可得憑佐，是被告辯稱渠等證 詞不足採信云云，非可憑採。
㈥另被告雖辯稱其係因聽聞林卓志對其說：「我還會再來找你 ，打你只是好玩的，我再來的時候就沒有這些人了」等語， ，為保護自己才持刀云云。惟查，除證人林卓志堅詞否認有 為上開言詞外，證人楊月英於偵訊時雖證稱在警察還沒來時 ，有聽聞林卓志講這樣的話，但不太記得被告此時拿刀了沒 ，但伊拿菜刀時沒有聽到被告說什麼話，伊僅係一味阻止等 語（見偵卷第44頁反面至第45頁），而被告有於持刀過程中 向楊月英喊：「他要把我打死」，其也很氣楊月英，當時沒 辦法很理智等情，亦為被告於本院審理時所自承（見本院卷 第108 頁），足見被告在持刀過程並非悄無聲息，且其當時 情緒激動，有出言喊叫等情，應可認定，惟證人楊月英就同 日所發生之事，僅聽聞林卓志所言內容卻未聽聞被告所為話 語，已非無疑。再其證述林卓志與被告發生衝突之情節，僅 一面證稱被告遭林卓志毆打，毫無還手能力（見偵卷第44頁 反面、本院卷第109 頁至同頁反面），已與前揭仁愛醫院急 診病歷所示林卓志確實亦受有多處傷勢等節顯然不合，是其 此節證詞尚難據為林卓志確有如被告辯稱之上開發言。另按 刑法第23條所規定之正當防衛，係以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 而出於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之行為為要件，故侵害已過去之 報復行為，與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得 主張正當防衛（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第2614號刑事判決意旨 參照）。是縱被告所辯之上開情節屬實，然於被告陳稱林卓 志為上揭恫嚇言詞完畢後，該不法侵害業已結束，即無「現 在」不法之侵害可言，縱其內話語隱含將來會再來找被告麻 煩之意，亦非係屬「現在」不法之侵害，被告既無面對何種 現在不法侵害之情境，亦非不可待警方到場後再循法律途徑 救濟，被告立即持刀之舉實與正當防衛之要件不合，反足徵 被告確係因不滿林卓志所為，因而憤而起意持刀恫嚇林卓志
藉以宣洩心中情緒，而有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明確。 ㈦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另被告請求調查其退化性關節炎及腰間椎間盤突出之病歷 ，以證明其無傷害被告之能力云云，然此待證事項與本案待 證事項並無關連，且本案事證已明，爰無調查之必要，併此 敘明。
二、論罪科刑：
核被告曾忠信所為，係犯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 又被告前後2 次持刀作勢衝出並恫稱「要殺你」之言詞，係 基於恐嚇危安之單一犯意，於密切時間及同一地點下所為， 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 距上難以強行分開，於刑法評價上，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 實行，而論以接續犯之1 罪。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 酌被告曾忠信因與告訴人林卓志間前發生肢體衝突，不思以 理性解決問題，以持刀及口出前揭恫嚇言詞之方式，恐嚇告 訴人，對其所造成之心理恐懼，所為甚屬不該等之犯罪動機 、目的、手段及所生危害，兼衡被告自述學歷為大學畢業之 智識程度、現已退休與太太同住之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12 0 頁），與告訴人達成調解（見本院卷附調解筆錄），暨犯 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 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另被告所有供為本案恐嚇危害安全 犯行之菜刀，未據扣案，又非屬違禁物，或本院應義務沒收 之物，亦未據檢察官聲請沒收，為免將來執行困難，爰不予 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05 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紀榮泰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27 日
刑事第十五庭 法 官 林米慧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楊喻涵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2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 條（恐嚇危害安全罪）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
於安全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