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99號
原 告 周洪淑美
周傳傑
周怡婷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意青律師
被 告 謝文忠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刑事庭裁定移送前
來（102 年度附民字第140 號），本院於民國104 年5 月1 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周傳傑、周怡婷各負擔負擔百分之二十二，餘由原告周洪淑美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於民國102 年4 月12日下午1 時40分許，在 屏東縣東港鎮華僑市場旁飲酒，見周德賢步行經過該處，誤 認周德賢對其不敬，遂萌生教訓周德賢之意，先基於恐嚇之 犯意，拾起地上之地板刷刷頭丟擲周德賢而作勢攻擊，周德 賢不予理會繼續前行，被告竟再自地上拾起磚塊及石塊各1 顆，尾隨周德賢身後，朝周德賢丟擲上開石塊、磚塊而作勢 攻擊，周德賢不予理會，被告仍未罷手，反基於傷害之犯意 ，於同日下午1 時50分許，在同鎮朝隆路上之東琉線碼頭公 營候船室前，持石塊攻擊周德賢之左後枕部，致周德賢受驚 而昏倒在地，又因周德賢原有嚴重之心冠動脈硬化併狹窄之 疾病，經此驚嚇後，更加重其心血管系統之負擔，而發生心 因性休克死亡。原告周洪淑美、周傳傑、周怡婷分別為周德 賢之妻、子、女，被告不法侵害周德賢致死，原告周洪淑美 因而支出醫藥費新台幣（下同）2,579 元、殯葬費130,200 元，得請求被告如數賠償；又原告周洪淑美於周德賢死亡時 ，尚有餘命22.63 年得受其扶養，以每月扶養費14,786元、 扶養義務人含周德賢共有3 人計算，原告周洪淑美得一次請 求被告賠償扶養費損害911,047 元。再原告周洪淑美、周傳 傑、周怡婷分別頓失其夫、其父，精神上均受有相當之痛苦 ，所受非財產上之損害，原告周洪淑美得請求被告賠償1,50 0,000 元，原告周傳傑、周怡婷各得請求被告賠償1,000,00 0 元，以資慰藉。則原告周洪淑美得請求賠償之金額合計為 2,543,826 元，原告周傳傑、周怡婷得請求賠償之金額各為 1,000,000 元，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92 條第 1 項、第2 項、第194 條規定，請求被告加計法定遲延利息
如數賠償。退步言之，縱認被告之行為與周德賢之死亡結果 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原告就上開損害，亦得依民法第193 條、第195 條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等情，並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周洪淑美2,543,826 元，應給付原告周 傳傑、周怡婷各1,000,000 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㈡原告均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當時周德賢持雨傘插伊，故伊向周德賢丟擲物品 加以嚇阻，並未毆打周德賢，俟伊離去後，周德賢自行走路 跌倒而死亡，伊並未造成周德賢受傷或死亡之結果。縱認伊 應負賠償責任，原告請求之扶養費及慰撫金數額亦屬過高等 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三、下列事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戶籍謄本附卷可稽（見附 民卷第9 至11頁），復經本院調取本院102 年度訴字第812 號刑事案件（下稱刑案）偵、審卷宗查明無訛，堪認為真實 ：
㈠被告於102 年4 月12日下午1 時40分許，在屏東縣東港鎮 華僑市場旁，見周德賢步行經過該處，有持物品向周德賢 丟擲。嗣周德賢在往琉球公營交通船候船室前倒地昏迷， 經送醫急救，於到醫院前已無生命徵象，於同日下午2 時 49分停止急救。
㈡被告所涉恐嚇危害安全、傷害致死犯行，經臺灣屏東地方 法院檢察官以102 年度偵字第3598號提起公訴，經本院刑 事庭以102 年度訴字第812 號判決被告傷害人之身體，處 有期徒刑4 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 元折算1 日，被訴 恐嚇危害安全部分無罪，已告確定。
㈢原告周洪淑美、周傳傑、周怡婷分別為周德賢之妻、子、 女。
四、本件爭點為：㈠被告有無對周德賢為傷害之行為？㈡周德賢 之死亡結果，與被告之傷害行為間，有無相當因果關係？㈢ 原告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損害賠償，是否有理由 ？其數額為若干？
五、本院判斷如下：
㈠原告主張被告傷害周德賢一事，固為被告所否認，惟查： ⒈被告於102 年4 月12日下午1 時40分許，隨手撿拾石頭 、磚塊分持在其左、右手，沿路尾隨追趕周德賢之事實 ，業據被告於刑案警詢、偵訊時自承在卷（見刑案相驗 卷【下稱相卷】第13、60頁），而與證人鄭錦地於刑案 警詢時證稱：被告撿拾石頭、磚塊分持在其左、右手，
在後追趕周德賢等語（見相卷第26頁），並於刑案審理 時證稱：伊於102 年4 月12日下午1 時40分許，在華僑 市場後方堤防道路，見被告撿拾石頭並在後追趕周德賢 ，周德賢行經伊身旁時，伊有向周德賢表示被告在追其 ，並要其趕快離去，嗣周德賢往朝隆路方向行進時，被 告仍尾隨在後等語（見刑案本院卷二第102 、104 頁） 互核相符，另有現場位置圖、現場蒐證暨扣案物照片、 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清單、監視錄影 光碟暨本院刑事庭勘驗筆錄、監視影像擷取畫面附卷可 稽（見相卷第34至36、40、44、46頁、警卷第45頁背面 、偵卷第14頁、刑案本院卷一第11頁、卷二第57、59至 65頁），堪認被告有於102 年4 月12日下午1 時46分許 ，左、右手分持石頭、磚塊，一路尾隨周德賢自華僑市 場後方堤防道路右轉進入「屏東縣東港鎮老人活動中心 」旁巷道再左轉進入朝隆路之事實。
⒉又被告於周德賢將行至朝隆路上「往琉球公營交通船候 船室」時，自後追及周德賢，並趁周德賢不備，於左、 右手分持前揭石頭、磚塊，往周德賢左、右肩部砸下， 旋逃離現場等情，業經證人洪陳秀金於刑案審理時證稱 ：伊住在東港碼頭對面，於102 年4 月12日下午1 時40 分許，見周德賢手持雨傘慢慢朝「往琉球公營交通船候 船室」方向信步而行，被告則以左、右手分持石頭、磚 塊快步尾隨在後，並於追及周德賢時，以左、右手分持 前揭石頭、磚塊朝周德賢雙肩砸下，旋逃離現場等語（ 見刑案本院卷二第96頁背面至第98頁）；核諸被告於刑 案警詢時陳稱：伊追及周德賢後，即以雙手分持石頭、 磚塊朝周德賢雙肩砸下，旋即逃離，惟伊有回頭看到周 德賢在「往琉球公營交通船候船室」前倒地，伊即離去 現場返家等語（見警卷第13、14頁），於偵訊時亦陳稱 ：伊於102 年4 月12日確有撿拾石頭、磚塊尾隨追趕周 德賢，伊追及周德賢後，即以雙手所持石頭、磚塊輕敲 周德賢雙肩等語（見相卷第60頁），均與證人洪陳秀金 前揭證詞大致相符，堪認被告確有以左、右手分持石頭 、磚塊砸向周德賢左、右肩部之事實。
⒊再周德賢之頭部於左耳上方即左頂枕顳區受有0.7 ×0. 4 公分挫傷之事實，業經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會同法醫師相驗及解剖，並由該檢察官囑託法務部法 醫研究所鑑定無訛，有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勘驗筆 錄、檢驗報告書、解剖筆錄、解剖照片、法務部法醫研 究所102 年5 月22日法醫理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之
102 醫剖字第0000000000號解剖報告書、102 醫鑑字第 0000000000號鑑定報告書存卷可參（見相卷第50、53至 58、68、76至102 頁）。周德賢上開傷處之下方，即為 其左肩部，則被告於周德賢身後以左手持石頭往周德賢 左肩部砸下時，順勢先砸中周德賢之左頂枕顳區，尚未 悖於常情；復參酌證人洪陳秀金於刑案警詢時證稱：當 時被告左手持石頭、右手持磚塊同時往周德賢左、右側 肩部砸下後，其左手所持之石頭即脫手掉下，其右手所 持磚塊則仍執持在手等語（見相卷第22頁），則被告以 左手持石頭砸中周德賢左肩後，該石頭即脫手落下，非 無可能即因被告以左手持該石頭砸向周德賢肩部過程中 ，該石頭曾先觸及周德賢左肩部以外之身體部位，致被 告因意外之反作用力而無法拿穩該石頭。再者，周德賢 上開傷處乃在近頭頂處，不論其嗣後跌倒係以伏地、仰 天或側臥姿勢倒地，上開部位均不致於撞擊地面而受有 挫傷；且周德賢於倒地後旋經到場救護人員送往輔英科 技大學附設醫院（下稱輔英醫院）就診，期間均由醫護 人員看顧，並無其他致周德賢受有上揭傷勢之原因存在 。從而，周德賢上開傷勢，係因被告以左手持石頭往其 左肩砸下之傷害行為所致一事，應堪認定。
㈡原告主張周德賢之死亡結果與被告之傷害行為間有相當因 果關係一節，為被告所否認。按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 依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 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上，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 一條件，均發生同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 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係。經查： ⒈關於周德賢之死因為何，經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督同法醫師解剖周德賢之遺體，並囑託法務部法醫 研究所鑑定後，其鑑定結果略以：依解剖及組織病理切 片觀察結果，發現被害人（即周德賢，下同）有嚴重冠 狀動脈硬化及局部狹窄達100%，心肌梗塞舊疤痕，另被 害人有舊開顱手術痕併腦萎縮、腦室腹腔引流導管放置 手術後，併有硬腦膜下腔積血水，主要有新近左顳觀骨 線狀骨折支持為跌倒造成，並造成頭皮之皮下組織及腱 膜組織周圍出血，惟顱內無明顯出血，支持倒下瞬間或 短時間內死亡，研判死者之死因與心冠病較相關，而與 頭部外傷較無關；被害人之死亡機轉為心因性休克、死 亡原因為生前有心肌梗塞病史及頭部開顱手術後並有腦 壓高、置入腦室腹腔引流導管，因嚴重冠狀動脈硬化及 狹窄並遭碰肩膀後倒下致頭顱骨骨折，最後因心因性休
克死亡，由解剖時無明顯顱內出血證據，較支持主要死 因仍為與心冠病較相關之心因性休克為主；被害人縱無 外力碰撞跌倒造成顱骨骨折，心冠疾病之嚴重性，仍使 被害人處於極端危險及隨時有因心肌梗塞致心因性猝死 之可能病況；研判死亡原因：甲、心因性休克，乙、顱 骨骨折，新舊心肌梗塞，丙、嚴重心冠動脈硬化併狹窄 ，疑外力碰撞跌倒。加重死亡因素：舊顱內出血、開顱 手術後；綜上，被害人生前有心肌梗塞病史及頭部開顱 手術後並有腦壓高置入腦室腹腔引流導管等，因嚴重冠 狀動脈硬化及狹窄，並遭碰肩膀後倒下致頭顱骨骨折， 最後因心因性休克死亡，由解剖時無明顯顱內出血證據 ，較支持主要死因仍為與心冠病相關之心因性休克為主 等語，有前揭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勘驗筆錄、檢驗 報告書、解剖筆錄、解剖照片、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2 醫剖字第0000000000號解剖報告書、102 醫鑑字第0000 000000號鑑定報告書附卷可稽。又周德賢於99年間因頭 部創傷施以開顱手術醫治，嗣並進行腦室腹腔引導管置 入手術，且因頭部創傷經診斷為器質性腦症候群之精神 疾病，而多次前往安泰醫療社團法人安泰醫院（下稱安 泰醫院）、輔英醫院就醫；另前於92、93年間因心肌梗 塞在輔英醫院就診，近於100 、101 年間因心絞痛在輔 英醫院就診多次等情，有安泰醫院102 年12月27日102 東安醫字第1006號函所附病歷、輔英醫院102 年12月27 日輔醫歷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病歷存卷可參（見刑 案本院卷一第196 至227 、229 至267 頁）。再依原告 提出之周德賢於101 年3 月12日健康檢查單（見本院卷 第70頁），顯示周德賢填載其曾長期服用心血管藥物等 情，足證周德賢確有心血管方面疾病，而與上開鑑定結 果互核相符。從而，周德賢死亡之原因應係與其本身心 冠病相關之心因性休克，而與其所受頭部外傷無關，尚 難僅憑其係於遭被告為前揭傷害行為後死亡之客觀事實 ，逕認被告前揭傷害行為與周德賢死亡結果間具相當因 果關係。
⒉證人鄭錦地於刑案警詢時證稱：周德賢遭攻擊後，仍係 以正常之速度步行離去等語（見相卷第26頁），證人洪 陳秀金於刑案警詢及審理時均證稱：周德賢遭被告砸肩 前、後，其行走情形並無差異，均係緩步向前行走等語 （見相卷第22頁、刑案本院卷二第99頁背面、第100 頁 ），又於審理時證稱：周德賢遭被告砸中時並未發出聲 音，其身體亦無往前傾、或往前衝，更未跌倒，依伊之
觀察，被告僅係輕輕地砸周德賢，並非使勁出力砸周德 賢肩部等語（見刑案本院卷二第100 頁背面、第101 頁 背面），堪認被告以石頭、磚塊砸向周德賢左、右肩部 之力道，並未改變周德賢原先之行進步伐及狀態，亦未 造成周德賢因驚嚇或疼痛而出聲喊叫。復核諸周德賢送 輔英醫院急救時，醫護人員並未在被害人身上檢出明顯 外傷，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 、解剖周德賢之遺體時，亦未見周德賢肩部、四肢、軀 幹有何傷勢或異狀等情，有輔英醫院急診病歷（見刑案 本院卷一第234 至239 頁）及前揭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 察署勘驗筆錄、檢驗報告書、解剖筆錄、解剖照片、法 務部法醫研究所102 醫剖字第0000000000號解剖報告書 、102 醫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報告書在卷可考，足 證被告前揭傷害行為並未在周德賢雙肩留下傷痕。綜上 ，堪認被告持石頭、磚塊砸中周德賢時之力道並非甚重 ，是否足以導致周德賢受傷或受驚死亡，非無疑義。 ⒊證人洪陳秀金於刑案審理時證稱：周德賢遭被告砸其肩 部時，旋回身持雨傘還擊，並問被告為何要打其，被告 乃將前揭石頭、磚塊棄置現場，快步沿原路逃離現場， 周德賢並未追趕被告，嗣伊詢問周德賢是否認識被告， 周德賢回稱不認識後便續往前行，惟前行約20公尺即在 「往琉球公營交通船候船室」前倒地昏迷等語（見刑案 本院卷二第98至101 頁），證人鄭錦地於刑案警詢時證 稱：伊追出至朝隆路時，僅見被告在「屏東縣東港鎮老 人活動中心」前將其右手磚塊丟棄，向伊走來，與伊錯 身而過，並沿原路折返華僑市場後方堤防道路，周德賢 則續往前行，步行至「往琉球公營交通船候船室」前時 ，旋即倒地昏迷等語（見相卷第26頁），堪認周德賢遭 被告攻擊後，尚有餘力還擊、質問被告，亦能與在場之 證人洪陳秀金對話，嗣更緩步離開現場，則周德賢當時 應無甚為驚嚇之情緒反應，更未受有足以致命之傷害， 被告之傷害行為，應非周德賢死亡之原因，應堪認定。 ⒋綜上所述，被告雖有前揭傷害行為，致周德賢受有頭部 左頂枕顳區受有0.7 ×0.4 公分挫傷，然該傷害原不足 以致命，亦不必然引發心冠病致周德賢死亡；周德賢實 因己身所患嚴重冠狀動脈硬化及狹窄，引發新舊心肌梗 塞，終因心因性休克，始發生死亡之結果，其死亡結果 發生於被告之傷害行為之後，僅係出於偶然。從而，被 告之傷害行為並非為周德賢死亡結果之相當條件，被告 之傷害行為與周德賢之死亡結果間，自無相當因果關係
。
㈢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茲就原告請求之項目及金額逐一審核如下： ⒈醫藥費部分：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 害人因此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 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93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 被害人因傷致死，其生前因傷害所支出之醫藥費，被害 人之繼承人得依繼承關係，主張繼承被害人之損害賠償 請求權，由全體繼承人向加害人請求賠償（最高法院92 年度第8 次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實則，不論被 害人之死亡是否為加害人之傷害行為所造成，被害人生 前因傷支出之醫藥費，原得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加 害人賠償，於被害人死後，被害人之繼承人亦得繼承該 損害賠償請求權，而向加害人請求賠償。原告主張周德 賢因傷致死，支出必要之醫藥費2,579 元一節，據其提 出收據為證（見附民卷第14至21頁背面）。被告固未否 認周德賢送醫後有支出上開醫藥費之事實（見本院卷第 55頁），惟原告得否請求被告賠償上開醫藥費，仍以上 開費用確為周德賢因被告之傷害行為而增加生活上需要 所生之費用為要件。經查：周德賢因被告之傷害行為所 受之傷勢，為頭部左頂枕顳區0.7 ×0.4 公分之挫傷， 且周德賢遭被告砸傷後，繼續步行相當之距離後始倒地 昏迷，經送醫急救，於到醫院前已無生命徵象，於同日 下午2 時49分停止急救之事實，業據前述。又周德賢送 醫時，病歷記載其無明顯外傷，用藥及處置均為心肺甦 醒術、去顫術、氣管內管插管等以回復其呼吸、心跳為 目的之治療行為，有輔英醫院急診病歷附卷可稽（見刑 案本院卷一第234 至239 頁），堪認周德賢送醫及其後 所接受之醫療行為，與其所受上開傷勢無關。是以，周 德賢支出之醫藥費，尚不能認係其因被告之傷害行為而 增加生活上需要所生之費用，其就此部分費用，即無從 請求被告賠償。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93 條第1 項及繼 承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上開醫藥費，尚屬無據。 ⒉殯葬費、扶養費部分：按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對於支 出醫療及增加生活上需要之費用或殯葬費之人，亦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被害人對於第三人負有法定扶養義務者 ，加害人對於該第三人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 2 條第1 項、第2 項定有明文。本件周德賢之死亡與被 告之傷害行為間無相當因果關係，有如前述，則被告並 無不法侵害周德賢致死之情事，原告周洪淑美請求被告
賠償殯葬費、扶養費，洵屬無據。
⒊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部分：按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被 害人之父、母、子、女及配偶，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 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 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 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 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前項請求權，不得讓與或繼承。但 以金額賠償之請求權已依契約承諾，或已起訴者，不在 此限。民法第194 條、第195 條第1 項前段、第2 項分 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並無不法侵害周德賢致死之情事 ，原告依民法第194 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慰撫金，即屬 無據；又被告傷害周德賢，而不法侵害周德賢之身體、 健康，周德賢固得依民法第195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 求被告賠償慰撫金，惟周德賢係在本件起訴前死亡，不 符同條第2 項但書所定情形，則其對被告之慰撫金請求 權，依同條第2 項前段規定，尚不得為原告所繼承。從 而，原告請求被告賠償慰撫金，亦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原 告周洪淑美2,543,826 元，給付原告周傳傑、周怡婷各1,00 0,000 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 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併駁回之。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 條第1 項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15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李珮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15 日
書記官 劉毓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