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137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正偉
馮睿理（原名馮柏誠）
賴運升
賴裕仁
劉錠
選任辯護人 劉志忠律師
蘇家宏律師
上列被告因強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字第66
8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庚○○、子○○共同犯強制罪，各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叁仟元折算壹日。
癸○○共同犯強制罪，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叁仟元折算壹日。
壬○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叁仟元折算壹日。又犯強盜罪，處有期徒刑陸年。丙○○、庚○○、子○○、癸○○、壬○被訴傷害部分，公訴不受理。
事 實
一、丙○○與己○○因參加樂團活動而相識，丙○○因懷疑己○ ○在外造謠，夥同癸○○、庚○○、子○○、壬○，於民國 102 年5 月13日晚上，由丙○○使用癸○○手機邀約己○○ 至臺北市士林區三腳渡籃球場見面，於同日晚上10時40分許 ，己○○抵達三腳渡第一停車場外自行車步道，丙○○、癸 ○○、庚○○、子○○、壬○先與己○○一同聊天、唱歌並 飲用罐裝啤酒數罐，約10分鐘後，丙○○責難己○○為何在 外造謠生事，並自癸○○之吉他琴袋內取出鋁棒1 支放置在 旁，由丙○○、癸○○先出拳毆打己○○之臉部，繼而丙○ ○、癸○○、庚○○、子○○、壬○等5 人輪流持鋁棒或徒 手共同毆打其頭臉部、身體等處，致其受有頭部外傷、雙耳 及雙眼外傷與骨折等傷害（傷害部分業據撤回告訴，詳不受 理部分所述）；丙○○、癸○○、庚○○、子○○、壬○復 基於強制之犯意聯絡，共同將己○○身上所穿著之上衣、褲 子（含內褲）強行脫掉隨處丟棄，並將其皮夾、手機棄置路 面，以此強暴方式，使己○○無法穿著衣褲遮蔽身體及使用 皮夾、手機而妨害其行使權利。壬○見己○○已遭前開圍毆 及脫去全身衣物之強暴方式至無法抗拒，另基於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強行取走其皮夾內現金紙鈔約新臺幣（下同）
3 千元，得逞後隨即與丙○○等人離開現場。己○○尋回手 機後，撥打電話通知友人甲○○到場協助並報警偵辦。二、案經己○○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㈠證人己○○於警詢中所為陳述，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屬傳聞證據，而被告等人及被告壬○之選任辯護 人均就證人己○○於警詢中供述之證據能力提出爭執，本 院審酌上開陳述作成之狀況，並考量證人己○○於本院審 理時業經傳喚到庭具結作證，經檢察官、被告等人及辯護 人為交互詰問，因認證人己○○於警詢所為之陳述，尚與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或第159 條之3 所定情形不相符 合，復查無其他得例外取得證據能力之法律依據，上開證 據方法應予排除，不得作為本案證明被告有罪之依據。 ㈡證人己○○、乙○○、甲○○、林幸妤、丁○○於檢察官 訊問時所為證述，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屬傳 聞證據，而被告等人及辯護人就上開證人證述之證據能力 亦提出爭執，本院審酌前開證人等人均經檢察官告知具結 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後具結而為陳述，檢察官亦無違法取 供之情形，查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證人己○○、 甲○○、丁○○業經本院以證人身分傳喚，並給予被告等 人及辯護人詰問之機會；證人乙○○、林幸妤則未據被告 等人、辯護人聲請傳喚，顯已放棄詰問權之行使，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得採為證據。 ㈢除前述本院認定無證據能力，不得作為證據之證據方法外 ，本案檢察官、被告等人及辯護人於本院審判期日，對於 下列業經調查包括供述證據及非供述證據在內之證據方法 ，均表示對證據能力無意見，而同意作為本案之證據，於 審判期日經本院提示證據方法後，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復均未聲明異議，就供述證據部分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茲審酌本案供述證據製作 時之情況，並無不當取供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揆諸 前揭規定與說明，自具有證據能力。至非供述證據部分， 復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無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4 之顯不可信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 ，又與本案具有關聯性，亦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丙○○等5 人固坦承與被害人己○○間有誤會，曾 聽聞己○○對外講被告等人壞話，遂由被告丙○○使用被告
癸○○手機邀約己○○於上開時、地一同飲酒、彈吉他唱歌 ，欲將誤會澄清，嗣與己○○發生口角爭執及動手拉扯扭打 等事實，惟均矢口否認有何強制犯行，被告丙○○辯稱：當 時大家都喝很多酒，有發生口角，伊與己○○有拉扯，上衣 是己○○自己脫的，不清楚為何他的褲子會被除去云云；被 告庚○○辯稱：當時伊在旁邊喝酒，沒有跟己○○拉扯云云 ；被告癸○○辯稱：當時伊喝醉酒，有與己○○起口角，互 相拉扯，記不得當時有沒有脫他衣服云云；被告子○○辯稱 ：當時伊牽一隻狗在旁邊，大家拉扯在一起，伊有阻止，但 沒有人脫去己○○衣服，當時伊喝蠻多酒云云；被告壬○辯 稱：當時狀況有些混亂，在拉扯中，己○○之上衣有被拉掉 云云。經查：
㈠被告等5 人於上開時、地對被害人己○○以強暴手段強行 脫去其全身衣物之強制犯行，有下列證人之證詞及證據可 證：
⒈證人己○○於偵訊時結證稱：案發當天晚上10點多，伊 在三腳渡自行車道遭到被告丙○○等5 人輪流毆打... 癸○○用拳頭打伊左臉，丙○○拿球棒打伊左臉、鼻子 、眼睛，其他人上來把伊壓住，架住伊手腳，用球棒打 伊四肢。他們打完跑掉後，伊發現東西散落一地，他們 把伊全身衣服脫光... 當下伊打電話給住在附近的甲○ ○（見102 年度偵字第6683號卷㈠第107 頁至第108 頁 ），嗣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案發當天伊穿外套、T 恤 ，不確定穿何種褲子，當天是衣服、褲子、內褲都被脫 掉，全身被脫光。伊打電話給甲○○係因他住在附近， 請他帶衣服給伊，並送伊去醫院，甲○○有帶衣服來， 當時太暗，伊有大致看一下，沒找到伊的衣服跟褲子（ 見本院卷第90頁），經核證人己○○上開證述，前後大 致相符。又己○○證稱遭被告丙○○等人輪流毆打而受 有頭部外傷、右耳及左耳撕裂傷、鼻骨骨折、雙眼鈍傷 、右側眼窩骨骨折、全身多處鈍挫紅色瘀傷等傷害，傷 勢部分亦有新光吳火獅紀念醫院102 年5 月14日新乙診 字第00000000號乙種診斷證明書、受傷相片16張存卷可 考（見偵卷㈠第40頁至第44頁）。其證稱案發後撥打電 話予證人甲○○請其過來幫忙乙節，有己○○當時使用 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102 年5 月13日之雙向通聯 紀錄附卷可稽（見偵卷㈠第133 頁），足認己○○於10 2 年5 月13日22時48分、同日23時18分確曾2 度撥打電 話予甲○○。再參酌案發地點三腳渡第一停車場外自行 車道附近於案發後遺留內褲乙件，亦有現場相片存卷可
憑（見102 年度警聲搜字第1038號卷第50頁背面）。 ⒉己○○於案發後有告知甲○○、丁○○，其遭被告等人 強行脫掉全身衣褲之事實，業據證人甲○○於偵訊及本 院審理時結證稱：己○○打給伊第一通電話只是問伊要 不要過去，聽起來蠻熱鬧，伊不知道有幾人在場，後來 再打給伊時，己○○說遭被告他們打了，叫伊帶衣、褲 給他，因為他的衣、褲被丟了... 伊到達現場，看到己 ○○的東西散落一地，只剩下外套，其他的衣、褲被拋 到河裡，他的證件、皮夾被丟在自行車道上，伊先給他 衣服，並打電話叫救護車及報警，也有請其他朋友來幫 忙（見前開偵卷㈠第139 頁至第140 頁）、案發當晚伊 抵達現場時，己○○受傷了，全身都沒有穿衣服、褲子 、內褲... 東西散落一地... 伊幫忙叫救護車... 隔天 警察請伊去協尋，伊在河裡看到衣褲。伊有撥電話給丁 ○○，他沒到現場，是前往醫院（見本院卷第93頁至第 94頁、第96頁）。關於證人甲○○稱案發當晚己○○曾 撥打2 通電話予伊乙節，核與前開己○○持用行動電話 之雙向通聯紀錄相符；證人丁○○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 均結證稱：案發當晚11點多，甲○○打給伊稱己○○被 打，要叫救護車送到新光醫院，叫伊一起去看己○○， 伊快12點時抵達醫院急診室，當時己○○還清醒，臉很 腫、講話很小聲，伊問發生何事，他說被告丙○○等5 人約他去喝酒，後來突然毆打他，一直嗆他，他的全身 衣褲被脫光（見偵卷㈡第40頁、本院卷第99頁）。觀諸 甲○○與丁○○之前開證述，就證人丁○○係因甲○○ 通知前往醫院探視己○○，及其等親見親聞己○○所述 遭被告等人脫去全身衣物等節，均互核一致。
⒊被告等人共犯傷害及強制犯行後，曾在公館之水岸廣場 提及此事，業據證人乙○○於偵查中結證稱：102 年5 月14日凌晨在公館水岸廣場，有聽到被告等提到毆打己 ○○之事，因伊在該處工作，當晚伊吃完薑母鴨後，拿 剩下的給被告他們吃。伊聽到癸○○說己○○打庚○○ ，他很生氣，受不了才打己○○，也有看到被告他們裡 面有人拿出手機播放，在回味當時的事，有聽到己○○ 跟被告他們道歉，癸○○說你敢打庚○○，就聽到大叫 ... 被告等人在水岸廣場那邊一直喝啤酒一直唱，伊在 旁邊聽音樂、點頭... 在場還有壬○當時的女友毛毛林 （即證人林幸妤），當時被告他們跟伊說打了誰，以及 對方的反應動作，被告他們脫了被害人的衣服、鞋子（ 見偵卷㈠第142 頁至第143 頁、偵卷㈡第4 頁至第5 頁
）；證人林幸妤於偵查中結證稱：伊跟被告壬○在102 年4 月底至5 月曾在一起過2 個月... 那段時間伊常跟 被告丙○○等5 人見面，下班常聚在一起吃飯、喝酒， 在公館的水岸廣場聚會... 他們聊天有說到去打人，被 打的人惹他們不高興，他們幾個都有動手，把被害人打 的變豬頭... 伊印象中被告等人聊到打人那天，有人拿 出手機播放打人影片，但伊不知道是誰的手機，伊有瞄 到，但不敢看（見偵卷㈡第30頁至第32頁）。 ⒌經核證人己○○前揭遭被告5 人共同毆打及強制脫光全 身衣物經過之證言，與證人甲○○、丁○○、乙○○、 林幸妤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均係就案發當時親見之 事實作證，其等證詞內容詳確，並無明顯瑕疵，且證人 等與被告5 人間並無仇恨怨隙，衡情當無甘冒偽證重罪 而設詞誣陷被告5 人之必要，從而，證人等前揭證詞， 應屬可信。
㈡被告等人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⒈被告等人雖辯稱案發時只有與己○○發生拉扯，並無強 行脫去其衣物之行止，已與前開證人己○○等人之證述 情節不符，再參以案發時被告有5 人，而己○○僅1 人 單身赴約，寡不敵眾，倘果有被告等所稱之互相拉扯情 事，何以被告5 人全無任何人受傷或衣物毀損、脫落之 情事？況己○○案發時穿有外套、上衣及內外褲，衡諸 常情，男性衣褲上多配有拉鍊及鈕釦，用以固定及避免 滑落，若非刻意強制褪去，一般拉扯行為，尚無從使人 穿著之層層衣物從身上全數除去，而己○○遭到被告等 人共同圍毆，傷勢嚴重，有前揭診斷證明書、受傷照片 可資佐證，足認被告等人辯稱因互相拉扯導致己○○衣 褲滑落之說詞，悖於常理，委不足採。
⒉證人乙○○於偵訊時稱被告5 人於案發後之102 年5 月 15日在水岸廣場有串供之情事（見偵卷㈡第5 頁至第6 頁），查被告5 人於警詢、偵訊之供述，均否認有傷害 己○○犯行，且均稱看到周圍有3 、4 個（或稱2 、3 個）不明男子靠近，被告等人即趕快離開（見偵卷㈠第 13頁、第17頁、第21頁、第25頁、第31頁、第116 頁、 第118 頁、第120 頁、第121 頁、第123 頁），被告5 人直至己○○撤回傷害告訴後，才就傷害部分認罪（見 本院審訴卷第55頁背面、本院卷第92頁），而被告等人 所稱數名不明男子靠近之辯解，亦與乙○○證稱聽到被 告他們在串供，計畫對外口徑要一致，一律承認有跟己 ○○碰面，然後現場有其他不明黑衣人出面，接著被告
他們先離開，要強調不認識那群黑衣人之串供情節相符 （見偵卷㈠第37頁），足認被告等人於案發後確有串供 情事，則被告等人倘行事端正，並無任何不法，又何需 大費周章編撰謊言串供，益見被告等人之前開辯解不足 採信。
⒊證人甲○○證稱：被告癸○○在案發後曾打電話予伊稱 其沒有站在被告那邊，要跟伊斷絕朋友關係（見偵卷㈠ 第141 頁）；證人乙○○亦證稱：伊很害怕，不想跟被 告他們見面，上次3 月11日開庭伊沒有到庭，但被告庚 ○○有聽到法警點呼伊名字，當天下午就傳訊息給伊， 問伊有沒有有空，電話有沒有換，想要約伊出來（見偵 卷㈡第2 頁），並有被告庚○○與證人乙○○之FB訊息 對話翻拍畫面在卷可佐（見偵卷㈡第8 頁），足認被告 癸○○、庚○○有騷擾前開證人之不當行為，益徵渠等 畏罪情虛。
㈢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丙○○、庚○○、癸○○、子 ○○、壬○共同強制部分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訊據被告壬○亦矢口否認強盜犯行，辯稱：伊沒有拿走己○ ○皮夾內之3 千元，當天在水岸廣場提到錢的部分是指5 月 10日一同去西門町街頭表演的事，錢由伊先收起來云云。經 查：
㈠證人己○○於案發時皮夾內之3 千元遭被告等人取走，但 因眼睛腫起來看不到，不知係被告何人所為，業據其於偵 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偵卷㈠第108 頁、偵卷㈡第 21頁、本院卷第86頁），而其於案發現場、醫院急診室曾 分別告知甲○○、丁○○上情，亦據證人甲○○證稱：伊 到案發現場有幫己○○把皮夾、證件撿回來，有問他有沒 短少東西，己○○當時說皮夾裡的現金不見了，金額是3 千、4 千元（見偵卷㈠第140 頁至第141 頁、本院卷第94 頁）及證人丁○○證稱：在急診室時，己○○有說發現皮 夾內的3 千至5 千元（或稱3 、4 千元）被拿走，沒有說 被誰拿走，因為己○○被打的眼睛都是血，看得很模糊， 知道有人拿，無法確定是誰拿（見偵卷㈡第40頁、本院卷 第99頁、第102 頁）。
㈡證人乙○○於偵訊時證稱：關於強盜部分，在水岸廣場當 時被告他們有在斥責壬○，因為錢包是壬○拿的，金額有 點模糊，應該在5 千元以下。... 被告庚○○、癸○○、 丙○○斥責壬○拿了錢，讓他們變成強盜罪，壬○沒回答 什麼，但表情就是事情都做了，能怎麼辦（見偵卷㈠第14 3 頁、偵卷㈡第5 頁），證人乙○○聽聞之上開事實，核
與在場一同見聞之證人林幸妤於偵查中證稱：在前述水岸 廣場聊天過程中好像有人責罵壬○拿了被打的人的錢，但 伊不記得是誰罵壬○，壬○反應嘻皮笑臉（見偵卷㈡第32 頁）之情節大致相符，而被告壬○所為之未拿走己○○皮 夾內現金3 千元之及當天提及之錢係指西門町表演款項之 辯解，均與前揭證人等之證述相悖，誠難率爾採信。另證 人己○○、甲○○、丁○○等就己○○遭被告壬○取走金 錢數額陳述不一，爰依「罪證有疑，利歸被告」之證據法 則，從被告壬○有利之3 千元認定之。
㈢按強盜罪之所謂「不能抗拒」，係指行為人所為之強暴、 脅迫等不法行為，就當時之具體事實，予以客觀之判斷， 足使被害人身體或精神上達於不能或顯難抗拒之程度而言 。亦即行為人行為是否足以壓抑被害人意思自由，應就當 時具體事實客觀判斷，依一般人在同一情況下，其意思自 由是否因此受壓制為據，不以被害人主觀意思為準（最高 法院27年上字第1722號判例、87年台上字第3705號、91年 台上字第290 號及94年台上字第2266號判決參見）。被害 人己○○於夜晚時刻，獨自一人在偏僻之三腳渡停車場外 自行車道，先遭到被告丙○○等5 人圍毆成傷及強行脫去 全身衣物，身上之皮夾、手機散落一地，衡諸社會常情， 一般人於此情形，均當深覺恐懼，不敢妄動，應足認被害 人己○○業已達不能抗拒之程度，被告壬○取走皮夾內現 金之行止，自應以強盜罪相繩。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壬○強盜之犯行，堪以認 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丙○○、庚○○、癸○○、子○○、壬○等5 人強 行脫去被害人己○○全身衣褲並連同皮夾、手機一併丟棄 之行為，均係犯刑法第304 條第1 項之強制罪。被告5 人 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又被告癸○○ 前曾因犯妨害公務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101 年度 中簡字第107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 月；又犯施用第二級 毒品案件，經本院以101 年度審簡字第468 號判決處有期 徒刑3 月確定；上開2 案件，經本院以101 年度聲字第11 54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4 月確定，於101 年8 月29日易 科罰金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附卷可憑（見本院卷第216 頁至第220 頁），其於前案 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 刑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 ㈡核被告壬○強行取走被害人己○○皮夾內3 千元之行為，
係犯刑法第328 條第1 項之強盜罪。被告壬○所犯上開強 制罪、強盜罪2 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
㈢審酌被告丙○○、庚○○、癸○○、子○○、壬○僅因不 滿被害人己○○之言行，竟共同以強暴手段強行脫去其全 身衣物及丟棄手機、皮夾，使其在深夜且偏僻之自行車道 附近赤身裸體，孤立無援，被告等人顯係有意對己○○為 羞辱之能事，犯罪手段及所生之危害均非輕，被告壬○趁 己○○因遭受前開強暴方法至不能抗拒之際，另行起意強 盜己○○之財物，所為非是，被告5 人均飾詞否認犯行、 案發後又不知反省，私下妄為串供、騷擾證人之犯罪後態 度，顯輕蔑法律，難認其等有何悔改之意，自不宜輕縱， 應予嚴懲，兼衡被告5 人業已賠償己○○20萬元等情，有 和解書存卷可參（見本院審訴字卷第58頁至第59頁），及 考量被告癸○○、子○○為高中畢業、被告丙○○為高職 肄業、被告庚○○為大學畢業、被告壬○為大學肄業之智 識程度、被告5 人均未婚、無子女，被告丙○○曾擔任工 地監工、被告癸○○經營背包客棧、被告庚○○擔任攝影 及剪接工作、被告子○○為汽車作業員、被告壬○曾擔任 音效師之家庭、生活、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就被告5 人 所犯上開各罪，分別量處如主文第1 項至第3 項所示之刑 ，就被告5 人所犯強制罪部分，並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以新 臺幣3,000 元折算1 日之折算標準。
叁、公訴不受理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丙○○等5 人有如事實欄所載共同傷害 己○○之事實，因認被告等5 人共同涉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等情。
二、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 訴，又告訴經撤回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並得不經言詞 辯論為之，刑事訴訟法第238 條第1 項、第303 條第3 款、 第307 條分別定有明文。
三、本件告訴人己○○告訴被告等5 人傷害，起訴書認係犯刑法 第277 條第1 項傷害罪，依同法第287 條之規定，犯刑法第 277 條第1 項之罪，須告訴乃論。茲據告訴人具狀撤回告訴 ，此有刑事陳報暨撤回告訴狀1 紙在卷可稽（見審訴卷第57 頁），是本件被告等5 人被訴傷害罪部分，揆諸上開規定， 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並不經言詞辯論為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3 條第3款、第307 條，刑法第28條、第304 條第1 項、第328 條第1 項、第47條第1 項前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
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清友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12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宋松璟
法 官 蘇琬能
法 官 高雅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高玉潔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12 日
附錄本件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04條第1項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28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強暴、脅迫、藥劑、催眠術或他法，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或使其交付者，為強盜罪，處5 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