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9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沂鍹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孫妙岑
上列上訴人因傷害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3 年度審易字
第1599號中華民國103 年12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偵字第1942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陳沂鍹與黃筱婷（原名黃煒婷）於民國102 年10月間，均在 高雄市立○○醫院（址設高雄市○○區○○○路000 號，下 稱○○醫院）住院治療，陳沂鍹於102 年10月17日上午7 時 40分許，在○○醫院7 樓B 病房之配膳室，因認黃筱婷於病 友間亂說話，因而心生不滿，竟基於傷害之犯意，徒手拉扯 黃筱婷之頭髮並毆打黃筱婷，致黃筱婷受有頭皮、前額、右 眼眶、右手臂多處挫傷瘀青之傷害，經黃筱婷呼救，當時值 班之護理師邱書涵趕至配膳室制止陳沂鍹，始悉上情。二、案經黃筱婷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移請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 亦有明文。本判決所引用認定犯罪事實之傳聞證據，經檢察 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分別表示同意作為證據 ，本院審酌該等陳述作成時之情況及與本案待證事實間之關 聯性，認以之作為證據要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5 第1 項規定，該等傳聞證據自有證據能力。二、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而 為之規範。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無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第1 項傳聞法則之適用，且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 院審理時，均分別表示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 料作成時之情況，因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且無證據 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之物，依法自得作為本案之證據。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陳沂鍹（下稱被告）矢口否認有何傷害告 訴人之犯行，其於偵查中辯稱：伊沒有打告訴人黃筱婷（下 稱告訴人），只記得伊清醒時是在約束室內，當天的事伊不 記得云云（見偵卷第30頁反面）；於原審審理中辯稱：伊沒 有打告訴人云云（見原審卷第39至40頁）；嗣於本院審理時 辯稱：伊只有拉扯告訴人之頭髮，並沒有毆打告訴人，伊如 果有打告訴人的話，一定會馬上被調到5 樓的加護病房去， 但伊只是被調到別的病房而已，表示伊根本就沒有打告訴人 云云（見本院卷第35頁反面、第61頁反面至第62頁）。經查 ：
㈠被告與告訴人於102 年10月間，均在○○醫院住院治療，10 2 年10月17日上午7 時40分許，在○○醫院7樓B病房之配膳 室，被告因認告訴人於病友間亂說話，竟拉扯告訴人之頭髮 ，經告訴人呼救後，當時值班之護理師邱書涵趕至現場制止 ，經院方通知告訴人家屬後，告訴人母親於當日晚間7 時50 分許至○○醫院簽妥自動離院外醫同意書後，於8 時5 分許 帶同告訴人前往高雄市立民生醫院（址設高雄市苓雅區凱旋 二路140 號，下稱民生醫院）就醫，經該院醫師診療驗傷結 果，確認告訴人受有頭皮、前額、右眼眶、右手臂多處挫傷 瘀青之傷害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黃筱婷證述在卷（見警 卷第4 至5 頁；偵卷第38至39頁），核與證人邱書涵護理師 之證述情節相符（見警卷第6 至7 頁；偵卷第29至30頁；原 審卷第104 至107 頁），並有告訴人之民生醫院診斷證明書 （見警卷第8 頁）、民生醫院103 年10月28日高市民醫病字 第10370721500 號函檢附告訴人102 年10月17日急診就診之 病歷資料影本（見原審卷第84至87頁）在卷可按；復為被告 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5頁反面、第61頁反面至第62頁）。 是此部分事實，均堪以認定。
㈡被告固以前開情詞置辯，惟查：
⒈被告自始至終雖均否認有傷害告訴人之犯行，然關於本件案 發之經過，其於偵查中陳稱：伊沒有打告訴人，只記得伊清 醒時是在約束室內，當天的事伊不記得云云（見偵卷第30頁 反面）；於原審審理中陳稱：伊沒有打告訴人云云（見原審 卷第39至40頁）；嗣於本院審理時陳稱：伊只有拉扯告訴人 之頭髮，並沒有毆打告訴人，伊如果有打告訴人的話，一定 會馬上被調到5 樓的加護病房去，但伊只是被調到別的病房 而已，表示伊根本就沒有打告訴人云云（見本院卷第35頁反 面、第61頁反面至第62頁）。不僅前後所述不一，且被告於 偵查中一方面陳稱「當天的事伊不記得」，同時卻又陳稱「
伊沒有打告訴人」（見偵卷第30頁反面），倘被告對於當天 發生何事已不記得，如何又能確定伊沒有打告訴人？參以被 告嗣於本院審理時自承有拉扯告訴人之頭髮，準此，足見被 告辯稱伊沒有打告訴人云云，實有可疑。
⒉被告確有於102 年10月17日上午7 時40分許，在○○醫院7 樓B 病房配膳室處，與告訴人發生爭執、拉扯，進而毆打告 訴人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黃筱婷證稱：102 年10月17日 被告在病房內配膳室用手毆打我頭，有拉我頭髮，後來我呼 救，有一位護士過來拉開被告，將餐廳門反鎖讓我待在餐廳 內，拉開後被告就打不到我，但是被告一直敲門叫我出來等 語（偵卷第39頁）；核與證人即邱書涵護理師證稱：102 年 10月17日早上7 點多，我在任職的○○醫院值班時，我有聽 到7B病房有人在呼喊遭人毆打，我在護理站聽到配膳室有人 在叫，我看到被告拉著告訴人的頭髮，以臺語說「你又在黑 白講話」，我看到告訴人在叫，就上前把他們兩人支開，他 兩人互相咆哮謾罵對方，我打電話跟醫生說發生暴力情形， 醫生說要約束，我就把被告帶去約束室約束... 黃煒婷的頭 髮很長，被告是用兩手抓黃煒婷頭髮兩側等語相符（見原審 卷第104 至105 頁）。而對照證人邱書涵所製作之護理紀錄 ，其於102 年10月17日之護理紀錄中亦記載略稱「被告對告 訴人有所抱怨，於7 點40分時突然至餐廳配膳室抓告訴人之 頭髮，經邱書涵護理師將雙方支開，被告神情氣憤，告訴人 躲至餐廳內，被告仍在外頭叫囂拍打房門，要求告訴人出來 面對講清楚」等情（見原審卷第78頁）。本院審酌證人邱書 涵為○○醫院之護理師，與被告、告訴人間之糾紛無何利害 關係，實無甘冒偽證刑責而構陷被告攻擊告訴人之動機及必 要。參以邱書涵身為護理師，有依醫療法之規定按實製作及 記載護理紀錄之義務，且該護理紀錄為病歷之一部分，更會 經醫師及其他護理師檢視，證人邱書涵復與被告、告訴人間 無何仇恨怨隙及金錢糾紛（見警卷第6 頁反面），衡諸常情 ，證人邱書涵殊無於護理紀錄上為虛偽不實記載之可能。再 佐以被告自承：伊記得當天後來是在約束室內（見偵卷第30 頁反面），與證人邱書涵前開證述當日有將被告帶到約束室 約束之情節相符。而被告雖於○○醫院住院治療，然於通常 之情形，無須在約束室接受約束，由此，益證被告於接受約 束之前，確有做出需要被約束及暫時隔離之行為。準此，足 認被告當日確有與告訴人發生爭執、拉扯告訴人之頭髮，進 而毆打告訴人之行為。
⒊被告與告訴人發生爭執、拉扯之後，告訴人確有向○○醫院 之護理師表示其頭痛、眼睛刺痛、右手前臂瘀青疼痛不適，
院方聯絡其母帶其外醫，經值班醫師評估後，其母於同日晚 間7 時50分簽妥自動離院外醫同意書，帶同告訴人前往民生 醫院急診就醫等情，此有朱麗卉護理師於102 年10月17日在 告訴人之護理紀錄中記載「今病人抱怨上午遭病友攻擊後， 現頭痛、眼睛刺痛、右手前臂瘀青疼痛不適，予聯絡家屬帶 外醫. . . 經值班醫師評估後囑AA外醫，病人於1950由家屬 簽妥自動離院外醫同意書後一同離院」等情可資參佐（見原 審卷第62頁反面），且與民生醫院103 年10月28日高市民醫 病字第10370721500 號函檢附告訴人急診病歷資料中，告訴 人係於102 年10月17日晚間8 時5 分許至民生醫院急診，主 訴其被病友徒手打頭部，右臉、右手各一處（見原審卷第87 頁），及民生醫院診斷證明書中，記載告訴人因頭皮、前額 、右眼眶及右手臂多處挫傷瘀青，於102 年10月17日至民生 院急診就醫，於當日離院（見警卷第8 頁）均屬一致。而依 前開資料可知，告訴人係於住院中向○○醫院請假外出至民 生醫院就診，如告訴人在○○醫院住院期間，有發生其他導 致告訴人有前開傷勢之事件，應能自告訴人之○○醫院病歷 紀錄中得知，惟依據告訴人之○○醫院病歷資料，其自102 年10月17日早上遭受被告攻擊後，至當日晚間由家屬陪同至 民生醫院就診為止，並無其他受傷或可能導致受傷之事故發 生（見原審卷第50至69頁），且告訴人亦始終表示其傷勢係 遭被告攻擊所造成，職是，堪認被告與告訴人發生爭執、拉 扯之後，確實導致告訴人受有頭皮、前額、右眼眶、右手臂 多處挫傷瘀青等傷害無訛。
⒋辯護人雖以證人邱書涵護理師並未看到被告毆打告訴人，且 證人邱書涵看到告訴人時並無明顯外傷，而認無法證明被告 與告訴人之拉扯確有造成告訴人受傷等情，資為被告辯護。 經查，證人邱書涵固證稱：我沒有看到被告出拳毆打告訴人 ，我看到告訴人時並沒有看到明顯外傷，我之後有特別去安 撫她，有看她的臉及身體，她的眼眶及額頭沒有明顯外傷， 如果有，我會紀錄等語（見原審卷第105 頁）。然證人邱書 涵係聽聞告訴人呼救後始至配膳室處理，且證人邱書涵值班 之時間僅至當日上午8 時，亦即事故發生（當日上午7 時40 分許）之20分鐘後，證人邱書涵即與其他護理師交班。而依 一般情形，如僅輕微受傷不會馬上呈現瘀青，此亦經證人邱 書涵證稱：一般人受傷不會馬上呈現瘀青，如果是輕微的不 會馬上呈現，只會泛紅或紅腫，我當天上班到上午8 點，我 離開後聽同事說告訴人有請她母親帶她到別的醫院檢查等語 明確（見原審卷第106 頁）。故證人邱書涵除於事故發生當 下有觀察告訴人傷勢之機會外，當日上午8 時之後即無法見
聞告訴人是否確有出現瘀青、挫傷等情形。觀之前開民生醫 院診斷證明書，告訴人之傷勢係瘀青或挫傷，亦不若刺傷、 割傷等傷害，於受傷當下即會出現明顯受傷表徵之傷勢，是 縱認證人邱書涵為專業護理人員，對於傷勢之觀察及判斷應 較為敏銳，亦無法以證人邱書涵表示未見到告訴人有明顯外 傷之情形，而認告訴人於民生醫院診斷之傷勢與被告之攻擊 行為無關。至證人邱書涵固無法見聞其聽聞告訴人呼救而到 達配膳室前，被告有無出手毆打告訴人之事實，惟依其上開 證述內容（原審卷第105 頁），且依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之自 白（本院卷第35頁反面、第61頁反面至第62頁），已足認定 被告確有拉扯告訴人頭髮之事實，從而，尚無法以證人邱書 涵並未見到被告有拉扯告訴人頭髮以外之行為，即認被告僅 有拉扯告訴人之頭髮而無從致告訴人受傷之事實。 ⒌本院另依刑事訴訟法第2 條第1 項、第163 條第2 項之規定 ，依職權調查被告於案發時是否得以辨識其行為違法及依其 辨識而行為。查被告於案發當時，雖係因接受監護處分而於 ○○醫院治療，然其於事故發生之際對於事情理解狀況並無 異常，亦能理解並配合後續接受約束之處置等情，業據證人 邱書涵護理師證稱：被告與告訴人發生爭執時，被告聽得懂 ，回答切題，我跟被告說「醫生說你剛才打人，要去約束室 」，她可以理解，過程也配合，關於被告及告訴人之護理紀 錄，是依照事實紀錄等語綦詳（見原審卷第107 頁）；復對 照被告之護理紀錄，邱書涵對於被告於事故發生當下之反應 係記載「7 ：45依臨時醫囑給予入約束室約束四肢，過程中 病人尚可配合，但言談仍對黃姓病友有諸多抱怨，且表示認 為只是叫他從配膳室出來，病人不出來才拉她的，對不當行 為多採合理化解釋」（見原審卷第78頁）；佐以前述護理紀 錄中，亦記載被告於拉扯告訴人頭髮時，陳稱告訴人都在亂 說話，適足以認定被告於事故發生時，係因其認為告訴人亂 說話，而心生不滿，始引發其攻擊告訴人之行為；再參酌被 告亦能對護理師解釋其攻擊告訴人之原因，並理解自己何以 受約束。綜上，足認被告於本案行為當時，辨識行為違法及 依其辨識而為行為之能力，均無欠缺或顯著減低之情形。 ⒍被告雖又辯稱：伊如果有打告訴人的話，一定會馬上被調到 5 樓的加護病房去，但伊只是被調到別的病房而已，表示伊 根本就沒有打告訴人云云。然查，證人朱麗卉護理師證稱： 「（被告問：如果病患在醫院裡面打人，護理師會不會聯絡 家屬說他在醫院打人或被打？且病患會不會被隔開帶到5C加 護病房？）證人朱麗卉答：會優先聯絡被傷害者的家屬，也 會告知打人者的家屬。如果發生打架，我們會隔開，就是當
下先分開兩人，但病床異動要由醫師評估處置。」等語（見 本院卷第58頁）；且證人邱書涵護理師亦證稱：102 年10月 17日早上7 點多，我在任職的○○醫院值班時，我有聽到7B 病房有人在呼喊遭人毆打，我在護理站聽到配膳室有人在叫 ，我看到被告拉著告訴人的頭髮，以臺語說「你又在黑白講 話」，我看到告訴人在叫，就上前把他們兩人支開，我先把 告訴人關在餐廳內，讓她一個人待在那裡，他們二人就互相 咆哮謾罵對方，我打電話跟醫生說發生暴力情形，醫生說要 約束，我就把被告帶去約束室約束等語（見原審卷第104 至 105 頁）。準此，足見病患若在○○醫院內發生毆打他人之 行為，會被帶到約束室約束（約束四肢），或被帶到加護病 房隔離，或會遭受其他處分（置），端賴醫師之評估決定。 從而，被告辯稱：伊如果有打告訴人的話，一定會馬上被調 到5 樓的加護病房去，但伊只是被調到別的病房而已，表示 伊根本就沒有打告訴人云云，即係對於○○醫院之行政處置 過程有所誤解，自無從憑採。
㈢被告及其辯護人雖於本院審理時聲請傳訊證人朱麗卉護理師 。然查，證人朱麗卉於本院審理時，除為上開理由欄貳㈡ ⒍之證述外，其復證稱：102 年10月17日我是當班護士，我 有在告訴人的護理紀錄中記載「今病人（按即告訴人）抱怨 上午遭病友攻擊，現頭痛、眼睛刺痛、右手前臂瘀青疼痛不 適，予聯絡家屬（母）帶外醫，並告知外出注意事項，病人 及家屬可表接受。. . 」，所謂的抱怨，是聽病人主訴言詞 表達。病人的表達我們都會落入記錄，當然我們也有護理觀 察和評估，內容我也有提到她有右手前臂瘀青的情形。告訴 人向我抱怨後，我有對她做初步的診視，看她的外觀，我有 看到她右手前臂有瘀青，但瘀青的範圍跟程度，我現在比較 沒有印象了。告訴人除了右前臂有瘀青外，她臉部沒有發現 有紅腫、傷痕之現象。因為○○醫院的醫師都是精神專科醫 師，如果醫院內的病患有人受傷，需要做外科診療的話，就 要送到別的醫院去。本件告訴人有外傷，請她的家屬帶到民 生醫院診療驗傷，是符合○○醫院的標準作業程序等語（見 本院卷第56至57頁）。依證人朱麗卉上開證述內容，本件案 發後伊有看到告訴人右手前臂瘀青，但未發現其臉部有傷痕 。然依一般情形，如僅輕微受傷不會馬上呈現瘀青，此業經 證人邱書涵護理師證稱：一般人受傷不會馬上呈現瘀青，如 果是輕微的不會馬上呈現等語（見原審卷第106 頁），已如 前述。而本案發生當時（102 年10月17日上午7 時40分許） ，是由邱書涵護理師值班（至當日上午8 時交班），交班後 朱麗卉護理師檢視告訴人身體狀況，發現其右手前臂有瘀青
，但未發現其臉部有傷痕，迄至當日晚間7 時50分許，告訴 人之母親至○○醫院簽妥自動離院外醫同意書後，於8 時5 分許帶同告訴人前往民生醫院急診就醫，經民生醫院之醫師 診療後，發現告訴人確有頭皮、前額、右眼眶、右手臂多處 挫傷瘀青等傷害，因而簽發診斷證明書（見警卷第8 頁）， 實與常情無違。職是，證人朱麗卉於本院之證述，即無從執 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㈣綜上所述，被告上開所辯，均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普通傷害罪。三、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因而依刑法第277 條第1 項、第41條 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等 規定，並審酌被告與告訴人於案發當時，同為在○○醫院住 院治療之病友，被告因認告訴人亂說話，心生不滿，而有上 述傷害告訴人之犯行，徒手造成告訴人受有如事實欄所示之 傷害，且犯後否認犯行，並未賠償告訴人或與告訴人和解； 另考量病友因精神疾病，而非出於完全自願性地於醫院住院 治療時，需要在陌生、無親人照顧之狀況下適應新環境，並 與其他病友建立一定之人際關係，實屬除治療本身疾病外之 另一種挑戰，被告傷害告訴人之行為，已可能影響告訴人之 治療及其治療之意願，實有不當；惟亦考量被告斯時因受監 護處分，而於○○醫院住院治療，其自身同樣有於治療疾病 外，另外學習適應住院環境並與病友和睦相處之需要，以行 為人責任為基礎考量至此，亦不忍苛責被告；復考量被告犯 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素行、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因而 量處拘役15日，並諭知以新臺幣1 千元折算1 日之易科罰金 折算標準。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稱允當， 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而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曾文鐘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4 月 7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翁慶珍
法 官 李政庭
法 官 孫啟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4 月 7 日
書記官 吳新貞
附錄本件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 條第1 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