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家上更㈠字第2號
上 訴 人 黃祥銘
訴訟代理人 戴勝利 律師
林仲豪 律師
吳佳龍 律師
楊慧娟 律師
被上訴人 林振祥
訴訟代理人 王燕玲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親子關係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1年3月27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0年度親字第48
號）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104年4月7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母周素賢自民國（下同）56年與上訴人之 父黃田村相識交往，受胎後，因恐未婚生子遭人非議，遂於 58年12月16日與訴外人林煥鐘結婚，於59年1月27日產下伊 ，並申報伊為林煥鐘之子，然伊自幼未與林煥鐘共同生活， 而居住於外公外婆家中，期間由黃田村提供費用與周素賢以 扶養伊，未為林煥鐘收養。82年間周素賢與林煥鐘分居，再 與黃田村同居，迨86年間林煥鐘同意，伊與黃田村同住於黃 田村所有之歸仁鄉住所並認祖歸宗，伊復訴請確認伊與林煥 鐘間之親子關係不存在，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判決確定。而 伊自幼受生父黃田村之撫育，依法視為經黃田村認領，然為 黃田村之繼承人即上訴人所否認，自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 利益等情，爰求為確認伊與上訴人之被繼承人黃田村間親子 關係存在之判決。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 起上訴，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周素賢與林煥鐘婚後42天即產下被上訴人，林 煥鐘應明知被上訴人非其婚生子女，仍願辦理親生子登記， 自幼予以撫養，直至林煥鐘死亡，均未否認其與被上訴人間 法定父子關係，且林煥鐘以所屬家族之命名習性，將被上訴 人、被上訴人之弟弟以相同字輩命名，足認林煥鐘於林振祥 出生後已有收養之事實與意思，而周素賢也同意林煥鐘對林 振祥之收養，林煥鐘與林振祥間已成立收養關係，被上訴人 自無從再與黃田村發生擬制認領效力。又黃田村與上訴人之 母焦經滔於61年間結婚到雙方82年間離婚前，其銀行存摺及
生活費用，均由焦經滔保管，黃田村亦無多餘金錢支付周素 賢以扶養被上訴人，且黃田村及家族成員均不知被上訴人為 黃田村之子，無撫育被上訴人之事實等語，資為抗辯。上訴 聲明：原判決廢棄，被上訴人第一審之訴駁回。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之生母周素賢與林煥鐘於58年12月16日結婚，於95 年1月19日離婚。周素賢於59年1月27日產下被上訴人，被上 訴人之受胎期間並非在周素賢與林煥鐘之婚姻關係存續期間 內，被上訴人之戶籍上登記母為周素賢、父為林煥鐘。(原 審卷一第8至11頁)
㈡上訴人為被繼承人黃田村（99年8月23日死亡）之子，為其 繼承人。(原審卷一第53、55頁)
㈢周素賢於本件一審時證稱：其發現懷孕後，叫黃田村的家人 來提親，但渠等均無任何表示，黃田村第一次拿錢給她是在 被上訴人三、四歲左右，後則不定時的拿錢給她扶養被上訴 人，直到黃田村過世為止云云（原審卷一第71頁反面至72頁 ）。另案台南地院99年度親字第113號原告周素賢與被告林 振祥間請求確認子女生父之訴等事件，該案審理中周素賢陳 稱：於99年8月中驗血，才知被上訴人非林煥鐘所生之子， 嗣後周素賢撤回訴訟（本院更一卷一第66頁筆錄、第30頁） 。
㈣被上訴人於100年3月間，對林煥鐘之繼承人林振源、林珮筑 ，起訴請求確認其與林煥鐘間之親子關係不存在，業經臺灣 臺南地方法院100年度親字第46號民事判決，判決被上訴人 勝訴確定在案，亦即被上訴人與林煥鐘並無血緣關係。(原 審卷一第66至68頁)
㈤依長庚醫療財團法人高雄長庚紀念醫院101年1月31日(100) 長庚院高字第A63654號函所檢送之親子鑑定報告，黃田村與 被上訴人具血緣關係。（原審卷二第60-62頁）四、兩造之爭執事項
㈠林煥鐘與林振祥之間有無擬制之收養關係？
㈡黃田村是否有自幼撫育被上訴人之事實？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就法律所定親子關係有爭執，而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 利益者，得提起確認親子關係存在或不存在之訴，家事事件 法第67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 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 者而言，故確認法律關係存否之訴，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 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
1031號判例意旨參照）。另非婚生子女曾經其生父撫育者， 依民法第1065條第1項之規定，已因視為認領而取得婚生子 女之身分，如其身分又為生父之繼承人所否認，而有提起確 認身分之訴之必要，即非不得對於該繼承人提起，不因生父 已死亡而受影響（最高法院70年度台上字第468號判決意旨 參照）。被上訴人主張黃田村為其生父，其自幼受黃田村撫 育，依法視為經黃田村認領，然為黃田村之繼承人即上訴人 所否認，致被上訴人私法上身分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 項危險得以確定判決除去之，是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其與黃田 村之親子關係存在，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不因黃 田村死亡而受影響，先予敘明。
㈡被上訴人之母周素賢與林煥鐘於58年12月16日結婚，於59年 1月27日產下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之受胎期間並非在周素賢 與林煥鐘之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內，惟被上訴人之戶籍上登記 母為周素賢、父為林煥鐘，有戶籍資料可參（原審卷一第8 至11頁），按非婚生子女，須其生父與生母結婚，始能依民 法第1064條規定，準正為婚生子女。被上訴人既非周素賢自 林煥鐘受胎所生，自不因戶籍登記上記載林煥鐘為被上訴人 之生父，而使被上訴人依準正之規定，取得林煥鐘婚生子之 身分，且被上訴人於100年3月間，對林煥鐘之繼承人林振源 、林珮筑，提起確認伊與林煥鐘親子關係不存在之訴，經鑑 定其與林煥鐘間並無真實血緣關係，該案被上訴人獲勝訴判 決確定，經本院依職權調閱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下稱臺南地 院）100年度親字第46號卷宗，查核明確，並有上開判決書 在卷可按（原審卷一第66至68頁），故被上訴人非林煥鐘之 婚生子女，足堪認定。
㈢按身分法係以人倫秩序之事實為規範對象，如將無效之身分 行為，解釋為自始、當然、絕對之無效，將使已建立之人倫 秩序，因無法回復原狀而陷於混亂。為彌補此缺失，宜依民 法第一百十二條規定，於無效之身分行為具備其他法律行為 之要件，並因其情形，可認當事人若知其無效，即欲為他身 分行為者，該他身分行為仍為有效。又在民法上之親子關係 未必貫徹血統主義，因此，在無真實血統聯絡，而將他人子 女登記為親生子女，固不發生親生子女關係，然其登記為親 生子女，如其目的仍以親子一般感情，而擬經營親子的共同 生活，且事後又有社會所公認之親子的共同生活關係事實存 在達一定期間，為尊重該事實存在狀態，不得不依當事人意 思，轉而認已成立擬制之養親子關係。經查：
1.被上訴人之母周素賢與林煥鐘於58年12月16日結婚，於59 年1月27日產下被上訴人，亦即二人結婚後約一個多月，
被上訴人即已出生，然出生之戶籍登記記載林煥鐘為被上 訴人之父，已如前述，足認戶籍登記時，林煥鐘知悉被上 訴人與其無血緣關係，仍將被上訴人登記為其子。 2.又自59年至70年間，被上訴人之戶籍均隨林煥鐘遷移，並 設為同一戶，至76年間，被上訴人之戶籍遷至台南市○○ 路0段00巷000號，林煥鐘之戶籍登記地址雖為新美街，然 實際上亦居住安和路1段上址，有被上訴人提出之林煥鐘 、周素賢、林振祥等人戶籍遷移摘要在卷可參（本院更一 卷二第73至74頁），足認被上訴人從出生至將近20歲以前 之期間，其與林煥鐘之戶籍均為同址。而上開安和路1段 之房屋，所有權人雖為周素賢，於69年間其抵押權設定登 記之債務人為林煥鐘、連帶保證人周素賢，有建物登記謄 本在卷可參（本院更一卷一第152頁），亦可認至69年間 ，林煥鐘、周素賢及包含被上訴人在內之子女，均有以安 和路為住所之意，始購買安和路之住宅，並遷居至該地。 3.林煥鐘於98年2月12日死亡，有戶籍謄本可參（原審卷一 第11頁），然被上訴人於98年4月21日，以林煥鐘長子之 身分，就被繼承人林煥鐘之遺產聲請限定繼承，並提出繼 承系統表，且聲請者僅被上訴人一人，並無林煥鐘之其他 子女林振源、林珮筑，有臺南地院98年度繼字第1014號限 定繼承裁定在卷（本院更一卷一第159頁），並經本院依 職權調閱上開限定繼承卷宗，查核明確；又林煥鐘死亡後 ，由被上訴人申請林煥鐘之死亡喪葬津貼，並匯入被上訴 人郵局帳戶，有勞工保險局函及申請資料可參（最高法院 卷第39至44頁），足認至林煥鐘死亡時，被上訴人仍以其 為林煥鐘之子自居。
4.按關於親屬之事件，在民法親屬編修正前發生者，除民法 親屬編施行法有特別規定外，不適用修正後之規定。又收 養子女，應以書面為之。但自幼撫養為子女者，不在此限 ，民法親屬編施行法第1條後段及74年6月5日修正生效前 民法第1079條分別定有明文。而74年6月5日修正生效前之 民法第1079條所謂「自幼」，係指未滿七歲；「撫養」則 指以有收養他人之子女為自己之子女之意思養育在家而言 ；民法修正前之收養子女，如係自幼撫養為子女者，並非 要式行為，既不以書面為必要（司法院31年院字第2332號 解釋、35年院解字第3120號解釋、大理院5年上字第1123 號解釋意旨參照），易言之，74年6月5日修正生效前之民 法第1079條但書規定，收養人收養未滿七歲無意思能力之 被收養人，應認為係收養人單方之收養意思與自幼撫育之 事實結合而成立養親子關係，不以將原報戶籍塗銷，辦妥
收養登記為生效之要件，法律亦未明定應得生父母之同意 ，故祇須有自幼撫養之事實，並有以之為子女之意思即可 成立。
5.綜合上開林煥鐘與周素賢結婚後，被上訴人隨即出生，林 煥鐘並將被上訴人登記為其子，於被上訴人成年前，戶籍 隨同林煥鐘遷移，林煥鐘死亡時，被上訴人聲請限定繼承 、聲請死亡喪葬津貼，足認被上訴人出生後，與林煥鐘間 ，係以親子之一般感情，經營親子的共同生活，且事後又 有上開社會所公認之親子共同生活關係事實存在，至少至 83年間被上訴人自述林煥鐘退休與他人同居前，長達20幾 年期間，又被上訴人出生時，林煥鐘以被上訴人為子女之 意思，撫育被上訴人，並為戶籍登記，且受撫育當時，被 上訴人未滿七歲，已如前述，生母周素賢就此亦無反對之 表示，為尊重該事實存在之狀態，足認被上訴人與林煥鐘 間，應有養親子關係存在，而無須另由法定代理人以書面 為收養。
6.被上訴人主張自小其戶籍雖與林煥鐘同戶，但實際上係與 外祖父母同住，與林煥鐘未共同生活，並以證人周素賢、 周東漢、許木生、林振源之證詞為據，然查：
⑴周素賢為被上訴人母，於82年之後即與黃田村同住，是 周素賢就本件訴訟之勝敗，攸關其自身利害關係，難能 期待其證詞客觀可信，況周素賢於本件曾證述略以：其 於56年開始與黃田村交往，當時伊懷孕，孩子是誰的伊 自己最清楚，黃田村也知道孩子是他的，伊跟黃田村說 要趕快來提親，結果黃田村方面沒有任何表示等情（原 審卷一第71頁反面至72頁、本院更一卷二第78頁反面） ，惟其於另案臺南地院99年度親字第113號確認親子關 係不存在事件審理中，又稱：至99年8月中驗血，才知 被上訴人非林煥鐘所生之子等語（不爭執事項㈢），其 證詞視訴訟案件之不同，隨之反覆，足認所述並不足取 。
⑵證人周東漢為被上訴人舅舅，即周素賢之弟，其固證述 ：「林振祥出生後就與我父母住在一起，大約他在幼稚 園之前就住在我家。我們住何處他就住何處。林振祥娃 娃時，帶來我家住。大姊不會帶他回去家裡。」等語（ 本院前審卷第74頁反面至77頁），林振源為被上訴人弟 弟，亦證述被上訴人從小住外公外婆家等語（本院更一 卷二第85頁），另證人許木生於本院證述：「我從48年 住在建安街，而林振祥外公住在我們對面，認識林振祥 時，他約6、7、8歲，身高略高於證人應訊台約20公分
，大概住了4、5年，建安街拓寬拆除前就搬走了。」等 語（本院更一卷二第82頁反面至83頁），足認許木生看 到被上訴人與其外公同住時，被上訴人已經6至8歲左右 ，許木生與兩造無任何利害關係，且能具體描述認識被 上訴人時其身高等細節，而周素賢亦證述許木生是建安 街的鄰居，林振祥8、9歲時，就與許木生認識等情（本 院更一卷二第80頁反面），足認證人許木生上開證述自 屬可信，亦即許木生之證詞僅足證明被上訴人於6歲以 後之4、5年間與外祖父母同住，而周東漢為被上訴人之 舅舅，林振源為被上訴人弟弟，本件訴訟之結果，雖為 親子關係確認，然涉及黃田村遺產之繼承問題，而被上 訴人於本件起訴前之99年9月間、100年1月間二次聲請 假處分，經本院依職權調閱臺南地院99年度裁全字第78 號、100年度司執全字第33號（含99年度裁全字第137號 ）卷宗，查明無誤，是周東漢、林振源所為證詞，或有 偏袒被上訴人及周素賢一方之可能，其證詞尚難完全採 信。被上訴人主張其出生後即與外祖父母同住，未受林 煥鐘撫育云云，與前述林煥鐘於安和路1段購屋，全家 同住之事實，亦不相符，其主張尚不足取。
7.被上訴人另主張其所領取之喪葬補助交給母親，亦未繼承 林煥鐘遺產云云，然被上訴人為上開補助請領、限定繼承 聲請等行為，足認係被上訴人與林煥鐘間有親子關係之表 徵，其領取補助後如何使用，實際上有無繼承財產，並不 影響該表徵之事實，其主張亦不可採。
㈣另按非婚生子女經生父認領者，視為婚生子女，其經生父撫 育者，視為認領。民法第1065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然所謂 撫育，乃擬制之認領，雖不限於教養或監護，但須生父有以 該子女為自己子女之意思而為照撫、養育或負擔生活費用， 即係對親子的血統關係存在的事實，為一沈默的確認行為。 倘生父所給付生母之金錢係為補償生母，或其他債權債務關 係，非為撫育一己子女之意思，亦無視為認領規定之適用。 本件被上訴人之母周素賢雖證稱：伊發現懷孕後，叫黃田村 的家人來提親，但渠等均無任何表示，黃田村第一次拿錢給 伊是在被上訴人三、四歲左右，第一次拿2,000元，之後則 不定時的拿錢給伊扶養被上訴人，直到黃田村過世為止云云 （原審卷一第71頁反面、72頁）。惟其於另案又稱：至99年 8月中驗血，才知被上訴人非林煥鐘所生之子等語，已如前 述，準此，黃田村於周素賢生產之初，似無使被上訴人為其 子之意思，縱於被上訴人三、四歲後曾交付金錢資助周素賢 ，然周素賢自述其於99年8月之前，既不能確知被上訴人之
生父為何人，而黃田村自82年起即與尚未離婚之周素賢同居 ，已如前述，難認黃田村係基於撫育被上訴人為子女之意思 而支付金錢；況被上訴人3、4歲即約62、63年間，黃田村之 月薪僅約500多元，至65年成為正式員工後，月薪約2,000元 等情，經上訴人母親焦經滔證述在卷（本院更一卷二第81頁 ），則62、63年間黃田村是否有能力一次支付2,000元予周 素賢，並非無疑。況本件訴訟結果與周素賢利害攸關，其證 述不足採信，已如前述；而黃田村與上訴人母親焦經滔離婚 後，於82年起與周素賢同住，經周素賢證述在卷（本院更一 卷二第79頁），85、86年間被上訴人與黃田村之戶籍同設在 台南市歸仁區文化北一街，有被上訴人、黃田村之戶籍遷移 資料、戶籍謄本可參（本院更一卷一第74、75頁），並有被 上訴人提出全家與黃田村出遊照片在卷（本院更一卷一第 175頁以下），可認自85、86年間起，被上訴人與黃田村有 密切聯繫往來，甚或同住一戶，然至黃田村99年8月23日死 亡時，已長達10幾年期間，均未處理其與被上訴人間之血緣 關係問題，甚且上訴人亦不曾知悉被上訴人之事，至黃田村 死亡後才知悉等情，經上訴人母親焦經滔證述在卷（本院更 一卷二第81頁），周素賢於臺南地院99年度親字第113號確 認親子關係不存在事件時，亦稱至99年8月中驗血，才知被 上訴人非林煥鐘所生之子等語，是縱被上訴人成年後，與黃 田村保持連絡，關係密切，亦難認黃田村有自幼撫育被上訴 人之事實，尚不足以認為有擬制認領之情形。
六、綜合上述各項事證，足認被上訴人與林煥鐘間，有上開社會 所公認之親子共同生活關係事實存在，依其意思，應認二人 間成立擬制之養親子關係，且黃田村並未自幼撫育被上訴人 。從而，被上訴人請求確認伊與上訴人之被繼承人黃田村間 親子關係存在，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判決確認被上訴 人與黃田村間之親子關係存在，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以廢棄 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舉證，核與判決結果無 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 訴訟法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4 月 21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吳上康
法 官 王浦傑
法 官 蔡孟珊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104 年 4 月 21 日
書記官 陳嘉琍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