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訴字第543號
上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蕭進惠
選任辯護人 古富祺律師
蘇清水律師
黃郁蘋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蕭啟彰
選任辯護人 陳中為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國洋
黃大維
蘇林盈
沈清秀
上四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葉東龍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沛語
黃柏荃
梁源寶
林德勝
林建良
上五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熊家興律師
李國禎律師
被 告 蕭錦川
選任辯護人 古富祺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嘉義
地方法院100 年度訴字第367 號中華民國102 年4 月30日第一審
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49 、
215 、428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蕭進惠如附表編號4 ⑴、5 Ⅰ⑴、5 Ⅱ⑴等罪刑及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蕭啟彰如附表編號3 Ⅰ⑴、5 Ⅱ⑵等罪刑及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楊國洋如附表編號3 Ⅰ⑶罪刑撤銷；黃大維如附表編號3 Ⅰ⑷罪刑撤銷；蘇林盈如附表編號3 Ⅰ⑸罪刑撤銷；沈清秀如附表編號5 Ⅱ⑷罪刑撤銷；李沛語如附表編號7 Ⅱ⑴罪刑撤銷；黃柏荃如附表編號7 Ⅱ⑵罪刑撤銷；梁源寶如附表編號5 Ⅱ⑸罪刑撤銷。
蕭進惠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即附表編號5Ⅱ⑴）。
被訴恐嚇危害安全部分無罪（即附表編號4⑴、5Ⅰ⑴）。蕭啟彰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即附表編號3 Ⅰ⑴）；又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即附表編號5 Ⅱ⑵）。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楊國洋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即附表編號3 Ⅰ⑶）。
黃大維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即附表編號3 Ⅰ⑷）。
蘇林盈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即附表編號3 Ⅰ⑸）。
沈清秀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即附表編號5 Ⅱ⑷）。
李沛語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即附表編號7 Ⅱ⑴）。
黃柏荃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即附表編號7 Ⅱ⑵）。
梁源寶無罪（即附表編號5Ⅱ⑸）。
其他上訴駁回（即附表編號1 、2 、3 Ⅰ⑹⑺、3 Ⅱ、4 ⑵⑶、5 Ⅰ⑵⑶⑷⑸⑹、5 Ⅱ⑹、6 、7 Ⅰ、7 Ⅲ、8 ）。 犯 罪 事 實
一、緣新設之○聯影音有限公司（下稱○聯公司，核准設立登記 日期民國97年12月4 日）欲進入MIDI伴唱版權出租市場，邀 集○影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影公司）經銷商A9810190 01、A981019002、A981019003、A981019005等人（真實姓名 均詳卷，下簡稱01、02、03、05）在內之業者，於97年11月 17日下午3 時許，先至嘉義市○區○○路000 號○峰砂石廠 會合後，再前往嘉義縣○○鄉「○○山山產料理卡拉OK店（ 下稱○○山料理店）」召開歌曲版權說明會。屆時，01、02 、03、05等人依約抵達○峰砂石廠，○聯公司負責人蕭啟彰 ，夥同負責經銷之○揚影音科技有限公司（下稱○揚公司） 業務員楊國洋、黃大維、蘇林盈等人，共同基於強制之犯意 聯絡，由楊國洋、黃大維、蘇林盈等人在場聚集營造懾人氣 勢，再由蕭啟彰指示黃大維收繳01、02、03、05等人之手機 及隨身物品，並拍觸彼等身體確認繳出，以此等強暴方式， 強令繳交物品並接受檢查，妨害01、02、03、05等人不受干 涉掌控己有物品之自由權利，以及使行無接受檢查義務之事
，直至稍晚於○○山料理店協議市場運作條件完畢後，始予 交還。
二、緣○影公司為避免寡占MIDI伴唱產品市場地位遭新進之○聯 、○揚公司侵蝕，對伴唱業者廣發公告，陳明○影公司絕未 將版權授予○聯、○揚公司或與之合作，且○聯公司並無營 利事業登記，呼籲業者勿受騙，並於97年11月25日下午3 時 30分許，在臺南市○區○○路0 段000 號「○○○○酒店」 四樓柏林廳召開經銷商會議澄清。蕭進惠、蕭啟彰、蕭錦川 （此部分另行審結）、沈清秀、梁源寶不滿○影公司上開所 為，相偕由梁源寶帶路至會場，沈清秀停留廳外，蕭進惠率 蕭啟彰、蕭錦川進入會場，質問主持會議之○影公司總經理 陳浩永，要求給個交待而揚言提告，更因氣忿陳浩永坐著對 話而出手毆打（未據告訴暨起訴）。斯時，蕭錦川見現場有 ○影公司之攝影機攝影，基於強制犯意，施強暴搶下攝影機 ，隨即交給留佇會議廳門口之沈清秀，並示意同具犯意聯絡 之沈清秀刪除攝錄檔案，蕭進惠、蕭啟彰見狀知悉，屬其等 預有料見之情事，基於容認之間接故意，與蕭錦川、沈清秀 有合致之強制犯意聯絡，嗣沈清秀不諳操作致未能刪除攝錄 之檔案，妨害○影公司不受干涉攝錄之自由權利。三、98年5 月3 日下午8 時30分許，蔡榮勳經其兄蔡浩鋆聯絡至 臺南市○○鎮（從當時之地制名稱）○○街0 號南○辦公室 時遭毆打過程中，李沛語、黃柏荃基於強制之犯意聯絡，由 李沛語指使黃柏荃以強暴方式強取蔡榮勳所攜背包，交由李 沛語檢查攜帶物品，妨害蔡榮勳不受干涉掌控己有物品之自 由權利，以及使行無接受檢查義務之事。
四、案經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 局、法務部調查局臺南市調查站報告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並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甲】實體判決（原判決撤銷部分，即附表編號3 Ⅰ⑴⑶⑷⑸、 4 ⑴、5 Ⅰ⑴、5 Ⅱ⑴⑵⑷⑸、7 Ⅱ⑴⑵）。
【甲-A】（有罪，即附表編號3 Ⅰ⑴⑶⑷⑸、5 Ⅱ⑴⑵⑷、7 Ⅱ ⑴⑵）。
壹、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偵查中）向偵查輔助機關（檢察事 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2 規定，原則上無證據能力，例外唯限於符合該 條所明定：審判外與審判中之供述歧異，而有「較可信之特 別情況」及「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等要件者，始具 證據容許性而有證據能力。被告蕭啟彰、楊國洋、黃大維、
蘇林盈及其等辯護人爭執01、02、03、05警詢供述（及偵訊 未經具結供述﹙按並無未經具結之偵訊供述﹚）之證據能力 （見本院卷㈠頁205 ，卷㈡頁54，卷㈣頁70反-71 ）；被告 蕭進惠、蕭啟彰、沈清秀及其等辯護人爭執陳浩永、蔡明哲 、林長漢、王順正、粘正義、賴勝集警詢供述之證據能力（ 見本院卷㈠頁205 ，卷㈡頁35、54，卷㈣頁81-83 ）；被告 李沛語、黃柏荃及其等辯護人爭執蔡榮勳、蔡浩鋆、葉蘊慈 警詢供述之證據能力（見本院卷㈡頁54反）。查上揭01、02 、03、05、蔡明哲、林長漢、王順正、粘正義、賴勝集、蔡 榮勳、蔡浩鋆、葉蘊慈等人前於偵查或原審審理中，曾以證 人身分具結供述，就前揭事實欄相關強制行為之同一待證事 實為相同之證述，就使用證據之必要性而言，已有依法命具 結擔保之證言可供踐行調查程序以為證明力之判斷，並無已 無從再就同一供述者取得相同供述內容之情形，而檢察官復 未能釋明其等警詢供述符合傳聞法則之例外，故其等警詢供 述並無證據能力。
二、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定 有明文。查本件認定事實所援引除上述傳聞證據以外之證據 ，提示當事人及辯護人均同意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㈡頁54 正反），本院審酌該等審判外陳述作成當時之過程、內容、 功能等情況綜合判斷，認具備合法可信之適當性保障，與起 訴待證事實具關連性且無證據價值過低之情形，自有證據能 力，得採為認定事實之基礎。
貳、關於蕭啟彰、楊國洋、黃大維、蘇林盈施暴強行收繳物品並 拍觸身體檢查部分（即附表編號3 Ⅰ⑴⑶⑷⑸）（蕭錦川另 行審結﹙即附表編號3 Ⅰ⑵﹚）。
一、前揭收繳01、02、03、05等人手機等隨身物品並拍觸身體檢 查確認之情，訊據黃大維、蕭啟彰大致肯認，蕭啟彰求為無 罪判決；楊國洋、蘇林盈均矢口否認，併其等辯護意旨，皆 以未繳收01等人物品，亦未對之搜身確認置辯。二、經查：
㈠、訊據黃大維坦承要求01等人將手機等物品交出統一保管（見 原審卷頁218 反-219反；本院卷㈠頁192 反；本院卷㈣頁 67），而01等人之手機等隨身物品確實被要求交出收繳一節 ，亦據蕭啟彰供認無誤（見原審卷㈢頁29，卷㈩頁235 反-2 36、241 正反，卷頁210 反-214反；本院卷㈣頁67），黃 大維、蕭啟彰雖避重就輕未供認有拍觸01等人身體確認隨身 物品均已繳出之情事，然該等事實，均據證人01、02、03、
05等人結證綦詳，下列證言互核相符，堪信屬實： ①01之具結證言略以：去到○峰砂石廠，要我們自己把身上的 東西都拿出來放在一個紙袋或盒子內，我將東西交出來後， 小弟還會再搜身確認東西都拿出來了，我看見其他經銷商也 都被搜身，交出物品是因為進去的時候門口裡外都有人，楊 國洋及黃大維都在場，而且碰觸搜身會有壓力（見臺灣嘉義 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他字第1120號卷﹙下稱他字卷﹚㈠頁 191 ；原審卷㈣頁69、86-87 、106 ）。 ②02之具結證言略以：當初在竹圍路那邊，是蕭啟彰要求我們 配合一下，把手機、筆、鑰匙、皮包等物品交出後被收起來 ，拿了之後並由其他人搜身，看還有沒有什麼東西沒拿出來 的，因為他們在場的人很多，很無奈，不得不交出來（見原 審卷㈣頁7 、9 、10、19-20 、46-48 ）。 ③03之具結證言略以：伊與01、02、05先到○峰砂石廠，還有 很多年輕人都在外面，光是車子就超過十台，場面氣勢很可 怕，一進去就要求我們東西都繳一繳，在○○山料理店簽完 同意書（按即下述限制市場競爭之聯合行為文件「討論內容 」），蕭啟彰就在包廂門口要小弟把我們手機從竹圍路拿過 來還給我們（他字卷㈠頁188-189 ；原審卷㈥頁81、100-10 2 、130 ）。
④05之具結證言略以：我跟01、02、03從郭坤正公司一起走到 ○峰砂石廠時，門外就有一些小弟排在外面，有幾個都有刺 青，看起來都是一些小混混，覺得這群都是兄弟，一進去門 口，就有小弟要我們把手機、筆、鑰匙都拿出來，放在一個 提袋裡，統一由他們保管，說等一下我們要回去時再還我們 ，並要我們把口袋掏出來，給他們確認已經空了，小弟還輕 輕拍我們身上的口袋再次確認，當下的氣氛我也沒有辦法拒 絕，因為他們人很多，我心裡有害怕，小弟請我們先坐，說 待會兒車子就來了，我跟02進去時，看到蕭啟彰及一群小弟 已經在現場了（見他字卷㈠頁212-213 ；原審卷㈩頁128 反 、131 、133-134 、138 、145 反-146）。㈡、刑法強制罪之強暴、脅迫，祇以所用之強脅手段足以妨害他 人行使權利，或足使他人行無義務之事為已足，並非以被害 人之自由完全受其壓制為必要（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3650號 判例參照）。當事人間對外保密或不欲公開之集會或議事， 基於當事人自由意願下之諒解，暫時繳交通訊或紀錄物品， 固無可非難，然倘刻意營造壓迫性感受之環境，兼更有拍觸 身體檢查之動作，衡諸情理，此等非常態性之敵意威嚇舉措 ，冒犯意味濃厚，客觀上係對人加諸物理力，因有抑制自由 意志之表徵，堪可評價為不法腕力之施予，自合致強制罪之
「強暴」要件。
㈢、綜據01、02、03、05等人前揭吻合之證言，均提及現場有狀 似惹事作歹之年輕人或小弟聽候差遣，其中即包括楊國洋、 黃大維、蘇林盈等人，場面氣勢懾人，黃大維更係聽從蕭啟 彰指示收繳手機及隨身物品之人，黃大維亦不諱言蕭啟彰可 因「大兄、小弟」及久識的關係指示其作事（見原審卷㈩頁 160 反）。又楊國洋、黃大維、蘇林盈俱肯認其三人受指示 分別駕車將01、02、03、05等人搭載至○○山料理店，並在 場等候會議及聚餐結束後，再將之載返○峰砂石廠（見原審 卷㈢頁56、62，卷㈨頁184-185 、190 、194-195 、198 反 -199、201 反、206 反，卷㈩頁160 反），參照蕭啟彰結證 ：01、02、03、05等人被拿走的物品也有帶到○○山料理店 ，集中放在入口餐桌上由楊國洋、黃大維、蘇林盈保管（見 原審卷頁212 反-214）。由是可見，楊國洋、黃大維、蘇 林盈初於01、02、03、05等人抵達○峰砂石廠時，即在場營 造懾人聲勢，致01等人產生遑惴不安之心理壓力，隨即由黃 大維依蕭啟彰指示收繳物品並拍觸身體檢查確認繳出，且在 ○○山料理店看守集中保管，直至會議結束後交還，渠等自 始至終全程參與，彼此行動相互協調一致，洵係出於犯意聯 絡下共同意思實現之認知，分工合為共同性計畫實行之行為 分擔。按出於自己犯罪之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 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 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 ，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3110 號、34年上字第862 號判例參照) 。蕭啟彰、楊國洋、黃大 維、蘇林盈等人共同強制收繳01、02、03、05等人手機及隨 身物品，並拍觸身體檢查確認繳出，妨害彼等不受干涉掌控 己物之自由權利，以及使行無接受檢查義務之事，事證明確 ，相關否認犯罪之辯解，要無可採，渠等犯行均堪認定，應 依法論科。
參、關於蕭進惠、蕭啟彰、沈清秀參與蕭錦川強搶攝影機部分（ 即附表編號5 Ⅱ⑴⑵⑷）（蕭錦川另行審結﹙即附表編號5 Ⅱ⑶﹚）。
一、訊據蕭進惠、蕭啟彰、沈清秀固均不否認蕭錦川有強搶○影 公司會場中攝影機並交予沈清秀之事實，惟均矢口否認犯行 ，併其等辯護意旨，蕭進惠辯稱：伊當時正與陳浩永爭執， 根本不知蕭錦川究係刻意取下○影公司攝影機，抑不慎將之 踢倒，且同行之蕭錦川既自行錄音，伊夥當有完整紀錄當日 過程之意，豈會事先指示蕭錦川阻礙○影公司之攝影，況且 伊是一時氣忿始出手毆打陳浩永，而蕭錦川既是為此而取下
○影公司攝影機，自亦係現場偶然之舉措，並非出於事先之 謀議或計畫；蕭啟彰除同蕭進惠之上開抗辯外，另謂強取○ 影公司攝影機，是蕭錦川突發之個人行為，伊不可能與之有 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沈清秀辯稱：伊僅止於拿了蕭錦川從 會場拿出來的攝影機，並無強制行為，且係應蕭錦川要求檢 查有無壞掉，並非想要刪除攝錄之檔案云云。
二、經查：
㈠、訊據沈清秀坦承：蕭錦川拿攝影機出來會場外面給我叫我檢 查，但我放在旁邊沒有作任何處理，稍後將之還給○音公司 經理（見他字卷㈤頁200 ；原審卷㈢頁68，卷㈨頁160 反-1 61；本院卷㈣頁67、106 ），徵諸蕭錦川不諱言結證：我叫 ○影公司的人不要拍攝，一時氣忿揮手將攝影機撥掉落地， 並將之拿到外面給沈清秀檢查，這是我的錯，我認罪（見原 審卷㈢頁36，卷㈩頁124 反-125反，卷頁223-225 ），兩 相吻合，除就所謂檢查是否故障一節，核屬避重就輕之詞外 ，對照現場○影公司與會經銷商即①證人蔡明哲結證：與蕭 進惠一起進來的一個人搶攝影機（見原審卷㈨頁234 、240 、243 正反）；②證人林長漢結證：攝影機被拿走了，不知 誰拿的（見原審卷㈩頁66反-67 ）；③證人王順正結證：跟 蕭進惠一起進來的其中一個人搶下攝影機，然後交給沈清秀 ，說把錄影畫面洗掉，這句話我聽得一清二楚，叫的人就是 沈清秀，沈清秀我認識（見原審卷㈩頁45、47、50反-51 ） ；⑷證人即○影公司協理粘正義結證：蕭錦川就趕快把攝影 機搶走（見原審卷頁118 反-119）；⑤證人即○影公司經 理賴勝集結證：沈清秀拿到攝影機，有人叫他把內容洗掉， 沈清秀有要刪除攝影機內容的動作，就攝影機拿著，想辦法 要洗掉，就在那邊按（見原審卷頁130-131 反、134-135 反）。上開勾稽一致之證言清楚顯示：蕭錦川施暴搶下攝影 機後交予會場外之沈清秀，沈清秀並依蕭錦川示意而嘗試刪 除攝錄檔案（未果）之情無訛。
㈡、強制行為之本質為妨害自由，於相對人權利行使之妨害（或 行無義務之事）終了前，乃行為之繼續，自得為犯罪之參與 。所謂犯意之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苟於行為當時基 於相互之認識或默示之合致，而有共同犯罪之意思者，亦無 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70 號、73年台 上字第1886號判例參照）。而是否有共同犯罪之正犯意思， 則應依具體之直接或間接情事，循社會通常觀念為價值性之 規範判斷。蕭進惠由梁源寶（及林德勝）領路率蕭啟彰、蕭 錦川進入○影公司經銷商會議會場，問明陳浩永身分後，質 問○影公司廣發公告誣衊「○聯公司並無營利事業登記在案
」，勸告業者勿「受騙上當」（見原審卷㈠頁183 ），雙方 針鋒對立，本為意料之事。蕭進惠固一時氣忿出手毆打陳浩 永（詳見下列項次：【甲-C】肆、三、㈤，本判決頁37）， 導致蕭錦川為避免蕭進惠暴行遭攝錄，因而強行取下○影公 司在場之攝影機，此觀蕭錦川將之交予沈清秀試圖刪除攝錄 之檔案即明，然蕭進惠事前決策率領○聯、○揚公司核心幹 部蕭啟彰、蕭錦川進入會場尋釁，就會場內之動靜，包括蕭 錦川搶下攝影機後交予門口處沈清秀之情，在場蕭進惠、蕭 啟彰殊無不知之理，蓋從攝錄畫面推知鏡頭及拍攝角度，可 徵攝影機所在位置距渠二人不遠處，而蕭錦川為己方掩飾不 利事證之舉，顯然不違背蕭進惠、蕭啟彰本意。又共同正犯 意思聯絡範圍之認定，不以精確之計畫為限，即使是粗略之 共識，就犯罪過程中可能發生之狀況，於一般經驗或理則上 非「難預見」（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1060號判例參照）， 彼此分工協力，互為補充，俾排除障礙、遂行犯罪或匿飾罪 證，亦即部分正犯之行為，符合犯罪整體利益或開放性之犯 罪計畫者，即無逾越事前或事中合致之共同意思可言，進而 在此犯罪主觀共同性之犯意聯絡範圍內，數人同心一體，基 於功能性之犯罪支配，就行為結果自應同負全部責任。㈢、復次，本件強取○影公司攝影機之強制犯行，蕭錦川下手實 行，係出於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之直接故意；蕭進惠、蕭啟 彰無法諉稱不知或無預見，亦係此等湮掩事證之共同獲益者 ，難謂違反渠等本意，堪認有間接故意，彼此間在犯罪意思 上形成合一之聯絡（最高法院101 年度第11次刑事庭會議決 議參照）。至沈清秀依蕭錦川指示，有試圖刪除攝錄檔案之 舉，亦顯係明知而以自己犯罪之意思，於該等強制行為之繼 續中參與其實行無誤。蕭進惠、蕭啟彰、沈清秀上揭否認之 抗辯，無足採信，渠等共同強制妨害○影公司攝錄自由權利 之犯行洵堪認定，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肆、關於李沛語指示黃柏荃施暴強取蔡榮勳背包檢查部分（即附 表編號7 Ⅱ⑴⑵）。
一、訊據李沛語、黃柏荃均矢口否認犯行，李沛語併其辯護意旨 稱：伊在現場始終未曾動過蔡榮勳之物品云云；黃柏荃併其 辯護意旨稱：蔡榮勳被毆打，身上背包掉了，其內物品灑落 一地，伊將之撿起來而已云云。
二、經查：
㈠、本件事端起因於林德勝不滿蔡榮勳取締使用非法伴唱軟體之 南○公司旗下侵權店家，要求蔡浩鋆聯絡其弟蔡榮勳到南○ 辦公室說明，於蔡榮勳到場後，接續四度遭含黃柏荃在內等 人毆打之過程中，李沛語略以：看他包包裡有什麼東西，把
包包拿下來等語，指使黃柏荃強取蔡榮勳背包，李沛語並將 其內物品倒出檢查翻找相關蒐證器材，嗣蔡榮勳妻葉蘊慈跟 隨據報到場警察進入南○辦公室時，李沛語始將部分物品塞 回背包內，交黃柏荃轉交葉蘊慈等情，據證人蔡榮勳、葉蘊 慈、蔡浩鋆等人結證綦詳，互核一致（蔡榮勳部分，見他字 號卷㈠頁116-117 ；原審卷㈣頁179-180 、183-184 、191 、201 、204 。葉蘊慈部分，見他字卷㈠頁103 、120 ；原 審卷㈤頁48、51-53 、69。蔡浩鋆部分，見他字卷㈠頁109 -110；原審卷㈤頁95-96 、140-141 ）。對照黃柏荃避重就 輕自承所謂「僅撿拾」蔡榮勳背包（見原審卷頁227 、22 8 反），李沛語亦供證黃柏荃除有撿拾蔡榮勳背包外，並有 將散落地上物品放回背包內之情（見原審卷頁227 反）， 勾稽以觀，足見蔡榮勳、葉蘊慈、蔡浩鋆上開不利證言，並 非憑空虛捏，堪信屬實。
㈡、刑法強制罪「以強暴、脅迫」而「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 人行使權利」之結構，標示著手段與目的間之關聯性，立法 意旨在於禁止以強脅之威嚇手段，侵害相對人之意志行動自 由。查黃柏荃參與下手圍毆蔡榮勳（傷害部分經撤回告訴， 經不起訴處分確定），於毆打過程中，依李沛語指示強取蔡 榮勳背包，所施毆打之強暴，兼為取以檢查其內物品之目的 ，顯非僅止於利用蔡榮勳遭毆打導致其背包及內裝物品掉落 之機會，單純予以撿拾而已，李沛語、黃柏荃飾詞否認，委 不足採，渠等施暴逕取蔡榮勳背包強行檢查之行為，破壞蔡 榮勳自主積極支配其物之現況，當屬妨害蔡榮勳就隨身物品 管領之權利，以及使行無接受檢查義務之事，事證明確，犯 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伍、論罪、原判決違誤之指摘、科刑
一、附表編號3Ⅰ⑴⑶⑷⑸
㈠、核蕭啟彰、楊國洋、黃大維、蘇林盈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 4 條第1 項強制罪。渠等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 同正犯。
㈡、原審以蕭啟彰、楊國洋、黃大維、蘇林盈等犯行明確，因予 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⑴、原審除依憑01、02、03、05等人於偵查、審理中之具結供述 ，認定蕭啟彰、楊國洋、黃大維、蘇林盈等人強制犯行外， 兼援引渠等之警詢供述作為認定事實之基礎（見原判決頁12 第6-7 、11-12 行），說明該等傳聞供述雖經被告等及其等 辯護人爭執證據能力，然具有較可信之特別狀況（特信性） ，且為證明犯罪事實所不可或缺（必要性），因以肯認其證 據能力（見原判決頁7 第13-14 、22-23 行、頁9 第5-9 行
）。然以01、02、03、05等人作為待證被告等強制犯行之證 據方法，既有渠等內容相同之偵查、審理具結供述可為判斷 依據，則渠等警詢供述，顯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供述歧異」、「必要性」之傳聞例外要件，原審適用法則 容有失當。
⑵、檢察官起訴楊國洋、黃大維、蘇林盈兼有「強制安排01、02 、03、05等以二人一車，且不告知目的地之方式駕車搭載（ 至○○山料理店）」，而蕭啟彰則有犯意之聯絡（見起訴書 頁6 第3-5 、9-13行），然揆據卷證，難認合致強制罪之構 成要件（詳見下述項次：【甲-B】貳、二、㈡，本判決頁18 -21 ），原審認被告四人有「強制載往（○○山料理店）」 之強制犯行，尚有誤會（至認拍觸身體檢查不構成非法搜索 罪，以及並未強迫簽立向○揚公司承租伴唱機軟體契約，因 而不另諭知無罪部分則屬無訛，均詳如下述項次：【甲-B】 貳、二、㈠、㈢，本判決頁17-18、21-23）。㈢、檢察官上訴指摘蕭啟彰、楊國洋、黃大維、蘇林盈等人以率 眾圍事之組織犯罪暴力方式逼迫業者就範，應從重量刑，原 審量刑過輕；蕭啟彰、楊國洋、蘇林盈上訴否認犯罪，黃大 維上訴則請求輕判。查檢察官謂蕭啟彰等人之施暴，係藉組 織犯罪之方式為之，尚無從認定（詳如附表編號1 所示無罪 理由，即下述項次：【乙】貳、一，本判決頁41-42 ），難 認有所指應從重量刑之基礎；又刑罰量定之輕重，係實體法 上賦予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於法苟無逾越 或濫用裁量，則無違法或不當，黃大維空言求予輕判，無從 憑認；至蕭啟彰、楊國洋、蘇林盈委罪否認犯行，亦不可採 。當事人上訴意旨雖不成立，然原判決既有前揭違誤，即屬 無可維持，上訴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蕭啟彰、 楊國洋、黃大維、蘇林盈上開部分撤銷改判。
二、附表編號5Ⅱ⑴⑵⑷
㈠、核蕭進惠、蕭啟彰、沈清秀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4 條第1 項強制罪。蕭進惠、蕭啟彰與蕭錦川、沈清秀間有犯意聯絡 ，蕭錦川與沈清秀間兼有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㈡、原審以蕭進惠、蕭啟彰、沈清秀強制犯行明確，因予論罪科 刑，固非無見。惟查：
⑴、原審除憑據陳浩永、蔡明哲、林長漢、王順正、賴勝集等人 於偵查、審理中之具結供述，資以認定蕭進惠、蕭啟彰、沈 清秀等人強制犯行外，復援引渠等之警詢供述作為認定事實 之基礎（見原判決頁20末起第9 行至頁21第4 行），說明該 等傳聞供述雖經被告等及其等辯護人爭執證據能力，然具有 較可信之特別狀況（特信性），且為證明犯罪事實所不可或
缺（必要性），因以肯認其證據能力（見原判決頁7 第14-1 7 、22-23 行、頁9 第6-9 行）。然既有卷存陳浩永、蔡明 哲、林長漢、王順正、賴勝集等人之偵查、審理具結供述可 為被訴待證事實之判斷依據，則渠等審判外相同內容之警詢 供述，當即與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供述歧異」、「必 要性」之傳聞例外要件不符，原審適用法則尚有未洽。⑵、檢察官起訴蕭進惠喝令與會人員「手機都關機」一節，與事 實不符，無從採認，蕭啟彰、沈清秀自無若何之犯罪參與， 原審誤認蕭啟彰、沈清秀兼有此部分之強制犯行，容有失當 （至認無禁止人員出入而不另諭知無罪部分則屬無訛，均詳 如下述項次：【甲-B】參、二、㈠㈡，本判決頁24-25 ）。㈢、檢察官上訴指摘蕭進惠、蕭啟彰、沈清秀以率眾圍事之組織 犯罪暴力方式逼迫業者就範，應從重量刑，原審量刑過輕； 蕭進惠、蕭啟彰、沈清秀則上訴否認犯罪。茲查無蕭進惠、 蕭啟彰、沈清秀藉由組織犯罪之方式施暴為強制犯行，前已 述及，難認有檢察官所指應從重量刑之基礎；蕭進惠、蕭啟 彰、沈清秀委罪否認犯行，亦不可採，業析論如前。當事人 上訴意旨雖不成立，然原判決既有前揭違誤，即屬無可維持 ，上訴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蕭進惠、蕭啟彰、 沈清秀上開部分撤銷改判。
三、附表編號7Ⅱ⑴⑵
㈠、核李沛語、黃柏荃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4 條第1 項強制罪 。渠等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㈡、原審以李沛語、黃柏荃等強制犯行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固 非無見。惟查：
⑴、原審憑以認定李沛語、黃柏荃強制犯行之積極證據中，關於 蔡榮勳、蔡浩鋆部分，除引據渠等之偵查、審理具結供述外 ，兼及渠等之警詢供述（見原判決頁24第19、22行），說明 該等傳聞供述雖經被告二人及其等辯護人爭執證據能力，然 具有較可信之特別狀況（特信性），且為證明犯罪事實所不 可或缺（必要性），因以肯認其證據能力，並援為認定事實 之基礎（見原判決頁7 第19-20 行、頁9 第7-9 行）。然則 ，茲以蔡榮勳、蔡浩鋆為證據方法，憑認待證之被訴強制犯 行者，既有渠等內容相同之偵查、審理具結供述可為判斷依 據，則渠等警詢供述，顯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 供述歧異」、「必要性」之傳聞例外要件，原審適用法則尚 有未合。
⑵、量刑斟酌事項之認定，雖經自由證明足矣，然仍應與卷存證 據所顯現之事實相符，始屬適法（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56 58號判例參照）。原審量刑審酌李沛語、黃柏荃未與蔡榮勳
和解一節（見原判決頁26第19-20 行），核與葉蘊慈供述蔡 榮勳與對方和解獲賠新臺幣（下同）30萬元之事實不符（見 原審卷㈤頁79-80 ），此攸關蔡榮勳之損害是否已受填補， 以及李沛語、黃柏荃犯後態度良窳至切，原審不無係以錯誤 之事實，作為刑罰裁量依據之一，容有所失。
㈢、檢察官上訴指摘李沛語、黃柏荃以率眾圍事之組織犯罪暴力 方式逼迫業者就範，應從重量刑，原審量刑過輕；李沛語、 黃柏荃則上訴否認犯罪。查無從認定李沛語、黃柏荃有藉組 織犯罪之方式施暴為強制犯行，前已述及，難認有檢察官所 指應從重量刑之基礎；李沛語、黃柏荃委罪否認犯行，亦不 可採，理由業如前述。當事人上訴意旨雖不成立，然原判決 既有前揭違誤，即屬無可維持，上訴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 原判決關於李沛語、黃柏荃上開部分撤銷改判。四、爰審酌蕭進惠、蕭啟彰、楊國洋、黃大維、蘇林盈、沈清秀 、李沛語、黃柏荃等人素行、學歷、智識程度，生活暨家庭 狀況，為爭奪伴唱歌曲版權出租市場之動機，於相關商業活 動出以各該強制行為之手段、目的，過程中之角色、地位、 分工，造成相對人不等程度之危害，應訴及是否和解之犯後 態度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第二、四至十項所示之刑， 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蕭啟彰部分併定其應執行刑 ，且諭知相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甲-B】不另諭知無罪
壹、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實質舉證責任，其證明倘未 能達無合理懷疑之有罪確信心證程度，基於無罪推定原則， 更不必有何有利證據，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又證據不足 以證明犯罪者，並無犯罪事實之認定須依有證據能力之證據 資為嚴格證明之問題，相關祇作為爭辯證明力使用之證據， 自不限於具證據能力者。
貳、蕭啟彰、楊國洋、黃大維、蘇林盈收繳物品並拍觸身體檢查 強制犯行（即附表編號3 Ⅰ⑴⑶⑷⑸）以外之部分（即非法 搜索、強制搭載、迫使簽立契約書）。
一、公訴意旨就蕭啟彰、楊國洋、黃大維、蘇林盈除前揭收繳手 機等隨身物品並拍觸身體檢查而予論罪科刑之犯行外，另以 渠等對01、02、03、05等人搜身確認身上物品均已繳出，兼 涉刑法第307 條非法搜索罪嫌，且強制安排以二人一車，且 不告知目的地之方式，強制將彼等載往○○山料理店，並迫 使簽立向○揚公司承租伴唱機軟體之契約書，則屬所犯強制 犯行之一部，主要無非係以01、02、03、05等人之供述為論 據。訊據蕭啟彰、楊國洋、黃大維、蘇林盈均否認犯行，併 其等辯護意旨略稱：01、02、03、05等人係自願前往○○山
料理店開會，更是早就約定好的，並未強行搭載，彼等身為 ○音、○影公司之經銷商，與○聯、○揚公司有商業敵對關 係，因而為誇大之不利指訴；又彼等當天在○○山料理店自 主討論市場運作模式，簽署「討論內容」文件，實際上是同 意書，並非向○揚公司承租伴唱機軟體之契約書。二、經查：
㈠、關於非法搜索部分
刑法第307 條所定不依法令搜索他人身體罪，係以有搜索權 之人違法搜索為成立要件，若無搜索職權之人擅行搜索，則 不能以該罪相繩（最高法院32年非字第265 號判例參照）。 查蕭啟彰、楊國洋、黃大維、蘇林盈等人雖強制01、02、03 、05等人繳出手機等隨身物品，並拍觸身體加以確認，然渠 等既非有搜索權之人，自不成立非法搜索罪。
㈡、關於強制搭載部分
⑴、刑法強制罪所保護之法益，乃個人意思決定自由及意思活動 自由（依其意思決定而作為或不作為），相對於其他同以「 強暴、脅迫」行為為構成要件之犯罪，強制罪所指之「強暴 、脅迫」雖屬低強度之廣義概念，不要求相對人之自由須完 全受壓制（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3650號判例參照），然仍須 使被害人由於行為人所施加之威嚇，因而處於心理或生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