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家訴字第127號
原 告 黃美玲
訴訟代理人 陳文雄律師
被 告 徐浩城
訴訟代理人 羅豐胤律師
林世勛律師
張宏銘律師
王仁聰律師
蔡桓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離婚協議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3月1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1,510,701元及自民國102年3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36/1000，其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510,000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如被告以新台幣1,510,701元預供擔保後，得免假執行。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方面：
一、原告主張兩造原為夫妻，育有子女徐銘江（民國00年0 月00 日生）、徐銘遠（75年10月15日生），嗣於87年5月1日離婚 ，簽立離婚協議書（下稱系爭離婚協議書）約定：「‧‧‧ 雙方所生之子徐銘江、徐銘遠由乙方（即被告，下同）扶 養及監護，甲方則（即原告，下同）負日常生活照顧之責。 乙方應按月支付甲方包括甲方及雙方之子生活費每人每月新 台幣（下同）伍萬元，三人共計壹拾伍萬元，每年均按物價 指數調整。另其他教育費、醫療費、旅遊費等則採實報實銷 ，由乙方負責支付；財產分配：不動產部分：‧‧‧ ：乙方應以現金約六百萬元交由甲方購買台北市文山區三房 二廳之房屋，所有權歸屬甲方；其他財產部分：‧‧‧ 現金：乙方應給付甲方貳仟伍佰萬元其中貳仟萬元係預留日 後給予雙方之子。‧‧‧」然多年來被告均未履行系爭離婚 協議書所載之義務，是原告自得本於系爭離婚協議書請求被 告給付下列金額及遲延利息。
依系爭離婚協議書第條：
被告應按月給原告及雙方所生之子共15萬元，爰請求自本訴狀 繕本送達被告之日起回溯5年之生活費共900萬元（15萬元×12 個月×5年。
兩造所生之子徐銘江、徐銘遠之大學教育費分別為澳幣18,820 元、40,115元，折合新台幣為1,409,725元〔（18,820＋40,11 5）×23.92〕。
依系爭離婚協議書第條，請求被告給付購屋款600萬元。依系爭離婚協議書第條，請求被告給付現金2500萬元。二、又被告就其已到期應為給付之生活費義務，自離婚十餘年來 從未履行，則未到期之部分，亦難期如實履行，自有預為請 求必要，爰依系爭離婚協議書第條約定，請求被告應於原 告生存期間，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按月給付原告 15萬元。
三、對被告所為抗辯之陳述：系爭離婚協議書與兩造於93年6月2 9日訂立之和解契約書（下稱系爭和解契約書）無關聯性：系爭和解契約書係針對被告以原告於管理「華興靈修中心」財 物期間，侵占信徒之支票捐款並夥同胞兄黃淵源購買台北民生 東路房屋為由，對原告及黃淵源提起告訴及信徒李錫楷等人以 兩造假藉修建台北、高雄道場教為由歛財，涉嫌詐欺而對兩造 提出告訴等刑事偵查案件和解所簽立，與兩造間因離婚而協議 約定之各項請求無涉。
系爭和解契約書無一字提及兩造間的私人事務及離婚協議書所 載約定，難認系爭和解契約書中載明拋棄的權利包括系爭離婚 協議書上各項權利約定。
證人賴重堯律師為系爭和解契約書之見證人，並為被告上開刑 事偵查案件之委任律師，為維護委任人即被告之利益，本難期 實言；況系爭和解契約書如確有包含拋棄系爭離婚協議所載各 項權利義務，只需在系爭和解契約書載明「拋棄離婚協議書所 載之請求權」等類似字眼，即可「全面性、一次性」化解紛爭 ，賴重堯律師證稱為了顧及面子而不載入云云，顯於常理不符 ，並不可採。
再者，系爭離婚協議書牽涉權益高達數千萬元，又係原告及子 女後半生之生計，當事人不可能輕言放棄，亦不可能只為了被 告於簽立系爭和解契約書時私下交付而未行諸於和解契約書面 之區區150萬元放棄。況系爭離婚協議書所載請求權之拋棄， 對被告權利影響更巨，必然要求清楚記載，而依證人賴重堯及 黃蔡若雲之證詞，系爭和解契約書簽立當時只是要求和解當事 人在事先擬妥之和解書上簽名蓋章，別無任何解說或告知，顯 與情理不符。
四、聲明求為判決：被告應給付原告41,409,725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於原告生存期間，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 按月給付原告150,000 元。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貳、被告方面：被告對於系爭離婚協議書之真正及其並未依協議 約定為給付等情並不爭執，惟抗辯：
一、被告於簽立系爭離婚協議書後發現原告及其兄黃淵源、其母 黃蔡若雲，涉嫌侵占及詐欺被告之大筆財產，遂對原告、黃 淵源、黃蔡若雲提出刑事告訴，後因被告讓步不向原告及其 兄黃淵源、其母黃蔡若雲主張返還遭侵占、詐欺之財產，拋 棄所有民、刑事請求，原告亦讓步不再依系爭離婚協議書主 張權利，兩造遂於93年6 月29日簽訂系爭和解契約書，並於 其中第七條約定「本和解契約書成立後，被告與原告、黃淵 源、黃蔡若雲均互相拋棄（全面性、概括性）對造之民、刑 事訴訟請求權及其他一切法律上之權利。」，倘非兩造均讓 步同意拋棄相關請求權利，絕無可能成立和解，亦與民法第 736條稱和解者，謂當事人約定，互相讓步，以終止爭執或 防止爭執發生之和解本質相悖。原告主張系爭離婚協議書與 系爭和解契約書無關聯性，並非事實。
二、證人賴重堯律師亦證述系爭和解契約書確已包含系爭離婚協 議書所載之請求權，以求一併解決兩造間所有財產歸屬及權 利義務關係，將來不要再有爭執產生。否則，如僅針對被告 提出之告訴之犯罪事實進行和解，至多只要寫到被告不追究 即可，並無須在第三、四條把雙方的財產歸屬及權利義務全 部寫入系爭和解契約書。又系爭和解契約書係由兩造及各自 委任之專業律師經過長時間協商始達成結果，亦在原告委任 律師事務所用印完成，原告所稱：「我們去到律師事務所， 隻字未提，他們就叫我蓋章，我就蓋章了」等語，與事實及 常理不符。至於達成和解協議後，委由律師交付150 萬元係 作為補貼原告及小孩之用，原告遽指該150 萬元為補貼其哥 哥、母親往來台灣、澳洲之交通費用，顯與實際機票每人不 過4、5萬元，四人合計也不過20萬元之金額顯不相當。三、兩造間系爭和解契約書約定拋棄之權益明顯包括兩造相關之 所有爭議事項，自亦包含系爭離婚協議書。也因如此，過去 十年來兩造乃各自生活、並無干涉，否則，豈有如原告所述 離婚十餘年來均未履行給付生活費義務之可能，且原告亦從 未發函或提起訴訟請求之理。
四、聲明求為判決：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若為 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假執行。
參、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兩造原為夫妻，育有子女徐銘江（民國00年0 月00日生）、 徐銘遠（75年10月15日生），嗣於87年5月1日離婚，簽立系 爭離婚協議書。
二、兩造於93年6月29日簽立系爭和解契約書。三、對於原告主張之生活費900萬元、子女教育費（澳幣18,820 元、40,115元，折合新台幣為1,409,725元）、購屋款600萬 元及現金2500萬元，被告並未給付。
肆、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系爭和解契約書與系爭離婚協議書無涉，被告仍應 依系爭離婚協議書之約定履行，惟為被告所否認，辯稱系爭 離婚協議書已為系爭和解契約書取代，原告已拋棄系爭離婚 協議書之各項請求權，不得再行請求履行等語，是本件爭執 即在於：系爭二份契約之效力範圍為何？系爭離婚協議書是 否為系爭和解契約書所取代？玆述敘如下：
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續字第691 號、同年度偵 字第20780號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續字第216號 等詐款、侵占案件之不起訴處分書所載告訴事實，係與被告收 受之靈修弟子捐款流向有關，而系爭和解契約書雖載明因上開 刑事偵查案件事出誤會已達成和解，卻於第條、第條約定 與前揭刑事訴追無涉之離婚後財產分配方式；又92年度偵字第 20780號及92年度偵續216號等案件之被告為兩造，告訴人則為 靈修中心弟子，並非系爭和解契約書之當事人，則兩造在並無 拘束該等告訴人效力之情形下，猶仍簽立系爭和解契約書並依 和解內容向檢察署敘明原委，表示業已和解、互不追究，事後 兩造均受不起訴處分，告訴人等亦未再議爭執等情以觀，系爭 和解契約書之簽立系單純事出誤會，解釋清楚即足定爭止紛？ 抑或尚有其相關事宜之配套處理以平爭執，即有究明必要。經查被告徐浩城為靈修中心之主持人，原告在兩造婚姻關係存 續中，則係擔任被告所主持靈修中心之財務管理工作。被告於 89年間即因同修弟子黃召凡等3 人質疑購地興建靈修道場之捐 款去向不明及不滿興建完工後道場所有權歸屬被告私人名義向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起詐欺告訴而受偵查，雖經該地檢 署檢察官於90年7月18日以89年度偵字第11725號為不起訴處分 ，然告訴人等併於92年3 月間在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對兩 造提起之詐欺、侵占等告訴，雖經該地檢署檢察官於92年6 月 23日以92年度偵字第4972號為不起訴處分，惟因告訴人不服再 議，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就兩造涉犯侵占部分發回 ，改分92年度偵續字第216 號續行偵查；且同修弟子李錫楷等 11人亦質疑捐款流向及道場所有權登記於被告徐浩城名下涉犯 詐欺罪嫌而於92年10月間對兩造提起告訴，經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以92年度偵字第20780 號詐欺案件偵辦處理等情，有 各該不起訴處分書及再議處分書附卷。則兩造因靈修中心捐獻 款項之流向遭被告靈修弟子質疑而提起刑事訴追。
次查被告於91年3 月間以原告利用擔任靈修中心財物管理之便 ，將弟子張金來等4 人（亦為該案告發人）捐獻共計三百餘萬 元，存入自己帳戶，挪為己用為由，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提起侵占告訴，雖經該地檢署檢察官於92年8 月27日以91年 度偵字第4365號為不起訴處分，惟因被告不服再議，經臺灣高 等法院檢察署發回，改分92年度偵續字第691 號續行偵查等情 ，有91年度偵字第4365號不起訴處分在卷。則兩造間亦因靈修 捐款之流向而生訟累。
再查上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之偵查卷證均已罹於保管期限銷毀（參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103年2 月14日雄檢瑞檔字第45173號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103年3月3日北檢治列92偵續691 字第13514號函），本院 固無法調卷查明該等案件進行時兩造攻詰，惟參酌91年偵字第 4365號不起訴處分書記載：「被告黃美玲辯稱：七十二年八月 間，與告訴人（即被告徐浩城，下同）結婚後，財務即一直由 其管理，如附件所示支票款項，係欲作為興建台北市興隆路四 段道場之用，而確亦支付在道場上，且將上開款項存入個人帳 戶（指原告帳戶），係為分散帳戶金額，有與告訴人商量，離 婚時，尚以告訴人名義買五千萬元公債，及存入告訴人帳戶一 千萬元現金，不可能侵占上開支票款項等語」、「業據告訴人 代理人賴重堯律師於偵查中陳述﹁黃美玲有把弟子捐的，轉到 她的戶頭，支出在道場開出的支票有四千多萬元﹂等語及92年 度偵字第20780 號不起訴處分書記載：「被告黃蔡若雲經合法 傳喚未到庭。訊據被告徐浩城、黃美玲均堅詞否認有何右揭犯 嫌，被告徐浩城辯稱：伊係華興靈修中心師父，前述靈修道場 是弟子提議登記在伊名下，蓋道場之經費、收據及存根都由伊 前妻黃美玲處理，伊並未管錢，餘款由黃美玲拿去運用等語。 被告黃美玲則以：當時伊前夫徐浩城係華興靈修中心師父，弟 子約有數千人，伊移民至澳大利亞置產之金額來自徐浩城之弟 子拜師禮金、每月月費及蓋道場之捐款，蓋道場之捐款係捐給 徐浩城個人，所以買土地、蓋道場皆登記在徐浩城名下，因之 前靈修都是借學校或其他機關之場地較不方便，弟子才發起蓋 道場；捐款係伊登載，只要有捐，伊都有登；包括臺中道場等 三個道場皆登記在徐浩城名下已很多年了，大家皆知悉，只因 告訴人事後與徐浩城間發生不愉快才提告訴；事實上伊以為帳 戶內之捐款係弟子捐給徐浩城，伊才提領供借貸、投資，自伊 嫁給徐浩城，支出就沒分彼此帳戶，伊自徐浩城系爭帳戶提領 二百九十萬元轉存入伊母黃蔡若雲帳戶，黃蔡若雲未動支此筆 錢等語」等情，堪認兩造於上開詐欺、侵占案件偵查中，不否 認兩造婚後財產不分彼此，且家庭生活、投資、理財與道場經
營所生月費、弟子奉獻、捐款混同，並未嚴格區分。又查被告將弟子奉獻、捐款交付當時有婚姻關係之原告處理， 轉匯個人帳戶、前往澳洲置產投資、捐助興建之不動產登記被 告私人名義，並於87年離婚簽立系爭離婚協議書時，同意將利 用弟子捐獻而投資取得的澳洲不動產、外幣資產及登記被告私 人名義的在台不動產列入兩造婚後剩餘財產分配，而與原告協 議約定：「不動產部分：登記在甲方名下之不動產包括澳 洲地區甲方名下之二棟房屋及土地（澳洲地址：‧‧‧）均歸 甲方所有；登記在乙方名下之不動產則歸乙方所有，雙方並各 自負擔其名下不動產之債務。‧‧‧其他財產部分：外幣 存款均歸甲方所有。‧‧‧澳洲公債共澳幣柒拾伍萬元，由 甲、乙及徐銘江、徐銘遠四人共有。」；又被告於92年度偵字 第20780 號刑事答辯狀中自承創辦靈修中心逾二十載忙於講道 修行，原告並本件起訴狀中載明離婚時被告之道場事業迄今仍 營運中，而請求分配盈餘（業已撤回），復互核經查華山出版 社出版印製之成品多為被告靈修著作及系爭離婚協議書關於財 產分配並約定：「其他財產部分：‧‧‧以甲方個人名義 出資及經營之華山出版社，其投資額、經營權及資金等均歸甲 方所有。乙方所經營之事業，於離婚後應於每年年終結算其 事業盈餘後，撥出其中四分之一予徐銘江、四分之一予徐銘遠 、六分之一予甲方。‧‧‧」等情，足見兩造於離婚協議書簽 立時，係將道場主持及靈修書籍印製視為婚後事業經營之利益 、將弟子奉獻視為經營收入而約定分配方式；復觀諸證人賴重 堯提出前案答辯書狀檔案及前揭不起訴處分書，被告多次表示 潛心領導弟子修行不理俗務，亦未見其他兼職收入等情，則系 爭離婚協議書約定：「‧‧‧財產分配：不動產部分：‧ ‧‧乙方應以現金約六百萬元交由甲方購買台北市文山區三 房二廳之房屋，所有權歸屬甲方。其他財產部分：‧‧‧ 現金：乙方應給付甲方貳仟伍佰萬元其中貳仟萬元係預留日後 給予雙方之子。‧‧‧」等之離婚後現金交付的義務，亦難認 與靈修主持、弟子奉獻無涉。
按十方財十方來十方去。本件兩造於婚後以經營靈修道場為生 ，卻未嚴格區分個人收入、家庭日常生活支出與弟子奉獻、捐 款，不惟引起前述訟爭，甚至將混同弟子捐獻所為投資取得之 財產及道場經營、弟子奉獻視為婚後收入而於離婚協議中約定 分配方式，則兩造如欲停止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 續字第691號、同年度偵字第20780號及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92年度偵續字第216 號之告訴紛爭，平息同修弟子憤怒，而 不再受刑事偵查，非改變兩造在系爭離婚協議約定之分配方式 無法達成。此所以系爭和解契約書雖明載「因台灣台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續字第六九一號、同年度偵字第二○七 八○號及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續字第二一六 號侵占等案件，經立書人確認事出誤會，業已達成和解」，尚 需在第條、第條約定「甲、乙雙方於本和解書簽訂時各自 取得之財產（不動產以登記名義為準，動產、現金及外幣存款 以現實占有或管理中為準。），各歸其所有，嗣後不得相互追 奪或請求返還其所有權。」及「除前條約定外，甲、乙雙方對 尚未履行過戶之不動產或尚未交付對方之動產，均相互拋棄其 請求權，嗣後即不得再行請求履行。」。並為掛一漏萬而於第 七條約定「本和解契約書成立後，甲方或乙、丙、丁方均互相 拋棄（全面性、概括性）對造之民刑訴訟請求權及其他一切法 律上之權利。」。
從而系爭離婚協議書中關於財產分配之約定，自因系爭和解契 約書簽立修改而失效，原告依系爭離婚協議書第條，請 求被告給付購屋款600 萬元、第條，請求被告給付現金 2500萬元，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二、再按男女雙方情投意合而締結婚約，進而生養子女，並為子 女之養育及彼此美好未來生活之經營而積攢財務，則一旦感 情破裂無法共同生活，而以離婚宣示其感情不在、夫妻關係 難復後，旋即需要處理的即是子女監護養育及財產分配兩部 分。本件兩造於87年間協議離婚時簽立之系爭離婚協議書亦 區分諸此部分處理，其中關於婚後財產分配，業因事涉十方 財之不當運用，經兩造於93 年3月29日變更如系爭和解契約 書之約定，原告已不能依系爭離婚協議書請求固如前述；惟 未成年子女之監護養育，是生為父母之人倫職責，民法第10 84條及第1116條之2 亦明文規定父母對於未成年之子女有保 護及教養之權利義務，且對於未成年子女之扶養義務，不因 離婚而受影響。本件被告既生育子女徐銘江、徐銘遠，在其 等未成年時，即應戮力工作，以已力提供成長、教育所需， 斷不能以沈潛靈修不理俗務而卸免；且此等費用與十方財無 涉，即與前揭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續字第 691 號、同年度偵字第20780 號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 度偵續字第216 號等詐款、侵占案件之告訴爭執毫無扞格， 該等偵查案件之和解無需建立在扶養費給付義務免除之上； 況兩造簽立系爭和解契約書時，徐銘江、徐銘遠均未成年， 兩造在系爭和解契約書中，無支字片語提及二名子女監護權 之改定或扶養費用之抵償，自難認系爭離婚協議書第條關 於子女監護養育部分之約定亦因系爭和解契約書之簽立而變 更取代。是玆就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之生活費及教育費用數額 是否適當有據？分述如下：
經查系爭離婚協議書第條約定：「雙方所生之子徐銘江、徐 銘遠由乙方扶養及監護，甲方則負日常生活照顧之責。乙方應 按月支付甲方包括甲方及雙方之子生活費每人每月新台幣（以 下同）伍萬元。三人共計壹拾伍萬元整。每年均按物價指數調 整。另其他教育費、醫療費、旅遊費‧‧‧等則採實報實銷， 由乙方負責支付。」等語，足見兩造考慮婚後分工方式，為妥 善照顧未成年子女，約定由原告實際與二名未成年子女共同生 活並專職負責起居照顧，未成年子女之扶養費用，無論生活費 用、學費等，均由監護權人，即被告全數提供；至於原告之生 活費用給付，則併列同條，並未另立條項，亦無贍養費之加註 ，互核該條前後文，均為對於子女撫育照顧之約定，堪認給付 予原告每月5 萬元之生活費，係被告未免原告需工作以敷己需 致減損對未成年子女之照顧而併提供，以求原告在照顧未成年 子女期間無後顧之憂。是系爭離婚協議書對於子女及原告生活 費用之約定固無給付期限之明定，惟衡諸兩造立約真意及法律 規定之扶養義務，其給付期限自當至未成年子女成年之日，即 年滿二十歲之日止。本件原告起訴請求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日 起回溯5年之生活費，即自97年3月13日至102年3月12日每月15 萬元之生活費，斯時兩造所生子女徐銘江、徐銘遠均已成年， 被告對伊等已無扶養義務，自亦無負擔原告生活費以利原告專 責照顧子女之必要，從而原告此部分之請求，即屬無據，應予 駁回。又兩造子女既已成年，無需原告隨侍在側專職照顧，被 告自無負擔子女徐銘江、徐銘遠及原告生活所需而按月給付生 活用之必要，是原告請求被告應於原告生存期間，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按月給付原告15萬元，亦屬無據，應予駁 回。
次查，兩造之子徐銘江、徐銘遠與原告移民澳洲，為完成高等 教育，徐銘江分別於西元2003年1月1日、2003年7月1日、2004 年1月1日、2004年7月1日、2005年1月1日及2005年7月1日辦理 助學貸款澳幣（下同）2,621元、2,621元、2,683元、2,683元 、3,416元、2,049元；徐銘遠則於2006年1月1日、2006年7月1 日、2007年1月1日、2007年7月1日、2008年1月1日、2008年 7 月1 日、2009年1月1日、2009年7月1日及2010年1月1日辦理助 學貸款3,488元、3,488元、3,556元、3,556元、3,628元、3,6 28元、3,704元、3,704元及4,726 元以支付學費等情，業據原 告提出經駐墨爾本台灣經貿文化辦事處認證之助學貸款證明正 本暨中文譯文為證，被告亦不爭執其真正，是兩造之子徐銘江 為完成高等教有，自2003年1月1日至2005年7月1日在澳洲共需 教育費16,073元、徐銘遠自2006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1日共需 教育費33,478元應堪認定。又關於兩造所生子女徐銘江、徐銘
遠之教育費，兩造業於系爭離婚協議書第條約定由被告負責 支付，且此部分協議並未因系爭和解契約書簽立而變更失效亦 如前述，則原告依據系爭離婚協議書第條請求被告給付徐銘 江、徐銘遠之教育費用澳幣49,551元，依起訴時澳幣兌新台幣 匯率30.4878計算，即新台幣1,510,701元（四捨五入）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民國102年3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貸 款利息，並非可歸責於被告遲延給付所生之不利益，自不得請 求被告併為給付，應予駁回。
伍、本件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分別聲請宣告假 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 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 予駁回。
陸、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至於未論述之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 法與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 判決之結果，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柒、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第79 條。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4 月 8 日
家事法庭 法 官 郭淑貞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4 年 4 月 13 日
書記官 郭麗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