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自字第一О五九號
自 訴 人 戊○○
庚○○
壬○○
乙○○
共 同
被 告 巳○○
子○○
右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巳○○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偽造之標單貳張，均沒收之。子○○無罪。
事 實
一、巳○○於民國八十七年十一月五日起在淡水鎮○○○道三七號所經營之大珍市海 鮮餐廳召集民間互助會，每會新台幣（下同）三萬元，連同會首共二十三會，採 內標制，於每月五日中午一時在上址開標，竟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意圖為自己 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五日（第二會）冒用「寅○○」之名義 ，以偽造之標單參加投標，並以六千五百元得標，使當時尚屬活會會員之庚○○ （三會，會單上為庚○○、柯永欽、胡月裡三人名義）、戊○○（二會）、壬○ ○、丙○○、黃清榮（半會，另半為壬○○所有）、甲○○○（會單上記載為玉 姐）、己○○、葉東輝、詹美月（會單上記載為丁○○）、辛○○、辰○○、癸 ○○、王美蘭、劉純玲、丑○○、丁慶安、乙○○（二會）等十七人（共二十一 會），陷於錯誤，誤以為寅○○得標，而每人交付每會二萬三千五百元（即三萬 元扣除利息六千五百元）予巳○○，共詐得四十九萬三千五百元得手（23,500x2 1=493,500）；又連續於八十八年七月五日（第十會）冒用「癸○○」之名義， 以偽造之標單參加投標，並以八千元得標，對當時尚屬活會會員之戊○○、庚○ ○、壬○○、乙○○及甲○○○佯稱當月由會員癸○○得標，使戊○○等五人再 次陷於錯誤，誤以為癸○○得標而分別交付每會二萬二千元會款予巳○○，共詐 得十九萬八千元得手（即戊○○、乙○○各二會、庚○○三會、壬○○、甲○○ ○各一會，共九會，22,000x9=198,000），足以生損害於該等活會會員及寅○○ 、癸○○等人，嗣巳○○對外宣布倒會，經戊○○、庚○○、張方雄及乙○○等 人多方追查後始知上情。
二、案經戊○○、庚○○、壬○○及乙○○向本院提起自訴。 理 由
壹、被告巳○○部分：
一、按案件由犯罪地或被告之住所、居所或所在地之法院管轄；數同級法院管轄之案 件相牽連者，得合併由其中一法院管轄；又數人共犯一罪或數罪，屬於相牽連案 件，刑事訴訟法第五條第一項、第六條第一項及第七條第第二款分別定有明文。 經查，本件自訴人自訴被告巳○○與子○○涉有共同詐欺及偽造文書等罪嫌，依
前所述，被告巳○○與子○○所犯之罪屬於相牽連案件，雖自訴人提起本件自訴 案件時被告子○○設籍於台北縣淡水鎮○○里○○鄰○○街七六巷三四弄二之三 號，而本件自訴之犯罪地在台北縣淡水鎮○○○道三七號，均非屬於本院管轄範 圍內，惟提起自訴時被告巳○○之住所設籍於台北市大安區○○○路○段二七九 巷二六號，有戶籍謄本二份在卷可稽，屬於本院管轄範圍內，是以，對於相牽連 案件之被告子○○，本院得併為管轄審理，雖被告巳○○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 八日遷至台北縣淡水鎮○○○路○段二五五號四樓之五住處，對本院審理本件自 訴案件之管轄權，並無影響，先予敘明。
二、訊據被告巳○○固不否認關於前揭所述冒標會員癸○○互助會之犯行（即本院八 十九年五月十六日庭訊時供稱：之前張《金玉》有委託我標，但七月五日號當天 沒有託我，我是因為她標很多次沒標到，所以我直接跟自訴人等說張《金玉》得 標。），惟對於會員寅○○部分矢口否認，辯稱：「寅○○」是寅○○母親用該 名義上會，第二會時就標下來把錢借伊使用，因寅○○之母親不願意家人知道上 會之事，故不願意出庭作證云云。經查，被告冒標會員癸○○互助會之情，業據 自訴人指述明確，核與證人癸○○於本院到庭證述之情節相符，並有自訴人提出 之互助會名單一紙、自訴人與癸○○電話錄音內容譯文一份在卷足資佐證，是被 告此部分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另關於會員寅○○部分，本院依自訴 人提出之會單所記載「寅○○」之地址即淡水市○○街二號予以傳訊，該公文封 上竟標明「遷移不明」字樣，有本院送達證書一紙在卷為證，此其一也；又本院 依該址向台北縣淡水市戶政事務所查址，經該所函覆本院「按址查無寅○○君戶 籍資料，且本所電腦存戶長名冊中亦無所需資料」有八十九年五月十五日北縣淡 戶字第二六三六號函文在卷可稽，此其二也；另本院依會單上記載之電話號碼「 00000000」聯絡，經電話之使用人表明該店址已頂讓一年左右，而寅○ ○一家已移民加拿大居住等語，此其三也，且被告巳○○數次經本院諭知應攜證 人寅○○之母親到庭均未果（參八十九年五月五日、九十年二月六日刑事報到單 上記載），進而於本院九十年三月二日審理時當庭表示捨棄證人寅○○及其母親 之傳訊，有當日審理筆錄在卷可參，因被告巳○○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五日確對活 會會員表示當月由寅○○得標無誤，事後又無法證明確有其人，顯見被告巳○○ 所述寅○○之母親以其女兒名義上會一事，應非真實，被告此部所辯不足採信。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三、核被告巳○○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二百十條 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取財罪。被告冒用他人名義 而偽造標單，在其上記載姓名及利息，用以表示被冒用人願以該利息而得標，自 為準私文書。又其偽造署押之行為係偽造標單之部分行為，不另論罪。其偽造私 文書後，進而提出行使，其偽造之低度行為已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只須論 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被告先後二次行使偽造準私文書及詐欺犯行，時間緊接， 犯意概括，所犯構成要件相同，均為連續犯，依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均以一罪 論，並加重其刑。其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目的在詐欺取財，是其二罪間，有方法 、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從一重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處斷。又被告冒 用他人名義得標取款，乃同時侵害數個活會會員之財產法益，為想像競合犯，依
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應從一重處斷。又按刑法第四十一條業經修正，並於九 十年一月十日經總統公布，同年一月十二日生效，茲比較新舊法，其中舊法第四 十一條「犯最重本刑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刑之罪，而受六月以下有期徒刑或 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或家庭之關係，執行顯有困難，得以一元以上 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之規定，已經修正之新法擴大得易科罰金之範圍 ，凡「所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符合前開與舊法相同之其他要 件下，即得易科罰金，是適用新法即對被告原所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之罪者，使其有易科罰金之適用，對被告而言，自較有利，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 前段之規定，即應適用裁判時之新修正之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而為 易科罰金之諭知，附此敘明。爰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損害及 犯後態度坦承及參酌被告成立互助會進行九個月之後宣告倒會，除首會之會款由 被告巳○○收取外，其餘各期均由如附表所述之會員得標，是被告巳○○按期向 所有活會會員所收取之會款，均匯整交付得標之會員，並非被告取得，至於八十 八年七月五日冒用癸○○名義得標而向自訴人收取之會款，被告巳○○亦悉數交 予癸○○取得，業據證人癸○○到院結證屬實，是被告巳○○對於自訴人等之債 務雖未完全清償，但對於自訴人戊○○已清償二十一萬九千元、對於自訴人葉東 輝已清償六萬元、對於自訴人乙○○已清償十萬元、對於自訴人壬○○僅尚欠三 萬元，業據自訴人等所是認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 之執行標準，以資懲儆。偽造之標單二紙，為被告巳○○所有，並供犯罪所用之 物，雖未扣案，惟無證據證明業已滅失，爰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 ，併予宣告沒收。
四、另自訴人指稱被告巳○○召集本件互助會即為施用詐術之方式，又以安插人頭、 假借會腳名義偽造不實會單並發送予各會員收受等情，涉有詐欺及行使偽造私文 書之罪嫌云云。經查：㈠、本件互助會於自訴人提起自訴時，已得標之會員為丙 ○○、黃清榮、己○○、葉東輝、丁○○、辛○○、辰○○、丁慶安等人（得標 之時間及金額詳如附表所示），其中黃清榮、葉東輝部分，自訴人並不爭執確已 由渠等得標取款；而證人丙○○、己○○、辛○○、辰○○亦均親自到庭結證已 親自得標取款之實，有本院八十九年三月二十八日、四月十八日、五月十六日訊 問筆錄記載明確；另證人詹美月到庭結證：「我以丁○○名義得標．．．因我是 存私房錢，不想讓家人知道，我在八十八年二月得標，標金八千元。」（見本院 八十九年三月二十八日訊問筆錄記載），參酌被告提出子○○名義在富邦銀行仁 愛分行第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影本，其中詹美月均有按月轉帳 匯錢予互助會之帳戶內（因詹美月得標後之會款借予被告巳○○使用，約定得標 之利息由被告巳○○負擔，故詹美月每月僅匯二萬二千元之金額）有該存摺影本 在卷為憑，足證證人詹美月確係以丁○○名義上會並按月繳交會款無誤；另證人 卯○○於本院八十九年四月十八日訊問時證稱：「去過四次，開標前幾我都去過 ，之後叫我弟去，其中丁慶安有一次得標，很少人去，去的只二、三人，我都去 看，我沒標到，別人標到就去走了。丁慶安跑掉，我也在找他，聽說他倒了很多 會，外面欠很多錢，票也跳票，丁慶安在八十八年四、五月就不見了，有無交會 款我不知道，前面我去的時候都有正常開標，我請我弟及爸去過二次，共參與過
六次。」，（參見當日訊問筆錄記載）堪證會員丁慶安得標一事亦為真實。綜上 所述，本件被告巳○○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五日所召集之互助會每月均由會員得標 取款正常進行無誤，嗣於八十八年七月五日宣告倒會，不論係因死會會員倒會拖 累或餐廳經營不善所致，均不能認為被告巳○○召集本件民間互助會之初有何施 用詐術之處。㈡、按刑法第二百十條之偽造私文書罪，以無制作權人而捏造他人 名義制作該文書為構成要件，如行為人對於此種文書本有制作權，縱令其制作之 內容虛偽，且涉及他人之權利，除合於同法第二百十五條之規定，應依該條處罰 外，尚難論以首開法條之罪（參照最高法院三十一年上字第二一二四號判例意旨 所示）。查被告巳○○係本件互助會之會首，依法有權製作互助會會單，縱使其 製作之會單內容不實，揆諸前揭意旨所示，亦難論以偽造私文書之罪名。是關於 此二部分原均應為無罪之諭知，惟自訴意旨認此部分與前開有罪部分具有裁判上 一罪關係，爰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併此敘明。貳、被告子○○部分：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子○○與被告巳○○係夫妻關係，二人基於共同犯罪之意思 ，由被告巳○○以會首之名義於八十七年十月五日召集民間互助會，會期自八十 七年十月五日至八十九年八月五日，共二十七期，每期一個月，會額三萬元，採 內標制，標會時間為每月五日十三時、標會地點在臺北縣淡水鎮○○○道三七號 ；而被告子○○則提供其在富邦銀行仁愛分行戶名為子○○、帳號000000 00000000之活期帳戶供會員匯入每月之會款，二人明知會單上記載之「 玉姐」、丁○○、己○○、丁慶安、寅○○均未參與該互助會，竟以擅自安插人 頭之方式偽造會單，並以此偽造之會單共同對自訴人等人佯稱有召集互助會，使 自訴人等四人陷於錯誤，誤以為會單上所載之會員均有參加互助會而參加並按月 繳付互助會款予被告，嗣後被告二人竟假借會腳名義偽造標單冒名標會而詐騙自 訴人等之會款，因被告子○○涉有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三百三十 九條第一項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等罪嫌云云。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 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四十年臺上字第八六號判 例參照）；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 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判例參照）；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直接或 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序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 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 號判例參照）。又按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罪，須行為人施用詐術， 致他人陷於錯誤而為財物之交付始可，如行為人並未施用詐術，或其所用方法不 能認係詐術，亦不致使人陷於錯誤，即均與該條之構成要件有間（最高法院四十 六年度臺上字第二六０號判例參照）
三、訊據被告子○○堅決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犯行，辯稱：本件互助會是
巳○○擔任會首所召集，巳○○只是借用伊之銀行帳戶供會員轉匯會款，伊並無 涉足互助會之事，亦不知是否有冒標之情等語。本件自訴人所以認為被告子○○ 具有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犯行，為非係以其與被告巳○○為夫妻關係且提 供其於富邦銀行仁愛分行之帳戶供互助會使用為主要論據。四、經查：㈠、被告巳○○對於本件互助會之召集及進行，於宣告倒會前均為真實且 正常，不能認為施用詐術，已如前述，是被告子○○基於夫妻關係單純提供其所 有之帳戶予被告巳○○供互助會會員匯款使用之行為，應無構成共同詐欺之餘地 。㈡、依被告巳○○供稱本件互助會由其擔任會首並主持開標事宜，被告子○○ 均不在現場，參酌自訴人代理人亦陳稱是被告巳○○向自訴人等佯稱由癸○○得 標，並由被告巳○○向自訴人等收取會款無誤等情（參見本院八十九年五月十六 日訊問筆錄記載），被告子○○對於被告巳○○冒標寅○○及癸○○會款一節是 否知情，尚非無疑，而自訴人亦未提出被告子○○對於本件冒標會款一事有何積 極參與之證據，尚不得單純因被告子○○與被告巳○○具有夫妻關係，即以推測 或擬制方式認為被告子○○為共犯；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子○ ○有偽造文書、詐欺犯行，自不得徒憑自訴人之指述，遽入人於罪，本案既不能 證明被告子○○犯罪，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以免冤抑。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四十三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五十六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二百十條、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修正後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三 月 十九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七庭
法 官 陶亞琴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游秀珠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三 月 廿六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一十六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二十條
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罪，以文書論。錄音、錄影或電磁紀錄，藉機器或電腦之處理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亦同。
稱電磁紀錄，指以電子、磁性或其他無法以人之知覺直接認識之方式所製成之紀錄，而供電腦處理之用者。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一十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得標會員 得標時間 得標金額
（民國） （新台幣）
１、 巳○○ ⒑⒌ 會首無息
２、 葉東輝 ⒓⒌ 8,000
３、 丁慶安 ⒈⒌ 8,000
４、 詹美月 ⒉⒌ 8,000
５、 己○○ ⒊⒌ 8,000
６、 黃清榮 ⒋⒌ 8,000
７、 辰○○ ⒌⒌ 8,000
８、 丙○○ ⒍⒌ 8,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