誣告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刑事),上訴字,104年度,2號
TNHM,104,上訴,2,20150317,1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訴字第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洪貴枝
選任辯護人　陳政宏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誣告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3年度訴
字第92號中華民國103年11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7917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洪貴枝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洪貴枝係新北市○○區○○路00巷00弄 00號○○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公司）負責人，告訴人鄭 安淳（於民國101年8月間負責人變更為許治平）經營之○○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公司）於101年5月1日、9 日，在臺南市○○區○○路000號，與洪貴枝配偶許文彬經 營之○○通路有限公司（下稱○○公司）簽訂合作及買賣契 約，採購○○公司生產之服飾商品達9385件，並由鄭安淳交 付101年6月8日、面額新台幣（下同）542,430元支票、101 年7月8日、面額486,600元、101年8月8日、面額486,600元 、101年8月15日、面額71,140元支票共4紙支付貨款。簽約 時許文彬言明採購之商品需拆下○○公司所申請之○○○商 標後，自行車縫○○○○公司申請之商標販售，○○○○公 司即未更換領標僅拆下服飾之吊牌換上該公司吊牌在其公司 門市部出售。嗣後因○○公司交付之貨品不符，許文彬又不 處理，鄭安淳、許治平即讓前開支票無法兌現，而引起被告 洪貴枝不滿，意圖使許治平受刑事懲戒，而於101年6月10日 ，向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申告，以告訴人鄭安淳在臺 南市○○路000號及臺南市000000公司門市所販售購自○○公 司之服飾未經其經營之○○公司授權，涉有違反著作權法罪 嫌，嗣後警方偵辦時發現○○○○公司負責人已變更為許治 平，而將鄭安淳、許治平以違反商標法及詐欺等罪嫌移送臺 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經該署分案102年度偵字第5176號 商標法等案件偵辦，嗣經該署檢察官認為犯罪嫌疑不足，予 以不起訴處分。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69條1項誣告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 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 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著有判例可 資參照。次按誣告罪之成立，以告訴人所訴被訴人之事實必 須完全出於虛構為要件，若有出於誤會或懷疑有此事實而為 申告，以致不能證明其所訴之事實為真實，縱被訴人不負刑 責，而告訴人本缺乏誣告之故意，亦難成立誣告罪名。此所 謂虛構事實，係指知無此事實而故意捏造者而言，如若出於 誤信、誤解、誤認或懷疑有此事實，或對於其事實張大其詞 ，或資為其訟爭上之攻擊或防禦方法，或其目的在求判明是 非曲直者，固均不得謂屬於誣告，即其所申告之事實，並非 完全出於憑空捏造或尚全然無因，只以所訴事實，不能積極 證明為虛偽或因證據不充分，致被誣人不受追訴處罰者，仍 不得謂成立誣告罪。又所謂虛偽，係指明知無此事實故意憑 空捏造而言，若所告尚非全然無因，或誤認有此事實或以為 有此嫌疑，自不得指為虛偽，即難科以本罪；至該申告之具 體事實是否構成所訴之犯罪，乃告訴、告發者本於個人法律 認知所為之判斷，其認知與法律規定縱有未符，因其主觀上 並無申告不實之故意，與誣告罪之構成要件仍屬有間（最高 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584號、85年度台上字第543號、83年 度台上字第5410號、44年度台上字第892號、83年度台上字 第1959號裁判要旨、97年度台上字第1978號判決參照）。三、公訴人認為被告涉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誣告罪嫌，無非以告 訴人鄭安淳之指訴，證人許治平、譚智騰、王伶綉之證述及 ○○○○公司因此提起民事訴訟，請求回復原狀及損害賠償 ，復以被告所申告告訴人涉嫌違反商標法案件，業經檢察官 偵查終結為不起訴處分等情為據。
四、訊之被告洪貴枝堅決否認有何誣告犯行，辯稱：當初有約定 領標及吊牌上的商標要全部更換，或全部都不能更換，但告 訴人販售之成衣上領標為○○公司註冊之商標，所懸掛之吊 牌卻非○○公司所註冊，有誤導消費者之虞等語。辯護人則 以：被告既認為○○○○公司不得以更換吊牌後之服飾加以 販售，○○○○公司更換吊牌違約在先，以被告之立場，○ ○○○公司自不得於市場上銷售此產品，故被告稱未授權○ ○○○公司販賣系爭服飾商品，並無誣告之犯意。又服飾吊 牌為公司商標之表徵，○○○○公司擅自更換吊牌，使消費 者無從得知該服飾之生產製造商為何，縱使非商標法所處罰 之範疇，仍屬侵權責任之一環。況未得證明標章權人同意，



為行銷目的而於同一或類似之商品或服務，使用相同或近似 於註冊證明標章之標章，有致相關消費者誤認誤信之虞者， 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二十萬元以下 罰金，商標法第96條定有明文。○○○○公司未得○○公司 同意，更換吊牌而販售其產品，有致消費者誤信之虞，自有 違反商標法之可能。則被告稱未授權大頭公司販售系爭商品 ，非捏造事實，自無誣告罪可言等語為被告辯護。五、經查：
㈠被告洪貴枝係○○公司負責人，○○公司為○○○、Zoboo 、Man's Shop字及圖樣等註冊商標之商標權人，並製造使用 上開商標之服飾商品。被告之配偶許文彬係○○公司負責人 ，○○公司負責在台南地區行銷○○公司上開註冊商標之商 品。
㈡○○○○公司於101年8月前負責人為告訴人鄭安淳，執行長 為許治平，101年8月後負責人變更為許治平。○○○○公司 分別於101年5月1日、同年月9日，在臺南市○○區○○路 000號，與○○公司簽立合作條約及買賣契約，採購○○公 司生產之服飾商品合計9385件，○○公司陸續於101年5月2 日、同年月4日、同年月11日出貨後，由鄭安淳交付○○○ ○公司為發票人之①101年6月8日、面額542,430元、②101 年7月8日、面額486,600元、③101年8月8日、面額486,600 元及④101年8月15日、面額71,140元之支票共4紙以支付貨 款。
㈢○○○○公司在購入上開服飾商品後，未更換標示有○○公 司上開註冊商標之領標，僅拆下服飾原有吊牌，換上○○○ ○公司之吊牌，在其公司門市銷售，嗣買賣雙方對於該服飾 商品發生爭議，上開編號①支票經屆期提示因存款不足未獲 兌現，被告旋以告訴人鄭安淳違反商標法為由，會同臺南市 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員警於101年6月9日、同年月10日分別 至臺南市○○路000號及台南市○○路000號000000百貨3樓○ ○○○公司門市查扣如另案警卷4宗照片所示之服飾，並向 警申告○○○○公司負責人鄭安淳違反商標法，上開編號② 、③、④支票經屆期提示亦均未獲兌現。
㈣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嗣以告訴人鄭安淳、許治平等涉 嫌詐欺、違反商標法，移送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 經該署檢察官偵查終結，認移送之罪名均罪嫌不足，於102 年12月27日以102年度偵字第5176號為不起訴處分。被告聲 請再議，業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智慧財產分署於103年3月 5日以103年度上聲議字第100號處分書駁回確定。 ㈤以上各情，業經告訴人鄭安淳、證人許治平、許文彬陳述及



被告供述在卷，並有○○公司商標註冊證6紙、○○公司出 貨明細表2紙暨目關託運單據、支票4紙暨退票理由單3紙可 資佐證，並經本院調取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 字第5176號違反商標法等案件《下稱另案》警、偵全卷核閱 無訛（見另案偵卷第33至38頁、第251至252頁、第309至313 頁、另案警卷第61至65頁；本案101年度他字第2456號卷《 下稱偵一卷》第131至146頁、本院卷第132至133頁不爭執之 事項）。
六、前揭被告會同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所查扣之服飾，經 原審抽取其中一件於103年7月2日審理時勘驗，勘驗結果： 外表有透明塑膠包裝袋，上面有○○○的LOGO，也有 manshop的網址（www.manshop.com.tw）。裡面裝有查扣 的灰色T恤一件，上面有○○○Man's Shop領標，領標上面 繡有Man's Shop的註冊商標，領標上有吊牌一紙，吊牌正面 上載有○○○○及○○○○的符號HEAD WORD NEW TIMES， 背面寫有「○○○○時尚國民品牌服飾」、「你要的彼岸是 隨著你的努力而變化」、「www.head-words.com」，另上面 有物品撕掉的痕跡，有原審勘驗筆錄暨勘驗當場拍攝之照片 5張在卷可參，告訴人鄭安淳與證人許治平（簽約時為○○ ○○公司執行長）亦均陳述自○○公司購入系爭服飾商品後 ，未更換領標，但有將原有吊牌拆下，換成○○○○公司之 吊牌等情（鄭安淳部分見偵一卷第84頁反面至第85頁、第12 5頁正反面；許治平部分見偵一卷第126、163頁，原審卷第 87、88頁），則被告辯稱○○○○公司自○○公司購入之系 爭服飾商品領標上均有前開○○公司註冊之商標，但原有吊 牌均拆下更換為○○○○公司之吊牌乙節，應屬事實。七、關於告訴人與許文彬簽立上開合作條約與買賣契約時就系爭 服飾品之領標、吊牌如何處理部分，雖告訴人鄭安淳指稱： 「（○○公司的許文彬有無跟你提過他們賣的服飾吊牌、商 標要如何處理嗎？）沒有」（見原審卷第48頁），證人許治 平亦稱：「…這是許文彬要求，他要求我們將吊牌換掉，他 說只要換成我們公司的吊牌就可以了，另外吊牌的作用是貼 售價…」（見偵一卷第126頁），然對照卷附合作條約與買 賣契約，並未記載此部分約定，參照許文彬於101年7月24日 警詢供述：「…洽談中言明購買產品後需要自行拆下○○○ 等商標，另車縫○○○○註冊商標，未授予○○○商標販售 權…洪貴枝前往○○○○公司臺南市○○區○○路000號發 現○○○○公司未將○○○等商標拆下換標，而是直接將○ ○○○商標掛上商品，在各大百貨公司販售，嚴重違反合作 條約及侵害○○企業有限公司○○○等商標銷售權…」（見



偵一卷第80頁反面），並於偵查中證稱：「（你賣給鄭安淳 的衣服，有沒有約定衣服吊牌，可以改掛他們公司的吊牌？ ）沒有，當時約定有二種情形，一種是領標及吊牌都改掛他 們公司的，第二種是二個都不要改，不能領標及吊牌改一個 會讓客人對商品品牌產生混淆。」（見偵一卷第120頁反面 ）等語，顯與鄭安淳、許治平所述迥異，證人許文彬在案發 時為被告配偶，所述是否真實可採，雖非無疑，然參照證人 即任職000000百貨公司企畫部自營課之譚智騰於偵查中證述 ：「（101年4月30日在000000百貨公司8樓有無看到許治平與 洪貴枝接洽○○○○公司出售被告衣服之事？）我不記得正 確的日期，二位都是我們的合作廠商，有一次有看到他們二 人出現在八樓談，談什麼我不知道。」、「（當時有無聽到 雙方對○○○○公司出售被告公司衣服時，衣服之領標及吊 牌應如何處理之約定？）我沒有聽到。」、「她有提大頭公 司要跟他們買貨，有沒有說物品要掛○○○○的牌子我沒有 印象」等語（見偵一卷第162頁反面），譚智騰顯未清楚明 確聽聞被告與許治平當時的談話內容，則上開譚智騰之證言 ，尚不足以佐證告訴人鄭安淳前開指訴之內容為真實可採。 另依證人即○○○○公司營運部經理王伶綉於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101年度訴字第710號○○○○公司訴請○○通路公司返 還支票民事事件101年12月4日審理時證述：「公司出售（指 買入後再銷售）的衣服是我與許治平去挑選，當時許治平是 執行長」、「（是否知道兩造間的買賣契約內容？）我不知 道」等語、「（挑貨時是否有談到商品吊牌的問題？）有， 有說一定要剪吊牌，換上原告（即○○○○公司）的吊牌。 領標及吊牌是否同時處理我就不記得了」、「（剪吊牌的理 由？）原衣服吊牌是00000000，沒剪的話會讓客人奇怪說為 何在○○○○可以買到○○○的商品」等語（見偵一卷第15 5頁），王伶綉未參與簽約，亦未見聞買賣雙方簽約時關於 領標、吊牌之約定，其雖證述與許治平前往挑選貨品時曾提 及一定要剪吊牌，然就如何處理標示○○公司註冊商標的領 標部分，則為不記得之陳述，是證人王伶綉之證言亦不足為 告訴人指訴情節之佐證。則雙方就領標、吊牌得否更換，如 何更換乙節，既各執一詞，自難僅憑告訴人之指訴，即謂簽 約時買賣雙方確有約定○○○○公司在不更換領標之情況下 ，得自行更換吊牌。從而，○○○○公司自行更換吊牌，縱 然不能認定屬違約行為，但亦不能遽認被告所辯有約定應將 領標、吊牌全部更換或全部不能更換之情節即屬虛妄，況依 上開原審勘驗所見，查扣之服飾商品領標顯示○○公司之商 標，與吊牌記載之○○○○公司之名稱及LOGO確屬不同廠商



，依證人王伶綉所述：「原衣服吊牌是00000000，沒剪的話 會讓客人奇怪說為何在○○○○可以買到○○○的商品」， 顯係指明該批衣飾不能顯示有○○公司註冊商標的吊牌，讓 客人有所誤認，此與被告所辯當初約定領標及吊牌上的商標 要全部更換，或全部都不能更換，否則會使消費者產生混淆 等語，其本意尚無不符。因而被告在主觀上認為○○○○公 司未經授權，自行更換吊牌，有使消費者誤認產生混淆之虞 ，向警申告違反商標法，即非全然無因。
八、被告於101年6月10日第一次警詢時雖申告○○○○公司未經 授權販賣○○公司產品，依○○公司與○○○○公司所簽訂 之合約，販售商品於國外而非台灣地區等語，對告訴人提出 違反商標法之刑事告訴（見偵一卷第74、76頁正反面），但 其同日有提及會同警方查扣之多件仿品服飾「吊牌」非○○ 公司所有（見偵一卷第75頁反面），已指明其爭議之所在， 嗣於101年7月22日第二次警詢時供述：有授權○○通路公司 許文彬負責銷售代理，○○○○公司有向○○公司購買○○ 公司商標權之服飾，但雙方對於退換貨發生爭議，經前往○ ○○○公司門市，發現○○○○公司將○○公司產品全數掛 上該公司品牌商標，嚴重侵害伊申請的商標權，○○○○公 司自行毀約，未取得授權販售伊的商品，故提出○○○○公 司違反商標法之告訴等語（見偵一卷第78頁正反面），係針 對第一次警詢所申告違反商標法之事實再為說明，仍係陳述 大頭公司更換吊牌之爭議。且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告訴意旨 亦載明「簽約之初，許文彬言明採購之商品需拆下○○公司 所申請註冊○○○商標後，自行車縫○○○○公司所申請商 標販售。被告許治平意圖使消費者誤以為『○○○』為○○ ○○公司所設計之商品，直接將印有○○○○公司商標之吊 牌，掛在○○公司商品上，並提供給加盟商販售圖利。嗣經 告訴人洪貴枝、許文彬發現商標遭侵害，且支票亦全部退票 。因認被告許治平、鄭安淳、裘佩恩共同涉有刑法第339條 第1項詐欺取財、商標法第96條第1項、第2項之罪嫌。」等 語明確。再者，101年5月下旬告訴人曾以電子郵件要求○○ 公司退換貨品，迭經被告以「○○通路業務部-洪貴枝」之 名義回覆稱：商品吊牌拆除，無法更換等語，參其於同年5 月24日電子郵件中載明「吊牌拆除部分述（恕）無法換貨請 體諒，若貴公司無法認同此商品為何拆除包裝及吊牌，同時 也換上了貴公司吊牌??默認，許可??若不是同意商品為何要 拆除包裝，打上吊牌，這部分述（恕）難同意」，有列印之 ○○企業電子郵件5紙在卷可參（見另案偵卷第246至250頁 ），該電子郵件內容雖無法佐證雙方就領標、吊牌有何約定



，但可認定101年5月下旬○○○○公司要求退換貨時，因服 飾商品均已拆開包裝，更換為○○○○公司之吊牌，遭被告 以○○公司名義傳送電子郵件拒絕退換貨，堪認被告與大頭 文公司間確有因更換吊牌乙事，發生爭議，則被告主觀上認 為○○○○公司未經授權，擅自更換吊牌，致商品領標、吊 牌標示不同廠商，有使消費者產生混淆之虞，商品又在台灣 地區販售，與○○公司商標權註冊地區相同，依其認知，認 為此舉侵害○○公司商標權，併以○○○○公司未依約給付 貨款，提出詐欺之告訴，縱使誤解法律，要難謂係憑空虛捏 事實而為申告。
九、綜上事證以觀，系爭服飾商品買賣雙方是否有本於債之本旨 履約，及關於領標、吊牌如何約定，雙方均有爭議，被告在 所出售之服飾均已交付，但貨款支票未獲兌現，經查訪發現 該批服飾均已更換為○○○○公司吊牌在門市出售，因而向 警申告主張○○○○公司未經授權，擅自更換吊牌，違反商 標法，未依約給付貨款，涉犯詐欺罪，並非全然無因，其目 的係出於確保自身權益，與捏造、虛構事實誣攀他人之情節 ，顯屬有間。縱所申告違反商標法部分嗣經檢察官偵查終結 ，認為鄭安淳、許治平等人無違反商標法之犯意，所申告另 涉詐欺罪部分，屬民事債務糾紛，均罪嫌不足，為不起訴處 分確定，乃屬被告之認知與法律規定未符，要難謂其主觀上 有虛構不實事項而為申告之誣告故意，無從遽論以誣告罪責 。
十、原審未予究明，遽予論罪科刑，尚有未合。被告上訴否認犯 罪，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檢察官上訴意旨以原審判 決量刑過輕，為無理由，惟原判決有上開可議之處，應由本 院將原判決撤銷，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十一、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 、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許美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17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高明發
法 官 吳志誠
法 官 林逸梅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狀 (須附繕本)。
書記官 謝文心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1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