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614號
上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俊仁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等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3年度
易字第126號中華民國103年8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6636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關於證據能力方面
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 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10條第1款分別 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 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 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 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 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 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 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 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 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 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 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 且縱未經合法調查，亦僅屬訴訟程序違背法令，於判決結果 尚不生影響（最高法院100年度臺上字第2980號、第5282號 判決意旨參照）。本件經本院審酌卷內有關證據後，認為尚 無法證明公訴人起訴之犯行（詳見下述）而諭知被告無罪之 判決，則依上開說明自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相關傳聞證據 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俊仁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偽造文書 之犯意，於民國101年8月14日上午7時許，在高雄市○○區 ○○里○○路000號前，竊取楊美瓊所有BMW廠牌、車牌號碼 0000-00號之自小客車，得手後，改懸掛偽造號碼為0000-00 車牌，並於102年2月初某日，在臺南市○○區○道○號仁德 交流道附近某棒球打擊場旁，以新臺幣（下同）15萬元，將 上開自小客車販賣予知情之吳政陽（吳政陽涉犯贓物部分， 經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3年度簡字第134號判決有期徒刑4月
確定）使用。嗣於102年6月26日中午12時13分許，為警在雲 林縣○○鄉○○村○○○00號，查獲遭通緝之吳政陽，並扣 得上開自小客車、0000-00號車牌2面，經比對車型與車牌有 誤後，循線查悉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 盜罪嫌及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等罪嫌。二、按檢察官所舉證據如不足以使法院對被告產生有罪確信之心 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法院即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是故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如無 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 ，以為裁判基礎。又按刑事被告並無自證己罪之義務，其在 訴訟上所為之辯解，只須達於對起訴事證提出合理質疑之程 度為已足，檢察官如對被告所舉反證仍有爭執，即應依刑事 訴訟法第161條規定積極舉證釋疑，被告等既堅決否認犯罪 ，檢察官所舉證據復不足以使法院產生有罪之心證，原判決 因認被告等犯罪不能證明，於法尚無不合（最高法院97年度 臺上字第2528號及97年度臺上字第3099號判決意旨分別參照 ）。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 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 ，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其立法意旨乃在防範被告自 白之虛擬致與真實不符，故對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限制 ，明定須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真實性。又按犯罪行為內容不 一，各有其特殊性，此項特殊事實，僅參與犯罪之人所得體 驗，即學說上所稱行為之秘密性。而被告之所以任意自白犯 罪，其動機有出於自責悔悟者，有因心生畏怖或圖邀寬典者 ，亦有蓄意頂替或別有企圖者，欲判定被告自白之真偽，不 僅應查證其自白內容是否已暴露行為之秘密性，有無其他補 強證據，更應詳察其自白之動機、取得自白之過程等情況， 始足以發現真實(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1145號判決參照) ；再按修正刑事訴訟法第154條證據裁判主義之規定，乃揭 櫫國際公認之刑事訴訟無罪推定原則，為修正刑事訴訟法保 障被告人權之重要指標，法院自應嚴守此一原則，在檢察官 所舉證據及法院依法定職權調查所得之證據，足以證明被告 有罪之前，自應推定其無罪。若所得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者，自不能為有罪之認定，此為上開無罪推定原則之 當然闡釋，自不能因犯罪之調查難易不同而有異，其理甚明 。又所謂必要之補強證據，固不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 事實為必要，但以與證人之指證具有相當之關聯性為前提， 其經與證人之指證綜合判斷，已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 懷疑，而得確信證人之指證為真實者，始得為有罪之認定，
此為無罪推定原則之必然推演(最高法院93年度臺上字第675 0號、90年度臺上字第3115號、95年度臺上字第6850號、96 年度臺上字第1029號、97年度臺上字第3281號、99年度臺上 字第1821號判決意旨均同此旨)。亦即，證人之指證，其真 實性有待其他必要之證據加以補強，若其真實性仍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時，在此項合理之懷疑未澄清前，自不能遽為有罪 之判斷，茲所謂其他必要之補強證據，即在排除此項合理之 懷疑，使之達於可得確信之程度，否則即應為被告有利之推 定，此亦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 證據裁判原則，及因保障被告人權，無罪推定原則之所在。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以證人吳政陽為警查扣 之車輛為被害人楊美瓊失竊之贓車，而證人吳政陽供稱該車 輛係購自被告，此據證人吳政陽、楊美瓊供述在卷。且有失 車－案件基本資料詳細畫面報表、雲林縣警察局車輛尋獲電 腦輸入單、上開自小客車及車身號碼照片、車牌號碼0000－ 00自用小客車車籍資料、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 贓物認領保管單等在卷可參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原審訊據被告堅詞否認上開犯行，辯稱：我並沒有偷車子， 也沒有賣車子給吳政陽，我在臺南被起訴的案子，是幫兵志 遠、江定璋竊得的車輛變造車身號碼，沒有參與竊車或銷贓 ，也沒有變造車牌等語。
五、經查：
㈠、被害人楊美瓊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之自小客車，於101年 8月14日上午7時許，在高雄市○○區○○里○○路000號前 失竊，吳政陽則於102年2月初某日，在臺南市○○區○道○ 號仁德交流道附近某棒球打擊場旁，以15萬元之價格購得， 並已懸掛號碼0000-00之車牌供使用等情，為證人楊美瓊於 警詢、證人吳政陽於警詢及檢察官偵查中證述在卷（見警卷 第1-4頁、第16-18頁、第29-30頁；102年度偵字第5277號卷 第29-31頁），並有失車－案件基本資料詳細畫面報表、雲 林縣警察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上開自小客車及車身號碼 照片、車牌號碼0000－00自用小客車車籍資料、搜索扣押筆 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等在卷可為佐證（見 警卷第8-15頁、第32頁、第34頁），此部分之事實堪信為真 實。
㈡、證人吳政陽於警詢、偵查雖證稱遭警察查獲之車牌號碼0000 －00自用小客車係以15萬元向被告購買、並於警詢中加以指 認被告（見警卷第2-5頁、第17-18頁、102年度偵字第5277 號卷第30頁），然：
１、按警察機關實施指認犯罪嫌疑人程序要領規定，於偵查過程
中指認犯罪行為人，應採取選擇式之真人列隊指認，而非一 對一、是非式的單人指認，其供選擇指認之數人在外形上不 得有重大的差異，實施照片指認，不得以單一相片提供指認 ，並避免提供老舊照片指認，指認前應由指認人先陳述嫌疑 人之特徵，不得對指認人進行誘導式或暗示等程序，作為檢 警偵查人員於指認犯罪行為人所應遵循之規範，以提高案發 之初所為指認之正確性，並避免指認錯誤，造成誤判（最高 法院102年度臺上字第1818、1539號判決意旨參照）。２、本案之查獲經過，係雲林縣警察局北港分局偵查隊員警即證 人許文政逮捕殺人案通緝之證人吳政陽時，發覺證人吳政陽 使用之上開車輛為贓車，經詢問證人吳政陽後，證人吳政陽 供稱該車為伊在臺南永康所買受，但不記得向誰購買等情， 證人許文政因職務上知悉臺南市警察局破獲專偷BMW廠牌之 集團，故調出該集團成員照片給證人吳政陽指認，證人吳政 陽先看照片指出是被告，員警再傳喚被告，經面對面指認， 證人吳政陽指出被告為賣車之人等情，為證人許文政、吳政 陽分別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138-139頁、警卷第2-3頁）， 並有證人吳政陽指認被告相片影像資料查詢結果在卷可參（ 見警卷第5頁）；再於員警安排當面指認後，於第2次警詢筆 錄證人吳政陽始證述稱：我雖然只是在交車時，見過他一次 面，但是他因腳有刺青，非常好認，所以一看就知道等語（ 見警卷第18頁）。綜上，關於指認之經過，證人吳政陽與員 警許文政所證互核一致，堪認本件之指認經過係先由竊車集 團成員照片指認，再以面對面方式指認。
３、本件員警因證人吳政陽買受之贓車為BMW廠牌，且於臺南市 仁德區購得，因職務上知悉臺南市警察局破獲專偷該廠牌之 車輛，因而調出集團成員照片由證人吳政陽一張一張辨識， 於證人吳政陽指出係被告後，再通知被告前來，證人吳政陽 見到被告後，始表示出售上開贓車之男子有刺青之特徵，則 警方於指認前未由證人吳政陽陳述犯罪嫌疑人之特徵，且未 以真人列隊方式供吳政陽指認，其指認程序已屬可議，而被 告先前既已因參與竊車集團遭受警方調查，客觀上證人吳政 陽易受誤導被告即係本件之犯罪行為人而為錯誤之指認。準 此，本件之指認程序存有瑕疵，於指認過程中恐受誤導而形 成記憶汙染、判斷誤導之結果無從排除，則證人吳政陽之指 認程序，既有瑕疵，所得之結論尚難盡信，自不得以此為不 利被告之認定。
４、本件上訴人以：法院須就個人基本人權之保障及公共利益間 權衡，應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規定比例原則、法益權 衡等審酌，不得遽為證據之排除等語，為上訴理由。然依前
開壹、關於證據能力方面之論述，本案尚非排除指認筆錄之 證據能力，而係認指認之過程因有前開之瑕疵，故無從為不 利被告之認定，附此敘明。
㈢、證人吳政陽與被告相互間，依公訴意旨所陳，既屬買受贓物 者與行竊者之對向性關係，則證人吳政陽之證述，縱於偵查 、審判中以證人身分具結，仍不乏損人利己之虞，除其供述 本身並無瑕疵可指外，尚須另有補強證據佐證，以擔保其供 述之真實性，俾貫徹刑事訴訟無罪推定及嚴格證明之基本原 則。
１、證人吳政陽於警詢時先供稱：在電話聯繫要買權利車，對方 見面後才告知我那部BMW是贓車等語（見警卷第2-3頁），復 於偵查中具結後證稱：（見面時）沒有問車子哪裡來，交車 就直接走了，在網路上我們就有說是他們偷的車等語（見10 2年度偵字第5277號卷第30頁），再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標 售當時說是權利車，不是贓車，到現場的時候他才說是竊盜 車，不是權利車等語（見原審卷第78頁），亦即證人吳政陽 於面交系爭自小客車前，是否知悉該車為失竊車乙節前後證 述反覆不一，其證述之憑信性非全然無疑。
２、被告固因與證人兵志遠、江定璋等人因竊取BMW廠牌車輛， 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1年度偵字第12132、 12134、12247、12248、12251、102年度偵字第455號提起公 訴，並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以102年度訴字第759號、102年 度易字第1372號、103年度訴字第261、479號、103年度易字 第741號判決在案，此有起訴書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在卷足憑（見原審卷第120-135頁反面、本院卷第14頁 背面，此即為員警許文政所述經辦之竊車集團案件），然依 前開犯罪事實之記載，被告於集團內擔任之角色，係將證人 兵志遠、江定璋交付之車輛，以磨製方式，把原車身號碼偽 造成其他號碼，並將同時交付之偽造或變造車牌懸掛之，被 告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20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準私文 書罪嫌及同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變造特種文書 等罪，此可見前開起訴書。另證人兵志遠、江定璋於原審審 理亦證述：被告未曾共同竊取車輛及銷贓，僅受委託變造車 身號碼等情，此有其等於原審審理時之筆錄在卷足參（見原 審卷第83頁反面-89頁），既本案尚無證據證明被告曾參與 竊車及銷贓之犯行，則無法單以證人吳政陽之指述，遽認被 告確有竊盜及出售系爭自小客車之犯行。
３、又證人兵志遠、江定璋等人係於101年9月17日為警查獲，其 等於同年月18日即分別以受刑人、被告身分入監，有上述起 訴書在卷可參（出處同前），而證人吳政陽證述：伊是在10
2年2月，在奇摩拍賣汽車網站聯絡後購得贓車等語（見警卷 第2-3頁），亦即證人吳政陽證述購買上開贓車之時間102年 2月間，距離該車失竊已逾6個月、並逾證人兵志遠等人被查 獲時間達5個月，在證人兵志遠等人被查獲後，是否仍有未 被警方查扣的贓車非無可疑。況證人兵志遠、江定璋對上開 贓車之車牌並無印象，證人兵志遠並證稱：我不會去囤什麼 車，但是可能就是我今天這臺車賣出去，再請江定璋他們出 去偷1臺或是2臺車回來，變造完之後，都完成之後我會停在 我租的地下室停車位，然後po網再賣…。想要偷的就是一定 比較熱門的車款，才會出去偷，把賣不出去的車子偷回來放 也是有風險等語（見原審卷第85頁反面、86頁、第89頁）， 既系爭贓車並無證據證明是來自證人兵志遠、江定璋之竊車 集團，則證人吳政陽證述：見面後對方告知是贓車，說他們 出事（被警方查獲）了，要把其他贓車銷售清空等語（見警 卷第2-3頁），即無從補強。
㈣、本案檢察官未曾提出系爭自小客車之竊取及變造車牌之方式 （詳見起訴書之犯罪事實），復於證據清單上除證人吳政陽 之單一指述外，檢察官另舉之證據資料，即被害人楊美瓊之 供述、失車－案件基本資料詳細畫面報表、雲林縣警察局車 輛尋獲電腦輸入單、上開自小客車及車身號碼照片、車牌號 碼0000－00自用小客車車籍資料、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 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等，均僅能認定前述不爭執之犯罪 事實，並無法直接證明被告有檢察官起訴之犯行。㈤、檢察官上訴意旨另以：證人兵志遠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之內容 不足採，因其與被告同為竊車集團成員，其亦有可能因為與 被告有共生共存之利害關係，而為避重就輕、迴護被告之虛 偽陳述，況竊車集團以打破車窗，破解密碼之方式竊取BMW 的熱門車款，竊車後將車開至集團其他成員開設之保養廠內 更換遭擊碎之玻璃，及協助拆除車內可資辨識車身號碼之條 碼，完成後將車駛回證人兵志遠承租之停車場停放，嗣後再 購買偽造之車牌2面、偽造之當舖商業同業公會流當證明書 及車籍資料後、交予其他集團成員變造車主姓名、牌照號碼 及車身號碼之行車執照彩色影本後，再由被告變造原車身號 碼並改懸掛偽造之車牌號碼，上網賣該贓車，是期間經手多 人及數個繁複之程序，並非一經竊車，翌日即可上網拍賣， 故本案之販賣流程並不悖於證人吳政陽證述之購車時間。惟 查：
１、按檢察官所舉證據如不足以使法院對被告產生有罪確信之心 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法院即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是故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如無
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 ，以為裁判基礎。又按刑事被告並無自證己罪之義務，其在 訴訟上所為之辯解，只須達於對起訴事證提出合理質疑之程 度為已足，檢察官如對被告所舉反證仍有爭執，即應依刑事 訴訟法第161條規定積極舉證釋疑，被告等既堅決否認犯罪 ，檢察官所舉證據復不足以使法院產生有罪之心證，原判決 因認被告等犯罪不能證明，於法尚無不合（最高法院97年度 臺上字第2528號及97年度臺上字第3099號判決意旨分別參照 ）。
２、本案檢察官未能提出其他積極證據，如要求證人吳政陽提出 奇摩拍賣網頁、與出售贓車者間之通聯或其自稱購車價金15 萬元之資金來源以為被告涉犯起訴書犯行之證明方法，卻徒 以前述推測之說法（而本件依起訴書所載之事實，應僅系爭 自小客車之車牌遭偽造，並不涉及偽造車身號碼，上訴理由 所述過程、時間與本案不同），尚難據為被告論罪之依據。３、況被告對先前涉犯之變造車身號碼等偽造案件均坦白承認（ 見警卷第21-22頁及前開起訴書），縱其另單獨涉犯之行使 偽造文書罪亦自白犯行，此有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2年度簡 字第2770號判決在卷足參（見原審卷第118-119頁），似無 逕就該案否認。參以，本案證人吳政陽係因殺人案件通緝遭 警查獲，於警詢時以竊盜案被告應訊時復證述前述購買贓車 過程，此經證人吳政陽、許文政於原審時證述在卷，並有警 詢筆錄應告知事項欄可窺（見原審卷第77頁反面、第138頁 、警卷第1頁），證人吳政陽非無因規避訊問乙節，而為不 利被告之證述。況該次警詢筆錄末並經警方再次確認「（問 ）這臺BMW贓車是不是你偷竊？（答）不是我偷竊」（見警 卷第3頁），則證人吳政陽為免自身或熟識之第三人涉犯竊 盜等案，其供述非無損人之動機，既證人吳政陽為本案之利 害關係人，其證詞復與前開卷證不符，自不得據為不利被告 之認定。再者，依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可知，基於被告無 自證己罪之義務，檢察官應就被告竊盜等之具體事實提出相 當之證明方法及積極證據，是在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 告有竊盜等犯行，縱被告之辯解不足採，亦不能執為不利於 被告事實之認定。
六、綜上所述，被告自警詢、偵訊、乃至原審，既均堅決否認有 何上開竊盜等犯行，而本件除證人吳政陽有瑕疵之單一之指 證外，別無其他積極具體之事證足以佐證系爭自小客車確為 被告所竊取並變造車牌。本件依檢察官所提之上開證明方法 ，既無法說服本院形成被告確有竊盜等犯行，而達到使通常 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仍有合
理之懷疑存在，揆諸前開法條規定及判例要旨，本於罪疑惟 輕之法則，即依法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從而，原審認 為被告被訴竊盜等犯罪不能證明，諭知被告無罪判決。本院 核其認事用法均無不當，檢察官上訴意旨所指摘各節，經查 亦非有據，俱如前述，是檢察官提起本件上訴，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七、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為 一造辯論判決。
參、適用法律：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1條。本案經檢察官劉宗慶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17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顯榮
法 官 陳連發
法 官 蔡奇秀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黃玉秀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1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