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190號
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偕儷齡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郭書益
輔 佐 人
即被告之母 劉素真
輔 佐 人
即被告之舅 劉東縉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 103年度易
字第327號，中華民國103年11月1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 102年度偵字第4859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對被告偕儷齡為無罪之 諭知，核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證 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被告經原審受命法官告知應申請身心 障礙手冊後，於民國103年9月間至財團法人天主教靈醫會羅 東聖母醫院（下稱羅東聖母醫院）鑑定結果，有癲癇症及中 度智能不足，智商介於54至40、整體心理社會功能介於31至 40。惟該身心障礙鑑定有關被告之意識功能部分，雖認被告 1 年內平均每個月有2次或持續1日以上（含）明顯的意識喪 失，或意識功能改變，導致明顯妨礙工作、學習或影響與外 界溝通之嚴重間歇性發作，惟該部分鑑定，係建議可用於植 物人、失智症、頑性癲癇等疾病，並不包括智能障礙，故被 告縱有上開情事，應與其智能不足無涉；且在其身心障礙鑑 定中，對於適用於智力障礙之注意力功能、記憶功能、高階 認知功能等部分，均未做認定。故依該鑑定結果，僅可認被 告有中度智能不足情形，至其是否無判斷不法之能力，仍難 逕行斷定。被告之輔佐人於原審雖主張被告身心及智力狀況 無從分辨對方係詐騙集團云云，然財團法人羅許基金會羅東 博愛醫院（下稱羅東博愛醫院）精神科醫師於90年 9月11日 即因被告家人之情緒問題及對被告之態度、期望等問題，將 被告轉介臨床心理師，而臨床心理師所提出之報告指出在對 被告做行為觀察與晤談過程中，被告母親（即被告之輔佐人 之一）有擔心他人對被告行為反應的不了解，誤會被告的人 格特質及優點之情形，有羅東博愛醫院103年7月28日羅博醫 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精神科心理衡鑑用紙記錄可佐，故被
告之輔佐人認被告無法分辨對方係詐騙集團，恐為被告之輔 佐人因過度擔心被告所提出之片面認定。而被告於偵查中否 認有於102年6月27日至臺中市統一超商福星門市申辦000000 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之事實，然於原審審理中則改認該門號 係其前往超商申辦，並稱：係「阿公」叫伊去辦，伊辦完後 ，離開超商去吃飯時，「阿公」說很喜歡，伊就把手機跟卡 片都給「阿公」，是在逢甲夜市交給對方，對方給伊100元 ，伊忘記對方叫什麼名字，是男生、一個白頭髮的「阿公」 等語，則被告於偵查中既知否認犯罪，於原審審理時又選擇 承認有申辦門號之事實，其是否無判斷不法之能力，已非無 疑。而本案於原審審理期日經審判長制止被告之輔佐人指示 被告如何回答後，被告本人接受法官訊問時，均能瞭解意思 、進行回答，且證人王仁鴻證稱：在與被告互動中，沒感覺 被告智力可能較常人不同，只覺得被告怪怪的，被告就是看 著東西發呆等語，則被告應非無法判斷及思考之人，原審以 被告有智能障礙，亦幾近無社會經驗，即認被告辯稱不知會 幫助別人詐騙等語非全無足採，似嫌速斷云云。惟查：㈠原 審依憑羅東博愛醫院、羅東聖母醫院函覆被告病歷等資料、 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藥單、被告就讀之宜蘭 縣羅東國民中學學生學籍資料紀錄表、成績表、宜蘭縣政府 函暨被告身心障礙證明、醫院診斷證明書等證據，認定被告 自幼患有癲癇症，並持續就醫、服用有暈眩、嗜睡、困倦、 頭痛等副作用之藥物，學業成績不佳，經醫師鑑定評估診斷 確患有癲癇症、中度智能不足，並領有身心障礙類別為 ICF 一類、等級為中度之身心障礙證明，理解力、判斷力均不佳 、現實感亦差，復參酌證人即上開超商人員王仁鴻之證述暨 被告於原審法官訊問時所為供述，認定被告理解問題及判斷 能力顯與常人有異，亦幾無社會經驗，則依對方要求申辦並 交付行動電話門號預付卡時，是否認識對方將用以作為詐騙 工具，已非無疑，所辯不知會幫助他人詐騙等語，非全無可 採，綜觀上情，不能逕以被告聽信對方要求，申辦並交付上 開預付卡之舉止，認定其有幫助詐欺之主觀故意，復查無積 極證據足認被告有幫助詐欺犯行，其犯罪不能證明，乃依法 為無罪之諭知，已依調查證據之結果，斟酌全辯論意旨而為 認定，並於判決理由詳敘其所憑之證據，觀諸原判決之採證 方法及證據之取捨均無瑕疵可指。而原判決既係綜合上述事 證，認被告主觀上是否有幫助詐欺故意，仍有可疑，自無上 訴意旨所指僅依羅東聖母醫院鑑定結果，逕行斷定被告無判 斷不法的能力之違誤可言；又臨床心理師係依據行為觀察、 晤談結果（即觀察被告之行為及被告與其母劉素真間之互動
，並與被告及劉素真晤談），而對被告之心理狀態提出評估 報告，此有精神科心理衡鑑用紙在卷可稽（見原審簡字卷第 88至89頁），既非僅憑劉素真單方陳述而為評估，原判決復 未以劉素真於上開晤談時所言，作為認定被告無罪所憑之證 據，則上訴意旨以：被告之母向臨床心理師所言，恐係其因 過度擔心被告而為之片面認定云云，指摘原判決不當，亦屬 無據。㈡被告於 103年1月6日偵查中係供稱：「（問：如何 接獲本件通知？）戶籍地是我阿姨的地址，我阿姨通知我的 。（問：是否曾申請0000000000門號？）沒有。（問：你的 手機電話號碼多少？）0000000000。這支電話用沒多久，是 我媽媽辦給我的。」、「（問：（提示統一超商預付卡門號 申請書）申請欄是否你簽名？）是。（問：前開申請書上所 附之身分證及健保卡是否你所有？）是。（問：統一超商福 星門市在何處你是否知道？）在逢甲，我去那邊逛街、吃飯 有看過。（問：是否曾於102年6月27日在上開門市○○○○ ○○號？）沒有。」等語（見 102年度偵字第4859號卷第21 頁），足見其雖否認在上開超商申辦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門號，然已坦承簽具該門號申請書之事實，而其既係於 102 年 6月27日依不詳人士指示，在上開超商申辦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門號，旋即交付該人，而未曾實際持用該門號，則 迄至 103年1月6日接受檢察官訊問時，對該門號全無印象， 因而否認曾在上開超商申辦該門號，亦與常情無違，上訴意 旨徒以被告於偵查中否認、於原審審理時又坦承至上開超商 申辦門號為由，質疑被告非無判斷不法之能力云云，亦屬誤 會。㈢原判決係認被告有智能障礙，理解力與判斷力顯與常 人有異，而非謂其全無判斷或思考能力，其縱於原審訊問時 能應答，亦難執此推論其主觀上有幫助詐欺之故意，況證人 王仁鴻已明確證稱：被告至伊任職之超商門市申辦門號過程 中，伊認為被告與一般人不太相同，伊個人感覺被告在恍惚 ，被告說要辦電話之後就站在伊後面發呆，沒有聲音，被告 穿著拖鞋，但也沒穿好，底座與鞋子沒合在一起，拖鞋明顯 歪掉，伊在與被告互動過程中覺得被告怪怪的，就是看著東 西發呆；伊之後還見過被告2、3次，因伊門市曾辦活動，請 唐寶寶在門市騎樓表演吹笛子，被告就對表演的唐寶寶說「 你為何可以來表演」，因錢箱在前面，表演者在後面表演， 伊不知被告要幹嘛，就出去阻止被告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 67頁反面至第73頁），顯見被告之智能狀況確異於常人，至 證人王仁鴻雖又證稱：伊當時沒感覺被告智力可能較常人不 同，伊確實無法判斷被告的恍惚是否為智力較一般人低下的 恍惚等語，然其既非具備心理、精神科學或醫學相關專業智
識經驗之人，則其無法判斷被告智力是否較一般人為不足， 自屬當然，要難據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上訴意旨徒以：被 告於原審法官訊問時能應答，證人王仁鴻亦證述當時不覺被 告智力異常，足見被告應非無法判斷及思考之人云云，指摘 原判決不當，亦屬無據。檢察官上訴仍執前詞，再事爭執， 尚難說服本院推翻原判決，另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其上訴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三、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 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 373條、第 368條、第 371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金聰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17 日
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葉騰瑞
法 官 莊明彰
法 官 陳芃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佳芬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1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