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103年度聲判字第246號
聲 請 人
即 告訴人 張育真
代 理 人 許文彬律師
林如君律師
被 告 張亨達
丁暘鑫
上列聲請人等因被告毀棄損壞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
103年度上聲議字第7252號駁回聲請再議之處分（原不起訴處分
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9054號），聲請
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壹、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之駁回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十日內委任律師提出 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刑事訴訟法第25 8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聲請人即告訴人（下稱告訴人 ）張育真以被告張亨達、丁暘鑫涉犯刑法第214條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同法第342條第1項背信罪及同法第354條毀損器 物罪嫌，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提 出告訴，經檢察官偵查後，於民國103年8月20日以103年度 偵字第9054號為不起訴處分，告訴人不服，聲請再議，由臺 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下稱高檢署）檢察長審核後，認告訴人 所提之再議並無理由，而於同年9月25日以103年度上聲議字 第7252號為駁回之處分，經告訴人於103年10月1日收受前開 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處分書後，嗣由告訴人於同年月13日（ 10月11日、12日為例假日，順延至次日）委請律師具狀向本 院聲請交付審判等情，有各該處分書、送達證書、蓋用本院 收文戳記之「刑事聲請交付審判狀」及「刑事委任狀」在卷 可稽，並經本院調取上開偵查卷宗核閱屬實，揆諸上開規定 ，告訴人所為聲請交付審判程序，於法並無不合，合先敘明 。
貳、聲請交付審判意旨略以：
一、觀諸「南京首都廣場大廈」管理委員會所保存的歷年開會記 錄，根本未見有所謂「該琥珀棟建物100年8月20日區分所有 權人第一次臨時會議」之記錄，只見整棟大廈102年6月15日 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記錄記載：「本大廈包含琥珀、水晶及 翠玉三棟建築，各棟的外牆拉皮、結構補強及都市更新相關 事務，交由各棟自行負責。」從而可知，在此之前並無任何
決議授權被告張亨達可擅自進行該大廈「琥珀棟」的外牆修 繕，詎渠竟然於102年1月12日以「南京首都廣場大廈『琥珀 棟』副主任委員」之名義，與冠閎營造股份有限公司簽訂「 營造工程合約」，工程總價高達新台幣1600萬元之鉅，顯違 「南京首都廣場大廈住戶公約」第9條第7款所定：「管理委 員應遵守法令、規約及區分所有權人會議、管理委員會之決 議，為全體區分所有權人之利益，誠實執行職務。」。由此 堪認被告張亨達確有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利益而為違背 其任務之行為，係犯刑法第342條第1項背信罪。二、被告張亨達於前揭102年1月12日營造工程合約「本工程合約 切結事項」欄蓋章，切結：「工程爾後若甲、乙雙方有法律 訴訟發生，法律訴訟對象只在甲、乙雙方，與南京首都廣場 大廈管委會無關。」被告丁暘鑫同時也在「工程負責人」欄 蓋章。告訴人之夫邱奕仁於102年4月15日傳簡訊到丁暘鑫00 00000000手機：「丁先生，收到您的通知，但本戶未參予外 牆維護，請勿動本戶相關財產等，否則報警處理，謝謝。南 京東路五段156號7樓邱先生。」從而足證：被告丁暘鑫明知 被告張亨達於簽約時並未得到「南京首都廣場大廈」管理委 員會或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授權，被告二人竟於高檢署103年 度上聲議字第7252號處分書「附表」所示時間、方式，共同 毀損張育真所有的窗框、熱水器強制排氣管、後陽台旁柱子 和外牆，以及外牆磁磚，顯係共犯刑法第354條毀損罪。三、台北市○○○○○○○○○○於000○0○0○○○○○區○ ○○路○段000○000號建物，其「會勘記錄表」記載：「一 、大樓外牆修繕事項應辦理外牆變更手續；……三、重大修 繕應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規定須經區分所有權人同意；…… 五、現場經勞檢處作成立即停工記錄。建管處亦命其立即停 工……。」足證被告張亨達、丁暘鑫並未依建築法第73條第 2 項規定申請變更使用執照，且未經授權即擅自變更本大廈 琥珀棟外牆，建管處才會命渠等立即停工。台北市政府都市 發展局亦於102年5月3日函命被告張亨達：「依建築法規定 應辦理外牆變更手續，在未經許可前，請勿擅自先行施工， 否則即依法裁罰。」
四、按「南京首都廣場大廈住戶公約」第5條第1項第1款 規定， 管理委員會僅設「主任委員」一名。被告張亨達並非管委會 的主任委員，竟於前揭102年5月1日「會勘記錄表」的「會 勘單位」、「會勘人員簽章」欄，簽名自稱本大廈琥珀棟主 委，使承辦公務員陳莉祝於前揭台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102 年5月3日函登載：「正本：南京首都大廈管理委員會琥珀棟 （主任委員：張亨達）」之不實事項，足以生損害於全體住
戶。被告張亨達顯係觸犯刑法第21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 書罪。
五、觀諸「南京首都廣場大廈住戶公約」第3條第1項規定，本大 廈定期會議及臨時會議之召集人，係由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 擔任。被告張亨達竟於102年5月13日擅自以管委會主委名義 ，委託林益鵬建築師向台北市建築管理工程處申請變更使用 執照，而於同月20日因「無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及「所 有權人有部分未同意」等原因被核退，竟又於102年8月24日 擅自召開本大廈琥珀棟「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作成決議： 外牆磁磚從紅色改為灰色系列，再向建管處證稱：本件外牆 修繕登記乙案，其磁磚顏色、大小、材質皆同原核准使用執 照，依「台北市一定規模以下建築物免辦理變更使用執照管 理辦法」免申請許可云云，使承辦公務員楊蕙綺登載於台北 市建築管理工程處102年12月11日致該管委會函：「一、依 貴管理委員會委託益鵬建築師事務所102年11月26日申請書 辦理。二、....免辦理變更使用執照或外牆修繕報備。」等 不實事項，足以生損害於全體住戶。被告張亨達顯係觸犯刑 法第21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與前述所犯同條罪名 應併合處罰。
六、台北地檢署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理由謂：縱認被告二人刻意提 出不實文件向台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或建築管理工程處申請 本大廈琥珀棟外牆施工，惟承辦公務員須實質審查，故不構 成刑法第21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云云。然查：被告 二人既向承辦公務員謊稱「修繕外牆的磁磚顏色、大小、材 質皆同原核准使用執照」，則此情況按照「台北市一定規模 以下建築物免辦理變更使用執照管理辦法」第5條之「附表 二」，係列為免申請變更許可、且不須備書圖文件，故承辦 公務員根本不須實質審查。詎原不起訴處分檢察官竟無視林 益鵬建築師係受被告張亨達之委託辦事，顯涉利害關係、立 場偏頗，卻未向主管機關進一步查證，遽採林益鵬不實證言 而認為承辦公務員有實質審查之義務云云，其偵查程序顯不 完備，致認事用法殊屬不當。
七、台北市建築管理工程處副總工程司邱英哲於103年6月9日會 勘系爭建物後，當天接受華視記者採訪時，表示：「這個鷹 架從一樓到頂樓都沒有申請就搭建」、「他們來申請變更的 範圍有涉及到外牆開口的變動，必須要個別住戶都同意，才 可以動到個別住戶的外牆開口」。按被告丁暘鑫為本件工地 負責人，竟於103年6月11日書具「建築物外牆簡易修繕搭設 鷹架申請表」登載：「本人申請外牆簡易修繕搭設鷹架案， 未變更外牆顏色、開口大小及位置」之不實事項，提出於台
北市建築管理工程處，顯係觸犯刑法第216條、第215條行使 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
八、綜上所論，原不起訴處分認事用法殊屬不當，嚴重損害告訴 人之正當權益。爰請賜准裁定交付審判云云。
叁、按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1規定聲請人得向法院聲請交付審判 ，核其立法意旨，係法律對於檢察官不起訴或緩起訴裁量權 制衡之外部監督機制，此時，法院之職責僅在就檢察官所為 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分是否正確加以審查，藉以防止檢察機 關濫權。依此立法精神，同法第258條之3第3項規定：「法 院就交付審判之聲請為裁定前，得為必要之調查」，其所謂 「得為必要之調查」，係指調查證據之範圍應以偵查中曾顯 現者為限，不得就聲請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得蒐 集偵查卷宗以外之證據，否則將與刑事訴訟法第260條之再 行起訴規定混淆不清（臺灣高等法院91年4月25日刑庭會議 法律問題研討意見參照）。是法院於審查交付審判之聲請有 無理由時，除認為聲請人所指摘不利被告之事證未經檢察機 關詳為調查或斟酌，或不起訴處分書所載理由違背經驗法則 、論理法則或其他證據法則者外，不宜率予裁定交付審判（ 法院辦理刑事訴訟案件應行注意事項第134項參照）。況案 件一經法院裁定交付審判，即如同檢察官提起公訴般，使案 件進入審判程序，則法院裁定交付審判之前提，必須偵查卷 內所存證據已達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所謂「足認被告有 犯罪嫌疑」程度，亦即案件已經跨越起訴門檻，檢察官未行 起訴情形下而言。縱法院事後審查交付審判案件，對於檢察 官所認定事實或有不同判斷，但如該案件仍須另行蒐證偵查 始能判斷應否交付審判者，因交付審判審查制度並無如同再 議救濟制度得為發回原檢察官續行偵查之設計，法院仍應依 同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規定，以聲請無理由裁定駁回。肆、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 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 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故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 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 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另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 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 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 40 年度臺上字第86號、30年度上字第816號判例意旨參照） 。
伍、經查：
一、被告張亨達係南京首都廣場大廈管理委員會（下稱南京首都
大廈管委會）副主任委員，係受該大廈全體區分所有權人及 住戶之委任，處理社區公共事務之人，嗣南京首都廣場大廈 琥珀棟（下稱琥珀棟）建築物因88年921地震建物受損，先 後經臺北市政府工務局於90年10月23日以北市工建字第0000 000000號函通知南京首都廣場大廈補強修繕，再於94年9月2 6日以北市工建字第00000000000號函通知南京首都廣場大廈 就外牆磁磚剝落，應於文到後2個月修繕完竣，再經臺北市 政府都市發展局於96年10月21日以北市都建字第0000000000 0號函再通知南京首都廣場大廈就外牆磁磚剝落儘速修繕， 故被告張亨達乃於102年1月12日委託被告丁暘鑫（進行營造 有限公司負責人，址設新北市○○區○○路0段0巷00號）辦 理琥珀棟外牆更新工程等情，有上開函文及營造工程合約影 本在卷可據，核與證人即琥珀棟住戶俞楓林於偵查中證述： 「伊是被告張亨達之前琥珀棟的主委，在主委任內推動要將 所有琥珀楝外牆的磁磚打掉，921地震造成樑柱裂縫，也要 在修繕中補強；伊記得大概在100年左右的區分所有權人會 議有同意進行外牆的修繕等語」及證人崔海雲於偵查中證稱 ：「從921地震後南京首都大廈外牆有剝落的現象，臺北市 政府要求做外牆的補強，南京首都大廈共有翠玉、琥珀、水 晶3棟，3棟都要進行補強，翠玉棟已經完成，琥珀棟正在施 工，施工的細節是委託專業的營造廠；外牆補強有經南京首 都大廈管委會同意，施工範圍包含154到156號，就是整棟琥 珀棟；如附表所示毀損是施工必然的，因為要保護住戶的窗 戶和玻璃避免被打破，所以才以木板三夾板釘住，琥珀棟共 有64戶，其中63戶都同意如此施工沒有異議；琥珀棟的住戶 如果有突出牆外的都有配合移除，另因為造型柱有受損，所 以會將其敲除等語」均大致相符，是被告張亨達係因琥珀棟 外牆於921地震時受損，磁磚因而嚴重剝落，恐有砸傷行人 或車輛致衍生民 刑事糾紛之虞，並經臺北市政府工務局及 都發局多次通知應辦理修繕，乃徵得琥珀棟大多數住戶同意 而委請進行公司即被告丁暘鑫進行整棟琥珀棟外牆修繕等情 堪認為真實，被告二人所為顯非出於損害琥珀棟住戶權益或 為圖私人不法利益。至被告二人於施工前雖未徵得告訴人同 意，且於施工期間造成告訴人住處外之窗框、熱水器強制排 煙管、外牆磁磚、混凝土造型柱等物毀損，然此為設置施工 保護措施所無法避免，業據證人崔海雲、俞楓林證述明確， 此外亦查無證據證明被告二人與告訴人間有何仇怨，難認被 告二人有故意毀損告訴人上開財物之犯意。
二、至告訴人雖指稱觀諸「南京首都廣場大廈」管理委員會所保 存的歷年開會記錄，根本未見有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處分書
所指「該琥珀棟建物100年8月20日區分所有權人第一次臨時 會議」之記錄，且依102年6月15日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記錄 記載可知在此之前並無任何決議授權被告張亨達可擅自進行 該大廈「琥珀棟」的外牆修繕云云，惟查，南京首都廣場大 廈琥珀棟（下稱琥珀棟）於100年8月20日上午10時曾召開區 分所有權人第一次臨時會議，議案一即為外牆拉皮事項，並 就議案一決議之結論為：「先收款至於顏色、材料及施工日 期等下階段再討論。」，議案二則為工程收款事宜，並決議 「到10月前在積極詢求報價以確定收款金額，10月前送通知 單給住戶，10月31日繳清、每周公告繳款人數。明年申請都 更補助。」，此有被告張亨達提出之南京首都廣場大廈琥珀 棟區分所有權人第一次臨時會議會議紀錄可據，參以證人即 琥珀棟住戶俞楓林於偵查中證稱：伊是被告張亨達之前琥珀 棟的主委，在主委任內推動要將所有琥珀棟外牆的磁磚打掉 ，921地震造成樑柱裂縫，也要在修繕中補強；伊記得大概 在100年左右的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有同意進行外牆的修繕等 語，另據被告張亨達提出之100年10月11日外牆拉皮計畫收 費通知、南京首都廣場大廈管理委員會-琥珀棟外牆拉皮費 用名冊、102年6月6日繳費紀錄等件證明當時繳款金額已達 85％等情，足見琥珀棟大多數住戶確有於100年8月20日進行 區分所有權人臨時會議並就整修琥珀棟外牆問題達成共識， 並陸續繳交各戶應分擔之費用，是告訴人空言指稱「南京首 都廣場大廈」管理委員會並無該琥珀棟建物100年8月20日區 分所有權人第一次臨時會議」之記錄云云，顯非可採。三、告訴人雖又指稱被告張亨達被告張亨達並非管委會之主任委 員，竟使承辦公務員陳莉祝於前揭台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10 2年5月3日函登載：「正本：南京首都大廈管理委員會琥珀 棟（主任委員：張亨達）」之不實事項，又於102年8月24日 擅自召開琥珀棟「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作成決議向建管處證 稱：本件外牆修繕登記乙案，其磁磚顏色、大小、材質皆同 原核准使用執照，依「台北市一定規模以下建築物免辦理變 更使用執照管理辦法」免申請許可，使承辦公務員楊蕙綺登 載於台北市建築管理工程處102年12月11日致該管委會函： 「一、依貴管理委員會委託益鵬建築師事務所102年11月26 日申請書辦理。二、....免辦理變更使用執照或外牆修繕報 備。」等不實事項云云，惟按刑法第214條所謂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罪，須一經他人之聲明或申報，公務員 即有登載之義務，並依其所為之聲明或申報予以登載，而屬 不實之事項者，始足構成，若其所為聲明或申報，公務員尚 須為實質之審查，以判斷其真實與否，始得為一定之記載者
，即非本罪所稱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 第1710號判例參照）；而該罪之成立，尚須以行為人明知為 不實之事項，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 損害於公眾或他人，為其構成要件，故行為人如未使公務員 將不實之事項登載於公文書，亦即未使公務員製作內容不實 之公文書，則不成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罪。查 被告張亨達供稱「南京首都廣場大廈」為翠玉、琥珀及水晶 三棟所組成，共同成立南京首都廣場大廈管理委員會並共同 選出主委，各棟選出各棟代表為副主委，然皆處理各棟事務 ，即實質上是各棟之主委，此核與上開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 局96年10月12日北市都見建字第00000000000號函所載正本 收文者為各棟主任委員之情相符，顯見南京首都廣場大廈各 棟確各自設有主委一職，被告張亨達應為琥珀棟主委無誤， 況且依102年6月15日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記錄：「本大廈包 含琥珀、水晶及翠玉三棟建築，各棟的外牆拉皮、結構補強 及都市更新相關事務，交由各棟自行負責。」，本件「南京 首都廣場大廈」外牆整修工程係由翠玉棟、琥珀棟及水晶棟 等三棟住戶各自進行，而被告張亨達既為琥珀棟外牆整修工 程召集人，則其於臺北市建築管理處就琥珀棟外牆整修工程 進行會勘時以琥珀棟代表身份協同會勘，縱使被告張亨達實 際上並非琥珀棟之主委，亦難認有何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 人之情，是告訴人上開所指顯無可採。
四、至告訴人又指稱被告張亨達使承辦公務員楊蕙綺於台北市建 築管理工程處102年12月11日致南京首都廣場大廈管委會函 登載不實事項乙節，惟細觀上開函主旨及說明內文「主旨： 有關函詢本市○○區○○○路○段000號等64筆門牌建築物 外牆磁磚更新一案，請查照。說明：一、依貴管理委員會委 託益鵬建築師事務所102年11月26日申請書辦理。二、本案 若僅針對原有外牆磁磚更新，不涉及外牆開口尺寸、位置及 立面材料（含顏色）之變更，免辦理變更使用執照或外牆修 繕報備。三、如涉及搭設鷹架、借用道路乙節，應依『臺北 市建築物施工中妨礙交通及公共安全改善方案』及『臺北市 建築物施工中維護公共設施管理要點』辦理，施工前檢附相 關書圖文件，逕向本市建築管理工程處施工科申報開工。」 可知該函文之重點在回覆南京首都廣場大廈管理委員會委託 益鵬建築事務所函詢外牆整修之相關事宜，並未依據益鵬事 務所之申請而為具體之登載，故被告張亨達並未使公務員將 不實之事項登載於公文書之情，亦即未使公務員製作內容不 實之公文書，依前述說明，自不成立刑法第214條之使公務 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罪。
五、另告訴人指稱原不起訴處分檢察官竟無視林益鵬建築師係受 被告張亨達之委託辦事，顯涉利害關係、立場偏頗，卻未向 主管機關進一步查證，遽採林益鵬不實證言而認為承辦公務 員有實質審查之義務云云，其偵查程序顯不完備，致認事用 法殊屬不當云云，惟依臺北市一定規模以下建築物免辦理變 更使用執照管理辦法第12條第1項明文規定：「依本辦法規 定簽證之書圖，都發局除進行行政審查外，專業技術部分應 由建築師或專業工業技師簽證負責；都發局得隨時進行抽查 考核」，核與證人林益鵬所為證述相符，其證言應無不實之 處，故建管處或都發局承辦人員，並非僅進行書面申請資料 審核即逕予函覆免申請使用執照，進而同意施工，仍須憑申 請人提出之所有相關文件，進行實質審查後才能決定准駁， 自與刑法第21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之構成要件不符，縱 使如告訴人所指稱被告張亨達、丁暘鑫有刻意提出不實之文 件或申請事由致都發局或建管處承辦人員無法為審查，然該 不實事項既未經登記機關承辦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公文 書，依前述說明，亦與刑法第21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 罪之要件不合，難認成立犯罪。
六、又告訴人另指稱被告丁暘鑫為本件工地負責人，竟於103年6 月11日書具「建築物外牆簡易修繕搭設鷹架申請表」登載： 「本人申請外牆簡易修繕搭設鷹架案，未變更外牆顏色、開 口大小及位置」之不實事項，提出於台北市建築管理工程處 ，顯係觸犯刑法第216條、第215條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 罪云云，惟查上開建築物外牆簡易修繕搭設鷹架申請表申請 人為被告張亨達，並非被告丁暘鑫，且被告丁暘鑫是否涉犯 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罪嫌乙節，未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 且不在原告訴範圍，並非本件聲請交付審判所得審究，且因 交付審判審查制度並無如同再議救濟制度得為發回原檢察官 續行偵查之設計，故此部份之聲請依法為無理由。陸、綜上所述，本件告訴人雖認被告二人涉有刑法第214條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同法第342條第1項背信及同法第354條毀損 器物等罪嫌，而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所為不起訴處分書及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處分 書，均已就聲請人所指予以斟酌，並詳加論述所憑證據及其 認定之理由，俱如前段所述，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前開卷宗 查核無誤，且原處分所載證據取捨及事實認定之理由，尚無 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之情事，是原檢察官及臺灣高等法 院檢察署檢察長以被告等人犯罪嫌疑不足，分別予以不起訴 處分及駁回再議之聲請，並無不當，聲請人仍執前詞指摘原 處分不當，求予裁定交付審判，洵無理由，應予駁回。
柒、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裁定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30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 法 官 柯姿佐
法 官 李文娟
法 官 郭思妤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裁定不得抗告。
書記官 林蓮女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3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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