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侵訴字第52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溫緯均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周凱珍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 年度偵字
第309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壬○○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壬○○與告訴人少年0000-000000 （民 國88年7 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以下簡稱告訴人丁○ ）前為男女朋友關係，於102 年11月15日凌晨1 時許，邀丁 ○至其新竹縣湖口鄉○○路0 段0 巷00號住處（以下簡稱被 告住處），與證人少年陳○婷（88年1 月生，真實姓名年籍 詳卷）、辛○○、癸○○、乙○○（起訴書誤載為古李順， 應予更正）等友人一同飲酒，嗣於同日凌晨某時許，因告訴 人丁○已有醉意，被告即將告訴人丁○攙扶至其臥室內，並 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不顧告訴人丁○之反抗，違反告訴人 丁○之意願，脫去其衣物，親吻其嘴巴、頸部、胸部、下體 等身體部位，並以其生殖器插入0000-000000 下體，對之為 性交行為既遂，因認被告犯兒童及少年權益及福利保障法第 112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21 條第1 項之成年人故意對少 年犯強制性交罪等語（起訴書原記載刑法第221 條第1 項之 強制性交罪，經公訴人當庭更正起訴法條）。
二、依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 項之規定，司法機關所製作 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 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是本件判決書犯罪 事實欄及理由欄內關於告訴人少年0000-000000 之姓名僅記 載為丁○，其母0000000000甲 則記載為丁○之母，而其同學 即少年陳○婷、傅○俞（音譯，下同）則記載為少年陳○婷 、傅○俞，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 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 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 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 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 裁判基礎；至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 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
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 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 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 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 ，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 、40年臺上字第86號及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且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 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 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 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 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 上字第128 號判例參照）。又按被害人係被告以外之人，就 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本質上固屬證人，然其目的在於使被 告受刑事訴追處罰，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所為陳述 不免未盡實在或有所偏頗，其證明力顯較與被告無利害關係 之一般證人之陳述為薄弱，為免過於偏重被害人之指證，有 害於真實發現及被告人權保障，基於刑事訴訟法推定被告無 罪及嚴格證明法則，被害人經具結後之證述與被告自白之證 明力類同，均應有所限制，亦即被害人之證述不得作為有罪 判決之唯一證據，須其證述並無瑕疵，且就其他方面調查， 有補強證據證明確與事實相符，始得採為被告論罪科刑之基 礎。所謂無瑕疵，係指被害人所為不利於被告之證述，與社 會上之一般生活經驗或卷附其他客觀事證，並無矛盾而言。 又所稱補強證據，固不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 要，但以與被害人指述具有相當之關聯性為前提，毋需依附 於被害人之陳述即足以證明待證事實之一部或全部，而具有 獨立之證據價值而言；且必被害人證述之被害經過與供為擔 保之補強證據，俱無瑕疵可指，始足據為判決之基礎。（最 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3066號、102 年度台上字第810 號 、102 年度台上字第4475號判決意旨參照）。四、證據能力部分：按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規定：「判決書應分 別記載其裁判之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 ，且得與理由合併記載。」，同法第310 條第1 款規定：「 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 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 定犯罪事實。」揆諸上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 由，於有罪判決書方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即為該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之「應依證據 認定之」之「證據」。職是，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 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 由證明事項，即不限定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 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之彈劾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 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 而為無罪之諭知，則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 ，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 」事實存在，因此，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 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 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 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 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 之證據為限，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 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臺上 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公訴人起訴被告之犯罪， 既經本院認定無罪，本判決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 據能力，合先敘明。
五、公訴人認被告涉犯上開公訴意旨所載犯行，無非係以證人即 告訴人丁○、少年陳○婷、少年辛○○、癸○○、乙○○於 警詢中證述及法務部調查局103 年6 月19日調科參字第0000 0000000 號測謊鑑定說明書及相關資料1 份、受理疑似性侵 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告訴人丁○〉1 份、告訴人丁○繪製之 被告住處平面位置圖1 份、現場採證照片〈被告住處〉6 張 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告訴人丁○、證人即少年陳○婷 、辛○○、癸○○、乙○○等人曾於102 年11月15日凌晨至 其住處飲酒，惟堅詞否認犯行，辯稱：伊未曾為起訴書所載 犯行，伊並未與告訴人丁○發生性行為，102 年11月15日早 上5 點左右，伊將告訴人丁○載回去，當天告訴人丁○還有 來找伊，嗣後告訴人丁○也有打電話給伊，但告訴人丁○認 為伊態度很差，就傳簡訊跟伊分手，伊認為告訴人丁○認為 伊沒有對其認真，才假裝被強迫發生性行為等語。六、經查，被告與告訴人丁○於102 年11月10日晚間，經證人辛 ○○介紹而認識，於2 、3 日後成為男女朋友關係。於102 年11月15日凌晨1 時許，被告邀告訴人丁○至其住處，與證 人少年陳○婷、辛○○、癸○○、乙○○等友人一同飲酒， 至凌晨4 時許，少年陳○婷表示想先回家，遂由證人辛○○ 騎乘機車搭載少年陳○婷返家，其餘人等則留在被告住處， 嗣證人辛○○又返回被告住處，直至同日凌晨5 至7 時許，
被告始搭載告訴人丁○返家等情，為被告於警詢、偵訊及本 院審理中始終坦白承認，核與證人即告訴人丁○於警、偵訊 及本院審理中（見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他字第 2580號偵查卷【以下簡稱他字卷】第6 至8 頁，臺灣新竹地 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偵字第3090號偵查卷【以下簡稱偵查 卷】第16至18頁、第77至78頁，本院103 年度侵訴字第52號 卷【以下簡稱本院卷】第33至49頁），證人辛○○、癸○○ 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見偵查卷第19至23頁、第29至32頁， 本院卷第49至55頁、第99至103 頁），證人少年陳○婷、乙 ○○於警詢中（見偵查卷第24至28頁、第33至37頁）所為證 述相符，另有告訴人丁○繪製之被告住處平面位置圖1 份（ 見偵查卷第38頁）、現場採證照片〈被告住處〉6 張（見偵 查卷第40至42頁）及性侵害案件代號與姓名對照表〈丁○、 丁○之母〉1 份（置於他字卷末證物封袋內）在卷，堪信屬 實。
七、關於本件之案發經過及案發後之情形，證人即告訴人丁○於 本院審理中證稱：「在本案之前，我沒有和別人發生過性行 為，在診斷時我也沒有跟醫生說過我曾與其他人發生性行為 」、「當天辛○○載少年陳○婷回家，還沒有回到被告住處 時，被告就將我抱進房間，我去廁所吐，被告又將我抱進房 間放在床上，接著去將房門上鎖，脫我衣服，我把他推開， 並說不要，但我沒有大聲呼救，之後被告就親吻我，過程中 我一直說不要，也有用手擋他，但被告壓在我身上，我沒有 力氣，後來被告就用生殖器插入我的陰道1 次，我感覺到很 痛，將他推開，他就停止了，後來我說要回家，被告就載我 回去，當時大約是早上6 、7 點。」、「我離開被告住處時 ，有1 人在客廳玩手機，1 人在客廳沙發睡覺，另1 人在另 一間房間睡覺，出房門時我有想到可以請其他人載我，但我 想要先回家，所以就沒有開口問別人。我回家後，家人發現 我夜裡跑出去，早上才回家，就責罵我，我跟家人吵架，當 時我不敢跟家人說被告欺負我的事，到下午家人出去後，我 就去學校找同學，我有跟一位同學傅○俞說被告跟我發生性 行為的事，她有安慰我，之後我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要聯絡 誰，就跟被告聯絡，15日當晚也住在被告家，後來我打電話 給被告，覺得他旁邊有女生的聲音，也覺得他口氣很差，後 來我就傳簡訊跟被告分手。後來我一直跟傅○俞在一起，到 後來被找到後，爸爸問我，我才跟爸爸說有此事。」（見本 院卷第33至49頁）、於偵訊中證稱：「在被告之前，沒有任 何人跟我發生性行為。」、「當天我有點醉，少年陳○婷說 她要先回家，辛○○就將少年陳○婷載回家，被告其中一個
朋友先回房間睡覺，另一個還在客廳，被告就將我抱回他房 間，我先去廁所吐，之後被告又將我抱回他的房間，一直摸 我並脫我衣服，我想要反抗，但我沒有力氣，後來全部衣服 都被被告脫掉，被告也有脫自己全部的衣服，被告把我衣服 脫光後，一直親我嘴巴、脖子、胸部、肚子，也有親吻我的 下體，也摸我上述身體部位，我一直反抗，一直推開他，但 被告一直將我壓著，當時我喝醉沒有力氣，接著被告將他的 生殖器放進我的陰道內，被告沒有戴保險套，我覺得很痛就 用力將被告推開，我說我要回家，被告沒有說話，我將被告 推開後，他有停止他的行為，並將我帶回家。」、「我回家 後跟家人起了爭執，睡到下午，就離家去學校，跟同學傅○ 俞去街上晃，我有跟她提到被告做的事，後來我蹺家找不到 地方去，就打電話給被告，叫他來載我，被告當天就把我載 回他家，晚上我跟被告一起睡他房間，後來我就跟被告分手 。」等語（見他字卷第6 至8 頁，偵查卷第77至78頁）。然 而：
（一）告訴人丁○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始終證稱其於本案發生 前，未曾與其他人發生性行為，案發當日被告以生殖器插 入其陰道，係其第一次發生性行為等語，然而，告訴人丁 ○於102 年11月21日因本案至天主教仁慈醫療財團法人仁 慈醫院為驗傷時，經受理醫師於驗傷診斷書及病歷摘錄表 記載「處女膜不完整，舊裂傷（非此次性行為造成）」等 語，有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丁○〉1 份（置 於他字卷末證物封袋內）、天主教仁慈醫療財團法人仁慈 醫院103 年9 月29日（103 ）仁醫事病字第479 號函及病 歷資料（見本院卷第11頁，本院卷證物袋2 ）在卷；而本 院就上開「舊裂傷」、「非此次性行為所造成」等記載係 如何判定部分函詢該院後，經該院以103 年11月27日（10 3 ）仁醫事病字第606 號函覆：「處女膜之裂傷，於1 、 2 週內會自動癒合，而裂開的地方結痂，形成可以辨認的 陳舊性處女膜裂傷處。」等語（見本院卷第77頁），而告 訴人丁○驗傷同日採集之告訴人丁○陰道深部棉棒，亦未 檢出足資比對結果，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3 年 1 月27日刑生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1 份可參（見偵查 卷第43頁），依前所述，本案被告始終否認曾於事實欄所 載時、地，與告訴人丁○發生性交行為，而告訴人丁○於 102 年11月21日驗傷時，僅有1 至2 週前產生之陳舊性處 女膜裂傷，卻無因本案而生之新傷，亦未能採集到被告因 性交而遺留於告訴人丁○身體之DN甲 生物跡證，則告訴人 丁○所述被告於事實欄所載時、地曾對其為性交行為之證
述，實非無可疑之處。
（二）又查，告訴人丁○始終證稱其係因酒醉沒有力氣，而無從 大聲呼救或以肢體抗拒被告脫其衣物及親吻之行為，然而 告訴人又稱：被告以生殖器插入其陰道1 次之際，其感覺 到很痛，將被告推開，被告就停止，並載伊回家等語，而 告訴人丁○對於其離開被告住處房間時，其他證人活動之 處所及正在進行之活動，均能為詳細之記憶及描述，告訴 人丁○是否確有因酒醉沒有力氣呼救或抵抗之情，有啟人 疑竇之處；再者，告訴人丁○證稱其甫遭被告為性侵害後 離開房間時，亦有看到其他證人（包含介紹其與被告認識 之辛○○）在場，卻未開口要求其他證人載送其返家，而 於返家後，亦未於第一時間告知家人其遭被告性侵害乙節 ，反而因其擅自外出一事而與家人爭執，事後又於該晚蹺 家後主動聯繫被告，與被告同住於其住處，此與一般常理 及一般遭受性侵犯罪被害人之行為舉止，確屬有異，被告 辯稱其未對告訴人丁○為強制性交之舉，難認全然無可採 信之處。
（三）另查，證人辛○○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證稱：其載少年陳 ○婷回去她家，回來被告住處時，被告及告訴人丁○在被 告房間，房門上鎖，其不清楚他們在做什麼，癸○○是在 被告住處另一間房間睡覺，乙○○則是在客廳滑手機，其 後來也在客廳，各做各的事。其在客廳內其沒有聽到被告 之房間內發出特別聲響，也不記得聚會結束時，告訴人丁 ○神情、樣貌有沒有異狀等語（見偵查卷第19至23頁，本 院卷第55頁）；證人癸○○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證稱：少 年陳○婷離開時，被告及告訴人丁○還在客廳，後來其到 被告住處的另一個房間睡覺，睡到下午1 、2 時醒來，中 間發生什麼事都不知道（見偵查卷第29至32頁，本院卷第 99至103 頁）；證人乙○○於警詢中則證稱：伊沒有看到 被告扶告訴人丁○進其房間等語（見偵查卷第33至37頁） ，上開證人於本件案發時所在位置，與告訴人丁○指稱之 案發現場，均僅有一牆、一門之隔，倘若告訴人丁○確有 以口頭拒絕、以身體抵抗被告所為舉止之情形，縱然音量 不高，亦不至於全然靜默或毫無聲響，然上開證人卻均證 稱渠等並未注意到被告住處房間內有何異狀之情，而證人 辛○○為介紹告訴人丁○與被告結識之友人，亦未看出告 訴人丁○於案發後有神情、樣貌異常之情狀，告訴人丁○ 所述是否屬實，確有可疑之處。
（四）再者，丁○之母係於102 年11月17日22時58分至新竹縣政 府警察局竹北分局湖口分駐所通報協尋，復於102 年11月
21日10時52分至原受理單位辦理撤尋，此有新竹縣政府警 察局竹北分局103 年10月20日竹縣北警偵字第0000000000 號函暨所附失蹤人口系統資料報表1 紙（見本院卷第58頁 ），告訴人丁○係於辦理撤尋手續時，同時向警察表示其 遭被告為性侵害而擬對被告提告乙節，此有新竹縣政府性 侵害犯罪事件進入減述作業訪談內容摘要表1 份（見他字 卷第3 頁）、新竹縣政府警察局竹北分局性侵害犯罪事件 通報表影本1 份在卷（見偵查卷第44頁），此時已距離案 發時間6 日之久，而告訴人丁○亦不爭執其於提告前，曾 因撥打電話與被告過程不悅，而以簡訊與被告分手一事， 參諸本案丁○之母曾報請警察機關協尋告訴人丁○，及告 訴人丁○提起告訴之時間點等情節，被告辯稱告訴人丁○ 分手後對其心有怨懟始提告乙節，亦難認全屬臨訟編纂卸 責之詞。
（五）綜上所述，告訴人丁○所為證述之真實及可信性，確非全 無瑕疵或令人起疑之處，實難單以告訴人丁○所為證述內 容，作為對被告不利認定之證據。
八、另查：依告訴人丁○證述，本案案發時間係證人少年陳○婷 自被告住處離去之後，其亦未將本案告知少年陳○婷（詳見 前述頁數），證人少年陳○婷於案發時不在現場，事後亦未 曾自告訴人丁○處得知案發經過，其於警詢中所為證述之內 容，自不得作為對被告不利認定之依據；又被告辯稱告訴人 丁○未曾進入其房間乙節，固與證人即告訴人丁○於警詢、 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人辛○○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證人 少年陳○婷於警詢中均證述案發當日告訴人丁○曾進入被告 住處房間內等語不符，然亦不得單以被告此部分辯解與事實 不符，即認定告訴人丁○所述全屬可信；末查本案偵查檢察 官於偵查中固對告訴人丁○施以測謊鑑定，其就：「（一） 壬○○有沒有將生殖器插入妳的陰道裡面？答：有。（二） 性交過程中，妳有任何抗拒的動作（反抗、推開他要求停止 等）？答：有。」等問題之答覆，均呈「無不實反應」等情 ，固有法務部調查局103 年6 月19日調科參字第0000000000 0 號測謊鑑定說明書及相關資料1 份在卷（置於他字卷末證 物封袋內），然此部分針對告訴人丁○所為之測謊鑑定，充 其量僅屬於與其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中所為證述具同一性 之累積證據，不具補強證據之適格，亦不得以此即認定告訴 人丁○所為證述內容非無前開瑕疵之情狀。
九、參照前開論述，除告訴人丁○有瑕疵之指訴外，既無其他證 人之證詞與告訴人丁○指訴相合，再加以並無任何客觀事證 得供參佐，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尚有諸多合理性懷疑之存
在，而未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 實之程度，自不足以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從而， 公訴人所提出之各項證據及所闡明之證明方法，既無從說服 本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 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此外，本院復查 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公訴人所指之犯行，應認 為公訴人起訴被告之犯行，尚屬不能證明，爰依法對被告為 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公訴人翁貫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3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 法 官 黃美文
法 官 許珮育
法 官 張詠晶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4 日
書記官 吳玉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