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六簡字第239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薛東永
訴訟代理人 陳國偉 律師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雲林縣政府
法定代理人 李進勇
訴訟代理人 李俊彥
上列當事人間拒絕給付補償金事件，經臺中高等行政法院移送前
來，本院於民國104 年3 月3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本訴訴訟費用新臺幣壹仟元由原告負擔。
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新臺幣陸萬捌仟伍佰貳拾伍元。反訴訴訟費用新臺幣壹仟元由反訴被告負擔。
本判決反訴部分得假執行。
事 實 及 理 由
甲、本訴部分：
壹、程序方面：
一、被告之法定代理人起訴時原為蘇治芬，於訴訟中變更為李進 勇，茲據現任代表人具狀向本院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 應予准許。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或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 限；又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異議，而為本案言詞辯論者 ，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上開規定於簡易訴訟程序適用之， 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3 款、第2 項及第436 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主張：「請求撤銷被告雲 林縣政府要求原告繳納雲林縣斗六市○○段0000○0000地號 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使用補償金新臺幣（下同）68,525元 之行政處分。」等語，嗣於本院103 年11月18日審理時，當 庭變更聲明為：「確認被告雲林縣政府對原告就系爭土地使 用補償金68,525元之債權不存在。」等語。經核原告上開訴 之變更與前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先予敘明。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雲林縣政府來函要求原告繳納雲林縣斗六市○○段0000 ○0000地號土地使用補償金68,525元，依雲林縣公有不動產 被占用處理原則第4 點規定：「縣有不動產被公營事業機構 或私人占用，其符合雲林縣縣有財產管理自治條例及其他相
關法令規定者，得以出租、讓售、現狀標售等方式處理。」 、第5 點規定：「於無法依前點方式處理之被占用不動產， 則依下列方式要求返還占用不動產：㈠溝通、協調。㈡申請 調解。㈢訴訟。」，惟被告未依上述規定處理，逕要求本人 繳納前開費用，致本人權益受損之事實至為明顯。又系爭土 地上之建物歷經杜敬興、仇俊生及原告之父薛喜等人所有， 60年間被告未盡告知義務，且先父於76年2 月18日向稅捐處 申請稅籍資料，足證先父薛喜有盡納稅義務，先父不識字， 未能對買賣契約內容詳查，於87年過世前交待子女需有1 人 設籍該處，戶政事務所亦准許原告設籍，凡此種種均使人誤 認系爭土地為合法使用，且原告30多年前即居住於新北市中 和區現址，未曾使用系爭土地，無居住事實，亦未察覺不合 法占用之情事，被告未依前揭規定處理，有不當之處。㈡、又原告考量系爭土地閒置造成浪費，曾於101 年間向被告表 示願將系爭土地捐贈，惟被告於102 年11月28日來函表示無 法接受捐贈，並告知系爭土地為不合法占用，需繳交土地使 用補償金68,525元，而後原告向被告陳情，被告函覆要求原 告拆屋還地，並繳納前述使用補償金，如此實難認同。而系 爭土地原係由當時縣長親筆簽名核可建地上物，如今被告已 該證明文件未有縣政府官防為由，否定其合法性，惟當年民 眾智識程度不高，如何始為完整程序，實難以認定。並聲明 ：⒈確認被告雲林縣政府對原告就系爭土地使用補償金68,5 25元之債權不存在。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二、被告則以：
㈠、依雲林縣公有不動產被占用處理原則第5 點規定，對於無法 依前點方式處理之被占用不動產，則依溝通、協調、申請調 解、訴訟方式要求返還占用不動產。同法第7 點第1 款第1 目規定，占用縣有不動產，管理機關（單位）自發現占用之 日起，在未依法處理完成前，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 向實際占用人追收占用期間之使用補償金，占用期間逾五年 者，以五年計收，未逾五年者，依實際占用期間計收，該實 際占用日期，得由占用人提出相關文件證明。本件系爭土地 係屬被告經管作為公有宿舍使用之縣有公用不動產。被告於 101 年3 月間，就經管土地例行訪查，發現原告所有雲林縣 斗六市○○路000 號建物（下稱系爭建物）疑占用被告經管 之宿舍用地，101 年5 月17日委託斗六地政事務所完成系爭 建物面積及坐落土地測量，確定原告所有之系爭建物係坐落 被告經管之系爭土地內。
㈡、為瞭解占用緣由，被告以101 年8 月29日府行庶字第000000 000 號函請原告提出建物之產權證明，釐清有無其他合法使
用系爭土地之情形，原告於101 年9 月10日陳情將占用之建 物以捐贈贈與被告作為公有宿舍使用並檢附建物相關文件。 被告經核後通知原告，其僅能取得建物使用權，無法取得所 有權，與被告之財產管理法規不符，故無法接受捐贈，遂依 前揭規定，請求原告拆屋還地，並繳納使用補償金，然原告 至今仍未繳納。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訴訟費用由原 告負擔。⒊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 告。
三、本院之判斷：
㈠、按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 指因法律關係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 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 （最高法院42台上字1031號判例參照）。本件被告函請原告 繳納系爭土地使用補償金，然為原告所否認，則此使用補償 金（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存否不明確，得以法院判決除去 ，則原告提起本件確認之訴，要屬合法，先予敘明。㈡、次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民法第179 條前段定有明文，即所謂「不當得利」之 規定，設立此一制度之目的，乃係依據「無論何人均不得基 於他人之損害而受利益」之公平原則而來，亦即就特定當事 人間發生之財產變動而言，如一方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取得利 益，致他方受有損害，則該取得利益之人所獲得之利益即無 保護之必要，自應將該利益返還他方，始符合公平原則。換 言之，不當得利係以調節財產變動發生之不公平現象為目的 ，只要一方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方受損害，即應 返還其利益，至於發生財產變動之原因為何，均非所問。而 無法律上之原因占有使用他人之土地，依一般社會通念，足 認為可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所有權人受有無法使用該 土地之損害。是以，依上開規定，占有人自應將其所獲得相 當於租金之利益返還所有權人。
㈢、經查，本件原告之系爭建物占用被告經管之系爭土地，原告 主張系爭建物雖占有系爭土地之情形，惟歷經前手訴外人杜 敬興、仇俊生等人，嗣由原告之父親薛喜再予買受，薛喜並 有按期繳納稅金，嗣薛喜於88年7 月6 日死亡，遺產分割後 ，由原告繼承系爭建物之權利，設籍於該處，又因該建物占 用被告管理之系爭土地，經被告通知後，原告遂於同年11月 8 日拆除鐵棚架，且系爭房屋於上開期間內占用系爭土地所 應給付之補償金為705 元等情，業據其提出當時系爭土地使 用申請書、系爭建物買賣契約書、遺產稅免稅證明書、遺產 分割協議書等件為證，復有雲林縣斗六地政事務所101 年5
月17日斗地四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土地複丈成果圖、雲林 縣斗六戶政事務所102 年12月26日雲斗戶字第0000000000號 函暨檢附原告之戶籍資料、全國財產稅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 、雲林縣稅捐稽徵處簡便行文表、系爭土地建物查詢資料、 補償金計算書、繳款書等件附卷可稽，並經本院於104 年2 月2 日會同兩造及雲林縣斗六地政事務所人員勘驗現場查核 屬實，且製有勘驗筆錄、現場照片附卷可參，且為兩造所不 爭執，堪信為真實。原告既未與被告簽訂系爭土地租賃契約 ，亦無其他使用系爭土地之合法權源，則原告以系爭建物占 用系爭土地期間，即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使用系爭土 地之利益，依一般社會通念，足認為可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 益，致被告受有無法使用系爭土地之損害，則依上開規定及 說明，被告自得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原告返還該利益。㈣、原告雖主張系爭建物係其父親向前手仇俊生購得，而其已30 餘年未居住於該處，且被告並未先行告知原告系爭建物占用 到系爭土地，並應先予溝通、協調之程序，然被告逕行要求 繳納使用補償金，顯然違背行政程序法第4 條、第7 條之規 定及精神云云。惟系爭建物雖係原告父親薛喜之前手所建， 然自原告之父親購得系爭建物之日起，即由其取得其所有權 ，且按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 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民法第1148條第1 項亦有明 文。則原告既已因繼承取得系爭建物使用權，而占用原告經 管之系爭土地，自屬無法律上之原因，故以其所有之建物占 用系爭土地而受有利益，即屬不當得利，自應將該利益返還 被告，要不因系爭建物由何人所建，而有不同。又本件純屬 原告無權占用被告管理之系爭土地，而應依民法關於不當得 利之規定，返還其利益之民事事件，並非被告基於行政機關 之身分，本於行政權之作用而作成任何行政行為，自無行政 程序法規定之適用餘地。至被告是否通知原告如繼續使用系 爭建物將遭追繳補償金，或原告是否有居住於系爭建物之事 實等情，尚與原告客觀上是否獲得利益無涉，亦即不論被告 受通知原告與否，抑或居住於內，然系爭建物既為原告所有 ，其無權占用系爭土地期間，自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上開所辯，要不足採信。
㈤、原告復主張系爭土地之使用，乃經被告前法定代理人即縣長 吳景徽同意等語，並提出當時系爭土地使用申請書、買賣契 約書為證，惟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 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民事訴 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 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
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 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意旨參照）。是 原告主張經被告前法定代理人同意之事實是否為真實，應由 原告負舉證之責。次按印信之製發及使用，依本條例行之； 印信之使用規定如左：二、印及關防：印蓋用於永久性機關 之公文；關防蓋用於臨時性或特殊性機關之公文。三、職章 ：蓋用於呈文、簽呈各種證券、報表，及其他公務文件。四 、圖記：蓋用於公務業務，或各項證明文件上；機關公文， 視其性質，分別依照左列各款，蓋用印信或簽署：一、蓋用 機關印信，並由機關首長署名、蓋職章或蓋簽字章。二、不 蓋用機關印信，僅由機關首長署名，蓋職章或蓋簽字章。三 、僅蓋用機關印信。印信條例第1 條、第15條第2 款至第4 款、公文程式條例第3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原告 提出之系爭土地使用申請書，年代久遠，該文書形式上雖有 被告前法定代理人吳景徽之署名，惟是否確為真正，原告未 能舉證證明真實性，且該文書上亦無其他足以辨識之職章、 關防，而僅空泛主張系爭土地已由被告法定代理人同意使用 ，不應再向原告要求繳納使用補償金等情，尚難認原告已盡 舉證責任，揆諸前揭法條及判例意旨說明，原告上開主張， 即屬無據。
㈥、原告另主張依財政部發布「各機關經管國有公用被占用不動 產處理原則」第6 點規定，原告已於該被告要求之時間3 個 月內自行拆屋還地，應予免徵使用補償金等語。而按下列各 款為縣（市）自治事項；一、關於組織及行政管理事項如下 ：㈣縣（市）土地行政。二、關於財政事項如下：㈠縣（市 ）財務收支及管理。㈡縣（市）稅捐。㈢縣（市）公共債務 。㈣縣（市）財產之經營及處分。地方制度法第19條第1 款 第4 目、第2 款分著有明文。是按前揭規定，本件給付使用 補償金應係屬地方自治事項並無疑義，則為強化地方自治精 神，地方政府就自治事項，制訂適用於轄內被占用不動產處 理原則權責，此部分細節性規定，自無拘束被告之效力。故 而，雲林縣公有不動產被占用處理原則第7 點第1 款第1 目 ，即：「無權占用使用補償金之計收，除其他法令另有規定 者外，適用本原則之規定，其追收範圍、計收基準、寄單日 期、遲延利息、催繳程序如下：㈠追收範圍：⒈被占用縣有 不動產，管理機關（單位）自發現占用之日起，在未依法處 理完成前，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向實際占用人追收占用期 間之使用補償金，占用期間逾5 年者，以5 年計收，未逾5 年者，依實際占用期間計收，該實際占用日期，得由占用人 提出相關文件證明。」之規定，仍得予以適用，則被告係於
自治事項業務內，依前揭規定，向原告請求給付系爭土地使 用補償金，即無不可，原告於此之主張，亦難謂可採。㈦、綜上，原告訴請確認被告雲林縣政府對原告系爭土地使用補 償金68,525元債權不存在，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四、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五、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第1項所示。
乙、反訴部分：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原告 及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反訴之標的，如 專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不相牽連者 ，不得提起；反訴，非與本訴得行同種之訴訟程序者，不得 提起，當事人意圖延滯訴訟而提起反訴者，法院得駁回之， 民事訴訟法第259條、第260條定有明文。本件反訴原告主張 反訴被告所有之系爭建物無權占用反訴原告所有並經管之系 爭土地，則反訴被告應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即使用 補償金68,525元，而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對原告提起反訴 ，揆諸上開規定，其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係與本訴相牽連 者，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反訴原告即被告主張：
除主張之事實及理由引用上開本訴答辯外，並聲明：反訴被 告應給付占用反訴原告即被告經管之公有系爭土地使用補償 金計68,525元。
二、反訴被告即原告則以：
㈠、查系爭建物雖占用被告所有之系爭土地，然係由訴外人杜敬 興徵得當時系爭土地之承租人許俊傑同意無償使用，並經土 地所有人即被告同意後，方建造系爭建物並使用上開土地， 此觀原告之前提出之申請書影本可證，並經當時縣長吳景徽 批示可等語，可見當時縣長係以被告法定代理人批示，是吳 景徽自屬有權代理被告，並同意杜敬興使用系爭土地，故系 爭建物並非無權占有，原告即非無法律原因而占有系爭土地 ，被告自不得對原告請求占有之不當得利。縱認系爭建物占 用被告之系爭土地，然原告未曾居住於系爭建物內，原告既 未現實占有被告系爭土地，自不得依民法179 條規定對原告 請求5年內使用土地之不當得利。
㈡、退萬步言，縱認原告有使用國有土地之不當得利，惟依財政 部103 年6 月17日修正發布之「各機關經管國有公用被占用
不動產處理原則」第6 點規定「國有公用不動產被占用，管 理機關應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不當得利規定，向占用者追 溯收取占用期間之使用補償金，除有民法第一百二十九條規 定之時效中斷事由外，自通知日前一月起往前追收最長五年 及往後收取至騰空返還日，並得同意免計息分期付款，期數 由管理機關視占用者經濟能力酌情定之。前項使用補償金， 除第九點規定情形外，得依下列規定免收、減收或緩收：㈢ 訴訟請求排除占用前，占用者於通知之限期內騰空返還國有 不動產者，免收；已進入訴訟程序，於一審判決前，占用者 自行騰空返還國有不動產者，得依個案情形酌予減收，並辦 理訴訟和解。」，查被告102 年12月31日以府行庶字第0000 000000號函通知原告於文到後3 個月內完成拆屋還地，原告 嗣於103 年1 月29日前即完成拆屋還地，足見符合前揭規定 ，得免收土地使用補償金。再查，被告本可參照上開財政部 修正後之「各機關經管國有公用被占用不動產處理原則」之 規定而再予修正「雲林縣公有不動產被占用處理原則」，惟 被告卻自96年12月3 日發布後均未再修正，被告行政怠惰影 響原告權益，併此指明。
㈢、再退萬萬步言，按「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 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故 其得請求返還之範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 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 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是被上訴人抗辯其占有系爭 土地所得之利益，僅相當於法定最高限額租金之數額，尚屬 可採。」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意旨參照。復按 至於該不當得利之計算標準，應參酌土地法第105 條、第97 條第1 項之規定，予以計算較為客觀公允。次按建築房屋之 基地租金，依土地法第105 條準用同法第97條規定，以不超 過該土地申報價額年息百分之十為限。又「基地租金之數額 ，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礎外，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 業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等項 ，並與鄰地租金相比較，以為決定，並非必達申報總地價年 息百分之十最高額。最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3071號判例意旨 參照。查原告既未居住在系爭建物內，亦無實際使用、收益 系爭建物，且查系爭土地之地段商業活動有限，則被告逕以 系爭土地之申報地價總額乘以5 ％，計算5 年期間之土地使 用補償金，顯屬過高，應以1.5 ％計算土地使用補償金較為 適當。並聲明：⒈反訴原告之訴駁回。⒉訴訟費用由反訴原 告負擔。⒊若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三、本院之判斷：
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 條定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 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有最高法院61年 臺上字第1695號判例可參。本件反訴原告主張，反訴被告所 有之系爭建物無權占用反訴原告所有並經管之系爭土地，則 反訴被告應給付使用補償金68,525元。經查，反訴原告主張 之事實，業如本訴部分詳述，從而，反訴被告無權占用系爭 土地，自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而反訴原告因此未能利用 系爭土地，當亦受有損害，揆諸上開判例及不當得利規定意 旨，原告自得依法請求被告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㈡、次按無權占用使用補償金之計收，除其他法令另有規定者外 ，適用本原則之規定，其追收範圍、計收基準、寄單日期、 遲延利息、催繳程序如下：㈡計收基準：⒈占用土地，依本 縣縣有基地每年之租金率，不分使用分區，一律按收租當期 土地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五計收使用補償金，該租金率調整 時，並隨同調整。雲林縣公有不動產被占用處理原則第7 點 第2 款第1 目定有明文。復按城市地方基地租賃之租金，依 土地法第105條準用同法第97條第1項規定，以不超過土地申 報總價額年息百分之10為限；所謂土地總價額，依土地法施 行法第25條規定，土地價額，依法定地價，而法定地價，依 土地法第148 條規定，係土地所有人依該法規定所申報之地 價，又依平均地權條例施行細則第21條規定，公有土地之公 告地價即為申報地價。另依行政院82年4月23日臺82財字第1 1153號函訂定、行政院93年12月2 日院臺財字第0000000000 號函修正之「國有出租基地租金率調整方案」所訂立租金率 標準略以：「一、國有出租基地，自82年7月1日起，一律依 照土地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5 計收租金。」本件有關反訴被 告所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自得參考上開規定計算標準。另 按土地所有人固得依不當得利法則向無權占用土地之人請求 返還相當於租金之損害，惟其數額，除以申報地價為基礎外 ，尚須斟酌土地之位置、工商業繁榮之程度及占用人利用土 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等為決定。查系爭土地位於雲林縣 斗六市公正段，地目建，該筆土地臨斗六市中正路與民力街 ，附近為住宅區，鄰近成大醫院斗六分院，整體生活機能便 利，此經本院履勘現場查明，並製有勘驗筆錄及現場照片在 卷可稽，故本件參照上開國有出租基地租金率標準及雲林縣 公有不動產被占用處理原則第7 點第2 款第1 目之規定，認 原告主張所受損害及被告所受利益，以系爭土地申報地價5 ％計算之不當得利，尚屬適當。
㈢、再按租金之請求權因5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既為民法第126
條所明定，至於終止租約後之賠償與其他無租賃契約關係之 賠償，名稱雖與租金異，然實質上仍為使用土地之代價，債 權人應同樣按時收取，不因其契約終止或未成立而謂其時效 之計算應有不同（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1730號判例參照） 。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他人受 損害時，如該他人返還利益請求權已逾租金短期消滅時效之 期間，對於相當於已罹消滅時效之租金之利益，不得依不當 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最高法院65年度第5 次民庭庭推總 會議決定（二）參照）。本件反訴原告主張依雲林縣公有不 動產被占用處理原則第7 點第1 款第1 目，並以102 年12月 31日府行庶字第0000000000號函，向反訴被告請求回推5 年 之不當得利，反訴被告對此期間計算未予爭執，是反訴原告 主張堪予憑採。經查，反訴被告無權占用系爭土地面積達 77.15 平方公尺，有雲林縣斗六地政事務所101 年5 月17日 斗地四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土地複丈成果圖在卷可參，又 系爭公正段1162地號土地於98年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 3,200 元，99年至102 年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3,643 元 、系爭公正段1163地號土地98年至102 年之申報地價均為每 平方公尺3,200 元，此亦有系爭土地查詢資料在卷可按。故 依反訴被告所占用之土地面積，反訴被告自98年1 月1 日起 至102 年12月31日止，應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68,525 元 【計算式（小數點後1 位捨去）：⒈公正段1162地號土 地部分，98年：3,200 ×76.84 ×5 ％＝12,294；99年至10 1 年：3,643 ×76.84 ×5 ％×3 ＝41,989；102 年：3,64 3 ×76.84 ×5 ％＝13,996；計：12,294＋41,989＋13,996 ＝68,279。⒉公正段1163地號土地部分，98年：3,200 ×0. 31×5 ％＝49；99年至101 年：3,200 ×0.31×5 ％×3 ＝ 148 ；102 年：3,200 ×0.31×5 ％＝49；計：49＋148 ＋ 49＝246 。⒊總計為：68,279＋246 ＝68,525元）。㈣、從而，反訴原告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主張反訴被告給付反 訴原告相當於租金之使用補償金68,525元，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爰判決如主文第3項所示。
四、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五、本件係依民事訴訟法第427 條第1 項訴訟適用簡易程序所為 之判決，就反訴被告敗訴部分，爰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19 日
斗六簡易庭
法 官 陳定國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19 日
書記官 李懿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