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易字第1155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侑育
詹雯婷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洪士宏律師
蘇辰雨律師
被 告 曾齊昇
王詩維
上列被告因重利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字第409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宇○○犯附表二編號一至五十一所示之罪，共伍拾壹罪，各處如上開附表二編號之主文欄所示之刑。拘役部分應執行拘役壹佰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五編號一所示之物均沒收。徒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拾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五編號二所示之物均沒收。
Ｕ○○犯附表二編號一至五十一所示之罪，共伍拾壹罪，各處如上開附表二編號之主文欄所示之刑。拘役部分應執行拘役玖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五編號一所示之物均沒收。徒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五編號二所示之物均沒收。
Ｍ○○犯附表三編號一至七所示之罪，共柒罪，各處如上開附表三編號之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拘役柒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四編號九、二十四、三十至三十三、四十一所示之物均沒收。
丙○○犯附表三編號八至九所示之罪，共貳罪，各處如上開附表三編號之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拘役叁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四編號一、四十所示之物均沒收。
Ｍ○○、丙○○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事 實
一、宇○○為址設高雄市○○區○○○路000 ○0 號1 樓之「○ ○當舖」實際負責人，負責綜理審核借款、放款、收取本息 、催收等業務，其妻Ｕ○○為「○○當舖」之登記負責人， 並擔任交付借款、收取本息、管理帳務及借款人提供之本票 、證件、金融卡或其他借款資料等會計業務，Ｍ○○、丙○ ○則受僱於宇○○，負責對外招攬顧客至「○○當舖」借款
或代宇○○向借款人收取本息，以從中抽取佣金。宇○○、 Ｕ○○2 人，或與Ｍ○○，或與丙○○共同基於利用他人急 迫而貸以金錢，並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重利之犯意聯絡，於 民國99年8 月間起（起訴書誤載為101 年6 月間起），以上 開方式分工，乘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之借款人（Ｍ○○僅參與 附表一編號9 、24、30、31、32、33、41部分，丙○○僅參 與附表一編號1 、40部分）需款孔急而陷於急迫之際，且宇 ○○、Ｕ○○復均明知上開借款人中之劉○周（附表一編號 48，係84年4 月生，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依兒童及少年福 利與權益保障法第69條第2 項規定不予揭露）借款時為12歲 以上未滿18歲之少年，仍於附表一各編號所示時、地，分別 貸予如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之款項，並約定如附表一各編號所 示之利息，而以附表一各編號所示預扣利息、收取高額利息 之方式，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
二、嗣經警於102 年1 月30日持搜索票分至上址「○○當舖」、 宇○○、Ｕ○○、丙○○之住處、Ｕ○○於臺灣土地銀行建 國分行之保管箱等處扣得如附表一各編號「證據出處」欄所 示之物，始悉上情。
三、案經Ｑ○○、ｇ○○、寅○○、Ｔ○○、Ｄ○○、Ｗ○○、 午○○、巳○○○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分局移送臺灣 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
本判決所引用之證據資料，其中屬傳聞證據部分，縱無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或其他規定之傳聞證據 例外情形，然亦因被告宇○○、Ｕ○○、Ｍ○○、丙○○等 4 人（以下合稱被告宇○○等4 人）、被告宇○○、Ｕ○○ 之辯護人、檢察官均已明示同意作為證據使用（見本院審易 卷第106 頁、易字卷1 第32頁反面，以下本判決所引證據出 處之卷宗代號，詳見「卷宗簡稱對照表」），且本院審酌卷 內並無事證顯示各該陳述之作成時、地與週遭環境，有何致 令陳述內容虛偽、偏頗之狀況後，也認為適當，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之規定，為傳聞法則之例外，應有證 據能力。
二、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事實，終據被告宇○○等4 人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 本院審易卷第104 頁反面、易字卷1 第73頁反面、易字卷2 第125 、193 頁反面-195頁），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宇○○ 、Ｕ○○、Ｍ○○、丙○○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大致相符
（偵卷第18-19 、21頁及反面、23頁及反面、69頁及反面） ，並有如附表一各編號「證據出處」欄所示之證人ｆ○○等 人之指述可佐，以及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分局102 年1 月 30日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搜索地點：上址之○ ○當舖、同被告宇○○、Ｕ○○當事人欄所載之住處、高雄 市○○區○○○路000 號之臺灣土地銀行建國分行第1467、 1468、1483號保管箱、同被告丙○○當事人欄所載住處）各 5 份（警卷第16-19 頁反面、47-50 、52-54 、57-71 頁） 、如附表一各編號「證據出處」欄所示之債務清償協議切結 書、保密切結書、本票、客戶基本資料暨徵信表、被害人證 件、提款卡、汽機車委賣合約書委任買賣同意書、當票等證 物在卷可稽（歷次重利行為對應之證據名稱及出處均詳如附 表一各編號「證據出處」欄所示）。足認被告宇○○等4 人 上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為認定其犯罪事實之 憑據。
㈡又被告Ｍ○○雖供稱：伊僅介紹附表一編號9 、24、30、31 、32、33、41之借款人至「○○當舖」借款等語；被告丙○ ○亦供稱：伊僅介紹附表一編號1 、40之借款人至「○○當 舖」借款等語，然據被告Ｍ○○於警詢中供稱：伊曾代被告 宇○○向借款人收取4 、5 次款項等語（警卷第111 頁反面 -112頁），被告丙○○於警詢中供稱：伊代宇○○去收款後 會交給宇○○或Ｕ○○簽收等語（警卷第137-139 頁），核 與證人即共同被告宇○○於警詢中證稱：被告Ｍ○○、丙○ ○確有幫伊催討債務，被告丙○○收到款項後，會由伊或Ｕ ○○簽收，伊會給予被告Ｍ○○、丙○○催討所得利息1/3 做為報酬等語（警卷第7 頁反面），證人即共同被告Ｕ○○ 於警詢中證稱：被告Ｍ○○、丙○○在外收款後會由伊簽收 、作帳、存款，宇○○會依照績效發給報酬等語相符（警卷 第41頁反面-43 頁），並有證人即借款人丁○○（附表一編 號24）於警詢中證稱：伊係將所還款項透過朋友或直接交給 被告Ｍ○○等語（警卷第477 頁）、證人即借款人Ｐ○○（ 附表一編號30）於警詢中證稱：伊係與被告Ｍ○○聯絡還款 等語（警卷第355 頁），證人即借款人戌○○於警詢中證稱 ：伊係將欠款交給被告Ｍ○○等語（警卷第680 頁），證人 即借款人ｆ○○於警詢中證稱：伊均是與被告丙○○聯絡還 款等語（警卷第185 頁），證人Ｏ○○（警卷第671 頁）於 警詢中證稱：伊係將款項拿到「○○當舖」或由被告丙○○ 前來取款等語可資佐證（警卷第671 頁），而與被告Ｍ○○ 、丙○○、證人宇○○、Ｕ○○所述相符，堪認被告Ｍ○○ 、丙○○除負責招攬上開借款人至「○○當舖」借款外，尚
且代被告宇○○向上列借款人收取本息並抽佣等情明確。 ㈢另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 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而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 返還之契約，民法第474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消費借貸者， 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 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最高法院98年度 台上字第1045號判決意旨參照），從而自貸與金額中預扣利 息，該部分既未實際交付借用人，不能認為貸與之本金額之 一部，利息先扣之消費借貸，其貸與之本金額應以利息預扣 後實際交付借用人之金額為準，此有最高法院63年度第6 次 民庭庭推總會議決議㈢可供參酌。是以本案借款利率之計算 基礎，自應以借款人預扣利息後實拿之金額為本金，合予敘 明。
㈣而刑法之重利罪，須乘他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 或其他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者，始足成立。 其所謂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係指就原本利率、時期核算 及參酌當地之經濟狀況，較之一般債務之利息，顯有特殊之 超額者而言（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2396號刑事判決意旨 參照）。再按民間高利借貸每有於借貸之初支付本金時，先 扣除利息者，則應認貸款之人已取得利息（最高法院82年度 臺上字第5834號判決意旨參照），故依民間通念，借用人實 際負擔之債務係以約定之本金全額計算，預扣之利息實仍由 借用人支付，始稱之為預扣。經查，本件被告所收取之利息 ，經換算結果月息至少為4 ％即年息48％以上，且多數為月 息6 ％即年息72％以上，復有如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之預扣利 息情況，非但較被告宇○○等4 人行為時一般民間2 、3 分 利之債務利息高出甚多，且亦超過當舖業法第11條第2 項所 定年息30％，顯為實務上一般所認定特殊超額之情況，是其 收取利息標準與其借款原本相較，確屬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 利。又現今銀行融資管道甚多，坊間金融機構無擔保之信用 貸款利率亦均在年息20％以下，一般人倘無特殊事由（諸如 需錢孔急、或無貸款經驗等），當不至捨正常融資管道而以 支付與原本先不相當之高額利息方式向他人貸款，又被告宇 ○○等4 人均為成年、智識健全之人，當可知悉其取標準遠 高於一般債務之利息，而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之被害人卻甘願 支付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高額利息予被告，足認被告正係利用 各被害人需錢孔亟等情而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其欲 趁各被害人急迫而取得重利犯意甚明。
㈤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宇○○等4 人前揭之犯行均堪予認定， 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此為刑法 第2 條第1 項所明定。查被告宇○○等4 人行為後，刑法第 344 條規定業於103 年6 月20日修正施行，在「乘他人急迫 、輕率或無經驗」後，增列「或難以求助之處境」之構成要 件，並將法定刑自原定之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 科1 千元（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之 規定，應就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即新台幣3 萬元）以下罰 金」，提高至「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30萬元 以下罰金」，再增列第2 項「前項重利，包括手續費、保管 費、違約金及其他與借貸相關之費用」，經比較新舊法之結 果，修正後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宇○○等4 人，依刑法第 2 條第1 項從舊從輕原則，自應適用被告宇○○等4 人行為 時即24年1 月1 日所訂修正前刑法第344 條之規定處斷。 ㈡次按現行刑法業已刪除舊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修正理由 謂：「對繼續犯同一罪名之罪者，均適用連續犯之規定論處 ，不無鼓勵犯罪之嫌，亦使國家刑罰權之行使發生不合理之 現象」、「基於連續犯原為數罪之本質及刑罰公平原則之考 量，爰刪除有關連續犯之規定」等語，將本應各自獨立評價 之數罪，回歸本來應賦予複數法律效果之原貌，是除符合接 續犯、集合犯等包括一罪之要件外，應採一罪一罰，始符合 立法本旨。又刑法上集合犯，係指行為之本質上，具有反覆 、延續實行複次作為之特徵，經立法特別歸類，使成獨立之 犯罪構成要件行為態樣，故雖有複次作為，仍祇成立一罪。 又所稱接續犯，係指數個在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 ，侵害同一法益之行為，因各舉動之獨立性極為薄弱，社會 通念認為無法強行分開，乃將之包括視為一個行為之接續進 行，給予單純一罪之刑法評價（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78 7 號判決意旨參照）。公訴意旨雖認被告宇○○等4 人所犯 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之重利犯行屬於集合犯之包括一罪，被告 宇○○、Ｕ○○之辯護人亦執此為被告宇○○、Ｕ○○辯護 ，然觀諸修正前刑法第344 條重利罪之構成要件，並不具有 可解釋為反覆施行之特徵，難謂重利罪本質上含有複次作為 之意涵，況刑法修正後已刪除刑法第345 條常業重利罪之規 定，更可見立法者並無意使修正前刑法第344 條之構成要件 蘊含有反覆施行之意義，難認屬集合犯，合先說明。另起訴 書附表編號50將告訴人午○○、巳○○○之借款列為同筆借 款而為利息之計算，然告訴人午○○、巳○○○於法律上乃 不同個體，且彼等各自向被告宇○○貸款，縱使借款嗣為告
訴人巳○○○實際使用及繳息，然並非無法自借款人之主體 區分，自應認為係不同之被害人而分別論之，起訴書附表誤 認係同筆借款，尚有誤會，應予更正，附此敘明。 ㈢又按成年人故意對兒童及少年犯罪而依該項規定加重其刑者 ，以其明知被害人為兒童及少年，或有對兒童及少年犯罪之 不確定故意，亦即該成年人須預見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且 對於兒童及少年犯罪並不違背其本意為必要（最高法院98年 度台上字第3616號、95年度台上字第5731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被告宇○○為73年生、Ｕ○○為76年生，被害人少年劉 ○周係84年4 月間出生，於借款時係未滿18歲之少年（附表 一編號48），此各有其年籍資料附卷可稽（警卷第765 頁） ，是以於本案發生時，被告宇○○、Ｕ○○為已滿20歲之成 年人，至劉○周則係17歲之少年。又查，卷附「客戶基本資 料暨徵信表」業已載明劉○周之出生年月日（警卷第769 頁 ），而證人曾○○亦於警詢時證稱：被告宇○○吃定劉○周 是未成年會害怕之心態，所以開口向劉○周收取較其他借款 人較高之利率等語（警卷第128 頁反面），堪認被告宇○○ 借款時業已知悉劉○周為未成年人，而被告Ｕ○○既然負責 管理借款人之資料，自可從上開資料判斷被害人為少年，是 被告宇○○、Ｕ○○辯稱於當時並不知悉被害人劉○周係12 歲以上未滿18歲之少年，自無可採。
㈣核被告宇○○、Ｕ○○就附表一（除編號48外）各編號所示 ，被告Ｍ○○就附表一編號9 、24、30、31、32、33、41所 示、被告丙○○就附表一編號1 、40所示，均係犯修正前刑 法第344 條之重利罪。被告宇○○、Ｕ○○附表一編號48所 示，係犯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 、修正前刑法第344 條之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重利罪。又被 告宇○○、Ｕ○○、Ｍ○○、丙○○分別對附表一各編號所 示之同一借款人，縱有為數次收取顯不相當之利息或為數次 放款行為（含借新還舊或增貸情況），因犯罪時間密接，侵 害同一被害人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 健全觀念，各行為間難以強行割裂分別觀之，應分別論以接 續犯。另被告宇○○、Ｕ○○就如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之犯行 間，以及其中附表一編號9 、24、30、31、32、33、41所示 犯行與被告Ｍ○○間、附表一編號1 、40所示犯行與被告丙 ○○間，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宇 ○○等4 人所犯各次修正前之重利罪或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 重利罪（指不同告訴人、被害人間），均屬犯意各別，行為 互殊，應分論併罰。至檢察官漏未斟酌被告宇○○、Ｕ○○ 附表一編號48所為修正前之重利犯行係對少年犯之，容有誤
會，惟起訴基本社會事實同一，本院自得變更起訴法條予以 審理。被告宇○○、Ｕ○○有關附表一編號48之成年人故意 對少年犯修正前重利罪，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 第11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
四、科刑
㈠爰審酌被告宇○○、Ｕ○○、Ｍ○○、丙○○不思以正當方 式賺取金錢，乘他人急需用錢之際收取高額利息，破壞社會 金融交易秩序甚鉅，陷各該經濟上本已弱勢之被害人處於更 為不利之地位，行為誠有不該。惟考量被告4 人於本院審理 時業已坦承犯行，並與部分告訴人、被害人成立調解或達成 和解（詳如附表一所載），犯後態度均尚稱良好。復參酌被 告4 人尚無因案經法院科刑之紀錄，有其等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可稽，均非素行欠佳之徒。再斟酌本案告訴人 、被害人尚無指稱遭被告4 人暴力討債情形之犯罪情狀，兼 衡被告4 人各所涉之放款金額、所收取利息之利率高低等犯 罪手段，並考量被告宇○○係「○○當舖」實際負責人，居 於主導本案全局之關鍵角色，被告Ｕ○○則因囿於夫妻情誼 ，為襄助其夫事業始參與本案，被告Ｍ○○、丙○○乃屬按 件抽佣獲利之業務性質，所涉情節及獲利較為有限等角色分 工，以及被告宇○○為大學肄業、已婚、行為時經營「○○ 當舖」、家境小康；被告Ｕ○○為高職畢業、已婚、行為時 為松柏藥局會計、家境小康；被告Ｍ○○為大學肄業、未婚 、行為時以木工為業、家境勉持；被告丙○○為高職畢業、 未婚、行為時為不動產仲介、家境勉持之犯罪動機、犯罪後 之態度、對於法益所生危害、品行、智識能力、生活狀況等 一切情狀，分別就被告4 人所犯各罪，量處如附表二、三主 文欄各編號所示之刑，並均諭知如附表二、三各編號主文欄 所示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㈡至刑法第50條雖於102 年1 月23日修正公布，於同年月25日 生效，惟本件無論依修正前、後之規定，均應合併定執行刑 ，自毋庸為新舊法之比較，應逕行適用裁判時之法律。茲參 酌被告4 人分別所為上開數罪，多係以類似方法實施多次犯 罪，各次犯罪時間均相隔不遠，如以實質累加之方式定應執 行刑，則處罰之刑度顯將超過其行為之不法內涵，而違反罪 責原則，及考量因生命有限，刑罰對被告造成之痛苦程度， 係隨刑度增加而生加乘效果，而非以等比方式增加，是則以 隨罪數增加遞減其刑罰之方式，當足以評價被告行為之不法 性之法理，復參以本案多數借貸之金額不高，且有部分被害 人並未清償完畢，而分別就被告宇○○、Ｕ○○所犯各處拘 役、有期徒刑之各罪，及被告Ｍ○○、丙○○所犯各處拘役
之各罪，分別定其應執行刑，暨諭知同前之易科罰金折算標 準，以資懲儆。
五、沒收
㈠如附表四各編號所示之物，均為被告宇○○所有，且各為供 本案如附表一各編號所示犯行所用之物，業據被告宇○○自 承在卷（警卷第3-8 頁、本院易字卷2 第194 頁），爰依刑 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各於被告宇○○所犯如附表二 各編號所示重利罪主文項下宣告沒收。被告Ｕ○○、Ｍ○○ 、丙○○則依共同正犯責任共同原則，各於其等與被告宇○ ○所共犯如附表二、三各編號所示之罪主文項下宣告沒收。 ㈡按供犯罪所用或供犯罪預備之物，以屬於犯人所有始得宣告 沒收。借款人簽發之支票、本票、退票理由單、身分證影本 、債務清償協議書、汽車牌照登記書等物，既係供作質押之 用，則行為人取得上開物品，僅供作清償借款本息擔保之用 ，如借款人嗣後清償借款本息，行為人仍須將該等物品分別 返還於各該借款人，自難認係行為人犯罪所得之物屬於被告 所有而應予沒收（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923號判決意旨 參照）。則除上開應沒收之物外，附表一「證據出處」欄所 載各告訴人、被害人所簽發之借據、本票、各項切結書、同 意書、當票、身分證件或車輛行照（含影本）、印章、金融 卡等項資料或物品，或保證人之相關資料、證件等，均有供 作質押、擔保借款本息之性質，待本案借款人清償借款後得 取回之（且保證人亦非重利之直接被害人），應前開說明， 自不得諭知沒收。
㈢扣案「○○當舖」名片、「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丙○○匯 款給宇○○）」、被告宇○○、Ｕ○○之存摺、印章、手機 、平板電腦、空白當票等物，並無證據證明與本案有關；至 扣案「借款報表」、「保證金存取登記表」、筆記本等物， 亦無本案借款人之相關記載，難認與本案有關；另扣案「當 舖業許可證」為主管機關核發之執照，保管箱鑰匙則為金融 機構所有，並非屬於被告宇○○等4 人，均不予宣告沒收。 ㈣至其餘非本案告訴人、被害人之借款人所簽之當票、借款人 還清之銷毀資料、本票、各項切結書、同意書、當票、身分 證件或車輛行照（含影本）部分或相關提款卡、金融卡、典 當品（如編號198 之勞力士手錶）、其他借款人之印章等其 餘物品，因與本案無直接關係，亦不予宣告沒收。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Ｍ○○、丙○○除上開各自與被告宇○ ○、Ｕ○○共同犯重利罪之有罪部分外，被告Ｍ○○就被告 宇○○、Ｕ○○、丙○○其餘有罪部分之犯行，以及被告丙
○○就被告宇○○、Ｕ○○、Ｍ○○其餘有罪部分之犯行彼 此間，均係基於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所為，應論以共同正犯 ，因認被告Ｍ○○、丙○○另共同涉有修正前刑法第344 條 之重利罪嫌等語。
二、關於證據能力：
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 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 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 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 即無前揭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 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 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 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 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 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 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 敘說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 。除有罪部分外，本件被告Ｍ○○、丙○○上開被訴與被告 宇○○、Ｕ○○共同犯重利罪部分，既經本院認定不能證明 被告Ｍ○○、丙○○犯罪（詳後述），揆諸上開說明，本判 決無罪部分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 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而 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 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 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如未能發現相 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 作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 6 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仍有合 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 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 判例意旨參照）。另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 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 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
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然如甲係分別邀約乙、丙分別為 不同之犯罪行為，則甲就其分別與乙、丙二人所共同實行之 犯罪，固分別均為共同正犯，然乙、丙二人間，則僅就其與 甲共同實行之犯罪行為，負共同正犯之責，究不得謂乙對甲 、丙間之犯罪行為或丙對甲、乙間之犯罪行為，仍屬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而令負共同正犯之責（最高法院96年度台 上字第4519號判決意旨參照）。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Ｍ○○、丙○○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 告Ｍ○○、丙○○警詢、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共同被告宇 ○○、Ｕ○○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證人即如附表一所示 被害人ｆ○○等人於警詢中之指訴、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 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品目錄表、查扣證物照片、保險箱 清冊目錄、中國信託商業銀行102年2月6日中信銀字第00000 000000000號函附宇○○歷史交易查詢報表各1份及被害人ｆ ○○等人交付之客戶基本資料、本票、債務清償協議切結書 等證據資料，為其主要論據。
五、訊據被告Ｍ○○、丙○○固不否認曾招攬顧客至「○○當舖 」貸款，惟矢口否認有何上開重利犯行。被告Ｍ○○辯稱： 伊僅介紹附表一編號9 、24、30、31、32、33、41之被害人 Ｖ○○、丁○○、Ｐ○○、黃○○、庚○○、辛○○、戌○ ○向「○○當舖」貸款，其餘被害人部分並未參與等語。被 告丙○○辯稱：伊僅介紹附表一編號1 、40之被害人ｆ○○ 、Ｏ○○向「○○當舖」貸款，其餘被害人部分並未參與等 語。經查：
㈠按現行刑法業已刪除舊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理由業如前 述），刑法第345 條常業重利罪之規定亦因配合上開刑法第 56條連續犯之刪除理由一併刪除，重利行為既應採對不同被 害人一行為一罪而分別予評價、處遇，檢察官自應就被告對 不同被害人間應個別獨立論罪之重利行為，提出各自足以說 服法院確認每次行為均為有罪之證據，不能以「集合犯」之 概念，籠統以本質上只能證明片段行為之證據資料，欲作為 全部各次行為有罪之依據，否則即與刪除前常業重利罪之思 維無異。以本案而言，被告Ｍ○○、丙○○均僅承認參與部 分犯行（詳2 人有罪部分），且起訴書附表各編號之被害人 ，各借款人、借款時間、借款金額、利率等項均可區別，被 告Ｍ○○、丙○○參與之時間亦不同，實無從含糊執被告間 共同基於重利之概括犯意，而套用「集合犯」之包括一罪概 念，責令被告Ｍ○○、丙○○須對檢察官起訴之全部重利罪 行負責。
㈡而證人即共同被告Ｕ○○雖於警詢時證稱：被告Ｍ○○、丙
○○均是「○○當舖」之員工等語（警卷第41頁），然為被 告Ｍ○○、丙○○所否認，觀之證人即共同被告宇○○於警 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證稱：被告Ｍ○○、丙○○與伊為 朋友關係，本身也均有工作，他們只是兼差介紹朋友、客戶 來「○○當舖」借款，偶爾幫忙看店或來找伊泡茶、打牌等 語（警卷6 頁及反面、偵卷第23頁及反面、本院易字卷2 第 195 頁），本院酌以證人宇○○為「○○當舖」實際負責人 ，對於該當舖之事務應較證人Ｕ○○熟稔，所述應較可信， 自難單憑證人Ｕ○○之證述，即遽認被告Ｍ○○、丙○○為 「○○當舖」之專職人員，而對於共同被告宇○○、Ｕ○○ 之相關犯行均有參與。又被告Ｍ○○、丙○○雖均為以被告 宇○○為首之「○○當舖」業務人員，然彼等乃依各自招攬 借款人至「○○當舖」借款或代被告宇○○向所介紹之借款 人收取本息之「業績」以抽取佣金，業如前述，則被告宇○ ○旗下之被告Ｍ○○、丙○○，雖各自與被告、Ｕ○○間有 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而就自己所為各次重利行為各自與被 告宇○○、Ｕ○○為共同正犯關係，然被告Ｍ○○、丙○○ 就招攬借款人或收回借款利息所得之利益，並非平均分配， 乃係各自按照自己「業績」向被告宇○○抽佣，顯然被告Ｍ ○○、丙○○所自承參與各次重利行為，均係為自己利益各 自為之，則依前開說明，被告Ｍ○○就被告丙○○上開有罪 部分之犯行（即附表一編號1 、40），以及被告丙○○就被 告Ｍ○○上開有罪部分之犯行（即附表一編號9 、24、30、 31、32、33、41）間並無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之共同正犯關 係，實無從苛令被告Ｍ○○、丙○○應就對方之重利行為負 責，公訴意旨認為被告Ｍ○○、丙○○就彼此重利之行為間 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共同正犯關係，自屬誤會，應就 被告Ｍ○○被訴與被告宇○○、Ｕ○○、丙○○共同附表一 編號1 、40所載罪嫌，以及被告丙○○被訴與被告宇○○、 Ｕ○○、Ｍ○○共同犯附表一編號9 、24、30、31、32、33 、41所載罪嫌部分，均諭知無罪。
㈢另證人即告訴人Ｑ○○、被害人ｆ○○、Ｂ○○、Ｅ○○、 ｂ○○、癸○○（依序為附表一編號19、1 、8 、10、13、 15）等，雖均曾於警詢中指認被告Ｍ○○（見警卷第184 頁 反面、282 頁反面、305 頁反面、344 頁反面、361 頁反面 、416 頁反面），然查：
⒈證人ｆ○○、Ｅ○○均僅證稱：曾在「○○當舖」看過被告 Ｍ○○等語（警卷第184 頁反面、305 頁反面），但並未證 述被告Ｍ○○係分擔何部分具體之重利行為，自難僅憑被告 Ｍ○○曾在「○○當舖」出入之事實，作為被告Ｍ○○有參
與此部分重利犯行之證據。
⒉至於證人Ｂ○○雖證稱：伊是拿現金至「○○當舖」還款， 被告Ｍ○○有幫伊收過款項等語（警卷第282 頁反面-283頁 ），然被告Ｍ○○於本院審理時自承當時經常去「○○當舖 」等語（本院易字卷2 第195 頁反面），核與證人即共同被 告宇○○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Ｍ○○當時經常到「○○ 當舖」泡茶、打電腦等語相符（本院易字卷2 第195 頁）， 自不能排除被告Ｍ○○係在「○○當舖」時偶然代為經手款 項，而對於該次犯行確不知情之可能，實難以此即遽為被告 Ｍ○○不利之認定。
⒊而證人ｂ○○雖證稱：伊去借款時，被告Ｍ○○曾幫伊寫本 票等資料等語（警卷第344 頁），然觀之卷附ｂ○○之客戶 基本資料暨徵信表、本票、保密切結書等借款資料（警卷第 347-349 頁），所載文字之筆跡與ｂ○○簽名筆跡相同，應 為同一人即簽發本票之證人ｂ○○所書寫，尚難遽認被告Ｍ ○○曾參與該次犯行。
⒋又證人癸○○雖證稱：伊係經友人曾○○認識被告Ｍ○○， 透過被告Ｍ○○向被告宇○○借錢，被告Ｍ○○有幫伊寫借 款資料，也是跟被告Ｍ○○聯絡還款或至「○○當舖」還款 等語（警卷第361 頁反面-362頁）；而被告Ｍ○○雖不否認 經曾○○認識癸○○，惟否認曾幫忙癸○○填寫借款資料等 情（本院易字卷2 第125 頁反面）。經查：被告Ｍ○○縱曾 因曾○○介紹而引見癸○○向被告宇○○借款，然被告Ｍ○ ○未必即知悉並參與被告宇○○對癸○○之重利犯行；再觀 之癸○○之「客戶基本資料暨徵信表」之文字筆跡（警卷第 366 頁），亦為同一人所書寫，且簽名處尚有按捺指印，堪 認該借款資料應係癸○○本人所書寫，尚難遽認被告Ｍ○○ 曾參與此部分犯行。至於癸○○縱曾聯繫被告Ｍ○○還款， 然亦不能排除被告Ｍ○○係癸○○友人曾○○介紹認識而方 便聯絡之故，始聯繫被告Ｍ○○收款，亦難以此即遽認被告 Ｍ○○明知所收款項為與原本不相當之重利，而為被告Ｍ○ ○不利之認定。
⒌另證人Ｑ○○雖證稱：被告Ｍ○○曾經拿本票、切結書等借 款資料供伊填寫，2 天後被告宇○○才交付借款等語（警卷 第416 頁反面），然為被告Ｍ○○所否認，而被告Ｍ○○於 當時經常出入「○○當舖」等情，業如前述，亦不能排除此 次被告Ｍ○○係在「○○當舖」時偶然代為交付相關資料， 且被告宇○○又係在2 日後始交付借款，則被告Ｍ○○確有 可能對於該次犯行並不知情，實難以此即遽為被告Ｍ○○不 利之認定。
⒍此外卷內亦無其他證據，可資證明此部分指訴被告Ｍ○○之 被害人等遭重利之事實，與被告Ｍ○○有何積極關連，自不 能僅憑上開證人之指訴，作為認定被告Ｍ○○此部分犯行之 唯一證據，而應就被告Ｍ○○遭上開告訴人、被害人指認之 相關罪嫌諭知無罪。
㈣又證人即被害人Ｅ○○、宙○○、Ｌ○○、庚○○、ｄ○○ 、子○○、申○○等（依序為附表一編號10、12、14、32、 36、37、46），雖均曾於警詢中指認被告丙○○（警卷第30 5 頁反面、331 頁反面、352 頁反面、574 頁反面、626 頁 反面、639 頁反面、747頁反面），然查： ⒈證人Ｅ○○、Ｌ○○、庚○○、申○○均僅證稱：曾在「○ ○當舖」看過被告丙○○等語（警卷第305 頁反面、352 頁 反面、574 頁反面、747 頁反面），但並未證述被告丙○○ 係分擔何部分具體之重利行為，自難僅憑被告丙○○曾在「 ○○當舖」出入之事實，作為被告丙○○有參與此部分重利 犯行之證據。
⒉至於證人ｄ○○、子○○（為夫妻關係）雖均證稱：被告丙 ○○曾經幫被告宇○○開車前來收款等語（警卷第626 頁反 面、639 頁反面），然被告丙○○對此則稱其並無印象等語 （本院易字卷2 第125 頁反面），本院審酌證人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