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重上更(一)字第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常福
選任辯護人 王芊智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
法院102 年訴緝字第82號中華民國102 年12月10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85年度偵字第19979 、2005
4 、21178 號），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楊常福、楊常昇（後改名為楊淞夫，以下為呼應警偵訊筆錄 ，仍以楊常昇稱之，為楊常福之弟，經法院判刑確定）、洪 頂義（原法院通緝中）3 人，基於共同製造化學合成麻醉藥 品安非他命之犯意聯絡，乃於民國（以下同）85年7 月12日 ，由楊常福負責在中國大陸地區以不詳價格購入液體安非他 命原料二大桶，並僱用不詳中國大陸漁船將之載送至臺灣海 峽我國十二海浬領海內等候臺灣船隻接駁，在臺灣方面，楊 常昇、洪頂義則以新台幣（下同）40萬元之報酬（已交付15 萬元，尚欠25萬元），僱用蔡進吉駕駛其所有之「漁舢港外 333 號」舢舨，自高雄港第二港口出海，前往東經119 度50 分、北緯22度45分（起訴書誤載為40分）屬我國12浬海面， 將該2 大桶液體安非他命原料接駁返回高雄港，上岸後旋運 交予洪頂義。洪頂義先將之藏放於其高雄縣鳳山市（現已改 制為高雄市鳳山區，下仍以高雄縣鳳山市○○○○○○路0 號7 樓住處附近草叢，復又由洪頂義、楊常昇共同以附表一 所示之物，在洪頂義該住處非法著手嘗試研製造成晶體狀安 非他命，以便向楊常福取得報酬，惟因技術不純熟致未還原 製造成功而未遂。
二、楊常福、楊常昇、洪頂義3 人，另基於意圖自大陸地區販入 化學合成麻醉藥品安非他命，以漁船非法輸入臺灣地區販賣 以牟利之共同犯意，於85年8 月上旬某日，由楊常福在大陸 地區以不詳價格非法購入甲基安非他命2 大包（其中1 包淨 重1.007 公斤、驗後淨重1.006 公斤；另1 包淨重0.994 公 斤、驗後淨重0.993 公斤），預計以漁船非法輸入臺灣地區 非法販賣（楊常福違反懲治走私條例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 部分不另為免訴之諭知，詳後述），洪頂義則於同年8 月中 旬攜款前往大陸地區，聯絡大陸地區陸上及臺灣漁船接駁前 之海上航程運輸事宜。另臺灣漁船出海接駁事宜，則由楊常
昇負責出面與具有非法運輸化學合成麻醉藥品共同犯意聯絡 之蔡進吉（共同被告之一，另經法院判刑確定）洽商以代價 10萬元成交，至接駁之時間、地點及入港前以手電筒閃燈示 意及入港後如何交貨等細節，再由蔡進吉與洪頂義進一步聯 繫確認。嗣於同年8 月25日凌晨4 時許，蔡進吉接獲洪頂義 之通知，即駕駛其所有同前舢舨，前往約定之東經119 度50 分、北緯22度45分（起訴書誤載為40分）屬我國12浬海面， 自一艘與楊常福等人有非法輸入化學合成麻醉藥品共同犯意 聯絡之某不知名大陸成年人士所駕駛木質漁船，接駁得前開 2 大包甲基安非他命，旋即將之藏放於舢舨油艙底下；而郭 原赤（共同被告之一，經法院判刑確定）亦與楊常福等人基 於共同犯意聯絡，由楊常昇通知其前來高雄會合，一同喬裝 成釣客，在高雄港第二港口北岸防波堤盡頭信號燈處，等待 夾帶上開甲基安非他命之舢舨通過並閃燈示警後，即前往約 定之高雄前鎮河穩當橋下接貨。蔡進吉接駁得該已經非法輸 入我國領海內之2 大包甲基安非他命後，即行非法輸入高雄 港區準備開往前鎮河穩當橋下交貨，於同日21時許進入高雄 港區中和分駐所漁檢碼頭時，當場即被安檢人員扣獲該2 大 包甲基安非他命。警方再循線前往第二港口防波堤燈塔附近 逮獲等待接貨之楊常昇、郭原赤2 人，上開毒品未及賣出即 被查獲，致販賣毒品未遂。又洪頂義於同年8 月26日11時30 分許搭機返臺，於同日15時30分許，在高雄縣鳳山市五甲路 紅蕃族KTV 店前，為警逮捕，並於其褲袋及所攜帶楊常福之 皮箱中查扣甫自大陸地區攜回之還原製造甲基安非他命方程 式、步驟之資料文件3 份，並循線在洪頂義上開住處搜索扣 得如附表一所示洪頂義所有上開供製造甲基安非他命犯罪所 用之物。
三、案經臺灣省高雄港務警察所（現改名為內政部警政署高雄港 務警察局，下稱高雄港務所）報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案經檢察官起訴後，共同被告楊常昇、洪頂義、蔡進吉、 郭原赤於法院審理及判決情形：本案被告楊常福、楊常昇、 洪頂義、蔡進吉及郭原赤等5 人，經高雄地檢署檢察官以85 年度偵字第19979 號、第20054 號、第21178 號提起公訴後 ，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以85年度訴字第2877號判決處楊常昇 有期徒刑9 年、蔡進吉有期徒刑8 年、郭原赤有期徒刑7 年 6 月，被告楊常福、洪頂義則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通緝。上 訴後，經本院以87年度上訴字第1298號判決撤銷原判決，處
楊常昇有期徒刑9 年、蔡進吉有期徒刑8 年、郭原赤有期徒 刑7 年6 月，郭原赤部分未再上訴而告確定，因未到案執行 ，另由高雄地檢署檢察官通緝。嗣楊常昇、蔡進吉再上訴， 由最高法院以90年度臺上字第7908號判決將原判決關於楊常 昇之部分撤銷，發回高雄高分院，另蔡進吉部分則駁回其上 訴而告確定。再經本院以91年度上更㈠字第26號判決將原判 決關於楊常昇之部分撤銷，處有期徒刑10年6 月。楊常昇再 上訴，由最高法院以91年度臺上字第6351號判決將原判決撤 銷發回。再經本院以91年度上更㈡字第357 號判決將原判決 關於楊常昇之部分撤銷，處有期徒刑10年。再經上訴，最後 由最高法院以92年度臺上字第1313號判決上訴駁回而告確定 ，惟因楊常昇未到案執行，現由高雄地檢署檢察官通緝中。 上開均有起訴書、判決書及楊常昇、洪頂義、郭原赤之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前案記錄表（見原審訴緝卷卷一第30至32、37 至56頁反面、58頁）可稽，並經原審調閱上開歷審卷宗影印 可佐，先予敘明。
二、證人即共同被告楊常昇、洪頂義、蔡進吉、郭原赤於警詢時 對被告楊常福所為之陳述，並非出於非自由意識所為，有證 據能力：
㈠、按92年2 月6 日增訂公布之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7 條之3 規 定「中華民國92年1 月14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 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正刑 事訴訟法終結之。但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進 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亦即修正刑事訴訟法施 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於新法施行後，雖應依修 正後之程序終結之，但於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踐 行之訴訟程序（包含相關證據法則之適用），其效力均不受 影響。從而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依法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 資料，不因修正刑事訴訟法之施行變成無證據能力，但仍須 依修正刑事訴訟法規定踐行調查證據程序，再就修正刑事訴 訟法施行前及施行後所合法取得，均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資 料，本於合理之心證以定其取捨（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 2749號判決參考）。查本案係於85年10月24日繫屬於臺灣高 雄地方法院，證人即共同被告楊常昇、洪頂義、蔡進吉、郭 原赤於警詢時之陳述，係依修正前刑事訴訟法所踐行，基於 法的安定性，其效力不受影響。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者，其於檢 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 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 ，得為證據，現行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3 定有明文。查：
１、證人即共同被告楊常昇、洪頂義、郭原赤均經通緝中，行方 不明，其3 人及證人即共同被告蔡進吉經本院及原審再行傳 拘均未到庭，有送達證書及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102 年11月19日高市警鳳分偵字第00000000000 號函、高雄市政 府警察局左營分局102 年11月18日高市警左分偵字第000000 00000 號函、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11月20日雲檢 惠義102 助338 字第28547 號函及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前鎮分 局102 年11月21日高市警前分偵字第00000000000 號函、本 院送達證書在卷可查（訴緝卷卷二第113 至126 頁、130 至 160 頁、本院上更一卷第74至76頁）。
２、共同被告蔡進吉於85年11月7 日原審訊問時、共同被告楊常 昇於85年11月26日原審訊問時固分別供稱在警局時有遭警刑 求毆打，員警製作之筆錄非出於其等自由意識陳述云云（影 訴卷第13頁、20頁及反面）。經原法院向臺灣高雄看守所（ 現更名為法務部矯正署高雄看守所，下稱看守所）調閱楊常 昇、蔡進吉、郭原赤於85年8 月間入所時之自述登記表，依 其函覆之資料得知，其3 人經檢察官諭令收押而於85年8 月 26日22時30分許入看守所，共同被告楊常昇自述在港警所刑 事組被警察用黑布矇眼毆打，感覺用手及棍棒毆打下體及全 身，腰部疼痛、會陰腫脹；共同被告郭原赤則稱有被警員用 黑布矇眼毆打，拿電擊棒電擊雙腳及下體，胸部及下體疼痛 ；共同被告蔡進吉稱有被警員用黑布矇眼毆打，感覺用手及 腳打腹部及雙腳外側等，但均無就醫亦無醫院證明，有看守 所於86年12月20日以高所正戒字第1866號函送原法院之談話 記錄及被告入所前受傷經過自述登記簿中可參（見影訴卷第 75頁反面、76頁反面至77頁反面、78頁反面至79頁反面）， 而其3 人經看守所檢查身體時，身上均未發現有何外傷，此 亦經其3 人分別在看守所之新收收容人內外傷記錄表中簽名 捺印屬實（見影訴卷第76、78、80頁）。復經原法院傳訊看 守所之戒護管理員王文華到庭證稱：楊常昇、蔡進吉、郭原 赤入監受傷記錄表是他們自己陳述的，背面有人像圖，如無 受傷就註明無外傷等語（見影訴卷第102 頁反面），而共同 被告楊常昇、蔡進吉、郭原赤於85年8 月26日入所時，其3 人之胸部、四肢、視力及聽力檢查均正常，有看守所86年3 月24日以高所正衛字第451 號函文檢送其3 人之健康檢查表 可稽（見影訴卷第56頁反面至58頁反面）。況共同被告楊常 昇、蔡進吉、郭原赤入所後，於85年8 月28日經警借提外訊 ，再次供承不利於己之事實（詳後述），於當日還押前經檢 察官複訊時，均供述借提警訊內容實在，並未受傷等語（影 偵一卷第16、17頁），且共同被告楊常昇、蔡進吉及郭原赤
於檢察官歷次偵訊時，亦均未為遭警刑求之抗辯。另承辦本 案之警員蘇俊生、黃暉閔、林吉風及尹天賜於本院前審訊問 時均到庭證稱：本案係依監聽資料研判、跟蹤而查獲，楊常 昇等人之筆錄均係其等自由意識陳述，據實記載筆錄，並無 刑求逼供，杜撰捏造等語（見影上訴卷第18頁至19頁反面、 24頁反面、25頁、30頁反面、31頁），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資 證明楊常昇等人遭受刑求而為不任意之供述，故其等所辯遭 警刑求云云，尚難採信。從而，共同被告楊常昇、蔡進吉、 郭原赤於警詢中供詞，並無證據足認有違反任意性情事，楊 常昇等人上開辯解尚無可採信。另共同被告洪頂義於85年8 月27日入所，其入所時之胸部、四肢、視力及聽力檢查亦均 正常，有看守所以上開高所正衛字第451 號函文檢送之健康 檢查表可稽（影訴卷第59頁），且其亦未提及有遭警刑求或 警詢筆錄有不實記載之情形。是共同被告楊常昇、洪頂義、 蔡進吉及郭原赤4 人於警詢中就有關被告楊常福犯行所為之 陳述，具有無可替代之可信特別情況，並為證明犯罪事實之 存否所必要，是依上開修正後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3 規定 ，其等於警詢所為之陳述，亦應具有證據能力。三、證人即共同被告楊常昇、洪頂義、蔡進吉及郭原赤於偵訊及 法院訊問時對被告楊常福所為之陳述，有證據能力：㈠、按修正前刑事訴訟法第186 條第3 款，關於「與本案有共犯 或有藏匿犯人及湮滅證據、偽證、贓物各罪之關係或嫌疑者 ，不得令其具結」之規定，亦係92年1 月14日修正通過（92 年2 月6 日公布）之條文始予刪除，並自92年9 月1 日施行 。因在92年8 月31日以前，於訊問與本案有「共犯」關係之 證人，不得令其具結，縱誤令其具結，亦不發生具結之效力 。本案係於前揭修正條文92年9 月1 日施行前之86年10月24 日繫屬於本院之案件，而檢察官偵查中，共同被告亦為被告 身分，且被指訴與本案被告有共同正犯關係，則檢察官於92 年8 月31日以前，於訊問與本案有「共犯」關係之證人即共 同被告時，即不得令其具結（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007 號判決參考）。查證人即共同被告楊常昇、洪頂義、蔡進吉 及郭原赤於偵查及法院訊問時關於本案被告楊常福之陳述， 雖未經具結，惟該4 人與被告楊常福有共犯關係，依修正前 刑事訴訟法第186 條第3 款規定，本不得令具結，依上開說 明，並不因其未具結而無證據能力。
㈡、次按不論係本案或他案在檢察官面前作成未經具結之陳述筆 錄，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本質 上屬於傳聞證據，基於保障被告在憲法上之基本訴訟權，除 該被告以外之人死亡、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滯
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拒絕陳 述等情形外，如已經法院傳喚到庭具結而為陳述，並經被告 之反對詰問，前揭非以證人身分而在檢察官面前未經具結之 陳述筆錄，符合可信性及必要性時，並於判決內敘明其符合 傳聞證據例外之理由，得為證據；又前揭非以證人之身分在 審判中之陳述筆錄，倘該被告以外之人已經法院以證人身分 傳喚到庭並經具結作證，且由被告為反對詰問，或有前揭傳 喚不能或詰問不能之情形外，該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因屬審 判上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證人即共同被告楊常昇、洪頂 義、蔡進吉及郭原赤於偵查及法院訊問時關於被告楊常福之 陳述，雖未經具結，惟此均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據職權 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而其4 人經原法院合法傳拘均 不到，已如前述，是其等於偵訊及法院訊問時就被告楊常福 犯罪事實所為之陳述，依修正後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 1 項、第2 項之規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
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5 第1 、2 項定有明文。查：被告楊常福之選任辯 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雖主張楊常昇、洪頂義、郭原赤、蔡進 吉等人於警訊不利於被告楊常福之陳述非出於自由意識，無 證據能力，對本院所引用之其餘證據資料不爭執，並同意有 證據能力（見本院上更一卷60頁），惟於本院審理時對楊常 昇、洪頂義、郭原赤、蔡進吉等人警訊、偵查、原審之陳述 ，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上更一卷第99頁背面、100 頁 ），本院審酌本判決認定事實所引用之證據資料，除辯護人 有上述意見外（楊常昇、洪頂義、郭原赤、蔡進吉等人之警 訊陳述，並非出於強暴脅迫下所為，理由如上所述），其餘 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均未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 ，且審酌並無違法不當或證明有明顯過低之瑕疵，本院認以 之作為證據為適當，均得作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楊常福矢口否認有上開製造 甲基安非他命及從大陸走私輸入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辯稱 ：上開製造及自大陸走私輸入甲基安非他命之行為，我均不 知情，且未參與，我僅向我弟弟（即楊常昇）說我要回臺灣 ，其他與我無關云云。惟查：
㈠、事實欄一部分：
１、證人即已判決確定之共同被告蔡進吉於85年8 月25日第1 次 警詢中陳稱：高雄市籍「漁舢港外333 號」是我所有及使用 （見警卷第12頁反面）；嗣於85年8 月26日第2 次警詢中陳 稱：85年7 月12日16時許，曾載運3 桶「液化安非他命」返 臺，是由楊常昇指示，經洪頂義聯繫接駁時間、地點事宜， 當日12時30分許，在東經119 度50分，北緯22度45分由一艘 大陸木質漁船接運過來，這次返港後由洪頂義撥電話給我， 指示我將液化安毒載到中山路與中安路口交付，由洪頂義交 付1 萬元（嗣於85年8 月26日第3 次警詢筆錄更正為40萬元 ，見警卷第18頁反面）代價（見警卷第16頁反面），「安毒 」由洪頂義用灰色箱型車運走（見警卷第17頁）；另於85年 8 月26日第3 次警詢中陳稱：因桶子太大過於顯眼，所以我 才自行分為3 桶（見警卷第18頁反面），是用黑色圓形塑膠 桶分裝（見警卷第19頁）；因為本次我所載運的液態安毒半 成品為黑色濃稠狀且有一些油味，所以沒有刻意的藏，只擺 放在甲板上，便順利矇混過關（見警卷第19頁），我把安毒 交給洪頂義時，他當場交付25萬元給我，另15萬元猶積欠（ 見警卷第19頁反面）；又於85年8 月28日第4 次警詢筆錄（ 借提）供稱：我自不知名大陸船接駁2 桶液體安非他命原料 ，我分裝成3 桶載運返臺後，再分裝為2 桶交予洪頂義（見 影偵一卷第13頁）；再於85年9 月9 日偵訊中供稱：我在7 月份接進2 桶黑色液體回來，代價是40萬，給我25萬等語（ 影偵一卷第20頁反面、21頁）；及於85年10月24日原審訊問 時稱：7 月12日那一次用2 桶「黑水」叫我載回去，他們就 說我只要載回去就可以了，我載回來就載去鳳山市中崙五路 交給洪頂義等語（見影訴卷第3 頁反面）。另證人即已判決 確定之共同被告楊常昇於85年8 月26日警詢時陳稱：蔡進吉 共走私安非他命回臺灣2 次，第1 次是7 月12日（第2 次8 月25日），代價40萬元；都是由高雄第二港口進入上岸，代 價由洪頂義決定付給（見警卷第10頁）；嗣於85年8 月28日 警詢時（借提）供稱：85年7 月12日蔡進吉由公海私載2 桶 液體安非他命是我委請洪頂義去聯絡蔡進吉（蔡進吉是我介 紹給洪頂義認識的）接觸安排的，那2 桶液體安非他命是楊 常福所有，代價是20萬元，我二哥楊常福叫我拿20萬元給洪 頂義，我於85年7 月上旬拿現金20萬元至「廟口咖啡店」親 自交予洪頂義，那2 桶液體安非他命是由洪頂義放置等語（ 見影偵一卷第6 頁及反面）。證人即已判決確定之共同被告 洪頂義，於85年8 月27日第1 次警詢時亦陳稱：蔡進吉第一 次是於85年7 月12日載運了2 桶「液體安非他命」，是楊常
昇先和蔡進吉談好接駁情事後，楊常昇再派我和蔡進吉接洽 接駁細節；我只向蔡進吉接了2 桶液體安非他命，接駁費用 是由楊常昇提供給我，我將液狀安非他命放我家附近（警卷 第1 頁反面、第2 頁）；此次楊常昇提供接駁費用30萬元， 我支付大陸漁船費用人民幣3 萬元，支付蔡進吉代價15萬元 ，剩餘的是我的利潤（見警卷第2 頁反面）；嗣於85年8 月 28日警詢時（借提）供稱：（問：蔡進吉於85年7 月12日到 底接駁了多少安非他命回臺？）我在大陸汕頭南澳島車上看 到2 桶液體安非他命，蔡進吉接駁回臺交給我2 桶液態狀安 非他命等語（見影偵一卷第10頁）。經核渠3 人就該2 桶液 態狀甲基安非他命原料係被告楊常福在大陸取得，嗣再由被 告楊常福囑其弟楊常昇安排將之接運回台事宜，楊常昇始交 由洪頂義僱用蔡進吉駕該「漁舢港外333 號」舢舨在我國領 海內從大陸漁船接駁回台交給洪頂義等情，均屬一致。再參 以蔡進吉係「漁舢港外333 號」舢舨之船長，該舢舨確於85 年7 月12日凌晨2 時曾駛出高雄港，並於當天下午16時返回 高雄港等情，亦有高雄市舢舨船員手冊、高雄港舢舨進出港 檢查簿在卷足憑（見影警二卷第4 至8 頁），顯然該2 桶液 體安非他命原料，係由被告楊常福在大陸地區以不詳方式取 得後，僱用不詳中國大陸漁船載送至臺灣海峽我國12浬領海 內約定位置，再由楊常昇、洪頂義僱用蔡進吉駕船至上開約 定位置，接駁返回高雄港後，再運交予洪頂義攜回其上開○ ○○路0 號7 樓住處之事實，應可確信。
２、至已判決確定之共同被告楊常昇、蔡進吉2 人與洪頂義就支 付給蔡進吉之接駁甲基安非他命原料之報酬究為多少？所述 互有歧異，惟實際支付之楊常昇及收受費用之蔡進吉2 人， 均供述該次接駁費用為40萬元，渠2 人分別為實際支付者及 實際收受者，印象應會較為深刻，故此部分應以蔡進吉、楊 常昇2 人供述之數目為認定之依據，及可確定楊常昇尚有部 分接駁報酬尚未支付。
３、另楊常昇、洪頂義、蔡進吉3 人其後雖均改稱7 月12日是要 接被告楊常福偷渡回臺，不知為何係接運2 桶液體安非他命 返臺云云。惟查：證人即共同被告楊常昇於85年9 月9 日偵 訊時陳稱：7 月份我哥第一次偷渡，我有介紹洪頂義及蔡進 吉認識，但我不知道他們要進2 桶安非他命，是事後洪頂義 才告知我那是液態安非他命（見影偵一卷第18、19頁）；嗣 於本院87年7 月9 日訊問時稱：我是有拜託蔡進吉去載我哥 哥，但我去找蔡進吉時，他說只載到2 桶，沒有載到我哥哥 ，洪頂義說沒有載到我哥哥不用告訴我，東西放在洪頂義家 （見影上訴卷第14頁反面、15頁）；另於本院91年1 月31日
訊問時稱：我不知道蔡進吉有載運安非他命半成品，蔡進吉 跟我說我哥哥（楊常福）有委託他帶回2 桶不詳物品，已經 交給洪頂義了，是洪頂義來找我說我哥哥有交代我要拿錢給 他（見影上更一卷第6 頁反面）；又於本院91年12月10日訊 問時稱：我請蔡進吉是要接我哥哥楊常福偷渡回來，因為他 有案通緝，而我媽媽病重，要他回來看看，後來我哥哥沒有 接回來，我問蔡進吉，他叫我問洪頂義，我問洪頂義，洪頂 義說海象不好沒有接到，說我哥哥有託他載2 桶東西回來等 語（見影上更一卷第45頁反面）。綜上楊常昇之證述，證人 楊常昇雖否認知悉接駁該液體安非他命原料，但仍指載運液 體安非他命之事為被告楊常福、洪頂義、蔡進吉所為。另證 人洪頂義於85年9 月9 日偵訊中陳稱：7 月12日該次本來要 接人，不知為何接到這2 桶黑色的液體（見影偵一卷第20頁 ）；嗣於85年10月24日原審訊問時稱：第一次不知因何載了 2 桶液體安等語（見影訴卷第4 頁反面）；及證人蔡進吉於 85年11月7 日原審訊問時陳稱：我原是要去載人，他們接頭 的人叫我載2 桶東西回來（見影訴卷第13頁）；嗣於85年10 月24日原審訊問時稱：7 月12日那一次叫我接人，接不到人 ，就用2 桶「黑水」叫我載回去，他們就說我只要載回去就 可以了，我載回來就載去鳳山市中崙五路交給洪頂義（見影 訴卷第3 頁反面）；另於本院87年9 月15日訊問時稱：我是 受楊常昇委託去載楊常福，但沒有接到人，船上的2 大桶液 體我交給洪頂義云云（見影上訴卷第43頁反面）。則依洪頂 義、蔡進吉2 人上述證述，洪頂義既稱不知為何接到2 桶黑 色液體，而蔡進吉卻指稱該2 桶液體是交給洪頂義；另蔡進 吉稱要接人( 即楊常福) ，卻接運2 桶「黑水」回來，顯與 常情有違。況蔡進吉該趟駕駛舢舨出海，倘僅為接駁被告楊 常福返台，則接駁之物不該有2 桶甲基安非他命原料存在。 而蔡進吉該趟接駁，被告楊常福並未被載運返台，且僅載回 2 桶甲基安非他命原料，並將之交給洪頂義，如上所述，則 在被告楊常福並未被接回台之情況下，楊常昇、洪頂義2 人 ，為何仍願意支付蔡進吉該接駁之報酬？又洪頂義若僱請蔡 進吉駕該舢舨出海之目的單為接駁被告楊常福回台，洪頂義 又為何會接下該2 桶液體安非他命？顯然蔡進吉該趟出海目 的應係為接駁該2 桶甲基安非他命原料，而非為接駁被告楊 常福回台甚明。是楊常昇、洪頂義、蔡進吉3 人嗣後所辯： 該趟出海係為接駁楊常福返台云云，均屬卸責飾詞，應無足 採。
４、另證人即共同被告洪頂義於85年8 月27日第1 次警詢時陳稱 ：這2 桶液體安非他命是藏放在我住家高雄縣鳳山市○○○
路0 號7 樓附近草叢中，由楊常昇與我在我家一起試驗，是 用乙醚、氫氧化鈉、酒精、甲醇、鹽酸、活性炭、瓦斯爐、 燒杯、過濾網、分層漏斗、酒精燈等物品試驗，試驗結果未 能取出晶狀安非他命而放棄，我並將剩餘的安非他命倒掉， 我與楊常昇共試驗了2 次（見警卷第2 頁反面）；嗣於85年 8 月27日偵訊中陳稱：我聯絡運了2 桶水溶液，可提煉安非 他命成份，但到現在一直未提煉出來（見影偵三卷第10頁） ；又於85年8 月28日第1 次警詢筆錄（借提）供稱：這2 桶 液體安非他命是楊常福所有，我與楊常昇一起在我住處先取 少許實驗，若能提煉成功再向楊常福要求報酬，但實驗2 次 均未成功，我再經楊常昇的同意將該2 桶液體狀安非他命倒 掉（見影偵一卷第10頁背面）；郭原赤曾經打電話代表楊常 福向我要蔡進吉7 月12日接駁回臺的那2 桶液體安非他命提 煉出來的晶體狀安非他命，我與楊常昇因實驗2 次未成功， 一直無法交代等語（見影偵一卷第10頁反面）。證人即共同 被告楊常昇於85年8 月26日第1 次警詢時陳稱：我於85年3 、4 月間得知楊常福在製造安非他命（見警卷第8 頁）；嗣 於85年8 月26日第2 次警詢中陳稱：楊常福係為安非他命集 團媒介代工，即幫集團所製造液體狀安非他命拿去給有能力 稀釋還原成晶體狀安非他命的人工作，而代工稀釋，只要交 給買主60% 成品晶狀安非他命，餘歸代工所有（見警卷第9 頁反面）；稀釋方法係先將液體安非他命加熱會成硬塊，然 後再將硬塊搗碎，再加酒精，再與乙醚混合後即能分層，然 後放置使物品結凍（或用冷凍法）（見警卷第11頁反面）； （問：洪頂義曾於鳳山市○○○路0 號7 樓住處私自稀釋還 原液體安非他命，你是否有前往製作？）我有前去觀看（見 影偵一卷第6 頁反面）；再於85年11月7 日原審訊問時陳稱 ：我哥叫我去找他們說載2 桶安回來，我過去看2 桶在草堆 ，又冰箱冰了3 杯，我看了不行就叫他倒掉等語（見影訴卷 第12頁反面）。則衡以共同被告楊常昇與被告楊常福為親兄 弟關係，當無故意誣陷被告楊常福之必要，且其所述與共同 被告洪頂義所述亦大致相符，得以見其2 人所述非虛。而共 同被告洪頂義已明確陳述該2 桶液體安非他命為被告楊常福 所有，接回後與共同被告楊常昇製造甲基安非他命過程，且 待提煉成功後要向被告楊常福請領報酬，足認被告楊常福與 楊常昇、洪頂義等人應係為製造甲基安非他命，而由被告楊 常福自大陸地區取得液體安非他命後，交給在臺灣之楊常昇 、洪頂義製造，惟因技術不純熟致未能還原製造成功，此亦 足證明被告楊常福與楊常昇、洪頂義等人對該由蔡進吉接駁 回台之甲基安非他命原料有共同將之製造成甲基安非他命之
犯意聯絡。
５、另員警於查獲共同被告洪頂義時，分別在其褲袋及其所攜帶 之皮箱內扣得化學資訊資料3 份（見警卷第32至34、40頁、 影訴卷第96至100 頁反面），此據證人蘇俊生於原審審理時 證述明確（見訴緝卷卷二第80頁）。而該3 份化學資訊資料 經原法院函詢法務部調查局，其函覆稱：其中附件二（見警 卷第40頁、影訴卷第97至99頁反面）所示程序係甲基安非他 命之製造步驟、附件三（見警卷第34頁、影訴卷第100 頁） 所示化學式為由鹽酸麻黃素製造甲基安非他命鹽酸鹽之基本 化學反應式，另附件一（見警卷第32、33頁、影訴卷第96頁 及反面）係某種化工產製品加以純化之過程，此有該局87年 1 月13日以( 87 )發技一( 一) 字第00000000號函文1 份在 卷可參（見影訴卷第84頁及反面）。參以證人即共同被告洪 頂義於警詢時陳稱：我於85年8 月26日抵達高雄小港機場， 攜帶了楊常福的小提箱及在大陸湖南長沙向劉本源（或岩， 音譯）要的1 張液體安非他命稀釋還原成晶體狀配方過程表 ，該表要交給楊常昇的等語（見警卷第4 頁），並有如附表 二編號1 、6 、8 所示楊常昇、洪頂義、劉本岩等人關於製 造甲基安非他命之通訊監察譯文在卷可佐，此益足證明被告 楊常福與楊常昇、洪頂義確欲製造甲基安非他命，惟該由蔡 進吉接駁回台之甲基安非他命原料尚未還原製造成功，始再 由洪頂義再前往大陸搜集製造甲基安非他命之資料帶回臺灣 。
６、又蔡進吉所接駁回台之該「2 大桶液體安非他命」物體之存 在形式，依證人即共同被告楊常昇於85年8 月26日第2 次警 詢中陳稱：「都是液體，呈黑色，近似黑油，有汽油味道及 酒精味道」等語（見警卷第11頁及反面），與吾人一般生活 經驗所認知之甲基安非他命係屬晶體狀有間，而實際上又未 扣獲該「2 大桶液態安非他命」，究係否已係甲基安非他命 「成品」，已無從循扣案實體檢驗以憑查考。雖楊常昇、洪 頂義、蔡進吉等人上開供述中稱「液態甲基安非他命」云云 ，惟尚難據此憑以推測所接駁之該2 桶黑色液體即係甲基安 非他命成品。至警方雖於同案被告洪頂義住處搜扣「安非他 命原料約1/4 瓶」（詳搜索扣押證明筆錄），依其包裝外觀 已與共同被告蔡進吉所稱「2 桶容器是用黑色圓形塑膠桶的 」之容器種類不同，其數量更與「2 桶」之數量相距甚遠， 而查扣時間亦距離85年7 月12日已相距月餘，此一「安非他 命原料約1/4 瓶」之來源，綜觀全卷亦無證據足認係前開「 2 大桶液體安非他命」之一部分，且依共同被告洪頂義及楊 常昇上開所陳，均一致陳稱因試驗結果不能取出晶狀安非他
命而放棄，將剩餘的安非他命（液體）倒掉等語，是並無證 據認定該扣案之「安非他命原料約1/4 瓶」即係前開85年7 月12日蔡進吉自海上接駁而來之物品，自難遽為不利被告楊 常福之認定依據。
７、本案經警方在洪頂義上開住處搜獲如附表一所示與甲基安非 他命製造相關之器械、工具一批，有該扣押物及現場查扣物 品採證照片附卷可稽（警卷第30至31頁反面、41至42頁反面 ），且據共同被告洪頂義於85年8 月28日第1 次警詢筆錄陳 稱：被查扣這些物品是用來實驗蔡進吉於85年7 月12日自大 陸漁船接駁回臺的那2 桶液體安非他命，看是否能製造成晶 體狀安非他命，但尚未實驗成功，這些物品是我買回來的等 語（見影偵一卷第10頁反面）；於85年9 月9 日偵訊中陳稱 ：被警查獲的工具有用來還原自大陸運回的液態水溶液等語 （見影偵一卷第19頁反面），足證如附表一所示扣案物品， 係楊常昇、洪頂義等人以之欲將該2 桶甲基安非他命原料製 造成甲基安非他命之器具甚明。
８、綜上所述，本案係被告楊常福、楊常昇、洪頂義為製造甲基 安非他命，由被告楊常福自大陸地區取得2 大桶液體安非他 命原料，再僱由蔡進吉駕該舢舨接駁回臺後，交由楊常昇與 洪頂義用乙醚、氫氧化鈉、酒精、甲醇、鹽酸、活性炭等扣 案物品進行製造成甲基安非成品之試驗，因試驗結果未能成 功而放棄，致製造未遂之事證已臻明確，被告楊常福所辯： 伊未參與亦不知情云云，應屬卸責飾詞，自無足取，其此部 分犯行堪以認定。
㈡、事實欄二部分：
１、共同被告蔡進吉於85年8 月25日第1 次警詢中陳稱：我駕駛 該舢舨於85年8 月25日凌晨4 時許出港，於21時返回，係因 楊常昇、洪頂義之指示前往外海東經119 度50分、北緯22度 45分，向一艘不知名木質漁船接駁安非他命，該漁船僅1 名 船員駕駛，當靠近我舢舨時，該名船員曾問我是否認識「洪 仔」，我回答認識，他即將安非他命交給我，我藏放在舢舨 後右油艙底下（見警卷第12頁反面至13頁反面）；我與楊常 昇熟識，7 月中旬，楊常昇向我提起他們有一批安非他命需 跑水路回臺，要洪頂義與我聯繫接駁之時間、地點等事宜（ 見警卷第13頁反面）；洪頂義於8 月中旬約我在「紅蕃族」 泡沫紅茶店，要我在海面風浪較小時，即準備駕駛舢舨接運 安毒，我在4 、5 天前，撥電話到前鎮區公所找楊常昇以暗 語說：「螺絲俥好了」，意指外海風浪較小了，且船筏已整 裝完畢，可準備出港接運安毒，並要楊常昇聯絡洪頂義安排 接駁之時間、地點等事宜，洪頂義果於8 月24日撥電話指示
我出海接運安毒，此次代價是1 萬元（嗣後於85年8 月26日 第3 次警詢時更正為10萬元，警卷第18頁反面）；事前與洪 頂義約明將安毒交貨與取貨之人時即會收到代價（見警卷第 14頁反面），因進港時就被查獲，所以我尚未拿到該款，何 人接貨我不知情，但洪頂義要我在進港前，在高雄港第二港 口北岸防波堤燈塔前以手電筒閃燈為信號，就會有人前往高 雄前鎮河穩當橋下我舢舨停靠處接運；因這陣子個人經濟發 生困難才答應楊常昇、洪頂義走私毒品等語（見警卷第15頁 ）。而警方於85年8 月25日21時許在高雄港區中和分駐所漁 檢碼頭，在共同被告蔡進吉所駕駛「漁舢港外333 號」舢舨 密窩查扣甲基安非他命2 大包，該2 大包晶體經送驗結果， 認係平均純度百分之96之甲基安非他命（其中1 包淨重1.00 7 公斤、驗後淨重1.006 公斤；另1 包淨重0.994 公斤、驗 後淨重0.993 公斤），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85年9 月17日刑鑑字第54511 號鑑驗通知書1 份（見影偵二卷第7 頁反面），及扣有該2 包甲基安非他命足資佐證。復由高雄 港竹筏舢舨進出港檢查簿影本（見影警二卷第8 頁）觀之， 共同被告蔡進吉所有之「漁舢港外333 號」舢舨確有於85年 8 月25日4 時許出港，於同日21時許進港時被警查獲安非他 命1 批之記載，故蔡進吉駕駛「漁舢港外333 號」舢舨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