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735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志忠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孫妙岑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公共危險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3
年度易字第326 號中華民國103 年10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緝字第2000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王志忠漏逸瓦斯氣體，致生公共危險，累犯，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王志忠明知其所住之高雄市○○區○○路000 號1 樓住處兩 側建物均有人居住，如在密閉空間開啟瓦斯桶開關，使瓦斯 氣體大量漏逸，可能因熱源引爆瓦斯氣體，危及自身或住處 兩側不特定居民之人身及財產安全，仍基於漏逸瓦斯氣體之 犯意，於民國102 年9 月11日下午至102 年9 月12日上午10 時40分前之某時許，在其高雄市○○區○○路000 號1 樓住 處內，將原置於上址後門室外水泥箱內，以瓦斯管與屋內廚 房瓦斯爐連結之16公斤裝瓦斯桶1 桶，拔除瓦斯管後，把瓦 斯桶搬入屋內，並於102 年9 月12日上午10時40分許開啟瓦 斯桶開關，漏逸大量瓦斯氣體，使門窗緊閉之1 樓屋內充滿 瓦斯氣體，處於極易因少許之熱源即引爆瓦斯氣體迅速燃燒 之狀況，致生公共危險，未久王志忠關上瓦斯開關。適王志 忠母親黃金枝於同日上午10時50分許前來探視，開啟鐵門後 即傳出濃厚之瓦斯氣味，而經鄰居報警處理。
二、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林園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至之4 等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同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
二、本判決後引俱傳聞性質之證據，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王志
忠（下稱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均明示同意 得為證據（見本院卷第39頁），審酌卷內證據資料並無作成 時有違法之情形，亦無證明力過低而不適於援為認定事實之 情事，認以之為證據，應屬適當，爰依上引刑事訴訟法之規 定，認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漏逸氣體之犯行，辯稱：因瓦斯桶放 置戶外，伊沒有後門鑰匙，為免麻煩而將瓦斯桶搬入室內煮 食，在裝設過程中不慎漏出瓦斯，隨即關閉云云。二、經查：
㈠被告獨自居住之高雄市○○區○○路000 號住處之廚房瓦斯 爐有一瓦斯管穿過牆上的洞與放置室外水泥箱內之瓦斯桶相 連。被告於102 年9 月11日下午至102 年9 月12日上午10時 40分間某時，將瓦斯管拔除後把瓦斯桶搬入室內，並於102 年9 月12日上午10時40分許，在屋內一度開啟瓦斯桶開關漏 出瓦斯氣體，當時屋內門窗緊閉，嗣關上瓦斯開關；被告母 親黃金枝於同日上午10時50分許前來探視，開啟鐵門後即傳 出濃厚之瓦斯氣味，旋經鄰居報警處理，經警在1 樓扣得已 關閉開關之16公斤裝瓦斯桶1 桶之事實，除據證人黃金枝於 警詢及檢察官偵查時證述在卷（見警卷第10至11頁、偵㈠卷 卷第46至48頁），並經到場處理員警吳秋賢於檢察官偵查及 原審證述明確（見偵㈠卷第48至50頁、原審卷第52至55頁） ，並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林園分局扣押物品目錄表（見警卷 第14頁）、贓物認領保管單（見警卷第16頁）、現場及扣押 物品照片（見警卷第17至18頁）、被告住處照片（見原審卷 證物袋內）、被告住處平面圖2 紙及經整理過後之被告住處 照片（見原審卷證物袋內）、原審公務電話紀錄（見原審卷 第70頁）等在卷可憑。
㈡上開瓦斯桶原本放置在屋外水泥箱，以瓦斯管線穿過牆上的 洞而連接屋內廚房瓦斯爐使用乙節，業據證人黃金枝於警詢 及檢察官偵查中證稱：16公斤桶裝瓦斯原本放在房屋後外面 （見警卷第11頁、偵㈠卷第48頁），並有被告住處1 樓現場 圖及經被告當庭標示瓦斯原放置位置之水泥箱照片及廚房瓦 斯爐照片在卷可憑（見原審卷證物袋內），被告於原審亦供 稱：瓦斯桶原本放在後門外面水泥箱裡，有白色的門可以打 開，牆壁上打1 個洞，瓦斯管線從室內瓦斯爐連接到室外水 泥箱裡的瓦斯桶等語（見原審卷第107 頁），是瓦斯爐既已 透過牆上瓦斯管線連結室外水泥箱內之瓦斯桶，則欲使用瓦 斯爐，僅需確認室外瓦斯桶已開啟開關，再開啟室內瓦斯爐 開關，即可正常使用，無特地將瓦斯桶搬入屋內之必要。
㈢被告雖辯稱：因為開啟瓦斯爐時，要先到屋外打開瓦斯桶開 關，並於使用完畢後，還要再到屋外關閉瓦斯桶開關，手上 又沒有後門的鑰匙，覺得很麻煩才把瓦斯桶搬到屋內云云。 然被告住處係位於仁愛路及同德街間，亦即前門在仁愛路， 後門在同德街，兩側均緊鄰鄰宅，並無捷徑可走，而需繞相 當距離才能到屋後，此有卷附平面圖及住處後門照片在卷可 憑（見原審卷證物袋內）。縱沒有後門的鑰匙，然而捨空手 來回開關瓦斯桶不為，卻要扛著金屬外殼相當沈重之16公斤 裝瓦斯桶（見警卷第18頁），由後門繞行相當距離，再由前 門搬進屋內，實難想像。被告住處案發當時之照片，可見室 內四處堆放雜物，飲料瓶隨意放置矮桌或傾倒地上，相當髒 亂，甚有數桶不明黃色泥狀物體（見警卷第17頁下方及第18 頁上方照片）。另由被告住處103 年2 、3 月份清運室內廢 棄物及整修前所拍攝之照片（見原審卷第70頁之公務電話紀 錄，其上記載之照片置於卷末證物袋），可見屋內雜亂不堪 ，廚房內瓦斯爐前堆放大量石頭，流理臺上散放便利商店速 食包裝，也看不出來平時有開伙烹煮食物的跡象。黃金枝於 檢察官偵查時證稱：「（你會到該處找被告？）我會拿飯拿 錢給他。」、「（當時有無看到被告在瓦斯爐上點火，烹煮 食物？）沒有。」等語（見偵㈠卷第47至48頁），核與處理 現場員警吳秋賢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當時有無看到被 告在瓦斯爐上點火，烹煮食物？）沒有。當時我發現他家內 很凌亂。」等語（見偵㈠卷第50頁）相符，則被告搬瓦斯桶 至室內並開啟瓦斯桶開關之目的是否為了與瓦斯爐相連以烹 煮食物，即有疑問。再者，於員警進入被告住處時，瓦斯桶 係放置在既非廚房也不是飯廳，而是在客廳裡靠近樓梯口處 ，有現場照片在卷可憑（見警卷第17頁下方及第18頁上方照 片）。證人黃金枝於警詢時亦陳稱：「（瓦斯桶）原本是放 在房屋後外面，我也不知道被告何時將瓦斯桶搬進屋內放置 在1 樓樓梯口。」等語（見警卷第11頁背面）；於偵查中證 稱：「（最後發現的瓦斯鋼瓶是擺在何處？）放在樓梯口。 」等語（見偵㈠卷第48頁），證人吳秋賢於檢察官偵查中證 稱：「我們進來1 樓客廳後面的樓梯旁有1 桶瓦斯，當時我 們打算要關時，就發現該瓦斯已經被人關起來了，我們就把 該瓦斯搬到外面，然後上2 樓找到被告。」等語（見偵㈠卷 第50頁），顯見該瓦斯桶於黃金枝前來探訪被告及警方前來 時，均放置在客廳內靠近樓梯口之位置無誤。被告辯稱該瓦 斯桶原本放在廚房裡裝設，後來被告再搬到飯廳裡，並非放 在樓梯口云云。然與現場照片及前揭證詞有間，亦無其他證 據可佐，自不足採。設被告為煮食而裝設瓦斯桶，理應將瓦
斯桶放置在廚房靠近瓦斯爐處，始為合理，則瓦斯桶不但沒 放在廚房，反而放在與煮食無關之樓梯口，更顯可疑。 ㈣證人黃金枝當日上午至被告住處時，門窗緊閉，一打開鐵門 就聞到很濃瓦斯味，甚至開門後瓦斯味傳出，隔壁有人喊叫 有人開瓦斯等情，業據其於檢察官偵查時證述明確（見偵㈠ 卷第47至48頁），證人吳秋賢警員於同日檢察官偵查中亦證 稱：當天擔服巡邏勤務，從派出所要出勤時，因被告住處剛 好在派出所正對面，看到一個民眾在附近揮舞，就到現場處 理，有民眾喊說瓦斯味很重，被告住處除了1 樓鐵門是開啟 的，裡面其他門窗都緊閉等語（見偵㈠卷第49至50頁）。被 告亦供稱：「裝設」瓦斯時，家裡的大門是關著的，不到10 分鐘後，母親黃金枝就到伊住處，才下去開門，那時候才把 大門打開等語（見原審卷第109 至110 頁）。足徵被告「裝 設」瓦斯之時，係處於門窗緊閉的情況，並於瓦斯已「漏逸 」而在室內充滿瓦斯味時，被告卻沒有開啟門窗讓瓦斯味散 去，依然維持門窗緊閉的狀態，迄黃金枝恰巧前來探視時， 始開啟鐵門，斯時室內瓦斯味還是非常濃厚等情，足以認定 。衡諸常情，被告若係為「煮食」而「裝設」瓦斯，在被告 嗅覺並無異狀的情況下（見偵㈠卷第48頁、偵㈡卷第20頁背 面），發覺瓦斯「漏逸」，正常情況下都會趕快開啟門窗讓 瓦斯味隨風飄散降低濃度，以避免高濃度瓦斯吸入體內造成 對身體的傷害，或因火源而導致瓦斯爆炸，始符常理。乃被 告卻捨此不為，若無其事的維持門窗緊閉的狀態，絲毫不擔 心因此中毒或瓦斯爆炸波及自身或他人，於黃金枝前來探視 發覺瓦斯味濃厚而詢問時，亦毫無反應（見偵㈠卷第47頁） ，顯與常情相違。
㈤被告於警詢時保持沈默拒絕回答員警之詢問（見警卷第7 至 9 頁）；同日於檢察官偵查中供稱：把瓦斯桶拿進屋內是要 煮東西，拿瓦斯桶去裡面裝，還沒有裝，只是要拿進廚房而 已，又稱裝的時候有開瓦斯，瓦斯味出來，有把瓦斯桶關起 來等語（見偵㈠卷第4 頁）；嗣又供稱：當天因為瓦斯桶很 久沒用，就開一下，發現瓦斯桶都沒有煙，覺得很奇怪，就 把瓦斯桶關起來，當時是在試瓦斯等語（見偵㈡卷第20頁背 面至第21頁）；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供稱：前一天晚上半夜1 、2 點左右，把瓦斯桶從前門扛進家裡，要煮東西，隔天早 上想煮東西所以把瓦斯開關開起來，想說為何沒有瓦斯煙跑 出來，抬起瓦斯桶覺得很重又放下，還是沒看到白色氣體出 來，就把瓦斯桶關起來，打開瓦斯桶是為了測試有無白煙跑 出來等語（見原審審易卷第73頁）；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供稱 ：瓦斯桶是前一晚搬進屋內，案發當天將瓦斯桶接上瓦斯爐
再開啟，開啟的目的是為了試試看是否有裝妥，有裝妥瓦斯 ，安裝過程中有聞到瓦斯味但不濃（見原審審易卷第86頁背 面）等語；嗣於原審審理時供稱：當天想要煮東西，因為沒 有後門鑰匙，又覺得從家裡走到外面要走好幾步很費事，所 以把瓦斯桶搬進屋內，先把瓦斯桶搬到廚房裡面，裝設的時 候瓦斯有漏出來，也有開一點點瓦斯，不到5 秒，後來就關 起來，使用完畢再把瓦斯桶搬到廚房外面還沒到客廳的地方 即飯廳，不到10分鐘後黃金枝就來了等語（見原審卷第106 頁背面至第110 頁）。是被告雖稱將瓦斯桶搬進屋內之目的 在於煮食，然就是否裝設瓦斯、有無裝妥、瓦斯是裝設時洩 漏或被告主動開啟瓦斯「測試有無瓦斯」等節，先後供述有 所出入，且有前述與常情相違之處，辯稱為了煮食裝設瓦斯 云云，實屬難信。
㈥證人劉永堂（消防隊員）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住處隔壁 有人居住等語（見本院卷第64頁），是被告住處兩側係有不 特定之多數人居住之處所無訛。又證人劉永堂雖另證稱：抵 達現場時以氣體偵測器偵測結果，瓦斯濃度為零，代表沒有 危險性等語，然其亦證稱接獲通報抵達現場約費時3 、4 分 鐘，取出氣體偵測器約1 、2 分鐘，大門已打開等語。而如 前所述，被告之母抵達被告住處時即已打開大門，則於消防 隊員抵達時瓦斯當已散逸，是證人劉永堂上開瓦斯濃度為零 之證言，不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㈦綜上所述，被告無故將瓦斯桶搬入屋內，在緊閉門窗之情況 下開啟瓦斯使之漏逸，使屋內充滿瓦斯氣體，未能合理說明 要將在室外安全使用之瓦斯桶畫蛇添足地搬入屋內，復放置 於樓梯口顯非一般裝設瓦斯桶之位置，屋內復全未見其「烹 煮食物」，於瓦斯漏逸後不加聞問，亦不開門窗讓瓦斯散去 等異於常情之舉止，足證被告並非「連結瓦斯爐烹煮食物」 ，而係欲讓瓦斯漏逸充滿屋內無訛。因被告否認有本件犯行 ，致其動機及目的為何，無從究明，然無礙於其犯罪之成立 ，是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所辯無足採信，其前揭漏逸瓦斯之 犯行堪以認定。
三、按瓦斯係易燃易爆之氣體，被告在其住處1 樓打開瓦斯桶開 關使瓦斯氣體外洩，使門窗緊閉之1 樓屋內充滿瓦斯氣體， 處於極易因少許之熱源即引爆瓦斯氣體迅速燃燒之狀況，自 已致生其住處及附近鄰居環境公共危險甚明，核其所為，係 犯刑法第177 條第1 項之漏逸瓦斯氣體致生公共危險罪。被 告前因竊盜案件，經本院於98年4 月22日以98年度上易字第 212 號判處有期徒刑10月確定；因竊盜、贓物及妨害公務案 件，經原審於99年5 月20日以99年度易字第722 號判處有期
徒刑7 月、4 月、3 月、3 月及5 月，定應執行刑有期徒刑 1 年5 月確定，前開案件經接續執行，於100 年11月22日縮 短刑期假釋出監付保護管束，於101 年2 月23日保護管束期 滿未撤銷假釋而視為已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 紀錄表1 份附卷可憑，其於前開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 意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法加重其刑。四、證人黃金枝於警詢時固陳稱：「（最近被告有無異常的現象 ？）他都常常有幻想的症狀，要帶他去看醫生他就是不去。 」（見警卷第11頁）；證人吳秋賢警員於偵查中證稱：「把 他（指被告）帶回來派出所時，他的行為舉止有一些精神狀 況。」（見偵㈠卷第50頁）及於原審證稱：「在現場及返所 製作筆錄的時候，被告都會講一些我們聽不懂的話語，會自 己在那邊『碎碎念』，有時候他的行為舉止會打自己的頭。 」、「（那時候他的身上有沒有酒味？）沒有，當天沒有酒 味。」等語（見原審卷第55頁背面）。被告經通緝到案後供 稱：「（有無其他證據請求調查？）有。我穿梭時空，回到 過去，證據我有帶來，在地下室。我沒有我媽媽說的妄想症 ，我帶了大把發票就是我穿梭時空的證據。」、「（之前傳 你，為何不來？）因為這個很懸疑，我在時空走來走去，為 了救我家人。一般人認為我是頭殼壞掉，但事實就是這樣。 」（見偵㈡卷第20頁背面至第21頁）。然被告經原審選任高 雄市立凱旋醫院為精神鑑定，鑑定結果認根據過去病史記載 ，被告過去曾使用過多種非法濫用物質，曾出現有幻覺的精 神病症狀、長期的人際關係、社會功能的不穩定及違法行為 。根據美國精神醫學會DSM-Ⅳ-TR 診斷準則，被告目前的精 神科診斷為多重物質濫用（海洛因及安非他命，目前身處在 限制性的環境）及反社會人格疾患；被告否認案發時有精神 病症狀，亦否認事發前後24至48小時有使用非法物質及精神 科藥物，但就被告過去多重毒品紀錄及犯罪紀錄，其陳述可 靠度有限，依卷證照片可見被告居住環境混亂缺乏整理，可 以推估被告在案發前的自我照顧經驗社會功能並不佳。鑑定 當時的精神狀態檢查、心理衡鑑的自陳量表均未顯示有顯著 精神病狀，而其智力測驗亦未顯示鑑定當時有認知功能的障 礙。涉案當時之筆錄內容未見有顯著的怪異內容；但欠缺足 夠資料去判斷被告當時的精神狀態是否達到辨識能力、控制 能力喪失的情形，有該院103 年9 月24日高市凱醫成字第00 000000000 號函文及所附精神鑑定書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 84至91頁），參被告於案發當日在警詢時尚知拒絕陳述；於 同日在偵查中之答詢，均能針對問題回答，並無邏輯錯亂之 情事，證人黃金枝及吳秋賢上開所證，及被告事後經通緝到
案時之怪異舉止，並非係於行為時之精神狀態，不能證明被 告於行為時有因精神障礙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 為之能力顯著降低情事，附此敘明。
五、原審據以論處被告漏逸瓦斯氣體致生公共危險罪刑，固非無 見；惟查，被告於行為時並無因精神障礙致其辨識行為違法 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降低情事，業如前述，原判決 認定有上開情事並據以減輕其刑，尚有未洽，檢察官執以指 摘，非無理由，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行，指摘原判決不當， 雖無理由，然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 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無故將16公斤裝瓦斯桶搬入屋內，緊閉 門窗，開啟瓦斯桶開關，使瓦斯氣體充滿屋內，危及自身及 毗鄰不特定多數人之身體、財產之安全之犯罪所生損害，犯 罪手法尚非極端激烈，幸未造成實際損害，犯後否認犯行之 態度，教育程度為國民中學肄業，犯罪動機及目的俱屬不明 等一切情狀，仍量處有期徒刑5 月，及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 算標準。被告既無刑法第19條所定因精神障礙致其辨識行為 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降低情事，自無依刑法第 87條第2 項前段、第3 項前段規定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處 分之餘地，附此說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177 條第1 項、第47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益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16 日
刑事第八庭審判長法 官 李炫德
法 官 徐美麗
法 官 李嘉興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16 日
書記官 葉淑華
附錄本件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177條第1項
漏逸或間隔蒸氣、電氣、煤氣或其他氣體，致生公共危險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