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重更(一)字第9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李素珠
選任辯護人 黃英哲律師
林昶燁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商業會計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
院96年度金重訴字第8 號，中華民國100 年11月30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75 、1302
、5511、8515、14634 號、96年度偵字第1521、10183 號），提
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李素珠與陳光明（業經判決無罪確定 ）因經營亞洲國際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亞洲公司）不善 ，公司出現鉅額虧損，財務吃緊，急需款項挹注。渠等知悉 蔡佩吟（所犯業務侵占、行使偽造私文書罪業經判決確定） 可輕易操控力泰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力泰公司）資金， 即以加入亞洲公司經營團隊為由，唆使蔡佩吟挪用力泰公司 款項，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 概括犯意聯絡，自民國94年1 月起至9 月止，由蔡佩吟利用 處理力泰公司會計及出納業務之機會，以填製不實「應付帳 款」、「銀行借款」、「銀行存款」、「存出保證金」等借 方科目傳票（會計憑證）之方式，於附表所載時間，連續將 力泰公司款項轉入亞洲公司、陳光明、陳李素珠、亞洲公司 之關係企業冠洲公司、眾星公司及與亞洲公司有商業往來之 力揚公司帳戶內，而將力泰公司之款項侵占入己。因認陳李 素珠共同涉犯刑法第336 條第2 項之業務侵占罪及修正前商 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項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 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 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 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 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 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 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 ，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
法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及30年上字第 816 號分別著有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陳李素珠涉犯前揭罪嫌，係以共同被告蔡佩 吟於偵、審中之供述、附表所示之傳票、相關銀行帳戶交易 明細表、取款憑條、匯款申請書、匯款委託書、轉帳收入傳 票及支票存款送款等文件，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坦承向 蔡佩吟借款，惟堅決否認有公訴意旨所指犯行，辯稱：91年 間李姿瑩要投資亞洲公司找蔡佩吟來查帳，蔡佩吟才告訴我 們她才是幕後的金主；我們是91年間起陸續向蔡佩吟借款， 到94年蔡佩吟說她要規劃退休，要把借款轉成投資亞洲公司 ，我給她百分之40的股份；向蔡佩吟借款剛開始都有借有還 ，蔡佩吟告訴我她私人的借款利息是月息百分之1 ，她向親 朋好友借來的是月息百分之2 ；蔡佩吟每天都會來公司看我 們的帳，她想要規劃我們的財務，因為我們的營業額每個月 都1 億多，她說我負責業務，她負責財務；92、93年我才知 道蔡佩吟在力泰公司上班，但她沒有說她擔任什麼職務；向 蔡佩吟借款時她有拿他先生吳純墩的銀行帳本給我，她說他 有存款1 億多元、還有淡水的土地所有權狀，有介紹她的舅 舅、阿姨，還有帶我去雲林縣元長鄉，那邊有蔡佩吟的房子 約十幾間；向蔡佩吟借款都是用匯款，由蔡佩吟或是她先生 吳純墩的名義匯到亞洲公司的相關帳戶；返還借款時都是蔡 佩吟算好利息，指定我匯款到她指定的相關帳戶，有吳佳柏 、第三家旅行社、王蜜、李義雄及其他不記得的帳戶；蔡佩 吟借款轉為投資亞洲公司的錢約1 億6 千萬元；因為蔡佩吟 在92年有投資魯裕民的船公司，她想利用亞洲公司跟其他例 如滾石等唱片公司結合經營娛樂事業，讓藝人能在魯裕民的 船上表演；蔡佩吟是用她女兒蔡庭萱的名字在亞洲公司當董 事；我不知道蔡佩吟挪用力泰公司的錢；94年1 月間我沒有 與蔡佩吟在西華飯店見面商討，那是她跟李姿瑩編造的；我 只有在船快要回來的時候，有跟蔡佩吟在西華飯店見面，只 是商討要找唱片公司來開會，商討說要怎麼結合賣船票的事 等語。
四、經查：
㈠蔡佩吟於95年12月21日檢察官偵查時證稱：把力泰公司款項 借給亞洲公司的陳李素珠及陳光明時，他們一開始不知道款 項是力泰公司的錢，94年6 、7 月開始他們就知道，因為藝 人張魁的太太認識一個算命師，陳李素珠之前可能有找該算 命師算過命，6 、7 月間有一次張魁的太太突然間問我說「 妳的錢是不是都從力泰公司拿的」，當時陳李素珠也在場， 我看到陳李素珠就拍一拍張魁的太太，意思叫她不要說，我
猜應該是陳李素珠跟他們講的，所以當時她應該就知道我借 他們的錢是從力泰公司拿的；另外，去年8 月陳李素珠、陳 光明向科風借款時，科風要求我們隔日要把款項送回去，陳 李素珠當時在科風公司就跪著拜託我說是不是可以再跟砂石 老板借錢，我當時有跟她講說其實我借她的錢都是力泰公司 的錢，她當時應該更明確知道我借她的錢是從力泰公司拿的 ，當時陳光明也有在場；在這之前已經借給亞洲公司5 、6 千萬元，我有跟他們講說款項是力泰要支付給下游廠商的， 但是當時他們的認知可能以為是我跟下游廠商借款之後再轉 借他們（第14634 號偵查卷第66頁）。於99年2 月26日原審 證稱：90年9 月透過朋友介紹認識陳光明、陳李素珠，他們 知道我在哪裡工作及什麼職務；我個人及親戚都有借錢給亞 洲公司，我個人借了陳光明、陳李素珠約50萬，我阿姨500 萬，我名下的南部房子給亞洲公司的上游物流公司抵押設定 2000萬左右；我於91、92年間開始借錢給陳光明、陳李素珠 ，因陳李素珠知道我在做什麼，我認為陳光明應該知道我在 做什麼，跟我說借幾天，所以我才挪用192 帳戶內的錢；後 來有挪用力泰公司的錢給亞洲公司，93年開始挪用力泰公司 的錢給亞洲公司；93年之前借款給陳光明、陳李素珠金錢來 源除了我個人及親戚外，是從192 帳戶內挪用，剛開始我從 192 帳戶內匯出時，陳李素珠都有借有還，她知道錢是從19 2 帳戶內出來的，我挪用了4 千萬左右；不記得93年從力泰 公司挪用多少錢給陳李素珠，93年從192 帳戶內挪用1000萬 左右給陳李素珠，是挪用錢給亞洲公司使用，陳李素珠對於 資金是從力泰公司及192 帳戶出來她都知道，陳光明我認為 他應該知道；是陳李素珠出面跟我借款；陳光明有拜託我去 借錢，約1 、2 次；借錢給陳光明、陳李素珠印象中沒有交 付現金；如果是匯款或支票借款，借出後我會跟他們的會計 林美雪照會，也會跟陳李素珠說；有跟陳光明、陳李素珠及 他們的女兒說，沒有能力再提供資金給亞洲公司，除非挪用 力泰公司、192 帳戶及吳良材、吳良棟委託保管的資金，陳 李素珠是從頭到尾都知道；94年1 至6 月間陳李素珠的資金 比較緊，但還是有辦法借還，94年7 至9 月28日間陳李素珠 在外面都借不到錢，他女兒及陳光明有說，趕快再去幫他們 借錢，我當時有脫口說上面這些話，我是不知道陳光明及他 女兒是否知道以前的錢的來源，但陳李素珠都知道，當時陳 李素珠一分一秒都缺錢等語（原審卷六第139 、140 頁）。 ㈡蔡佩吟雖證述被告向其借款時，知其款項來自力泰公司或19 2 帳戶，惟關於被告何時知悉，蔡佩吟或稱被告一開始不知 道，是到94年6 、7 月才知道；或稱被告都知道資金是從力
泰公司及192 帳戶出來的，其先後證述並不一致。且蔡佩吟 證稱其是自93年始挪用力泰公司款項，93年之前借給亞洲公 司的款項係其個人、親朋資金及192 帳戶，惟此與蔡佩吟於 原審羈押庭及本院前審證稱其係從94年1 月挪用力泰公司的 金錢給陳李素珠之詞（第3200號他字卷一第228 頁，本院上 重訴卷二第54頁背面），亦不相符。而以蔡佩吟既稱被告自 始即知其資金來源，何以其會有「脫口」說出款項來自力泰 公司、192 帳戶及吳良材、吳良棟委託保管的資金，亦與常 理有違。蔡佩吟前揭證詞，是否屬實，並非無疑。反觀蔡佩 吟於94年11月11日調查站詢問時供稱：我因在力泰公司擔任 出納將近20年，老闆對我極為信任，因此公司存摺及大、小 章皆由我保管；大概在3 、4 年前起，即因前述各協力廠商 需要資金週轉，我即自行製作傳票，然後開立公司支票軋入 我先生吳純墩設於華南商業銀行樟樹灣分行及台北富邦銀行 汐止分行帳戶內，我再提出後以個人名義借款予各廠商；另 我經人介紹認識亞洲公司負責人陳光明及陳李素珠夫婦後， 亦曾以同樣手法將力泰公司資金借款週轉，其中借給各協力 廠商總金額約1 、2 億元，但有部分已先行償還，另借給亞 洲公司2 億元左右，因該公司遭他人倒帳，於今年9 月29日 開始跳票，目前欠債仍無法償還；基本上我係以我先生前述 二帳戶之進出作為借貸及還款之紀錄；借款予亞洲公司有開 立借據，亞洲公司有支付利息等語（第1302號偵查卷第6 頁 ) 。於95年2 月23日原審法院羈押庭供稱：91年我借給亞洲 是我個人、我母親及親戚、朋友的錢，與力泰無關，94年開 始侵占力泰的錢，94年6 、7 、8 、9 月借給亞洲1 、2 億 是侵占力泰公司的錢；我是91年認識陳李素珠，我是用我的 錢借給亞洲，後來在94年左右，她跟我說版權買太多有點周 轉不靈，每一期要付的款不太付得出來；他們夫妻給我的觀 念就是他們從一個月營業額22萬做到現在20幾億，他們快到 過不了的時候，跪著求我，我沒有告訴他們錢怎麼來的，他 們告訴我說要給我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說不行，我跟他們 說你們要趕快把版權庫存賣掉，我要還給我朋友；93年以前 給亞洲公司初估應該有6 千多萬；借錢給祥通、高陞、路祐 、建隆4 家公司也有這樣情形，印象中每一家預付款應該有 2 、3 千萬，到我離職都沒有還；之前亞洲有跟我阿姨借私 人的，有給我阿姨利息；除了給亞洲、祥通、高陞、路祐、 建隆5 家公司外，有匯給老闆吳良材的戶頭，陸陸續續匯款 4 千至6 千萬，吳良棟比較少，可能是匯3 千萬以內，其他 人我有點忘記，如果有匯款存摺上就會有資料；亞洲是我自 己借給他的；亞洲的老闆娘跟我借錢，她跟我說要調3 、4
千萬元，我為了幫她，我跟老闆說有人要借錢，要借3 、4 千萬元，我說不會有問題，所以老闆向銀行貸款3 千3 百萬 ，貸款下來之後就匯到我先生的戶頭，另外不足2 百萬元部 分，是老闆跟朋友借等語（第3200號他字卷一第227 至242 頁）。據此可知，蔡佩吟於同期間除借款予亞洲公司外，另 有多筆資金借貸往來，且蔡佩吟借款給亞洲公司時「我沒有 告訴他們錢怎麼來的」；而蔡佩吟於95年3 月9 日偵查時仍 稱：亞洲與力泰公司之間沒有業務關係，我是於90年間認識 陳李素珠，當時他們為了提高向銀行的貸款額度，有拜託我 幫他們去協調，我認識她沒多久之後就開始借她錢，一開始 我都是拿私人的錢借她，並且有收取利息，後來從92年底、 93年間開始拿192 帳戶內的錢借給她周轉，但是我是跟她講 錢是向別人周轉的，她不知道是192 帳戶內的錢等語（第32 00號他字卷第5 頁）。可知蔡佩吟雖有挪用192 帳戶借款給 被告，但仍向被告稱錢是向別人周轉的，並未告知真正來源 。益證蔡佩吟事後翻異前詞，改稱被告自始即知借款來自其 挪用力泰公司及192 帳戶金錢云云，是否屬實，確有疑義。 ㈢證人李姿瑩於本院前審證稱：我是天蠍唱片負責人，90、91 年間亞洲公司財務有缺口要找股東，我經由介紹認識陳李素 珠，我有意投資亞洲公司，我請一個會計協助查帳，我介紹 蔡佩吟與陳李素珠認識，我說蔡佩吟要上班，晚上才能來； 我知道陳李素珠已經請蔡佩吟去幫她用了力泰公司的錢，那 是在餐廳，陳李素珠有跟蔡佩吟講照以前模式，到時錢再補 回公司就好了，我有告知蔡佩吟不要亂搞；這大概是94年2 月份左右，好像是快過年還是過年後，我忘記了，當時陳李 素珠是幫魯裕民跟蔡佩吟調資金，因為投資船的事情又有缺 口，我聽到陳李素珠跟蔡佩吟說照以前模式；當時有我、陳 李素珠、魯裕民、王振恩、蔡佩吟在場；餐廳是西華，應該 是在靠近敦化與民權交接處；我是聽到照以前的模式再補回 公司就可以了這句話後，才想到蔡佩吟是不是已經有在做這 樣的事情了，我事後問她，她說她也是被逼成這樣，錢如果 不回去，可能陳李素珠那裡會倒，或是哪裡會倒這樣；那天 我有事先走，我有聽到這樣的要求；當天是魯裕民要用錢， 陳李素珠在場是因為船的投資人有陳李素珠、蔡佩吟、魯裕 民及我；當時魯裕民要多少錢有講了3 、5 次以上，資金都 動輒幾千萬，最後一次好像是說要拿6 千萬還是幾千萬；蔡 佩吟個人沒有這個能力，她錢從何而來我不清楚，有親戚的 部份，裡面有部分也有我的錢；當時沒有提到欠力泰公司多 少錢的事情，但我知道蔡佩吟有用了力泰的錢轉給陳李素珠 ；94年2 月西華餐廳會面是蔡佩吟通知我去的，我到了才知
道找我來是要問我還有沒有資金及商討船回來後的經營模式 ，船就是像郵輪那種船；是陳李素珠跟蔡佩吟說船就要進來 了再幫一下魯裕民，模式就像以前那樣走，錢再回補到公司 這樣，因為魯裕民也是共同投資所以要幫他忙，這樣資金就 可以回來了；魯裕民的公司是不是以前就有使用過蔡佩吟公 司的錢，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陳李素珠的公司有，因為當 時是陳李素珠講的；那時會議主要就是魯裕民的資金欠最後 這筆，大家要如何解決；蔡佩吟投資魯裕民的船公司2 千萬 元；陳李素珠4 千萬元；那次會議談完後，蔡佩吟有沒有把 錢拿出來給魯裕民，我沒有問，我只有說不要亂搞，我就先 走了；船後來有回來，但要出航的前一天就火燒掉了等語（ 本院金上重訴卷二第49至53頁）。李姿瑩證述其有聽到被告 向蔡佩吟說「講照以前模式，到時錢再補回公司就好了」， 經向蔡佩吟詢問後，得知被告知道蔡佩吟有挪用力泰公司資 金之事。蔡佩吟於本院前審證稱：94年魯裕民的船要回來前 ，有欠大筆資金，陳李素珠94年那時候也是欠錢，我能借錢 的就是那些人，所以我才想起李小姐，打給她來開會；我認 為94年1 月西華飯店那次，陳李素珠就知道錢是我從力泰公 司那邊拿的；西華飯店那次是魯裕民與陳李素珠要調錢；我 認為西華餐廳就是西華飯店，在西華飯店那次會面有我、蔡 佩吟、陳李素珠、魯裕民、李姿瑩，好像有王振恩；像這樣 的場合不只一次，當天就陳李素珠與魯裕民要借錢，李小姐 是我通知的；當時陳李素珠說從力泰拿，就說上次那樣的， 她剛開始說就從上次那樣拿，我說上次的是192 帳戶，她說 她不管，反正就從力泰公司拿；在場的李姿瑩有聽到我們的 對話內容；我請李姿瑩過來的，她還是船的股東，我請她過 來是應該的；我沒有告訴李姿瑩借給陳李素珠的錢是從力泰 公司挪用的；西華飯店那天有說到為何要借錢，魯裕民是因 為船要回來，陳李素珠則是年關到要大量進貨，要資金；我 曾經告知陳李素珠或魯裕民有保管公司存摺、印章，所以他 們要我從公司這邊先借用幾天，我又怕不借給他們的話，之 前從親戚那邊借來給他們的錢就無法拿回，所以才鋌而走險 ；我從親友那借來得錢約6500萬，192 帳戶挪用不夠我才從 力泰那裡拿，力泰公司少的4 、5 億也有含192 帳戶部份， 虧空的錢就是4 、5 億等語（本院金上重訴卷二第54至58頁 ）。蔡佩吟雖證述有該次餐會，然對於餐會之目的及何人欲 借款？與李姿瑩證述並不相同。魯裕民於原審證稱：我是力 揚聯合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力揚公司）登記負責人，業務由 我負責，財務由蔡佩吟負責，蔡佩吟是我們公司的會計；剛 開始公司是由王振恩負責，財務方面都是蔡佩吟在管理負責
，公司大小章也是交給蔡佩吟；公司的帳戶，都是由蔡佩吟 控管；我們有郵輪皇家太平洋號，皇家太平洋號發生火災， 整艘郵輪全毀，發生的時間應該為94年6 月份；船燒掉之後 有接受蔡佩吟金錢援助，約有壹仟多萬以上；理賠金有下來 一部分，約在94年11、12月份各下來一次，總數約1 、2 百 萬美金，之後就沒有了；蔡佩吟曾經跟我借過票，我有問她 借票原因，她說可以去票貼來週轉，應該是在94年10月份， 蔡佩吟打給我說要跟我借錢，我沒有錢借她，她要我幫她去 跟朋友借，我會記得清楚是因為我陪她到隔天早上，我一直 問她原因，她也沒說，後來我才知道一家力泰公司發生事情 ，在這一天之前，我們也借她幾千萬的支票，在我知道力泰 公司發生事情後我有跟蔡佩吟簽合約，因蔡佩吟跟我們借的 錢跟票要歸還給我，但蔡佩吟都沒有拿回來，所以1 、2 百 萬的理賠金我也沒有給她；她不是跟力揚公司借錢，是跟我 個人及朋友借錢；我們船燒掉之後，要支付很多費用，港務 局的打撈費或員工的遣送費，當初蔡佩吟說要幫助我們，就 是去處理船燒掉以後的事宜等語（原審卷六第176 頁背面至 第180 頁）。王振恩於偵查時證述：我是力揚公司前負責人 ，是遊輪業務，蔡佩吟是我們公司的股東；我之前是力揚公 司的掛名負責人，當時公司實際負責人是魯裕民，我的戶頭 借公司使用，當時公司的會計及帳款都是蔡佩吟在負責等語 （第14634 號偵查卷第10頁）。訊之被告否認有該餐會之事 ，參酌魯裕民證述係蔡佩吟欲向魯裕民借款；而王振恩證述 其僅係力揚公司掛名負責人，實際負責人是魯裕民，公司會 計、帳款是由蔡佩吟負責之情，以王振恩之真實身分，是否 與魯裕民、蔡佩吟同時受邀參與該次餐會商討郵輪經營，並 非無疑。因之被告辯稱並無李姿瑩、蔡佩吟所稱99年1 月（ 或2 月）在西華飯店（或西華餐廳）會面之事，尚非全然無 據，李姿瑩、蔡佩吟前揭證詞，是否屬實，非無疑義，未可 逕予採信。
㈣公訴意旨雖認被告與蔡佩吟共同涉犯刑法第336 條第2 項之 業務侵占罪及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項之填製不實會 計憑證罪嫌。惟按，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 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 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2 項定有明文。共同被告蔡佩 吟雖證述被告知悉蔡佩吟借貸之款項係來自力泰公司或192 帳戶之證詞，容有瑕疵；而李姿瑩前揭證詞是否屬實，非無 疑義，且係其推測及聽聞蔡佩吟轉述，不能補強蔡佩吟前揭 證詞之真實性，而未可逕採，已如前述。惟縱認蔡佩吟、李 姿瑩所證屬實，亦僅得證明被告知道蔡佩吟之資金來源，卻
不足證明被告與蔡佩吟所犯前揭罪行，有共同之犯意聯絡與 行為分擔。蔡佩吟對於係借款予亞洲公司之事，並不否認， 於95年5 月1 日偵查時供稱：我一開始自己有打算若沒有在 力泰公司做的話，就可以去亞洲上班；剛開始我借給亞洲的 款項都有還，後來突然間亞洲款項還不出來，我那時也很緊 張，因陳李素珠告訴我有一些應收帳款可以收，我也有過目 他們公司的帳，所以我認為她應該有能力可以還款；我事後 回想了很多遍，到目前為止我還是覺得亞洲沒有騙我等語（ 第3200號他字卷第219 頁）。而亞洲公司破產後，蔡佩吟確 有以其名義申報破產債權2 億4 千萬元，僅註明部分金額是 挪用力泰公司的錢等情，亦經蔡佩吟於原審證述在卷（原審 卷六第150 頁）。蔡佩吟與亞洲公司間既係消費借貸關係， 被告向蔡佩吟借款時，縱知蔡佩吟之資金來自力泰公司或19 2 帳戶，然蔡佩吟得處分上開資金之原因容有多端，侵占僅 係其一，本案並無證據證明蔡佩吟侵占力泰公司或192 帳戶 款項時，被告與蔡佩吟間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且關於力 泰公司會計憑證之製作，蔡佩吟自承係其在公司自行製作傳 票，且稱：為了平衡公司帳面上資料，我會製作假的傳票， 我都是在力泰公司利用公司電腦製作假的傳票，只要是我承 認侵占的款項相對應的傳票，我也承認都是假的等語（第14 634 號偵查卷第65頁）。既無證據證明蔡佩吟製作前揭不實 會計憑證時，被告與蔡佩吟間有何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參 酌附表所列之各筆款項，蔡佩吟多以其本人或配偶吳純墩之 名義匯款至亞洲公司或陳光明、陳李素珠之銀行帳戶內，有 各該匯款資料可稽，難認被告知悉所取得之款項確係來自力 泰公司或192 帳戶。而蔡佩吟於原審99年2 月26日審理時亦 證述其於93年以前貸借亞洲公司之款項即已達4000萬元等語 ，而陳光明及被告於94年間亦曾陸續返還蔡佩吟款項，亦有 陳光明及被告所提出之清償金額明細表及蔡佩吟所為針對該 清償金額明細表之意見表可參，可證被告係為亞洲公司之資 金周轉向蔡佩吟借款，並非與蔡佩吟共同侵占而朋分贓物。 綜上事證，足證被告並無公訴意旨所指犯行。
五、原審同此見解，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為被告無罪判決，並 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蔡佩吟僅任職力泰公司課長 職，此為被告所明知，蔡佩吟何以有能力密集借出龐大金額 ？而蔡佩吟已數度證述被告「知道」資金是從力泰公司出來 ；更證稱：94年6 、7 月間，張魁的太太當著被告的面，問 伊錢是不是都從力泰公司拿的，被告當場拍了張魁太太，亦 即示意不要再說；另外，94年8 月間也有明確跟被告說該等 借款都是從力泰公司拿的，被告應該「知道的更明確」；復
對照附表編號10、11、12、13、14、17等欄位，尚有多筆龐 大資金於94年7 月至9 月間，持續密集流向陳光明及被告等 帳戶，亦有轉匯經被告等帳戶者，如附表編號30等欄位，是 被告至少於斯時起，即已知悉該等款項係蔡佩吟侵占力泰公 司資產所得，竟仍提供帳戶以供匯入，進而領取使用；參以 相關款項之金額及次數均十分龐大和密集，卻未見彼此間有 借貸憑證或擔保，顯違交易常情。被告與蔡佩吟就上開犯行 ，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原審未予審酌， 容有未洽等語。惟查，蔡佩吟、李姿瑩不利被告之證詞，未 可逕予採信，理由已如前述；縱渠等所述屬實，亦僅得證明 被告知悉蔡佩吟之資金來源，蔡佩吟得處分力泰公司及192 帳戶金錢，其原因容有多端，蔡佩吟以侵占方式為之，僅係 其一，不能因被告知悉蔡佩吟之資金來源，即逕推論被告與 蔡佩吟所為犯行間即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之共犯關係。蔡 佩吟任職力泰公司，為被告所不否認。依蔡佩吟原審97年2 月15日所提「刑事答辯狀」，第五點記載：被告又跟陳李素 珠、李姿瑩一起投資魯裕民先生所主導的賭船「富神號」（ 應為皇家太平洋號），以求另闢財源，彌補虧空。第七點： 故大致上，被告挪用力泰公司公款之資金去向為：. . . 3 、魯裕民集團（含王振恩、立國公商公司、力揚聯合公司等 ) 295,788,349 元。而依答辯狀「附件二」內容，蔡佩吟主 張其匯款予魯裕民之第一筆之時間為93年1 月13日，最後一 筆為93年11月12日，前後共23筆，合計金額為9221萬2740元 （原審卷二第233 至241 頁）。蔡佩吟亦供稱93年以前給亞 洲公司初估應該有6 千多萬；借錢給祥通、高陞、路祐、建 隆4 家公司也有這樣情形，印象中每一家預付款應該有2 、 3 千萬等情。可徵蔡佩吟自承其自93年1 月13日起，即有挪 用力泰公司或192 帳戶資金作為其個人借款或投資之用。而 蔡佩吟另稱：我個人及親戚都有借錢給亞洲公司，我個人借 了陳光明、陳李素珠約50萬，我阿姨500 萬，我名下的南部 房子給亞洲公司的上游物流公司作抵押設定2000萬左右等語 （原審卷六第139 頁）。蔡佩吟與被告認識後，即幫亞洲公 司向銀行協商提高其貸款額度，又出借大筆金錢給亞洲公司 ，復提供不動產為亞洲公司設定繼續性經銷契約貨款支付之 擔保，綜此，被告辯稱蔡佩吟並非無資力之人等語，尚非無 據。且如前述，蔡佩吟持有力泰公司及192 帳戶之銀行存摺 、印章，其得處分上開帳戶資金之原因既有多端，與蔡佩吟 在力泰公司之職位並無必然關係，不能因蔡佩吟在力泰公司 僅任職課長職位，即當然推知其必然以侵占方式處分力泰公 司金錢。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判決關於此部分不當，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本院審理時檢察官另以蔡佩吟以挪用力泰公司 款項挹注亞洲公司，被告應有修正前刑法第56條、第349 條 之連續收受贓物罪適用。惟如前述，並無證據證明被告明知 蔡佩吟侵占力泰公司或192 帳戶款項，且被告係為亞洲公司 之資金周轉向蔡佩吟借款，並非無償收受或有搬運、寄藏、 故買、牙保，與修正前刑法第349 條贓物罪之構成要件並不 合致，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勤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5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林瑞斌
法 官 楊皓清
法 官 黃斯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至第三百七十九條、第三百九十三條第一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廖真逸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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