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1706號
原 告 黃淑容
洪柊羽
洪吉甫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胡峰賓律師
複 代理人 張宏暐
被 告 洪秉豪（原名洪享甫）
訴訟代理人 胡盈州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經本院於中華民國104年1月26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同 意、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被告於訴之變更或 追加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 ，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1款、第2款及第2項分別定有 明文。查，本件原告原起訴主張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 被告返還借款新臺幣（下同）550萬元，另依民法第312條規 定請求被告返還49萬元之款項（見調解卷第10至12頁）。嗣 於民國103年6月12日以民事準備狀就前開550萬元借款部分 ，追加依民法第179條規定為請求權基礎（見本院卷第23、2 6頁）。復於103年7月15日以民事準備㈡狀就前開49萬元款 項部分，追加依民法第546條規定、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為 請求權基礎（見本院卷第39、50頁）。核原告追加之請求權 基礎與原起訴請求主張，所依據之基礎事實均係基於原告洪 柊羽、洪吉甫之父，原告黃淑容之配偶洪銘憲於88年11月23 日匯款550萬元予被告之父洪世昌，以及洪銘憲於89年4月29 日匯款49萬元予訴外人吳念恭等資金款項往來之事實，足徵 原告所為追加之基礎事實與起訴事實同一，且被告對於原告 所為前開追加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是原告前揭之追 加，核與上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被告之父洪世昌向訴外人誠泰商業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誠泰銀行）以臺北市○○區○○路000巷00號7樓 之1建物（下稱系爭房屋）設定抵押權擔保借款，因還款狀 況異常，乃向胞兄即原告之父洪銘憲借款，洪銘憲遂以自身
房產向訴外人彰化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彰化銀行） 借款500萬元，連同存款50萬元，於88年11月23日匯款550萬 元予洪世昌，雙方言明日後洪世昌應返還，此由誠泰銀行於 數日後即88年11月26日發給洪世昌債務清償證明書，且洪世 昌將上開債務清償證明書交予洪銘憲以證借貸事實，更可知 該筆款項確係洪銘憲為幫助洪世昌金錢週轉所借貸。復洪銘 憲於89年間對被告聲請核發之支付命令亦可證明上開借貸之 事實。又洪銘憲既將550萬元款項匯入洪世昌帳戶，堪認洪 銘憲確已為消費借貸金錢之交付，雙方間消費借貸契約已成 立。又洪世昌於89年4月16日死亡，洪銘憲受託代為處理洪 世昌遺產事宜，自屬法律上之利害關係人，而洪銘憲業於89 年4月29日匯款49萬元至吳念恭之帳戶（另1萬元經吳念恭表 示作為喪葬禮金），代洪世昌清償吳念恭所執洪世昌背書之 未到期之50萬元支票（下稱系爭支票），是洪銘憲為洪世昌 代償支票債務49萬元，被告身為洪世昌之繼承人自負有償還 票款債務之義務。退步言之，縱洪銘憲非法律上之利害關係 人，然其係受託處理洪世昌遺產之人，則洪銘憲所支出之費 用亦為管理遺產等事務所支出必要或有益費用。再倘洪銘憲 未受委任管理遺產，然洪世昌既因洪銘憲之清償，受有債務 消滅之利益，被告又非有受此利益之法律上原因，被告即應 對原告負不當得利返還之責。又被告為洪世昌之繼承人，原 告為洪銘憲之繼承人，爰依繼承之法律關係，就550萬元借 款部分，本於消費借貸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法院擇 一為有利判決；就49萬元款項部分，依民法第312條、第546 條規定、不當得利或無因管理之法律關係，請求法院擇一為 有利判決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599萬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洪世昌在世時將先祖父遺留下來之不動產及相關 之投資理財等事務讓洪銘憲處理，洪銘憲匯款予洪世昌之原 因所在多有，或因兄弟共同投資理財、或因兄弟互通有無， 殊不得以匯款回執及存摺支出明細，即認洪銘憲與洪世昌間 有消費借貸意思表示合致，原告未盡消費借貸之舉證責任。 再者，支付命令不足以證明洪銘憲與洪世昌有消費借貸之法 律關係。倘本件借款確實存在，則洪銘憲於96年出售洪世昌 生前所有，由被告繼承，坐落雲林縣西螺鎮○○段000地號 及雲林縣西螺鎮○○路000號房地（下稱雲林房地），並將 價金分配予被告時，即應主張抵扣借款，方符常理，豈可能 迄今才由原告以繼承方式主張返還借款。又原告未舉證明洪 世昌有積欠吳念恭票款債務，亦未舉證洪銘憲就該債之履行
有利害關係，其所謂洪銘憲為洪世昌代償50萬元即不足採等 語。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查，洪銘憲於88年11月22日邀同黃淑容為連帶保證人，向彰 化銀行借款500萬元，洪銘憲於同年月23日匯款550萬元予洪 世昌，誠泰銀行於88年11月26日發給債務清償證明書與洪世 昌。洪世昌於89年4月16日死亡，被告為洪世昌之繼承人， 嗣洪銘憲於89年4月29日匯款49萬元與吳念恭，洪銘憲繼於 101年6月19日死亡，原告為洪銘憲繼承人等情，為兩造所不 爭執，並有原告所提之戶籍謄本、彰化銀行匯款回條聯、彰 化銀行綜合存款存摺、誠泰銀行活期儲蓄存款存摺、借據等 在卷可稽（見103年度司北調字第305號卷第15頁、第17至19 頁；本院卷第41頁），堪信此部分事實為真，應堪認定。四、兩造之爭點及論述：
原告主張洪銘憲於88年間借款550萬元與洪世昌，於洪世昌 死亡後，另代洪世昌清償票款49萬元，爰依繼承、消費借貸 、不當得利、委任、民法第312條、無因管理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返還599萬元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是本件應審究者厥為：㈠、原告可否依消費借貸或不當得 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借款550萬元。㈡、原告可否依 民法第312條、委任、不當得利或無因管理之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給付洪銘憲代為清償之49萬元。茲就爭點析述如后：㈠、原告可否依消費借貸或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借 款550萬元：
⒈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 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 之契約，民法第474條第1項定有明文。準此，消費借貸於當 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 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是以消費借貸，除有金 錢之交付外，尚須本於借貸之意思而為交付，方克成立。倘 當事人主張與他方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 思互相表示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 其僅證明有金錢之交付，未能證明借貸意思表示合致者，仍 不能認為有該借貸關係存在。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 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 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 ，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 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參照）。本件原告主張系爭550萬元係 洪世昌為償還系爭房地之貸款而向洪銘憲借貸一節，既為被 告所否認，原告自應就此部分之主張負舉證責任。惟查：
⑴被告雖不爭執洪銘憲曾於88年11月23日匯款550萬元予洪世 昌之事實，然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原告所提出之匯款回條 聯（見本院103年度司北調字第305號卷第17頁），充其量僅 能證明洪銘憲有交付系爭550萬元予洪世昌之事實，尚難可 據此逕認該款項係本於借貸之意思而交付。
⑵原告另主張依據洪銘憲向銀行申請500萬元貸款之時點，與 其匯款550萬元給洪世昌，洪世昌即就系爭房屋之貸款清償 完畢，並取得清償證明書2紙之時點相近，僅隔2、3天，且 洪銘憲持有清償證明書正本等情，堪認本件洪銘憲與洪世昌 間有550萬元之消費借貸關係。惟查：
①依洪世昌於76年12月29日因繼承取得雲林房地，79年間洪銘 憲以洪世昌所有之雲林房地向第一商業銀行（下稱第一銀行 ）借款，第一銀行設定60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債務人 為洪銘憲，設定人為洪世昌乙節，有臺灣省雲林縣建築改良 物登記簿（見本院卷第107頁）可稽，堪認洪世昌曾以其財 產替洪銘憲之債務作擔保。復徵諸上開洪銘憲匯款與洪世昌 一事，足徵洪世昌與洪銘憲間財務互通之情形所在多有，且 非僅係洪世昌單向為之。又依被告繼承全部之雲林房地，96 年間洪銘憲以被告代理人身分以價金19,846,000萬元出售雲 林房地，其中1,996,000元4,396,000元由被告之祖母洪吳麵 、被告之養母洪麗寬（代被告收取）取得等情，有雲林房地 買賣契約書、電匯證明書2紙（見本院卷第110、115頁）足 參，以及原告自承洪銘憲於洪世昌過世時，負責處理洪世昌 遺產一事，則在雲林房地係被告所有之情形下，洪銘憲除以 代理人身分出售房地外，亦將價金分配與並非所有權人之吳 洪麵，益徵洪銘憲掌管家族財產管理及統籌支配。是原告主 張洪銘憲匯款與洪世昌一事與洪世昌清償系爭房地貸款時間 相近，堪認該筆款項是洪世昌向洪銘憲借貸，以清償系爭房 屋云云，即因洪銘憲係掌管家族財產管理及統籌支配者，且 洪銘憲、洪世昌間有財產互通之情，無從以此遽認該筆款項 即為借款而不足採信。原告又主張本件若非借貸關係，何以 洪銘憲會以其配偶黃淑容為連帶保證人向銀行借款500萬元 等情。然洪銘憲、黃淑容既為配偶關係，而洪銘憲係掌管家 族財產管理及統籌支配者，則洪銘憲基於財務調度分配，邀 同其妻擔任連帶保證人，尚符常理，原告上開主張，無從為 有利於原告之認定。
②況系爭550萬元之金額頗鉅，洪銘憲、洪世昌既為兄弟關係 ，兩造間有財務互通之情形，業如前述，則渠等往來若有明 確區分彼我，並約定該筆款項為借款，洪銘憲日後為證明確 有借貸之意思合致存在，衡情，理應書立借據或借貸契約以
為佐證，並就清償之本金、利息、清償期限及方式等事項詳 加約定，以釐清債權債務關係。惟洪銘憲、洪世昌二人竟捨 借據不為，反以充其量僅能證明係爭房屋貸款業已清償完畢 之證明書做為借貸之證明，而就系爭550萬元之利息約定、 清償方式及還款期限等，均付之闕如。倘洪世昌確有積欠洪 銘憲借款或債務之情，則以洪世昌往生時，被告約13歲，年 紀尚小，無法自行處理財產，洪銘憲當會向其妹即領養被告 之洪麗寬或其他親人提及此事，詎洪麗寬或其他親人均未聽 聞此借貸之情。再者，果洪世昌曾向洪銘憲借款，迄洪世昌 死亡時均未償還，則被告所有之雲林房地出售時，洪銘憲竟 未主張以出售之價金扣抵前開借款，亦與常理有違。凡此顯 與交易常態及經驗法則有異而難以採信。是本件原告主張以 清償證明書證明兩造間有借貸關係云云，洵無足取。 ③基上，被告辯稱：洪銘憲負責家族財產管理，洪銘憲與洪世 昌間之財產既有互通，難以洪銘憲匯款與洪世昌一事，逕認 兩造間有消費借貸之意思表示合致等語，應堪採信。 ⑶原告另主張以本院核發之支付命令（下稱系爭支付命令）證 明洪銘憲、洪世昌間有借貸關係云云。惟查，觀諸被告所提 洪銘憲之支付命令聲請狀（見司北調卷第49至50頁）可知， 洪銘憲洪世昌死後，以被告為洪世昌繼承人，而洪世昌積欠 洪銘憲債務共599萬為由，聲請法院核發洪銘憲對被告之支 付命令。是以當時被告年僅13歲，應無可能知悉洪銘憲、洪 世昌間究竟有無599萬元之債務。又系爭支付命令業經本院 以裁定認因未合法送達當時被告之法定代理人住所，而失去 效力。況支付命令旨在依簡易程序保護債權人之利益，故就 支付命令之聲請為裁判時，祇能調查合法要件，無須就債權 人所主張之請求，為實體調查審訊債務人，否則督促程序將 失其為簡易程序之特質，此觀民事訴訟法第512條之立法理 由即明。是支付命令本屬形式審查，自無從以法院核發之支 付命令遽認兩造間有借貸關係。準此，原告主張系爭支付命 令係因送達不合法而無效，仍有形式拘束力，而可為兩造間 確有借貸關係之證明云云，要無可採。
⑷此外，原告復未能舉他證以實其說，則其主張系爭550萬元 係被告向原告借貸之款項，兩造有借貸之意思合致云云，洵 非可採。
⒉次按，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 求權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 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如受利益人係因其給付而得 利時，所謂無法律上之原因，即指其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 故主張該項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自應舉證證明其
欠缺給付之目的，始符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本件被告受領 系爭550萬元係基於原告之給付而來，且被告否認其取得利 益為無法律上之原因，原告自應就其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 盡舉證之責。查，洪銘憲係掌管家族財產管理及統籌支配者 ，且洪銘憲、洪世昌間有財產互通之情，已如前述，則洪世 昌自洪銘憲處取得上開550萬元之款項，堪認亦係洪銘憲基 於財產管理所為之支配，自難認被告取得系爭550萬元係欠 缺法律上之原因。此外，原告就洪銘憲給付系爭550萬元予 洪世昌，欠缺給付之目的一節，亦未能舉證以佐其說，揆諸 前揭說明，原告主張被告依繼承關係取得系爭550萬元係不 當得利云云，無可憑採。
㈡、原告可否依民法第312條、委任、不當得利或無因管理之法 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洪銘憲代為清償之49萬元： 復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 事人，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責 任，而主張法律關係變更或消滅之當事人，則須就該法律關 係變更或消滅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主張及舉證之責任， 此為舉證責任分配原則。而所謂舉證係指就爭訟事實提出足 供法院對其所主張者為有利認定之證據而言，若所舉證據， 不能對其爭訟事實為相當之證明，自無從認定其主張為真正 。原告另主張洪銘憲於89年4月29日匯款49萬元至吳念恭之 帳戶，代洪世昌清償吳念恭所執洪世昌背書之系爭支票，其 自得依民法第312條、委任、不當得利或無因管理之法律關 係，請求被告給付洪銘憲代為清償之49萬元。然查： ⒈依原告所提之系爭支票影本，僅能知悉發票人，而無從得知 背書人為洪世昌。復觀諸洪世昌之銀行交易明細，其票據交 易情形頻繁，明細上亦未載明各該票據之票號或相關資料， 則原告主張系爭支票係和洪世昌89年3月3日面額為47萬元之 客票作票據貼現所換得之票據云云（見本院卷第87、88頁） ，顯乏所據，依上說明，自無從認洪世昌為系爭支票之票據 債務人。準此，洪世昌既非系爭支票之票據債務人，則洪銘 憲匯款49萬元與吳念恭一事，即與洪世昌無關。 ⒉又縱洪世昌於系爭支票上有背書行為，而負有背書人之責任 ，然以前揭㈠⒈⑵所述，洪銘憲既為家族財產管理支配者， 洪銘憲與洪世昌間之財物有相互利用之情，衡情，若洪銘憲 確係代洪世昌清償此票款，佐以原告自承洪銘憲代被告處理 洪世昌遺產事宜，則洪銘憲大可以洪世昌所留之遺產直接清 償此債務，無庸再以自己名義匯款與吳念恭。遑論，洪銘憲 所匯款項與系爭支票之金額相異，且系爭支票票載發票日為
89年5月31日，詎洪銘憲竟於89年4月29日即匯款與吳念恭， 實與一般票據交易常態有違。是依上說明，亦尚難以原告持 有洪世昌背書之系爭支票，遽認洪銘憲於89年4月29日所匯 款項係為償還洪世昌於系爭支票上之背書責任。 ⒊綜上，原告基於繼承、民法第312條、第546條、不當得利或 無因管理請求被告給付洪銘憲代為清償之49萬元，即無所憑 。
五、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可採。原告依據消費借貸、不當得利、 第312條、第546條、無因管理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599 萬元，均非可採。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599萬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假執行之聲請，因其敗訴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判決之結果不 生影響，爰不另贅論，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 段。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11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柄縉
法 官 黃媚鵑
法 官 蕭涵勻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11 日
書記官 吳芳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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