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行政訴訟判決 103年度交字第214號
原 告 林澄清
被 告 臺中市交通事件裁決處
代 表 人 許昭琮
訴訟代理人 王健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交通裁決事件，原告不服被告民國103年8月28日
中市裁字第68-Z3A056069號裁決書，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處分撤銷。
訴訟費用新臺幣參佰元由被告負擔。
理 由
一、程序事項：按行政訴訟法第237條之7規定，交通裁決事件之 裁判，得不經言詞辯論為之。本件屬交通裁決事件，依兩造 所述各節及卷內資料其事證已臻明確，本院認無經言詞辯論 之必要，爰不經言詞辯論而為判決。
二、事實概要：原告於民國103年5月9日20時45分許，駕駛車牌 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系爭車輛），行經國道四 號東向3.6公里處，因「駕駛人違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 條第3項規定，因而肇事致人死亡」之違規，為內政部警政 署國道公路警察局第三公路警察大隊（下稱舉發機關）員警 以國道警交字第Z3A056069號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 知單予以舉發，認定原告係違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61 條第1項第4款規定。嗣經被告於同年8月28日以中市裁字第 68-Z3A056069號裁決書（下稱原處分），裁處原告吊銷汽車 駕駛執照，1年內不得重新考領駕駛執照。原告不服，提起 本件行政訴訟。
三、原告主張略以：
㈠原告將該事故之發生事實、經過及因而產生之後果，陳述如 下：
⒈時間：103年5月9日約20時45分
⒉地點：國道4號東向3.6公里處
⒊事實及經過：
⑴原告於當日約20時35分左右自住處駕駛系爭車輛經由國 道行駛於該道路內側車道上，至3.6公里處發現在內側 快車道上停置一輛車輛，因該車輛橫停於車道上（車身 與中間護欄呈垂直狀態），所以完全看不見任何車燈（ 包含前車燈及後車燈）且該路段完全無路燈及該車顏色 為黑色，以致剎車不及，使得原告所駕駛系爭車輛之左 前車頭撞上該停置車輛之左後車尾，造成該停置車輛原
地旋轉，原告車輛則在撞擊後停在外側車道上（現場相 關勘查紀錄國道警察局第三大隊均有紀載）。
⑵依據現場目擊者劉先生所提供之行車紀錄器畫面得知， 本案被原告撞擊之丁先生所駕駛車輛（2212-LP）係由 國道3號匯入國道4號道路行駛，該車輛在國道4號行駛 於中間車道及外側車道間，並呈現蛇行方式任意變換車 道後，於3.6公里處先自行碰撞外側護欄後再直接撞擊 中間分隔牆並停置在內車道（快車道）上，約在44秒（ 承辦檢察官勘查行車紀錄器轉知）後，原告所駕駛車輛 再撞上，隨即原告撥打110電話報警，隨後即由國道警 察局第三大隊接辦本事故之處理，約於當日21時50分左 右得知丁先生死亡。
⒋本事故發生後，經由國道警察局第三大隊調查及蒐證等處 理並將本案移由臺中地檢署檢察官依法偵辦，偵辦過程原 告依檢察官要求全程參與，分別於5月10日及5月13日分兩 次，於臺中市殯儀館開庭偵辦，檢察官為了解丁先生真正 死亡原因於5月10日當天指示法醫及相關人員勘驗丁先生 身體之致死原因，因法醫在當日檢查丁先生之身體外觀後 再比對原告陳述車禍經過，對於原告駕駛車輛之左前車頭 撞擊丁先生之左後車尾造成該車輛原地旋轉所造成傷害， 尚無法確定丁先生真正導致他死亡的原因為何？亦即是， 丁先生之死亡原因法醫就當日（5月10日）檢驗情形，尚 無法判斷其真正死亡原因。嗣後原告於5月11日接獲書記 官及國道警察局第三大隊電話通知，檢察官再訂於5月13 日下午要再次調查丁先生真正死亡原因，並指示多名法醫 及工作人員，到臺中市殯儀館對丁先生進行全身解剖，以 了解其致死傷害的真正原因為何？當日法醫經過約2小時 檢驗及解剖過程，相關法醫向檢察官報告及說明解剖結果 （原告全程聆聽），概述如下：
⑴丁先生無明顯外傷。
⑵丁先生相關器官並無內出血現象。
⑶丁先生腹部肌肉表層有瘀青（因車輛車頭撞擊，造成腹 部與方向盤擠壓造成）。
⑷丁先生有心臟病變。
⑸另為瞭解丁先生之車輛遭受原告撞擊，所產生車輛旋轉 丁先生身體左右晃動造成碰撞傷害，是否產生有致命傷 害及原告應負責任部分，法醫亦進行丁先生頭部及其他 可能碰撞部位之解剖，經法醫當場告知，在丁先生身上 相關部位經解剖後並無發現有內出血或因車輛遭受撞擊 產生之任何傷害。
⒌就檢察官聽取法醫等人員報告並訊問丁先生家屬相關問題 及回應疑義後，隨即檢察官既開立死亡證明書于當事人家 屬，並訊問原告對於解剖及驗屍結果是否有意見，原告回 應「無意見」，在庭訊結束後，原告及丁先生家屬即各自 離去。
⒍以上係原告於5月9日車禍事故發生及處理之相關事實及經 過。
㈡本案原告所駕駛系爭車輛之左前車頭確實於上開時間及地點 ，碰撞丁先生所駕駛停置於國道4號內側車道上車輛（2212 -LP）左後車尾，造成該車輛左後車尾凹陷，原告車輛左前 車頭損壞之情事，惟依據檢察官於5月13日指示多位法醫對 於丁先生之身體進行解剖與檢驗結果，證實丁先生之真正導 致其死亡原因為身體健康因素（心臟病變）與該次車禍完全 無任何因果關係，也就是，丁先生之死亡原因係因其自身心 臟病變引發而導致其死亡（法醫已完成解剖程序並判定丁先 生真正導致死亡原因為心臟病變），相關事證及跡象，再補 充說明如下：
⒈原告駕駛之車輛係撞擊丁先生車輛之左後車尾，造成其左 後車尾凹陷，該車輛之前後車門及駕駛座車門完好無任何 損壞（未有碰撞），且並無直接或間接撞擊其身體任何部 位，因而造成任何受傷（包含：內傷及外傷等），換言之 ，本案車禍之發生並沒有造成丁先生任何內傷及外傷，既 無傷害，怎會造成其死亡。
⒉倘丁先生身體健康無恙的話，其所駕駛車輛應不會也不可 能有下列行為發生：
⑴丁先生於國道4號駕駛車輛時，先不自主的於中間車道 及外側車道蛇行任意變換車道之危險駕駛行為。 ⑵於國道4號3.6公里處先自行碰撞外側護欄後，再直接撞 上中間護欄，以致車輛停置於車道上，共2次車輛自撞 情事，完全無剎車跡象。
⑶丁先生撞車後約有44秒時間應可自行離開其車輛，至安 全地方等候救援，惟丁先生並無離開。
⒊前項丁先生之駕駛行為，除了因身體已出現狀況而造成無 意識之駕駛外並無法有合理解釋及說明，如丁先生身體健 康且意識清楚下怎會有：蛇行任意變換車道、2次碰撞無剎 車、碰撞發生後不離開車輛至安全處等候救援？之情事發 生。
㈢再依據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7月28日中檢秀良103 相842字第076807號函，略以：「本署103年度相字第842號 被告丁崧喬車禍…已予結案，…」，在檢察官偵辦過程及指
示法醫相驗丁先生死因已明確說明該案已結案，亦即是，原 告應負相關責任已獲得檢察官之結案處理，更表示丁先生之 死亡實質上與該次車禍並無直接關係。
㈣經查本案被告以103年8月14日中市交裁申字第0000000000號 函，說明三，略以：「查內政部警政署國道公路警察局第三 公路警察大隊…初步分析研判5072-FY號自小客車未注意車 前狀態，因而肇事致人死亡，違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 」第61條第1項第4款之規定，爰依法製單舉發。…」之規定 ，處原告吊銷汽車駕駛執照之行政處分。
㈤關於國道警察局第三公路警察大隊所謂「初步分析研判」， 原告於103年7月7日依規已向該大隊提出陳述本案車禍之事 實及經過相關意見，惟該大隊以103年8月11日國道警三交字 第0000000000號函說明四，略以：「…是否撤銷國道警交第 Z3A056069號違規通知單，可請其逕向…或管轄地方法院提 起行政訴訟，尚請諒查。」之說明函復原告，即是該警察大 隊並未針對原告之陳述意見回復，而僅函復原告要撤銷該違 規通知單，須向管轄地方法院提起行政訴訟，再則，被告亦 未再詳查本案事故之發生經過及事實，即依據該警察大隊之 「初步分析研判」為由，做出本案之行政處分，故原告為維 護自身權益並將該車禍事實真相還原（即是本案丁先生並非 原告本次車禍導致死亡），僅能向鈞院依法提起行政訴訟等 語；並聲明：原處分撤銷，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四、被告則答辯以：
㈠依據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61條第1項第4款前段、第67條 第3項、第68條第1項、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等規 定。
㈡本案原告自承且不爭執有撞擊第三人丁崧喬所駕駛之車輛， 及丁崧喬確有死亡之事實（未及於「致人死亡」之部分）， 但認為「車禍肇事」與「丁崧喬之死亡」欠缺因果關係，並 提出以下主張：「…相驗時法醫向檢察官報告說明解剖結果 ：丁先生無明顯外傷、相關器官無內出血現象、腹部肌肉表 層有瘀青（因車輛車頭撞擊，造成腹部與方向盤擠壓造成） 、有心臟病變、無發現有內出血或因車輛遭受撞擊產生之任 何傷害。…原告撞擊該車之左後車尾，其前後車門均無任何 損壞，且無直接或間接撞擊其身體任何部位，因而造成任何 受傷，既無造成受傷，怎會造成其死亡。…丁先生於國道上 駕駛先有蛇行任意變換車道之危險駕駛行為，之後分別撞擊 外側及中間護欄，完全無煞車跡象，這些行為除了因身體已 出現狀況而造成無意識之駕駛外，並無法有合理解釋及說明 ，如丁先生身體健康且意識清楚下會有危險駕駛之行為」。
被告認為原告主張容有爭議，說明如後。本案第三人丁崧喬 所駕駛之車輛，確實在與原告發生撞擊前已經先撞及外側及 中間護欄，並停止在內側車道無誤。而丁崧喬之死亡是否與 原告之撞擊有所關聯？換言之，兩者間是否存有「因果關係 」是本案最主要的癥結所在。按「刑法上之過失，其過失行 為與結果間，在客觀上有相當因果關係始得成立。所謂相當 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 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下，有此環境、有 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可發生同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為 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反 之，若在一般情形下，有此同一條件存在，而依客觀之審查 ，認為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者，則該條件與結果不相當，不過 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其行為與結果間即無相當因果關係。」 （參照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192號判例）；「過失責任之 有無，應以行為人之懈怠或疏虞與結果之發生，有無相當因 果關係為斷，所謂相當因果關係，即以所生之結果觀察，認 為確因某項因素而惹起，又從因素觀察，認為足以發生此項 結果，始克當之。」（參照最高法院58年台上字第404號判 例）；「所謂客觀相當因果關係者，乃指以客觀上一般經驗 ，判斷其因果關係之有無；換言之，即以行為人在行為時所 存在之事實，及行為後所發生之事實，從客觀上觀察，於其 行為時可得預見，而無偶然事故介入者，其間即有因果關係 。」（參照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7170號判決）。依據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7月28日中檢秀良103相842字第 076807號函檢附之「相驗屍體證明書」，其上所載丁崧喬之 死亡方式：■不詳。說明丁崧喬之真正死亡原因並不明確， 原告認為丁崧喬之危險駕駛行為，是因其原有之心臟病發所 致，且心臟病為其死亡原因。但正因連法醫亦無從確認造成 丁君死亡之原因是由心臟病發所造成，因此才會以「死亡方 式不詳」的方式表達。從而，依據事實雖無法排除丁君恐因 「身體因素」之故才生危險駕駛之行為，但原告於撞擊丁君 所駕之車輛前，丁君未必已死亡。換言之，並無法排除丁君 「最終」是因原告撞擊其車，方致其死亡之結果。依前揭判 例與判決之意旨，依經驗法則，綜合撞擊當時所存在之一切 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下，有此撞擊之 同一條件，均可發生死亡之結果者，則該撞擊條件即為發生 死亡結果之相當條件，撞擊行為與死亡結果即有相當之因果 關係。因而，本案原告之撞擊丁君車輛與丁君之死亡結果間 ，實具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原告主張其撞擊與丁君死亡並不 存有因果關係之見解，容屬有誤等語；並聲明：駁回原告之
訴，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五、本院之判斷：
㈠按汽車駕駛人，駕駛汽車違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道路交通 管理處罰條例第33條之管制規則，因而肇事致人死亡者，吊 銷其駕駛執照；汽車駕駛人，曾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其 他各條規定吊銷駕駛執照者，1年內不得考領駕駛執照，為 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61條第1項第4款及第67條第3項分 別定有明文。次按「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非出於故意或 過失者，不予處罰」，行政罰法第7條第1項定有明文，故人 民違反法律上之義務而應受行政罰之行為，若法律無特別規 定時，雖不以出於故意為必要，仍須以過失為其責任條件。 蓋現代國家基於「有責任始有處罰」之原則，對於違反行政 法上義務之處罰，應以行為人主觀上有可非難性及可歸責性 為前提，如行為人主觀上並非出於故意或過失情形，係無可 非難性及可歸責性而應不予處罰。再者，現代民主法治國家 對於行為人違反行政法上義務欲加以處罰時，應由國家負證 明行為人有故意或過失之舉證責任，方為保障人權之進步立 法，此亦有司法院大法官會議解釋釋字第275號解釋文及首 揭行政罰法第7條第1項規定暨立法理由可參。由上開說明可 知，法院就違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之事件，對於據以認 定行為人違規之事實及證據，仍應依積極證據認定之，不得 僅憑警察機關員警逕行開立之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 知單及主管機關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裁決書，即推定受處 分人有道路交通違規之事實。
㈡再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行政訴訟法第136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亦定有明 文；而當事人主張事實須負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 足為主張事實之證明，自不能認其主張之事實為真實（最高 行政法院36年判字第16號、39年判字第2號判例意旨參照） 。申言之，如行政機關對於人民違反行政秩序法令之行為而 為裁罰處分者，必須確實證明其違法之事實，倘不能確實證 明違法事實之存在，其裁罰處分即不能認為合法。 ㈢經查，原告於民國103年5月9日下午駕駛系爭車輛沿國道4號 由西往東方向行駛，於同日下午8時46分許，行經3公里600 公尺處；適有訴外人丁崧喬於44秒前，因駕駛車牌號碼0000 -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他車輛）失控撞擊護欄，致右前輪 凹陷破損，往前滑行400公尺而停滯在該處內側車道上，原 告駕駛之系爭車輛乃與丁崧喬所駕之他車輛發生碰撞。員警 獲報到場處理，而丁崧喬則於送醫途中即同日下午9時24分 許，不治死亡。舉發機關遂認定原告有「駕駛人違反道路交
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規定，因而肇事致人死亡」之違規 ，依違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61條第1項第4款規定掣單 舉發等情，此有舉發機關製發之國道警交字第Z3A056069號 舉發違規通知單、103年8月11日國道警三交字第0000000000 號函、道路交通事故初步分析研判表、調查筆錄、相驗屍體 證明書等資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5至64頁），堪認屬實 。
㈣然按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61條第1項第4款所規定「違反 道路交通安全規則，因而肇事致人死亡者」，係以汽車駕駛 人違反交通安全規則之注意義務，並因此造成他人死亡結果 為其要件，亦即駕駛人之駕駛行為須有注意義務之違反，且 該注意義務違反與他人死亡結果間有相當因果關係或客觀可 歸責性，始足當之。是本件爭議之關鍵厥為：原告於上開時 、地駕駛系爭車輛是否未注意車前狀況因而肇事？且該注意 義務之違反與訴外人丁崧喬死亡結果間是否具有相當因果關 係？
⒈查原告因本件交通事故而涉犯刑法第276條第1項過失致死 罪部分，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103年11 月12日以103年度偵字第26331號為不起訴處分在案，其不 起訴處分之理由為：「㈠查丁崧喬於上開時、地駕車過程 中失控自撞，其車輛先自內側車道偏滑撞擊外側路肩護欄 ，再偏移撞擊內側護欄後，車身與內側護欄呈垂直狀，而 停滯在內側車道上等事實，業據目擊證人劉博文於警詢中 證述綦詳，並有其提供之行車紀錄影像光碟1片附卷可佐 。丁崧喬當時雖尚有生命跡象，但經44秒仍無法自車內起 身，顯見其當時已呈無自救能力之狀態。㈡丁崧喬生前患 有嚴重冠狀動脈疾病併血管已有85%以上之阻塞，隨時會 造成心肌嚴重缺氧之情況。其嚴重肺水腫，係心臟衰竭常 見之表徵，並非肺臟挫傷之出血。其頭頸部及胸腹部等局 部外傷的嚴重度均不足以致死。此有本署103年度相字第 0842號解剖報告書附卷可稽。㈢丁崧喬之A車於夜間橫停 在路段昏暗之國道內側車道上，因其車輛橫停，致未有車 輛本身設置之後車燈及反光裝置可供後車辨識；且當時天 候陰雨，視線已然不佳，又未於車輛後方放置故障或其他 警告標誌。被告於時速限制100公里之路段，能否防範不 撞擊A車，已有疑問。雖依上開行車紀錄影片光碟顯示， 於丁崧喬之A車停在內側車道後，有2部車輛未撞擊A車而 通過，然該2部車輛駕駛人，或可能因較接近A車，有看見 A車於前方發生先撞擊外側護欄及再撞擊內側護欄之情形 ，知所閃避；或可能因自始即行駛於外側車道，致無閃避
停在內側車道之人車之情事。故無法以此推論被告必有過 失。㈣本件被告所駕駛之車輛之左前方部位，雖有撞擊A 車之左後方部位，然此撞擊有無造成丁崧喬受傷，及受何 傷勢，均無從認定及證明；且丁崧喬係因心因性休克死亡 ，上述外傷傷勢程度均不足以致死，故被告之撞擊行為， 應非丁崧喬死亡結果之原因。」，且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 圖、現場採證照片、初步分析研判表、光田綜合醫院急診 病歷、相驗屍體證明書等資料可稽（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檢察署103年度他字第5658號偵查卷宗），並經本院調卷 核實，堪認並無相關事證足資證明本件交通事故之發生係 因原告未注意車前狀況所導致，亦不足以認定訴外人丁崧 喬之死亡結果係因原告駕車之碰撞行為所造成。 ⒉據此，原告於上開時、地駕駛系爭車輛雖與訴外人丁崧喬 所駕他車輛發生碰撞情事，然非因原告未注意車前狀況所 肇致，且原告上開行為亦與丁崧喬死亡結果間不具有相當 因果關係，因此，原告並不該當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 61條第1項第4款規定之要件。
㈤綜上所述，原告對於本件事故發生並無注意義務之違反，且 訴外人丁崧喬死亡結果亦非原告駕車碰撞行為所造成，被告 復未能提出其他事證足資採認原告確有上開違規行為存在， 揆諸前揭說明，被告未盡其舉證責任即逕依道路交通管理處 罰條例第61條第1項第4款規定，對原告作成原處分之裁罰， 於法難謂無違誤，原告訴請撤銷，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㈥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陳述，經核於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㈦本件第一審裁判費為新臺幣300元，應由被告負擔，爰確定 第一審訴訟費用額如主文第2項所示。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37條 之7、第98條第1項前段、第237條之8第1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26 日
行政訴訟庭 法 官 楊曉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上訴理由應表明關於原判決所違背之法令及其具體內容，或依訴訟資料可認為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具體事實）。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26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