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矚訴字第19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葉 驥
選任辯護人 戴文進律師
上列被告因業務過失致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 年度偵
字第773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葉驥犯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葉驥為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楊梅分局永安派出所警員，依法令 從事治安維護、犯罪偵查工作，為從事業務之人。其於民國 103年2月16日14時至16時輪值轄區巡邏勤務，同日15時20分 許，其接獲值班警員張國城通報桃園市○○區○○里00號旁 資源回收場前疑似有人變賣贓物，遂立即前往上址。嗣同日 15時30分許抵達後，其發現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 停放該處，駕駛人並未在車上，經以警用小電腦查知車主為 羅文昌，且因竊盜案件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通緝中， 乃向附近鄰居王冠中探詢是否有見及車主羅文昌，見王冠中 示意羅文昌已返回車上後，葉驥立即趨前至該自用小客車左 後方，同時持警槍上膛警戒，惟此際羅文昌已發動引擎並倒 車準備離去，葉驥見狀旋即衝上駕駛座旁將車門打開，羅文 昌一發現葉驥，立即將車門拉回關上，惟葉驥又再次打開該 車門，喝令羅文昌「停車」、「不要動」，羅文昌不聽制止 ，葉驥遂對空鳴開1 槍示警，然羅文昌仍舊置之不理，以順 時針方向倒車繞過葉驥欲逃離現場。葉驥本應注意羅文昌雖 有倒車拒捕之舉動，然並無對其衝撞或攻擊之情形，且過程 中葉驥均站立於開啟之駕駛座車門左側外，而無遭拖行之虞 ，其生命、身體並未遭受迫切危害；又本應注意為逮捕羅文 昌雖得依法使用槍械，惟仍應基於急迫需要，合理使用之， 且不得逾越必要程度，而當時開槍射擊羅文昌腿部並非侵害 最小之手段，且與所欲達成逮捕竊盜通緝犯之行政目的亦非 相當，復均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上情，誤認羅文 昌之倒車拒捕行為已危及其安全，且誤認開槍射擊羅文昌之 腿部合乎上述比例原則而為法律所容許，乃基於防衛自身及 制止羅文昌脫逃之意思，貿然從開啟之駕駛座車門外朝車內 駕駛座下方即羅文昌之腿部近距離接續射擊3槍，該3槍子彈 貫穿羅文昌左大腿，並有2 次槍擊子彈再進入右腿貫穿，致 雙下肢貫穿傷達10個傷口。羅文昌遭受槍傷後，仍持續倒車 拒捕，並於完成倒車後駛離現場逃逸，葉驥隨即騎乘警用機
車沿羅文昌逃逸之方向追捕，嗣在距離上址約560 公尺外之 桃園市○○區○○里00○0 號前，發現羅文昌所駕車輛已偏 離道路而墜入左側田埂間，羅文昌則坐在駕駛座內並陷入昏 迷狀態，葉驥見狀隨即主動通知值班警員上情並請救護人員 到場救治，後雖經救護車緊急送行政院衛生福利部桃園醫院 新屋分院急救，仍於同日16時16分許，因損傷下肢動靜脈血 管出血致出血性休克死亡。
二、案經葉驥自首暨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自動 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案採為判決基礎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屬傳聞 證據且依法原則上不具有證據能力之部分），因檢察官、被 告及辯護人就此部分之證據能力均無意見，且迄至言詞辯論 終結前亦未為任何異議，本院審酌上開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 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 項規定，上開審 判外之陳述均有證據能力。至其餘經本判決援引之非供述證 據，俱核無公務員違法採證之情形，亦無信用性過低之疑慮 ，且與本案被告犯行之認定具關聯性，均經本院於審判期日 ，依刑事訴訟法第164條、第165條規定，踐行證據調查之法 定程序，自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葉驥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持警槍朝被害人羅文昌 腿部射擊3 槍，致被害人雙下肢貫穿傷達10個傷口，嗣不治 死亡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業務過失致人於死之犯行，辯 稱：我開槍的過程是非常急迫的，我要制止被害人衝撞及逃 逸的行為，當時我是站在駕駛座跟車門之間，我認為他倒車 一定會撞到我，且我左手是攀附在車門上，倒車可能會拖行 到我，我為了制止他的行為，才對他的腳部開槍，我不是很 確定有無打到被害人，所以才又開了第2、3槍，我都是對被 害人腿部非致命部位開槍，我沒有預料到被害人會因槍傷而 死亡，且當時我覺得只能開槍才能達成逮捕通緝犯之任務， 因為情況緊急，應無違反警械使用條例之規定，本案任何警 員在相同情況下都不可避免會發生相同行為云云。經查： ㈠被告葉驥於上開時、地為逮捕欲駕車逃跑之被害人羅文昌， 遂使用警槍先對空鳴開1 槍後，復朝車內駕駛座下方即被害 人之腿部近距離接續射擊3 槍乙情，為被告坦認在卷，並有 現場初步勘察報告暨勘察照片（見相卷第42至46頁反面）、 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見相卷第72至79頁）、員警出入及 領用應勤裝備登記簿（見相卷第58至59頁）、員警工作紀錄 簿（見相卷第60頁）、值班人員交接登記簿（見相卷第61頁
）、現場勘察報告暨勘察照片（見偵卷第20至53頁）附卷可 稽。又上開3槍子彈貫穿被害人左大腿，並有2次槍擊子彈再 進入右腿貫穿，致雙下肢貫穿傷達10個傷口，損傷股動脈血 管、靜脈血管及肌肉損傷出血，終致出血性休克死亡之事實 ，亦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被害 人屍體屬實，並製有相驗筆錄（見相卷第23頁）、解剖筆錄 （見相卷第37-1頁）、檢驗報告書（見相卷第125至130頁） 、相驗屍體證明書（見相卷第193 頁）、法務部法醫研究所 醫剖字第0000000000號解剖報告書（見相卷第178至180頁反 面）、醫鑑字第0000000000 號鑑定報告書（見相卷第181至 186頁）在卷足稽，復有桃園醫院新屋分院103年2 月16日診 斷證明書（見相卷第8頁）、急診病歷（見相卷第132 至133 頁）可憑。是被害人之死因，係其於上開時、地遭被告朝腿 部射擊3 槍後，子彈貫穿雙腿達10個傷口，致其因失血過多 而死亡，堪以認定。至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3年8月22日法醫 理字第0000000000號函雖稱：死者羅文昌服用甲基安非他命 血中達3.462μg/mL ，實務上若無槍傷，死亡之機率仍極高 ，而平常人縱使遭類似槍擊，應在精神平順狀況，若經急救 後應有極大存活機率等語（見本院卷第57至58頁）；惟經本 院就被害人之死因再進一步函詢法醫研究所，該所函覆本院 略以：死者遭槍擊致共造成10個槍口，主要造成大腿血管破 裂出血，內臟血液會流光達出血性休克，因遭槍擊致出血性 休克時，致有嘔吐發現口、食道、氣管、支氣管、細氣管內 有大量食物殘渣物存，導致呼吸衰竭死亡，綜合死者之死亡 轉機（直接死因）即為出血性休克（出血過多）及呼吸衰竭 （嘔吐物致食物哽呼吸道窒息），但以出血性休克（槍擊） 之責任較大些且為直接死因等語（見本院卷第93至94頁）。 是本案直接引起被害人死亡之原因為出血性休克，且該直接 死因之先行原因為被害人之雙下肢遭槍擊，而被害人於案發 當時固有因服用甲基安非他命而提高其死亡機率，然被告槍 擊被害人之行為，在一般情形下原即足以引起被害人死亡之 結果，並無因被害人服用甲基安非他命，而使原不可能發生 死亡結果之被害人產生死亡結果之情形，故被告前開槍擊行 為與被害人之死亡結果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甚明。 ㈡本案現場之監視錄影光碟，業經本院於準備程序時當庭勘驗 在卷，其中就被告葉驥與被害人羅文昌發生衝突之過程，勘 驗結果略以：被害人駕車啟動倒退時，被告自畫面右側走出 至該車左後方，行進中從右側腰際處拔槍，衝上該車駕駛座 旁，並以右手持槍，左手試圖打開駕駛座車門，第1 次打開 駕駛座車門時，旋遭被害人關上，後被告又再次打開駕駛座
車門，以右手持槍朝向駕駛座內，復將槍朝向空中1 次，再 右手持槍朝向駕駛座內，惟被害人仍持續駕車以順時針方向 繞過被告往後倒車，倒車之過程中被告以左手抓著駕駛座車 門上緣，持槍之右手朝向駕駛座內，隨著車輛一路往後退， 後該車往畫面左側加速前進時，被告鬆手，隨著該車往前數 步後，旋轉身跑往畫面右側，騎警用機車亦往畫面左側駛去 等情，此有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4頁正反面）。 參諸上揭勘驗結果及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見相卷第72至 79頁），可知被害人雖有倒車拒捕之舉動，然因現場有建築 物及雜物堆砌，被害人僅得以倒車方式退至後方聯外道路上 始能逃離，此亦據被告供承在卷（見本院卷第124 頁），且 觀諸其倒車行徑，係刻意以順時針方向繞過被告，顯然被害 人當時意在離開現場，客觀上並無對被告直接衝撞或攻擊之 情形；又過程中被告雖以左手抓握住開啟之駕駛座車門上緣 ，惟其始終站立於車門左側外，並非在駕駛座及車門之間（ 詳見相卷第76頁照片），是縱使被害人持續倒車，被告亦無 遭車門撞倒而在地拖行之虞。從而本案被害人之倒車拒捕行 為，對被告顯未造成生命、身體之迫切危害，亦即在客觀上 無現在不法侵害之情事存在，被告自無從主張為防衛自身而 對被害人身體開槍射擊。
㈢按警察人員執行職務時，遇有依法應逮捕、拘禁之人拒捕、 脫逃時，得使用槍械，固為警械使用條例第4條第1項第3 款 所明定。惟同條例第6 條亦規定：「警察人員應基於急迫需 要，合理使用槍械，不得逾越必要程度。」觀其內涵即為「 比例原則」之展現，包括「適合性原則」，即使用槍械必須 基於急迫需要，且能有效達成行政目的；「必要性原則」， 即依當時情況，必須沒有其他侵害法益較小之方式時，始得 使用槍械，並非警察人員為逮捕拒捕或脫逃之現行犯即得毫 無限制使用槍械，且縱有使用之需要，仍應選擇侵害人民法 益最小之方式為之；「利益相當原則」，即所欲達成之行政 目的，必須與不得不侵害之法益輕重相當。查被害人羅文昌 於案發當時因竊盜案件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通緝中， 此有查捕逃犯作業查詢報表附卷可稽（見相卷第63頁），被 告欲將其逮捕時，既遇被害人拒捕、脫逃，於此急迫情形下 ，自得依上開條例第4條第1項第3 款規定使用槍械，且使用 槍械亦能有效達成逮捕被害人之目的。惟當時被害人並未對 被告施以任何攻擊之行為，被告未受到任何立即之危害，此 業如前述，其若欲執行逮捕，應斟酌情形使用不致危及人命 之追捕方式達成，例如事後巡邏警網之圍捕，實無必要使用 槍械；又在被害人倒車拒捕之過程中，被告始終均站立於被
害人車輛之駕駛座車門旁，距離甚近，則縱使被告使用槍械 ，亦得直接朝被害人車輛之輪胎或其餘車身處射擊，以遏止 其繼續駕車逃離，此亦據證人即永安派出所所長曾彥勳於本 院審理時證稱：如果犯人拒捕踩油門引擎聲很大，這種情形 我就會用槍，有些警察會直接對車子打，車子在移動中，一 般的員警不敢對人打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51頁反面至52頁 ）；再者，被告既係站立於被害人車輛之駕駛座車門旁，參 諸卷附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見相卷第76頁），其與被害 人之距離不過1 公尺，於此近距離情況下，被告朝被害人腿 部射擊1 槍後，並未先行觀察被害人是否已受到槍傷，即率 爾再朝被害人腿部接連射擊第2、3槍，衡以腿部雖非人體之 致命部位，然仍遍布動、靜脈血管，倘因槍傷過多而血管破 裂大量出血時，仍有致命之虞，此為眾所周知之事，是難認 其使用槍械並未逾越必要程度；此外，被告使用槍械之目的 僅在消除被害人之脫逃能力以遂行逮捕，而其欲逮捕之被害 人僅係侵害財產法益之竊盜罪通緝犯，相較被告使用槍械對 被害人身體射擊，嚴重侵害被害人之生命法益，其所欲達成 之行政目的，難謂與侵害之法益輕重相當。綜上，被告因積 極執行職務以求行政目的之達成，其出發點固無不當，然其 未選擇對被害人侵害最小之方式，即率而用槍，且用槍之方 式亦逾越必要程度，致所欲達成之行政目的，與侵害之法益 輕重失衡，是被告使用槍械之行為未合乎上揭警械使用條例 第6 條之規定，不為法律所容許，自無法阻卻其違法性（司 法院〈73〉廳刑一字第179號函參照）。
㈣按事實上本無阻卻違法事由之存在，而誤信為有此事由之存 在，並因而實行行為者，即所謂阻卻違法事由之錯誤。此種 錯誤，其屬於阻卻違法事由前提事實之錯誤者，乃對於阻卻 違法事由所應先行存在之前提事實，有所誤認，例如本無現 在不法之侵害，而誤認為有此侵害之存在而為正當防衛，此 即所謂誤想防衛，學說稱之為「容許構成要件錯誤」。誤想 防衛本非正當防衛，蓋其欠缺正當防衛要件之現在不法之侵 害，故誤想防衛不阻卻違法性，然而對於此種情形，即不知 所實行者為違法行為，是否得以阻卻故意，因學說對於容許 構成要件錯誤之評價所持理論的不同，而異其後果。在採限 縮法律效果之罪責理論者，認為容許構成要件錯誤並不影響 行止型態之故意，而只影響罪責型態之故意，亦即行為人仍 具構成要件故意，但欠缺罪責故意，至於行為人之錯誤若係 出於注意上之瑕疵，則可能成立過失犯罪。本院29年上字第 509 號判例意旨以行為人出於誤想防衛（錯覺防衛）之行為 ，難認有犯罪故意，應成立過失罪責，論以過失犯，即與上
開學說之見解相仿（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3895號判決 參照）。本案被告葉驥雖有使用槍械射擊被害人羅文昌，而 使之受傷之認識與意欲，惟依其前開辯解，可知其乃誤認被 害人之倒車拒捕行為已危及其安全，且誤認開槍射擊被害人 之腿部合乎上述警械使用條例之規定而為法律所容許，始基 於防衛自身及制止被害人脫逃之意思對被害人開槍，是被告 於行為時，係誤信有上開阻卻違法事由之存在，揆諸首揭判 決意旨，其傷害行為因欠缺違法性認識，阻卻犯罪之故意； 惟被告對上開阻卻違法事由之前提事實是否存在，有一定之 注意義務，倘被告違反該注意義務致造成被害人法益侵害之 結果，則應負過失責任。按諸被告自84年7 月起即擔任警職 迄今，此業據其陳明在卷（見本院卷第122 頁反面），其查 緝犯罪之實務經驗當屬豐富，自應更注意謹慎使用槍械；又 被告另於偵訊時供稱：去年2、3月路檢時，有因涉嫌電纜線 竊案對羅文昌進行盤查，惟其不願意停車逃逸，羅文昌當時 沒有做出衝撞員警之行為，所以在本次試圖逮捕羅文昌之前 ，我只對他會逃逸這件事情有認識，但對他是否可能會攻擊 員警並不知道等語（見偵卷第12頁），可見被害人並非因拒 捕而會駕車衝撞員警之累犯，則被告於案發當時對被害人倒 車之目的，究竟係試圖對其衝撞，抑或僅單純逃離，自應加 以注意，不能一見被害人有駕車拒捕之舉動，即對其開槍射 擊。而依本案當時之情況，雖事屬緊急，但被告並非不能注 意上情，然其卻不注意，誤認被害人之倒車拒捕行為已危及 其安全，且誤認開槍射擊被害人之腿部合乎法律規定，乃貿 然朝被害人腿部連續射擊3 槍，致被害人因傷重不治死亡， 其具有過失甚明。
㈤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自應依法論 科。
三、被告葉驥係以持警槍執行查緝犯罪勤務為業務之警員，自係 從事業務之人，其於執行業務中，因過失致被害人羅文昌於 死亡，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276條第2項之業務過失致人於 死罪。又被告於開槍肇事後，隨即通知值班警員上情並請求 救護人員到場救治被害人，此有流程時序表及通聯紀錄在卷 可憑（見相卷第102頁反面、106頁），是被告在有偵查犯罪 權限之機關或公務員尚未查知其涉犯上開犯行前，即主動向 值班警員表明其涉犯此部分犯罪事實，而接受裁判，足認被 告符合自首之要件，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爰審 酌被告除本案外無其他前科紀錄，素行良好，此有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為憑，其於本案係因公積極追捕逃逸之 竊盜通緝犯，惟遇被害人有拒捕逃逸之舉動，誤認用槍時機
及手段，致被害人不幸死亡，造成被害人家屬無法彌補之損 害，且迄今尚未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 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6條第2項、第62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廖晟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11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許 曉 微
法 官 廖 珮 伶
法 官 呂 世 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梁 晏 綺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1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6條
（過失致死罪）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3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