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原侵訴字第3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許朝鈞
選任辯護人 施吉安律師（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年度偵字第1
709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許朝鈞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許朝鈞自民國103年2月間起在高雄市○○區○○街000號大 樓擔任保全人員，曾在代號0000甲000000號女子（00年0月 00日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甲女）前往上學而行經上 址大樓外馬路時，因認為甲女與其外甥女相像，覺得甲女很 可愛，而數次以詢問甲女年紀方式攀談，得知甲女係未滿12 歲之兒童。許朝鈞於同年3月21日7時36分許，在上址大樓騎 樓，又看見甲女前往上學而行經上址大樓外馬路，便對甲女 招手，甲女因此走向許朝鈞，詎許朝鈞為了將甲女帶至上址 大樓內聊天，竟基於對兒童犯強制罪之犯意，以左手強拉甲 女右手，要將甲女拉進大樓內，甲女反抗欲逃離，許朝鈞又 以右手搭在甲女肩膀，將甲女帶進上址大樓電梯旁之樓梯間 後，拉住甲女的手，親吻甲女臉頰3下，且詢問甲女要不要 錢，甲女表示學校不能帶錢，適有1名真實姓名年級不詳之 小男孩自電梯走出，甲女隨即向許朝鈞表示上學要遲到了， 許朝鈞始放手讓甲女離開，以此等強暴方式妨害甲女離去上 學之權利及使甲女行無義務之事。嗣甲女於同日7時37分快 步走出上址大樓門口，與甲女一同上學但走在後方目睹甲女 遭許朝鈞拉進大樓內之姊姊代號0000甲000000B號女子（真 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乙女）詢問甲女發生何事，甲女遂將 除許朝鈞親吻其臉頰外之事均告訴乙女，當晚乙女要甲女向 母親代號0000甲000000A號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 丙女）告知早上發生的之事，甲女始將除許朝鈞親吻其臉頰 外之事均告訴丙女，丙女隔日至警局備案，經員警要丙女問 清楚甲女發生何事，丙女再次詢問甲女後，甲女方說出上開 遭許朝鈞親吻臉頰之事。
二、案經丙女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案雖認定被告許朝鈞所為係涉犯刑法強制罪（詳下述），
惟因檢察官係以被告涉犯刑法第224條之1、第222條第1項第 2款之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強制猥褻罪嫌提起公訴，而按「 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 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 被害人身分之資訊」、「行政機關及司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 開之文書，不得揭露足以識別前項兒童及少年身分之資訊」 ，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項、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 保障法第69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因此，本件判決書如記 載甲女、乙女、丙女之姓名、年籍等資料，有揭露足以識別 被害人甲女身分資訊之虞，爰仍依上開規定不記載甲女、乙 女、丙女之姓名、年籍資料，而以代號或上開稱謂為之，合 先敘明。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所引用之各項證據資料 ，屬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者，均據本院於調查證 據程序逐一提示並告以要旨，檢察官、被告、辯護人均知該 等證據為被告以外之人之審判外陳述，已表示同意作為證據 及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見原侵訴卷第22頁、第 27頁、第104至107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 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認為以之作 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應 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有輕拉甲女進去大樓電梯旁樓梯間並親吻甲 女、詢問甲女需不需要錢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強制犯行， 辯稱：我沒有犯罪的意圖，因為甲女跟我外甥女長的很像， 我會拉甲女進去只是要跟甲女講幾句話，因為我們原住民的 習俗都會親吻小朋友，所以我雙手搭在甲女肩上，稍微蹲低 ，親了甲女額頭，是否有親臉頰我忘記了，甲女就自己跑出 去了，在親甲女之前，有問甲女需不需要錢，只是好意問她 要不要零用錢，我回家鄉也會給我外甥女零用錢，甲女說我 們學校老師說不能帶錢；我拉甲女進去時是輕輕拉，如果我 用力拉，那邊有個階梯甲女就會跌倒，我拉她進去時怕她不 進去，我還跟她說伯伯帶妳進去倒垃圾，因為我看她雙手握 拳，好像手裡有垃圾，我跟她這樣說時，她沒有說好或不好
，但她有跟著我走；我103年2月8日開始在該處當保全人員 ，之前甲女經過時，我有在大樓外的騎樓跟她聊天，問甲女 家住哪裡、唸國小幾年級，有跟甲女說她很可愛，甲女有比 他家住那邊，說唸國小4年級云云（見原侵訴卷第19至20頁 、第102頁）。
經查：
（一）被告自103年2月間起在高雄市○○區○○街000號大樓擔 任保全人員，曾在甲女前往上學而行經上址大樓外馬路時 ，因認為甲女與其外甥女相像，覺得甲女很可愛，而數次 詢問甲女年紀攀談；被告於同年3月21日7時36分許，在上 址大樓騎樓，又看見甲女前往上學而行經上址大樓外馬路 ，便對甲女招手，甲女因此走向被告，被告為了將甲女帶 至上址大樓內聊天，有拉甲女進入大樓電梯旁之樓梯間， 用嘴親吻甲女臉部，詢問甲女要不要錢，甲女表示學校不 能帶錢；甲女走出上址大樓門口，與甲女一同上學但走在 後方目睹甲女遭被告拉進大樓內之姊姊乙女詢問甲女發生 何事，甲女遂將除被告親吻其臉頰外之事均告訴乙女，當 晚乙女要甲女向母親丙女告知早上發生的之事，甲女始將 除被告親吻其臉頰外之事均告訴丙女，丙女隔日至警局備 案，經員警要丙女問清楚甲女發生何事，丙女再次詢問甲 女後，甲女方說出上開遭被告親吻臉頰等事實，業據證人 即被害人甲女於警詢、偵查、本院審理中；證人乙女、丙 女於警詢、偵查中證述明確（見警卷第4至9頁；偵卷第11 至18頁；原侵訴卷第46至57頁），並有上址大樓當日監視 器翻拍畫面8張、甲女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1紙、上址 大樓現場照片8張及現場圖1張、被告外甥女之照片2張、 甲女照片2張、本院勘驗上址大樓當日監視錄影畫面光碟 之勘驗筆錄1份附卷可稽（見警卷第12至16頁；偵卷第5至 9頁；原侵訴卷第45至46頁、第79頁、末頁彌封袋內）， 被告對此亦坦認或不爭執（見原侵訴卷第19至20頁、第22 至23頁、第58至59頁、第104頁），應堪認定。至被告是 否知悉甲女係未滿12歲之兒童乙節，被告雖辯稱甲女告知 就讀4年級，然甲女於本院證稱：之前被告看到我上學時 ，都會問我幾歲，我回答過一次，我說我9歲等語（見原 侵訴卷第49至50頁），且甲女係00年0月00日出生，當時 實歲僅7歲乙節，純以外觀判斷亦可認甲女應未滿12歲， 有甲女之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及戶籍資料各1紙、甲女 之照片2張在卷可稽（見偵卷末頁彌封袋內；原侵訴卷末 頁彌封袋內），足認被告所辯，不足採信，被告明知甲女 係未滿12歲之兒童一情，堪可認定。
（二）關於被告有無強拉甲女進入大樓電梯旁樓梯間之行為乙節 。被告雖以前詞置辯，惟經本院當庭勘驗上址大樓當日監 視錄影畫面光碟，光碟內「○○街000號管理室對外」檔 案，檔案時間共2分1秒，勘驗結果為：被告站在大樓外馬 路旁，之後走到騎樓外側，見甲女由畫面左側行經，被告 跟甲女招手，甲女就走向被告，被告隨即以左手拉甲女右 手，甲女有往被告相反方向走的動作，被告於畫面時間 103年3月21日7時36分19秒持續以左手拉甲女右手，並將 右手搭住甲女肩膀，之後將甲女帶往大樓內於同分28秒消 失在畫面左下方，乙女於畫面時間103年3月21日7時36分 29秒拉著書包從馬路走到大樓騎樓，於同分40秒離開畫面 ，畫面時間同日7時37分18秒，甲女自畫面左下角快速走 出大樓門口往右側走去；光碟內「○○街000號管理室對 內」檔案，檔案時間共1分13秒，勘驗結果為：畫面時間 一開始為103年3月21日7時36分11秒，同日7時36分29秒被 告兩手扶住甲女肩膀，由左下方走進大樓內，於同日7時 36分35秒走進電梯旁的樓梯間，消失在畫面中，同日7時 37分10秒有一小男孩從電梯往外走，同分12秒時，小男孩 有轉頭往樓梯間看，於同時甲女走在前方，被告走在後方 ，從樓梯間走出來出現在畫面中往大樓門口方向走，甲女 於同日7時37分17秒消失在畫面中，被告於同分20秒消失 在畫面中等情，有本院勘驗筆錄1份及上址大樓當日監視 器翻拍畫面8張存卷足憑（見警卷第13至16頁；原侵訴卷 第45至46頁），自堪認定。且證人甲女於警詢、偵查、本 院審理中均證稱：被告係在門外拉其手部進去等語（見警 卷第4頁背面；偵卷第12至13頁；原侵訴卷第47頁），於 本院審理中觀看上揭光碟後並證稱：「問：妳剛剛看錄影 畫面，是否是被告招手叫妳過去的？）是」、「（問：妳 靠近大樓門口時有無想要進去？）沒有」、「（問：沒有 的話，為何會和被告一同進去？）是被告拉我進去的」、 「（問：妳在門口的時候，妳是否有打算要逃走要去上學 ？）有」等語（見原侵訴卷第47頁），核與上揭勘驗顯示 ：被告以左手拉甲女右手，甲女有往被告相反方向走的動 作，被告於畫面時間103年3月21日7時36分19秒持續以左 手拉甲女右手，並將右手搭住甲女肩膀，之後將甲女帶往 大樓內一情相符，足認甲女之證述，應堪採信。參以甲女 當時實歲僅7歲乙節，業已認定如上所述，故認定被告當 時行為是否已屬強拉甲女之行為，自不能以成年人之角度 判斷。從而，被告當時以左手拉甲女右手，要將甲女拉進 大樓內，甲女反抗往返方向走欲逃離，被告又以右手搭在
甲女肩膀，致使甲女僅能隨被告牽引之力量移動至上址大 樓電梯旁樓梯間之行為，對甲女而言已屬強拉之強暴方式 ，且已妨害甲女離去上學之權利，是被告前揭所辯當時甲 女有跟著走云云，不足採信。
（三）關於被告在大樓電梯旁樓梯間係親吻甲女臉部何處此節。 證人甲女於警詢、偵查、本院均證稱：被告親我臉頰3下 等語（見警卷第5頁正面；偵卷第13頁；原侵訴卷第47頁 ），證人丙女於偵查中亦證稱：甲女說被告左右臉頰來回 親，共親3下等語（見偵卷第18頁），加以被告就此於偵 查中供稱：有親甲女臉頰一下而已，我是彎腰下來用嘴巴 親甲女的臉頰等語（見偵卷第26頁），於本院審理中亦供 稱：臉頰好像也有，額頭好像也有等語（見原侵訴卷第64 頁），足認甲女此部分之證述，應堪採信。被告當時在大 樓電梯旁樓梯間有親吻甲女臉頰3下一情，應足認定，被 告前揭辯稱係親額頭云云，不足採信。再者，關於被告在 樓梯間有無拉住甲女的手及甲女如何離開乙節，甲女於警 詢時證稱：被告親完我之後，有一位我不認識、年紀跟我 差不多的男生從樓梯走下來，被告那時候有將我的手鬆開 ，男生離開後被告又將我的手抓起來，之後問我要不要錢 ，我說學校不能帶錢，他就沒有拿錢給我，然後我說上學 要遲到了，被告就放開我的手讓我走，我就用跑的趕快離 開等語（見警卷第5頁正面），於偵查中證稱：在樓梯間 被告一直拉著我的手，之後親我的臉，被告是彎下腰親我 的臉頰，並沒有摟住我肩膀，親我的時候有拉住我的手， 好像有一個小朋友，比我大的男生，從電梯方向往門口走 出去，我在警局說的男生是從電梯下來，被告看到那個男 生有把我的手放開一點點，但還是握著我的手，後來我自 己跑到門口跑出去等語（見偵卷第13至14頁），於本院證 稱：「（問：妳之前有講說被告看到從電梯走下來的小男 生時，被告有將妳的手鬆開，被告是否在樓梯間有抓你的 手？）有，抓我手腕的部位」、「（問：電梯裡的小男生 出來時，被告有鬆開妳的手，後來小男生走了之後被告又 抓妳的手，是否如此？）是」、「（問：被告又抓妳的手 時，妳是否就往外走了？）沒有印象」、「（問：妳後來 很快的離開那裡，是因為什麼原因？）忘記了」、「（問 ：妳是否有跟被告說妳上學快要遲到了？）有」等語（見 原侵訴卷第53至54頁），足認甲女關於此部分歷次之陳述 雖不完整，甚至於本院審理中就如何離開大樓之細節已不 復記憶，惟因甲女年幼，其陳述能力及記憶力本不若成年 人，然綜合甲女歷次之證述，甲女陳述之真意為：被告在
樓梯間有拉住其手，致其無法離開而親吻其臉頰，之後小 男孩自電梯走出，甲女向被告表示上學要遲到了，被告始 放手讓甲女離開一情，應可認定。參以證人丙女於偵查中 證稱：我有問甲女，為何在家中爸爸要親妳，妳都不願意 讓他親，不認識的人要親妳，妳卻不跑，甲女回答我，她 有說不要，但被告抓住她的手很緊，她無法跑，剛好一個 男生下來，甲女就趁男生走經過時跟被告說上學要遲到了 等語（見偵卷第18頁），以及上揭勘驗結果顯示：同日7 時37分10秒有一小男孩從電梯往外走，同分12秒時，小男 孩有轉頭往樓梯間看，於同時甲女走在前方，被告走在後 方，從樓梯間走出來出現在畫面中往大樓門口方向走，甲 女於同日7時37分一情，堪認甲女關於此部分之證述，應 堪採信。因此，被告將甲女帶進上址大樓電梯旁之樓梯間 後，有拉住甲女的手，親吻甲女臉頰3下，且詢問甲女要 不要錢，甲女表示學校不能帶錢，適有1名真實姓名年級 不詳之小男孩自電梯走出，甲女隨即向被告表示上學要遲 到了，被告始放手讓甲女離開一情，應堪認定。是以，被 告此部分之行為，顯然除繼續妨害甲女離去上學之權利， 又親吻甲女臉頰使甲女行無義務之事甚明。
（四）被告於本院審理中雖辯稱沒有犯罪的意圖云云，然被告於 偵查中供稱：「（問：你要帶甲女進去前，甲女有無跟你 說不要？）甲女有說她要去學校，她要遲到了」、「（問 ：但甲女不是已經說了她上課要遲到了，為何還要拉住她 跟她聊天？）我跟甲女說伯伯跟你聊聊天，就讓你去學校 」、「（問：甲女有同意要跟你進去聊天嗎？）好像沒有 」「（問：既然甲女都已經說了她上課要遲到了，為何還 要帶她到地下一樓去丟垃圾？）想要跟她聊2、3句就要放 她去學校了」等語（見偵卷第24至25頁），足認被告明知 甲女未同意與其進入大樓聊天，仍強拉甲女進入大樓電梯 旁樓梯間，之後拉住甲女的手並親吻甲女臉頰之行為，已 妨害甲女離去上學之權利及使甲女行無義務之事，仍執意 為之，主觀上顯有強制罪之犯意甚明。至於被告親吻甲女 臉頰是否屬於猥褻行為或性騷擾行為並基於猥褻或性騷擾 犯意而為乙節。按刑法所處罰之違反意願猥褻罪、乘機猥 褻罪，係指姦淫以外，基於滿足性慾之主觀犯意，以違反 被害人意願、乘被害人不能或不知抗拒之方法所為，揆其 外觀，依一般社會通念，咸認足以誘起、滿足、發洩人之 性慾，而使被害人感到嫌惡或恐懼之一切行為而言；性騷 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所處罰之性騷擾罪，則指性侵害犯 罪以外，基於同法第2條第1、2款所列之性騷擾意圖，以
乘被害人不及抗拒之違反意願方法，對其為與性或性別有 關之親吻、擁抱或觸摸臀部、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 為，此有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4745號判決可資參照 。因被告於警詢、偵查、本院審理中均辯稱係因甲女與其 外甥女相像，覺得甲女可愛始為上開行為，被告並提出其 外甥女之照片2張以實其說，且被告所提出之外甥女照片 與甲女之樣貌確有幾分相似、年齡復相仿，有被告外甥女 及甲女之照片各2張存卷可參（見原侵訴卷第79頁、末頁 彌封袋內），堪認被告所辯，非顯然不可採信。再依甲女 之前揭證述，及甲女於本院明確證稱：被告除親我外，沒 有摸我等語（見原侵訴卷第52頁），足認被告除親吻甲女 臉頰外，並無其他碰觸甲女身體隱私處之行為。是以，上 揭所認定之被告行為，客觀上綜合觀之，依一般社會通念 ，尚難以誘起、滿足、發洩人之性慾，亦難認為被告對甲 女親吻臉頰之行為與性或性別有關。反而，衡以被告與甲 女年齡相差40餘歲，及被告親吻甲女臉頰地點之樓梯間， 出入該大樓上下電梯者，均會經過而看到，有現場照片8 張及現場圖1張存卷可憑（見偵卷第5至9頁），則被告若 係基於猥褻或性騷擾之犯意而為，應會將甲女帶往地下一 樓之樓梯間，方合於一般性侵害之犯罪手法，是被告所為 反較合於被告所辯係基於長輩對晚輩的關愛而親吻甲女臉 頰，足認被告所辯，應堪採信。從而，公訴意旨認為被告 上揭行為，均係被告基於強制猥褻犯意而為，且認被告親 吻甲女臉頰之行為係屬猥褻行為，均屬誤會。至於因被告 為排灣族原住民，本院經發函詢問原住民族委員會有關排 灣族是否有長輩親吻晚輩臉頰、額頭之習慣或文化，原住 民族委員會固以：經查閱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編譯、 臺灣總督府臨時臺灣舊慣調查會所著之番族慣習調查報告 書，及該會編印之原住民族傳統習慣之調查、整理及評估 納入現行法制研究，排灣族並無長輩對晚輩親吻臉頰、額 頭之記載等語回覆等情，有被告之個人戶籍資料、原住民 族委員會103年12月11日原民綜字第0000000000號函各1紙 足憑（見原侵訴卷第5頁、第84頁）。然被告就此仍堅稱 ：但是我們那邊常常會看到長輩親吻晚輩的臉頰等語（見 原侵訴卷第106至107頁），因此，考量原住民之習俗，縱 使為同一種族，仍可能因為地域性之差異，而未被認定屬 於該種族均有之習慣與文化，且縱認排灣族無此習慣，依 據卷存之證據，仍難以認定被告係基於猥褻或性騷擾之犯 意而為，業已詳述如上，自難逕以該函文即認被告係基於 猥褻或性騷擾之犯意而為。
（五）綜上所述，被告所辯關於並無犯強制罪部分，均係卸責之 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強制犯行堪予認 定，應依法論科。
二、被告行為時係成年人，而被害人甲女係未滿12歲之兒童，有 渠等年籍資料在卷可佐。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兒童及少年福 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成 年人故意對兒童犯強制罪。被告先以上開方式妨害甲女離去 上學之權利，再親吻甲女臉頰使甲女行無義務之事，均係基 於同一決意而為之數個舉動，時間密接、地點相同、侵害法 益同一，依一般社會健全之觀念，難以強行分開，應屬接續 犯之實質上一罪。公訴意旨認被告所犯為刑法第224條之1、 第222條第1項第2款之對於未滿14歲女子加重強制猥褻罪， 尚有未合，惟因基本社會事實同一，本院自得變更起訴法條 予以審理。爰審酌被告未慮及其為成年人，應謹言慎行，竟 因認為被害人與其外甥女相像甚為可愛，而欲與被害人親近 ，而對僅有數面之緣之被害人為上開強制犯行，且依告訴人 丙女偵查中所述事後被害人都不太願意講此事（見偵卷第18 頁），及被害人於本院證稱：當時有點害怕等語（見原侵訴 卷第53頁）等情，足認被告此舉對於被害人幼小心靈已造成 一定程度之陰影，所為實非可取，且被告犯後始終否認犯行 ，難認具有悔意，惟審酌被告前無科刑紀錄，有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存卷可稽，素行尚佳，暨被告犯罪之 動機、目的、手段、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 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如主文所示， 以資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04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建中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29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培維
法 官 張谷瑛
法 官 楊儭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29 日
書記官 陳玫燕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強制罪）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