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上字第570號
上 訴 人 李金興
訴訟代理人 林清漢律師
複代理人 侯銘欽律師
被上訴人 李秀桂
訴訟代理人 鐘耀盛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3年5月16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2年度重訴字第220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3年12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兩造為兄妹，訴外人黃睿傑為被上訴人之 配偶。伊與黃睿傑於66年間合夥共同經營洗衣機之脫水槽零 件生產製造，因考量合夥事業發展有購地之需要，經土地仲 介楊傳旺之介紹，於同年11月14日以總價新台幣（下同）40 萬元向前地主邱萬枝購買坐落桃園縣大溪鎮○○○段00地號 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價金由伊與黃睿傑各出資20萬元。 由於系爭土地為農牧用地，囿於當時法令規定，所有權人必 須具有自耕能力，且不得移轉為共有，雖伊有自耕能力，但 黃睿傑對於將系爭土地登記為伊所有尚有疑慮，乃將伊可分 得土地應有部分1/2借名登記於同具有自耕能力之被上訴人 名下，並於同年12月3日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完畢。伊與黃 睿傑間之合夥事業關係已經結束，伊近日得悉黃睿傑正委由 仲介準備出售系爭土地，伊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其中應有部分 1/2遭拒，業以起訴狀繕本送達於被上訴人為終止前開借名 登記關係之意思表示，則被上訴人受登記為系爭土地應有部 分1/2之所有權人，即失其法律上原因，並致伊受有損害， 爰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移 轉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2予伊等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2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固曾與上訴人共同經營洗衣機之脫水槽零 件生產製造之事業，但系爭土地為伊配偶黃睿傑於66年11月 14日獨資購買並登記予伊名下，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並無借名 登記之法律關係存在等語，資為抗辯。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
三、查兩造為兄妹，黃睿傑為被上訴人之配偶，上訴人與黃睿傑
曾共同出資經營顯奇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顯奇公司）， 從事洗衣機之脫水槽零件生產製造事業，又系爭土地為農地 ，原所有權人邱萬枝於66年12月3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 予被上訴人所有之事實，均為兩造所不爭執（本院卷第28頁 ），並有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 、經濟部商業司公司資料查詢資料可稽（原審卷第6頁、本 院卷第26頁、第50頁），堪信為真實。兩造之爭點厥為：兩 造間就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2，有無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存 在，經查：
㈠按借名登記契約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 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 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 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 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固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 效力，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惟借名登記契約 究屬於「非典型契約」之一種，仍須於雙方當事人，就一 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 、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相互為合致之意思 表示，其契約始克成立（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972 號判決參照）。又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 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因 此主張權利存在之人應就權利存在之一般要件負舉證責任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 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 ，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同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參照 ）。本件上訴人主張兩造間有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存在乙 節，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依上揭說明，自應先由上訴人就 該借名關係存在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㈡上訴人主張其與黃睿傑因合夥事業發展有購地之需，經訴 外人楊傳旺之介紹，各出資20萬元向地主邱萬枝購得系爭 土地，惟因系爭土地為農牧用地，囿於當時法令規定，所 有權人須具備自耕能力，被上訴人對於將土地登記為其名 義存有疑慮，乃決定將該土地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等語， 但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查：
⒈證人楊傳旺於原審證稱：其曾擔任系爭土地買賣之仲介 ，並帶上訴人與邱萬枝洽談買賣土地事宜，但不知道何 人出資購地，上訴人於買賣時曾向其表示該土地係上訴 人與黃睿傑共同購買，但當時被上訴人並不在場（原審 卷第82頁正反面）；證人即兩造胞弟廖瑞豐（原名廖富 雄）於原審亦證述：「（問：系爭土地的買賣是否知悉
？）知道，因為我哥哥李金興跟我說錢不夠，向我借10 萬元，我問他，他說跟我三姐夫（即黃睿傑）一人出一 半，一起合夥買土地，以後要建廠房……」、「（問： 他們談好一人一半這件事時你有無在場？）沒有在場。 」、「（問：既然你沒有在場，你如何知道他們一人出 一半？）是李金興跟我講的。」、「（問：李秀桂或黃 睿傑有無跟你說過他們一人出一半的事？）他們沒有跟 我說，因為我很少跟他們接觸」（原審卷第84頁正反面 、第85頁）；另曾與上訴人及黃睿傑共同經營合夥事業 之證人李金和則證述：「（問：後來李金興跟黃睿傑有 共同買土地這件事，你是否知道？）有，李金興有講， 黃睿傑很少見面，並沒有跟我講」、「（問：後來土地 是否有買成？）我知道，土地有買成，……這是我聽李 金興他們講的」、「（問：之後去買這筆土地及交涉的 情形，你是否知道？）……買土地交涉過程我不是很清 楚……」等語（原審卷第130頁背面、第131頁正反面） ，前開證人既未在場見聞上訴人與黃睿傑約定出資之經 過，其等所稱上訴人與黃睿傑約定各出資一半購買系爭 土地乙節，均係聽聞上訴人片面轉述而得，事後亦未向 黃睿傑求證，自難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至兩造之胞 妹沈林秋菊雖證述：被上訴人夫妻曾以要建廠房為由， 向其借款20萬元，迄未償還，但不清楚建廠房之詳情， 亦未聽聞兩造及黃睿傑向其提起共同購買土地之事等語 （原審卷第86頁背面），則只能證明黃睿傑曾以興建廠 房為由，向沈林秋菊借款20萬元，沈林秋菊已交付借款 予黃睿傑但至今尚未受償乙事，猶無法證明上訴人與黃 睿傑有合資購買系爭土地之約定，及上訴人曾出資20萬 元購買系爭土地之事實。
⒉關於上訴人出資20萬元之事實，證人廖瑞豐證述其曾自 其郵局帳戶提領10萬元借予上訴人，4、5日後其陪同上 訴人至邱萬枝家中，由上訴人交付20萬元予邱萬枝，以 支付系爭土地價金40萬元中之半數等語（原審卷第84頁 正反面），依其證詞，上訴人交付邱萬枝之20萬元既係 支付系爭土地價金之半數，足以推認在上訴人交付20萬 元前，至少尚有20萬元之土地價金未付；但邱萬枝之子 邱創明卻證稱：土地價金係分三次支付，簽約當天以現 金付第一次訂金10萬元，同時交付一張遠期支票20萬元 ，作為第二次款項，第三次款則於土地登記完成後支付 現金10萬元，前開20萬元支票即將到期時，上訴人與廖 瑞豐攜20萬元現金取回原先交付之遠期支票，又簽約付
款時，除上訴人外，尚有邱創明、邱萬枝、黃睿傑、楊 傳旺及代書在場，第一期款10萬元與支票都是黃睿傑拿 出來的等語（本院卷第89頁），苟依該證詞，上訴人由 廖瑞豐陪同前往邱萬枝家中交付20萬元現金時，邱萬枝 早已自黃睿傑受領10萬元支票及面額20萬元之遠期支票 （即簽約時即已交付第一、二期款共計30萬元），僅第 三期款10萬元未付而已，則上訴人交付20萬元現金予邱 萬枝前，又廖瑞豐證述時完全未提及支票之事，則當時 尚未付清之土地價金餘額若干，以及上訴人交付之20萬 元究係用以支付土地價金或為取回簽約時所交付之遠期 支票，前開證人所述尚非完全相符。且關於上訴人交付 邱萬枝之20萬元，除證人廖瑞豐證述曾借予上訴人之10 萬元外，上訴人無法明確說明其餘資金來源並舉證以實 其說，難認該20萬元資金均為上訴人所出資。 ㈢退步言之，縱令購買系爭土地時，上訴人確曾出資20萬元 （純屬假設，並非真正），然查：
⒈上訴人自承其因與黃睿傑共同經營合夥事業，為興建廠 房而購買系爭土地（原審卷第4頁背面），依此主張， 該土地顯為合夥經營共同事業所購入，非僅單純合資購 買。此由證人楊傳旺證稱：「原告（即上訴人）說他們 公司租約工廠到期，要買一塊地蓋工廠，叫我介紹向我 姑丈買地，原告是公司股東，原告叫我幫他找地說要蓋 工廠，我姑丈（即邱萬枝）的土地正好要賣，我找李金 興去談」（原審卷第81頁背面至第82頁正面）」、「我 拿仲介費時，到底是李金興還是黃睿傑講的我忘記了， 他們其中一個人說是公司買的土地，說公司沒有賺錢， 所以拿不出仲介費。……（問：你到公司拿仲介費，何 人跟你說他們公司經濟不好？）黃睿傑說的。（問：你 說黃睿傑隨便給你一些錢，大約多少錢？）時間太久了 我忘記了。……（問：你到公司拿仲介費，何人跟你說 他們公司經濟不好？黃睿傑說的。（問：你說黃睿傑隨 便給你一些錢，大約多少錢？）時間太久了我忘記了。 （問：李金興有無跟你說過買賣土地他出了多少錢？） 沒有說過，只說是公司要的。……（問：仲介費是李金 興給你的，還是黃睿傑給你的？）李金興是帶我到黃睿 傑中壢的電器行店裏，李金興說公司是黃睿傑在負責， 所以拿給我仲介費的是黃睿傑」（原審卷第83頁至84頁 ）等語，亦知當初因黃睿傑所經營之事業興建廠房需要 ，先向楊傳旺表示有意購買系爭土地，而由身為該事業 之股東即上訴人出面與地主洽談，且從上訴人於洽談土
地買賣過程中，一再向證人楊傳旺表示該事業之實際負 責人為黃睿傑等情，堪認係黃睿傑與上訴人共同經營之 事業有購地需要，由上訴人出面洽談購地事宜，上訴人 之出資，顯係對於前開共同經營之事業所為之出資甚明 。
⒉系爭土地固係因上訴人與黃睿傑共同經營之事業營運上 之需要而購買，但關於該事業之性質為何，上訴人先稱 因與黃睿傑合夥共同經營事業，基於「合夥」事業需要 而購地（原審卷第4頁背面），復又謂：其與黃睿傑曾 經一起做過脫水槽生意，公司名稱為顯奇，但未登記， 購買系爭土地係為繼續經營「公司」（原審卷第61頁背 面至第62頁）等語。證人楊傳旺證稱：上訴人曾分別向 其等表示購買系爭土地係因「公司」需要用地（原審卷 第84頁）；廖瑞豐證稱因上訴人與黃睿傑「合夥」購買 土地供興建廠房之用（原審卷第84頁、第129頁），及 兩造不爭執為真正之電話譯文中，廖瑞豐於102年3月24 日致電被上訴人時則謂：「大哥（上訴人）的意思是講 ，好像是用『公司』名義買的」（原審卷第115頁）； 上訴人之子李應隆則證稱：「（問：你父親為何要購買 這塊土地？）當初是因為要蓋工廠，因為『顯奇公司』 承租之土地租期已經到期，經營也不順利也已經結束營 業了，我姑丈黃睿傑跟我父親說要另外找土地蓋工廠， 要再重新募股經營，營業項目還是繼續做洗衣機脫水槽 。」、「（問：他們是要開公司還是要合夥經營事業？ ）『合夥』經營事業。……（問：還有哪些合夥人？） 就只有他們兩人，那塊土地確實是兩人『合夥』購買的 」等語（本院卷第91頁正反面）。上訴人與證人楊傳旺 、廖瑞豐、李應隆關於前開共同經營之事業究為公司或 合夥之陳述，雖不盡相同，但其等就上訴人曾經表示購 買系爭土地係供上訴人與黃睿傑共同經營之事業興建廠 房之用乙節，所述並無二致。此對照地主邱萬枝之子即 證人邱創明於本院證述：「當時簽約完後不知道過多久 ，黃睿傑來找我父親說他不想買，因為他們要做工廠但 無法申請供電，因為該土地在中科院的範圍內，當初我 們賣地的時候就有告訴他，供電可能會有麻煩，但當時 黃睿傑說這個沒有問題，後來他又去問了別人，知道電 無法申請，所以他有提到要把土地還給我們」（本院卷 第90頁背面），亦足佐證。是上訴人與前揭證人前開陳 述之紛歧，應係其等不諳該事業在法律上之定性所致， 仍無礙於系爭土地係為供上訴人與黃睿傑共同經營洗衣
機脫水槽事業興建廠房而購買之認定。至於上訴人與黃 睿傑共同經營之事業究為公司或合夥，上訴人稱公司名 稱為顯奇，但未辦理公司登記等語（原審卷第61頁背面 ），惟此顯與經濟部商業司公司資料查詢資料上，顯奇 公司於64年6月6日辦理公司設立登記，經營洗衣機之脫 水槽製造加工及買賣等事業（本院卷第26頁）之記載不 符，應認系爭土地係顯奇公司營運興建廠房所購買，系 爭土地為顯奇公司之財產，僅因囿於當時農地買受人資 格之法令限制，而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易言之，上訴 人縱曾有出資，亦係居於顯奇公司股東身分所為之投資 ，尚不得僅根據其出資之事實，即謂其為系爭土地之所 有人，而與被上訴人間成立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 ⒊再退步言，上訴人倘與黃睿傑間共同經營之事業並非公 司，亦應認為其等間具有合夥之性質（最高法院19年上 字第1403號、19年上字第3150號、20年上字第2014號判 例參照），上訴人於原審既未否認其與黃睿傑為合夥關 係（原審卷第4頁背面），則系爭土地即為合夥人互約 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所購入，而屬合夥財產，依民法第 668條規定，應為全體合夥人公同共有，上訴人否認此 為合夥財產，洵無足採。按合夥人退夥時其出資之返還 ，就民法第689條之規定觀之，自須就退夥時合夥財產 狀況結算，於未受虧損之情形，始得為全部返還之請求 （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1452號判例）；次按，合夥解 散後，應先經清算程序，合夥財產於清算完畢，清償合 夥債務或劃出必需數額後，始能就賸餘財產返還各合夥 人之出資及應受分配利益之成數，在未經清算終結確定 盈虧以前，自不得就原來出資為全部返還之請求（同院 53年台上字第203號判例）。證人李金和於原審結證： 顯奇企業社除上訴人、李金和及黃睿傑外，尚有其他合 夥人，顯奇企業社帳未清算，大股東皆未算帳等語（原 審卷第130頁背面、第131頁背面），上訴人復無法證明 前開合夥事業已經清算終結且尚有盈餘可供分配，揆諸 前揭判例意旨，上訴人亦無從請求就原來出資為全部返 還之請求。
㈣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無法證明曾有出資之事實，縱其確 有出資，系爭土地亦為其與黃睿傑共同經營之顯奇公司或 合夥事業興建廠房所購，該地即為顯奇公司所有或合夥人 公同共有，上訴人主張其與黃睿傑約定共同出資並依出資 額比例各取得應有部分1/2，故其為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2 之實際所有權人，並基於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登記為被上
訴人所有云云，要屬無稽。
四、從而，上訴人無法證明兩造間有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存在， 其以該借名登記關係已經合法終止，基於民法第179條不當 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辦理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2 之移轉登記予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五、上訴人雖於103年12月2日提出民事調查證據狀㈢（本院卷第 135頁）聲請再次訊問其本人、楊傳旺、邱創明、黃睿傑等 到庭，以釐清土地交易之過程，然各該證人已分據原審及本 院通知到庭並證述如上，自無重覆訊問之必要。本件事證已 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 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14 日
民事第二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競文
法 官 范明達
法 官 邱璿如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14 日
書記官 陳紀語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